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sident命定契约 03

Sanji似乎没听清Zoro的话，又或者不相信他的话，以为这只不过是个恶劣的玩笑，所以他叼着烟睁大眼睛问：「什么？」

「脱衣服，检查身体。」Zoro保持着从一开始就冰冷的语气，面无表情地重复。

「你在开玩笑吧？难道现在就开始培训么？」

「我想你根本就没仔细听，我说——为了确保你能够接受高强度的培训。」

「所以要脱衣服？」Sanji挑起眉毛，耳根却红了，「你当我白痴？俱乐部不是有什么该死的专业人员么？为什么要老子现在脱衣服？」

「啧。」Zoro不耐烦地咂舌，「你真墨迹啊，怕了？」

激将法果然对脸皮薄的Sanji有奇效，听罢绿发男人半揶揄半嘲讽的讥诮，未被金发遮住的一半脸顿时黑了起来。他吼：「老子怕你个大头鬼！」，然后摘下嘴上叼的烟狠狠捻灭在烟灰缸里，退后四五步，手指勾住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又停下了动作。

Zoro饶有兴味地盯着他慢慢涨红的脸，「怎么停住了？果然是怕了。」

一句话又像当头一盆凉水泼来，Sanji眉角抽搐了几下，咬了咬牙，开始解扣子。

西服早在进门前就脱下挂起，现在他的身上只有一件蓝格衬衫，前排八个纽扣，随着他的动作渐渐露出清晰而性感的锁骨。Sanji的皮肤白皙，看上去比女人的还要柔滑，加之经常锻炼，胸膛贴上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纤细但不弱不禁风，刚刚好的感觉。

一排扣子不一会就宣告停工，上半身从衣隙里敞出，他干净利落地把衬衫从身上剥下来，甩在床上。Zoro注视着金发男人赤裸的上身，为那柔韧性极佳的肌肉和恰到好处显现男人性感魅力的腹肌而勾起满意的笑容。Sanji非常敏感地捕捉到来自另一个男人颇为暧昧的目光，低低地白了他一眼，手指又移上西裤的扣子。犹豫了一下，动手解开。

由于是夏初，天气温暖。薄薄的黑色西装裤紧贴着光裸的腿部，里面除了一条底裤，什么都没有。这相当于Sanji维护自尊的倒数第二道防线，解开裤扣后，他的手指捏住拉链，火热烧灼的感觉从双颊一直蔓延向耳根，他闭上眼睛，企图把这种无聊的羞耻感从身体里驱逐出去。

都签了那种恶心的契约了，尊严什么的，早晚都要暴露于人前。不过是在这个绿藻头面前提早实践一次，没什么大不了。

想到这，Sanji拉下拉链，金属的摩擦声在这种万籁俱寂的环境中显得尤为刺耳。他能察觉到好整以暇坐在床边的绿发男人投过来的视线带着怎样的温度，他也知道自己的动作要快，拖沓只会让游戏变得更加煽情。别忘了这家伙可是变态。

Sanji勾住自己髋部的裤沿，咬着牙关，用力下拉。失去束缚的西裤顺着大腿一直滑下，在脚踝处堆成几股褶皱。Sanji快速地蹬掉自己的鞋子，将西裤脱下也扔到床上，然后站直身体，强迫自己不要因为夜凉或者羞耻而有一丁点的颤抖。

Zoro早在他把裤子拽下来时就更换了姿势，他从床边站起，走到离Sanji两米远的位置，带着审度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眼前的金发男人身上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底裤，肩膀和腰肢都很纤瘦，但并不缺乏力量感。双腿修长而强韧，身材比例和架构都非常完美。尤其再配上那张精致的脸，灿耀的发，性感的脖颈弧线，这样的男人，能轻易挑起人的征服欲望，放在俱乐部里，一定是张召金子的红牌。

似乎对自己挑选的学员很满意，但又不满足。Zoro眼睛冰冷，嘴角却弯起弧度，他以一个野兽觅食的频率，不急不缓地靠近Sanji。

意识到绿发男人的动作，Sanji皱着眉，一步一步往后退，很快便退无可退，腿弯卡在了床沿，他啐骂了一句，不屈服地瞪着越来越近的Zoro。

出乎意料，对方在三步之远竟然停住。目光由Sanji凸起的锁骨，顺着肌理滑下去，掠过胸前扁平的两点，扫过紧实的腹肌，最后驻在双腿之间。

Sanji循他的视线很快找到了焦点。黑色的底裤，紧紧包裹着臀部。由于颜色深邃的关系，轻易就能看穿里面的男性形状。

「不错嘛，这大小。」Zoro低邪地笑起来，称赞Sanji的身体。

脸唰地红到脖子根，一股怒火夹带着被羞辱的愤恨迎头淹没了他，「你去死！」Sanji握紧拳头，对准那张俊脸打过去。对方敏捷地闪躲开，却没有就此避过危险，凌厉的腿擦着他的额角就势踢过去，还没等他直起身子，又一脚迅猛而至，正中他的腹部。

好在腹肌坚硬加上攻击者没有穿鞋，才没撞出内伤。尽管如此，这一脚也令Zoro痛得闷哼一声弓起身体，一边惊叹对方的踢攻如此彪悍，一边截住他快速扫来的脚踝，折起他的腿猛推他的身体，把他向后压倒在床上。

气喘吁吁地握住他纤细的脖颈，将搭在床沿的小腿死死封锁，才算勉强制止住身下的男人凶狠的挣扎。

「……放开老子！」Sanji被阻住气流憋得双颊通红，仍然没有放弃反抗，无奈腿的动作被锁住，没办法施展踢技。这令他无比懊恼，两手紧抓Zoro肌理分明的手臂，在麦色的皮肤上抠出青白的指印。

Zoro用墨绿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Sanji，逐渐放松了脖颈的桎梏。对方从凌乱汗湿的金发里露出一只湛蓝色的，闪烁不屈光芒的眼睛，削薄的唇因为愤怒紧紧抿成一条线，鼻梁上附着细细密密的汗珠，赤裸的身体被Zoro身上的棉质布料摩擦，泛出淡淡的红色。Zoro像被蛊惑了一样，右手从Sanji的头部旁抬起，落在他凉滑的肩膀，辗转来到腰际，滑到胯骨处时，突然被一只温凉的手握住。

抬眼，看见金发男人俊美的脸上勾起一丝冷笑。

「你犯规了。」他用力拽开Zoro的手，「契约里没有这条，而且你好像也不是负责培训我的人吧。」

Zoro微微一愣，随即邪笑起来：「确实没有。」他直起身体，「不过你的反应不错。」

「哼。」Sanji半撑起上身，抓过旁边的衬衫，「承蒙夸奖，检查结束了吧。」

「结束了。」Zoro站起来，看着床上的男人正在迅速套上衣裤。

Sanji穿好自己的衣裤，跳下床，赤脚踩在地上。他离Zoro很近，两人身高相当，只要一方继续缩短距离，他们就能碰触到彼此的嘴唇。但Sanji显然没有这个意愿，他逼近Zoro只是为了看清那双深邃的眼睛究竟暗藏什么。结果他什么也没看到，尽管他刚才在那双深潭里看到了瞬间燃起的火红光亮。也许是错觉吧。

「从明天开始，别墅里的一日三餐就由你负责了。还有，明天早餐后别忘去这个地方，培训开始了。」

Zoro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卡片，扔给Sanji。Sanji接住一看，是一家名叫「Burning」的同性俱乐部地址和联系电话。背面花里胡哨地设计着一个裸体男人，双腿之间开着一朵庸俗至极的大红花，男人被火包围着，却表现出沉浸情欲的旖旎。

Sanji撇撇嘴，将卡片收进兜里，「请问总裁大人，老子可以去睡觉了么？」语气明显的戏谑，「大人」一词包含诸多嘲弄之意。

Zoro拧起眉头，气势却不减，他对Sanji展开邪魅的笑容，轻启唇，一字一字道：「没问题，顺便说一下，圈圈眉，你的房间在二楼的最尽头。」

「妈的！」一拿眉毛说事Sanji就炸锅了，怒吼起来：「你个绿藻头没资格批评老子的眉毛！」

「你说什么？」青筋，「你这个吃别人枪子的靶子眉！」

「啊？！你还不是靠着光合作用维持生命的水生植物！」

当天晚上，Roronoa别墅的各个角落都能听见两个男人用中气十足的声音互相对骂。

回到为自己准备的房间时，已经下半夜两点了。Sanji打开灯，一眼就看见行李箱比他先到。想必是Nami桑叫人送来的吧，真是体贴的女士啊。Sanji抱着自己的双臂又发了一会花痴，才点燃一根烟，开始干活。

屋子里很干净，有人已经打扫过了，桌子看起来闲置很久，却没有灰尘附上。Sanji把行李箱简单整理一下，把常用的物品都掏出来摆好，刚刚将衣服挂进柜子里，扔在床上的手机开始锲而不舍地震动起来。

谁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Sanji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Usopp。

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皱眉，「你这家伙不会是在梦游吧？」

「喂，Sanji？」在得到金发男人哼应时，电话那头才放心地说，「你还没睡？」

「这句话反问你。」Sanji指尖把玩着烟蒂，「你向来不是10点准时爬上床么，现在可都两点了。」

「是啊，但是我刚刚得到消息，你跑到我们总裁家的别墅做什么？」

一听这句话Sanji本来要粘在一起的眼皮突然撑开，他抓着电话，「你怎么知道的？」

「还能怎么知道。你家的老爷子向我打听关于总裁的情况，我感到好奇，就问了呗。」

「臭老头全说出来了？」

「是啊。」

「该死的！」Sanji烦躁地抓着头发，这个老混蛋，居然把自己孙子的底细外泄了，要是契约传出去，就算三个月后他也没办法在这个地方立足了。啊啊啊啊啊，怎么这么多事！

「喂……Sanji……你听起来很……疲惫？」

「你那个疑问语气是怎么回事。」

「没……就是问问。」平时健谈的Usopp此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竟小心翼翼起来，Sanji不是很习惯他这种语气，扔下衣服架躺到床上去，窝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慵懒地回答：「啊……是啊，被你们那个混蛋绿藻头总裁折腾的。」

「我们总裁……！！他对你！他对你做了什么？！」Usopp对着电话，几乎喊破了音。

Sanji皱着眉把电话离耳朵稍远些，「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刚跟绿藻头签了个混蛋契约，「只是……只是来应聘主厨成功了。」

「主厨……」那头的声音带着疑问，紧接着又慌张起来，「好好的芭拉蒂料理长不做，干嘛跑去那里当主厨啊？」

「这边工资比较高。」Sanji耐心地扯着慌，语气陡转急下，「倒是你，从刚才起你就不太对劲，是不是知道什么？」

「呃……那个……」Usopp支支吾吾。

Sanji叹了一口气，「你那么紧张地打电话来，不会只是为了跟我探讨语气词吧。」

「好吧，Sanji，你听好了。」Usopp严肃地说，「我们的总裁，佐鹰股份有限公司的总裁——他很危险。」

「什么意思？」Sanji微微挑眉。

「你这样条件的……待在他的身边太不安全了。他对女人没有兴趣，公司内部盛传他是同性恋。」

啧，果真是个变态，Sanji勾起嘴角，居然是个同性恋。「可是Usopp你忘了，老子也是——」

「别跟我提你炉火纯青的踢技！」Usopp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竟然更加低沉，「Zoro他空手道剑道什么样样精通，就算你们能打个平手，也不见得你不会吃亏。」顿了顿，电话那头传来艰难吞咽唾液的声音，Usopp重又开口，「听好了Sanji，如果被同性恋看上，他总有办法将你变成同类。离他远一点。别去招惹他。」

可是已经招惹过了。Sanji无奈地想。对好友特地在午夜两点牺牲睡觉时间打来电话友情提醒其实心里是充满暖意的，但是他不想让Usopp知道他和那个危险的混蛋总裁签订了一个可笑的契约，也不想把他扯进随时可能爆发的纷争。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一天来他撒得慌比这22年来加在一起都要多，然而想要保护身边人的心情，完美地取代了内心的负罪感。

「好了Usopp，我知道了，放心吧，现在我和你们总裁没有正面接触，多半时间都是呆在厨房里，不会出问题的。」

「Sanji你还是辞掉那份工作吧，待在魔兽家里总归是不安全。」

魔兽，呵呵。Sanji想起刚来别墅时Nami桑也管那混蛋叫魔兽，看来绿藻头动物园园主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Sanji敲了敲话筒，把电话放在嘴边，「听见我坚定的决心了么，我自有分寸。」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Usopp叹气，「果然要想阻止你，就得采取暴力手段，可惜我打不过你。」

「安啦。」Sanji笑起来，「我说没事就没事，掌管8000部下的乌索普大爷，你要是再不睡觉，明天就要顶着熊猫眼上班了。」

「好了好了。」Usopp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想要传达的话传达到了，心里还是一阵莫名放松，尽管他的声音仍然是担心的成分居多，「你别逞强，见机行事，不好就遛。」

「是是是，三十六计走为上。」Sanji立即接上他的话，继续发展下去，他大概要把遛兵大法搬出来，今晚就别想睡觉了。「我记住了，早点睡吧。」

「嗯。你也是，晚安。」

「晚安。」

收了线，Sanji把手机放到枕头旁，四肢摊开躺在床上，盯着暖黄色的天花板。觉悟很到位，他现在什么都不用想，管那混蛋是同性恋异性恋还是双性恋，契约里可没有提到要为他服务，看样子，他也不像是会霸王硬上弓的人渣。既然两者都不满足，所谓的「威胁」也只会来自那个该死的俱乐部，明天，那里是冰是火，是刀山是油锅，还得有充沛的体力去验证。

至少今天晚上，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如是想着，Sanji连衣服都没换，顺手扯过被子，将自己埋进去，不一会，就陷入了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