不完美的 9

　　>>>落樱残
　　
　　
　　无数道刺眼的金光从山治的体内争先恐后迸发而出。
　　就像一张合拢的网，光芒从他的身体各处向同一点聚集。在上空形成一团庞大的光晕。
　　连刚刚与他结合的佐罗也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强烈的冲击力。更何况是产生光源的金发男人。
　　山治在佐罗身下急剧抽搐着四肢，湛蓝的眸子睁得很大，紧缩的瞳仁里倒映出头顶灿烂得近乎绝望的金色。
　　
　　佐罗也并不好过，相结合的地方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好像有什么力量和他体内的精气发生冲突，又纠缠着输送回他的内腔。
　　冷汗顺着下颌滚滚而落，已经插进山治身体的肉刃埋在里面，敏感的表皮接触到山治炽热的内壁，下腹传来刀绞一样的疼痛。
　　尽管这样，佐罗还是用力挺了挺腰，把自己的欲望更深地戳入。正待活动，发现头上方的灿耀金团开始慢慢黯淡，与此同时，山治收紧手腕，仰天发出野兽般的长啸。
　　
　　他的身体开始起了变化，从发间逐渐长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被佐罗箍住而被迫太高的臀部也生出一条硕大的，前后摇摆的金色尾巴。那双撑到极限的瞳眸赫然变为冰冷的银，那里面承载着心如死灰的空洞。
　　
　　佐罗望着他。
　　他也垂下眸子，呆呆地望着佐罗。
　　他们就这样无言地对望，纸门被乍起的风吹得哗哗直响。
　　自缝隙挤入的，是风的低泣。
　　
　　良久。
　　“你真的是妖。”
　　佐罗面无表情地说，眸里的碧绿湖水一片死寂。
　　山治勾起嘴角，笑容清魅动人。
　　“我真的是妖。”
　　他说。
　　
　　哗啦，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砸下的势头猛烈，让佐罗顿时喘不过来气。他凝视身下正被自己侵犯的金发男人，凝视他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银眸，没有他熟悉的温暖的清澈的海蓝，如同金属一般凉透了心扉。他仅存的一丝希冀，一丝期望，就像院里纷飞的樱瓣，伴随舞起的狂风，卷向了幽深的地狱。
　　
　　“好。”他也扬起笑容，定定地看着山治，“你狠。”
　　山治眯起眼睛，嘴角笑容不灭。
　　——这就是我要的结局。
　　——他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他的嘴角满是讥嘲。
　　——果然还是我太傻，不该对这份感情抱有期待。
　　——分开吧，对你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山治缓缓地阖上银眸，一直绷紧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尽管后股很疼，却远不及内心疼痛的一半。他僵硬地维持嘴角的弧度，耗尽全身力气地维持着，只为了说再见的时候，能留给绿发男人最后一份美好。
　　
　　但佐罗没有如他所想抽出欲望，而是微动腰身，体内的硕大在内壁间细细摩擦，又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两个人结合的地方直窜而出。
　　那一瞬间，山治猛地瞪大眼睛，他突然意识到绿发男人想要干什么，然不及出声阻止，佐罗又一挺腰，这次，他将欲望完全埋进山治的身体。
　　
　　一道金黄色的厉光在两人之间迅猛炸开，在一片迷蒙中山治眼睁睁地看着绿发男人像受到什么巨大攻击一样弓起身体，额头的冷汗如溪水一般寻棱角分明的脸颊延淌。他却没有任何抽出来的迹象，反而开始不顾一切地抽插起来。
　　妖光在结合的地方一直闪着鬼魅的颜色，每动一下，佐罗就会吐出一口血。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山治被脱至腰间的雪白襦绊上，那色彩，怵目惊心地让世界一切都停止了喧嚣。
　　
　　“不！不！放开我！佐罗！”
　　山治怔愣一下，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刚才他被如此残暴对待都没有任何反应，现在看着佐罗在自己身上大口大口吐血还是不停歇动作。那阵心疼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撕成碎片。穴口被粗鲁地撑开，褶皱被硬生生地展平，血汇集在一起沿着大腿根汩汩流下，这些他都感受不到，他只知道，在这样下去，佐罗会——
　　
　　“停下来！人类的精气没办法和妖抗衡的！你他妈的给老子停下来！！！”
　　山治的所有喊话，所有挣扎，佐罗都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好像他的人生中只剩下深入和抽出，每动作一下，似乎就有巨型烟火在自己的五脏六腑炸开。强硬攻入体内的妖气和倒流的精气相绞，每一搏喉咙都会一阵发甜，嘴一张，血就会自然涌出。
　　金发男人的脸色越发妖魅，被强迫撑开的下身伤口在逐渐愈合。头发及露出的耳朵与尾巴的皮毛好像得到了天地的滋润，顺滑光亮与佐罗越来越苍白无力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原来，妖真的会吸人精气。
　　
　　佐罗想起以前父亲告诫的话语，嘴角的血液滴流不断，他俯身垂眸看着惊恐慌乱的金发男人，扬起唇的弧度，一双冷冽双眸仿佛脱离了身体的苦痛与意识的挣扎，一动不动地停驻在山治清俊的脸上。
　　那曾是他眷恋无比的容颜，现在看来，真的物是人非。
　　“为什么……是你？”
　　佐罗轻轻启唇，一大摊血随他的话语哗啦一下染红了浅色的榻榻米。
　　“为什么……是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又一滩血从他的嘴里奔涌而出。冲击了刚才的那股，它们汇成一条血红的溪泉，蜿着稍有倾斜角度的榻榻米缓缓地蔓延到金发男人的身下，温热的液体濡湿了他堆在腰际的白色襦绊和淡黄浴衣。
　　
　　那一刻。
　　山治终于知道，佐罗有多么痛恨他是妖这个事实。
　　被血丝织起的通红双眸满载着仇恨，下身不停动作不计频率的抽动似乎想要把他整个贯穿。
　　清冷的八席间，昏黄的和纸捻灯静静地亮着。
　　屋里满是他们粗重的野兽般的喘息，夹杂着血液不停滴落的声音。
　　
　　锵。
　　院子里的僧都蓄满了水，敲击石块发出清脆的回音。
　　一直疯狂而异常清明的视线终于因为大量失血而有了剧烈的摇晃。
　　在眼前一片模糊的血红中，他仿佛看到了山花烂漫的儿提时代。
　　
　　“佐罗，长大了有什么梦想呀？”
　　“我要做世界第一大剑豪！”
　　“咦？不想和我们一样，做个斩妖除魔为民除害的道士吗？”
　　“不做！”
　　
　　犹记那时被问到梦想，自己曾信誓旦旦地说出。
　　然后回首卒睹，一切不过是浮光掠影镜花水月。
　　再牢固的幸福，也经不起一阵风的摧残。
　　只会。
　　花摇，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