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偿 29

三日红，KURO真的印证了他的宣言。

不过不是SANJI见红。

三天后，当中井会连同D会攻进黑猫会本部时，黑猫会从上到下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枪战，都有伤亡，但因为是有预谋的进攻，黑猫会的成员损失惨重。大部分人在房间里就被射杀。

ZORO带着一批好手攻进了地下刑囚室，没有见到SANJI。反而看见满地干涸的血迹，新染上血迹的拶子，还有焦糊的烙铁。

一瞬间他就明白了SANJI曾遭受过什么。他红着眼睛，在地下刑囚室的打手们每人身上射穿了好几个洞。

连中井会的人都没有见过老大如此发怒的样子，他简直像是杀红了眼，见到黑猫会的人就是一通乱射。

宛如一只发狂的魔兽。

LUFFY在一间屋子里找到了被绑起来的NAMI，他替NAMI解开绳子，NAMI拽着他的衣袖开口就说，“救救我哥！”

ZORO几乎是一路杀过去，见到房间就踹开门，拿起枪就顶在屋里人的下巴上，逼问SANJI的下落。

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于是他们的下场就是吃了ZORO几发愤怒的子弹。

KURO被LUFFY和ACE带去的人联合围攻，他一人难敌这么多人，被逼到一个仓库里。ACE掏出手机，拨通了ZORO的号码。

“喂，ZORO，抓到KURO了。”

LUFFY夺走KURO手里的枪，以防他自杀。

ZORO几乎是接到电话就赶到仓库，看见KURO，他眼睛里满满地全是愤怒。

KURO看见他，心里丝毫没有什么忏悔，反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没想到你为了SANJI会这么大费周折。”他的语气中都是嘲笑。

“哼，”ZORO冷哼一声，“我从来就没打算放过你，LUCCY，SANJI，这两笔账会一起算！”

“是吗？看来这次是我疏忽了。”KURO淡淡地说，仿佛现在被围攻的是ZORO一样。

“疏忽？”ZORO冷笑，“如果不是趁你内部空虚的时候潜入，恐怕被神不知鬼不觉灭掉的就是我中井会了。”

KURO毫不畏惧地耸了耸肩，并不否认。

“你为什么对SANJI如此执着？他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发泄的工具而已吧！”KURO面对气势逼人的ZORO，还是问出了一直盘旋在心中的问题。

“这与你无关！就算是你没有囚禁SANJI，LUCCY的仇我也是迟早要报的！”ZORO莹绿的眸子里燃着猝然的怒火，“你三番五次伤害对我重要的人，我会让你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当看到那些染血的刑具时，ZORO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只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杀人的冲动，从没有这么强烈地想要毁灭一切，像是要弥补曾发生在SANJI身上的所以痛楚一样。

而眼前这个混蛋，就是让SANJI产生那些痛苦的罪魁祸首。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后来，他所带给SANJI的痛苦，远远要比这些多太多太多。

ACE和LUFFY静静地旁观着，他们已经可以感受到ZORO身上肆意弥漫的狂野杀气。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说什么了。”KURO任命地闭上眼睛，忽而又睁开，“不过，我当然不会一个人下地狱，我会拉上你心爱的那个男人，一起去接受地狱洗礼。”

平淡的一句话让ZORO心里顿时一惊，“你说什么？！”

“那个男人，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没有了我，他顶多就能坚持到今天晚上，或许你现在去找他时，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KURO不正常地笑道，眼睛里闪着熠熠的光。

“什么意思？！”冲动之中，ZORO单手拎起KURO的领子，怒火已经喷射出来。

“什么意思？SANJI就快死了！你爱着的那个男人就快死了！”瞥见ZORO眼中不愿相信却又悲痛欲绝的色彩，KURO继续开始他变态的发言，“你可以去救他，不过他出卖了你和你的组织，你还会救他吗？”

嫉妒。嫉妒在心中慢慢侵蚀着一切。那个金发男人，不管被怎么对待，他的眼中只有ZORO。就算是把他狠狠压在身下，也能清楚地看清他的内心都是ZORO，这个绿发男人，狠狠地伤害过他的男人的身影！

凭什么？凭什么ZORO占据了他的眼睛，他的心房？！凭什么！

所以，就算KURO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他也不会让SANJI好过！中井会会长最恨背叛，一旦他知道泄露那么多秘密情报的就是他思着念着的男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他。

因为他是罗罗诺亚家族的后代！对背叛这种事绝对不会容忍的魔兽一样的家族！

所以至死，他都会拉着SANJI做垫背的。

然后在地狱里，狠狠狠狠地侵犯他，把生前没有得到的眼泪全都赚回来！

ZORO听见这番话，先是愣了一愣，然后愤怒地掐住KURO的脖子。

“你胡说！他怎么会？！”

“不相信吗？”KURO呼吸有些受阻，嘴角却依然是恶笑，“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获得了中井会在五号仓库交易的消息？你以为我怎么就那么明白中井会的行动。要不是我用人不慎！会这么容易被你钻了空子吗？”

ZORO绿色的眼睛渐渐发红。

“如果你再不相信，可以登陆一个网站。”

KURO把NAMI在那封信上告诉他的网站，原封不动地跟ZORO说了。然后，又把NAMI以SANJI安全作为条件的账号密码，也统统告诉了ZORO。

USOPPU迅速掏出笔，记了下来。

“登上这个网站，你就知道我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了。”

“SANJI在哪里！”ZORO不相信SANJI的背叛，他料定一定是KURO说了谎，怒意又深了几分。

“如果你有能力，就自己找去吧。”

KURO病态的变态模样又露出来。ZORO在心中警铃大作，刚想出手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咬断了舌头，已经自尽。

ZORO狂吼一声，端起手里的枪对着KURO的尸体就是狂射。子弹在KURO的身上穿出一个一个血窟窿，血在墙上顺着KURO滑下的身躯擦出一条条痕迹。

他怎么能这么死了！

不可以！这个害死LUCCY，折磨SANJI的混蛋，怎么能让他这么轻易地死了？！

ACE和LUFFY压制住疯了一般的ZORO时，手枪里那十几发子弹已经通通转移到KURO的身上。

“别！他已经死了！”ACE拦住上前要暴打KURO的ZORO，劝道，“找到SANJI要紧！”

ZORO发狂的灵魂顿时冷静下来，他收回攥紧的拳头。

是啊，找到SANJI要紧。

不管他是不是背叛了他，应该先找到他。

然后，他要听他亲口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猫会的成员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中井会的人都开始参与搜人行动，将近一百多间房间，分头搜索。

ZORO找了五六间房间，都不是。气得他直接把门板给踹了下来。

终于在最尽头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些天令他魂牵梦绕的男人。

眼前的景象，令他当场呆愣在那里。

洁白的床单，洁白的被子，洁白的地板，全是触目惊心的血。

那么多血，汇集在一起，像一条蜿蜒的小溪，缓缓流淌过ZORO干净的皮鞋边。

而床上的人，如同躺在一片血海里，他全身赤裸，半个肩膀缠着绷带，皮肤上都是情欲的痕迹，咬痕，吻痕，抓痕，绑痕，各种痕迹遍布了锁骨上，乳首上，腰腹上，甚至是大腿内侧。

不过他很安静，如果不是嘴中不断涌出的鲜血，几乎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心被揪疼了。

ZORO不知道，刚才，就在黑猫会被袭击的前一个小时，KURO对SANJI进行了一次除做爱外疯狂的索取。

他被绑起来，被强吻，被侮辱，被逼迫着射精。

现在那半睁着的失去焦距的眼睛，如同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的眼神，就是对这场暴行的最好证明。

确切的说，除了NAMI闻声冲进来后来又被绑着关进别的屋子的时候SANJI的眼神中流露出焦急愤怒担心等等复杂神采以外，他一直是这种呆滞的眼神。

从一开始KURO撕开他的衣服，到后来几次被强迫射精后身心疲惫地倒回床上，一直是这样的眼神。

淡漠一切，仿佛什么都无关紧要的眼神。

只是后来，突然从身体四面八方汇集的血液喷泉般从嘴里涌出的疯狂，浑身像是被生生钉住一般的剧痛，把他折磨的原本无神的眼睛更黯淡了几分。

三日红发作了。

当时的SANJI大口大口地喷着血，心里却没有一丝恐惧，甚至还有几分愉悦。

终于可以去那个世界了！和臭老头一样的世界！

这种足以把全身血液都吐尽的架势，很快就会给他永恒的解脱。

他吐到最后，只能无力的倒在床上。

意识在渐渐地涣散。脑中居然又浮现出那个伟岸的身影。

那个永远铭刻在他生命里的身影。

没想到，到死都还想着他呢！

真悲哀！

SANJI想闭上眼睛休息，可是已经连阖上眼睛的力气都丧失了。

只能半睁着眼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感觉生命在一点一点从体内流逝。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一把尖利的刀，一点一点剜着ZORO的心，跟着那不断从床上淌下的血，一点点脱落。

他迅速奔到床前，唯恐弄疼SANJI一样，一手小心翼翼地穿过SANJI的腋下，将他整个人珍宝一样抱进怀里。

“SANJI……”ZORO感觉呼吸都在疼，他用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温柔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醒醒，振作一点，看看我……我来了……”

他的眼睛红红的，似乎拼命在压制欲奔涌而出的泪。

SANJI听见那再熟悉不过让他心动的声音，嗅着那再熟悉不过的令他眷恋的味道，失神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这次，他终于如愿以偿，死在最爱的人的怀里。

无憾了。

感觉到怀抱一沉，ZORO的心也沉了一下。

他颤抖着扶起怀中伤痕累累的身体。

SANJI半睁的眼睛已经完全阖上，脸上泛出死人一样的惨白，血却还在流着。

最让ZORO崩溃的，是那抹挂在染血嘴角的满足的笑容。

只是拥着他，就已经满足了。

ZORO感觉胸腔被抽空了一样。他伸手捂住SANJI的嘴巴，想要堵住从那里不断流出的血。可根本是徒劳，它们欢快地从他的指缝间渗出，顺着ZORO健壮的手臂流下。

ZORO果断没敢耽搁，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SANJI赤裸的身体，将他打横抱在怀里。

冲出房间。

远处，中井会随行的医护人员都听到阵阵嘶吼。

如同野兽般，绝望而痛苦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