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偿 37

虽说幸福像花儿一样，但有的时候，幸福却和肥皂泡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自从SANJI病愈后回到本部，他对ZORO的态度变化简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见到ZORO总是爱搭不理的样子，主动提出要和ZORO分房间睡，面对ZORO没有笑容。和以前那种态度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因为ZORO太在意他，所以这些都可以忍受。他不理会他就安静地待在他身边，提出分房间就准备一间绝不压于自己的房间给他住，没有笑容就想办法逗他笑，几乎浑身的解数都使了出来。

但最不能容忍的是，ZORO已经完全被SANJI当成空气。

比如说现在，ZORO拉开一张椅子坐在SANJI身边，不停地寻找着话题。SANJI噢噢啊啊，根本就没有认真听。

“圈圈？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

“有吗？”SANJI一边翻着菜谱，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当然有了，我说的话你都没有认真听，总是用一些拟声词来敷衍我。”

ZORO把手臂圈上SANJI的脖子，让他靠近自己怀里，意料之中地看见SANJI挣脱出来。

“你看，你不喜欢我碰你。”

SANJI没有看他，依然低着头阅读菜谱，表情却是不可置否。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无视。

“喂，圈圈？”

依旧无视。

料是ZORO对SANJI再温柔，再宽容，也受不了这种彻彻底底的无视。他眸子雪亮雪亮的绿，绿得有些吓人，带着一股煞人的戾气。这是他发怒的前兆，这也暗示着，眸子的主人理智已经濒临崩溃。

SANJI自然也感觉到不断膨胀的小宇宙，只是他没有在意。

这也就他的不在意，直接导致小宇宙提前爆发。

“SANJI！”ZORO声音低沉，夺走他手里的菜谱，恼怒又有些不知所措地盯着他，“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

“从头到脚都不满。”SANJI眼睛里除了淡漠还是淡漠。

“你……哪个地方？具体一点。”ZORO也实在被他折磨的没有办法了，他伸出精壮的手臂，拍拍上臂结实的肌肉，“是这个地方太硬了咯到你了？”胡乱解开衣扣，扯下衬衫，露出强壮的胸膛健壮的腹肌，“还是这个地方不能给你安全感？”

SANJI满脸黑线看着ZORO开始解裤扣，担心他亮出那个东西，急忙制止他。

“说吧，哪个地方不满？”

“从里到外，笨蛋！”SANJI撇撇嘴，“你没有一处令我满意。”

ZORO简直要抓狂了，第一次被人说得一无是处，而且是同性，还是自己爱着的人。那种滋味，就好像将油盐酱醋一起倒进肚子里。

“既然我没有一处可取的地方，你又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SANJI楞了一下，过了一会，他咬紧嘴唇，缓缓吐出，“虽然你身上没有什么优点，可你拥有的东西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他蓝色的眸子里掩藏着一种奇怪的情感，他看着ZORO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比如说，钱。”

ZORO眼睛接近野兽般的凶狠，听到这句话，更是闪了又闪，眸子中又一撮小火苗燃起，SANJI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

“难道你是看重我的钱？我的权？”

SANJI不说话，额发遮住眼睛，看不清此时的表情，只是过了一会，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便是天旋地转，白花花的房子整个颠倒了个个儿，胳膊重重地被椅子腿砸了一下，麻麻的发疼，ZORO居然突然把他从椅子上推倒，然后四肢牢牢地压住他。

“你干什么？！”SANJI又惊又愤，心里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你！”ZORO粗暴地捏住SANJI的下巴，“就为了我的权我的钱，你受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伤？就为了这个，你差点被KURO强暴？就只为了这个？！”

在心里面，ZORO死都不相信这个理由，太牵强附会，那个与他爱得那么辛苦的男人，在终于得到幸福时突然坦然了他一直以来的目的，这不是太蹊跷了吗？就好像是故意想要激怒ZORO一样。

这里面绝对是有什么原因。

SANJI愣了愣，嘴角勾起初见的那抹冷笑，他斜眼看着ZORO，“难道你没有听过放长线钓大鱼吗？”

话音刚落，一个灼热的东西堵住了他的呼吸，ZORO啃咬上他的唇，狠狠地厮磨着，SANJI起先楞了一下，开始剧烈反抗，并且毫不收力地咬上他的唇。

“唔……”鲜血在两人嘴中扩散，ZORO没有因此松开他，反而吻得更加起劲。

SANJI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疯了一样的ZORO，爬起来，手背掉唇上的嘴角，困兽般愤怒地瞪着ZORO。

“不喜欢我吻你？”ZORO怒极反笑，“那么这样呢？”

ZORO伸臂揽回SANJI欲挣扎的身体，将他重新压回地面，从上面俯视着他，“不是为了权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吗？不是放长线钓大鱼吗？我给你这个机会。”他拉开SANJI紧闭的双腿，扯下他的皮带，拉下他西裤的拉链，“那么你现在就满足我，然后我给你你要的一切。”

SANJI起先还愤怒地抗拒着，听到ZORO这句话后立即安静下来，除了身体不能控制的僵硬，表情已经完全消失在苍白的脸上。

“怎么？同意了？”ZORO已经将他的西裤拉到腿弯处，探入底裤抚摸着SANJI没有反应的欲望。

SANJI没有回答，他偏过头去。

“看我。”ZORO不高兴地用手扳回他的脸，“看着我，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手上微微使力，SANJI身体抽搐了一下，欲望渐渐在ZORO宽阔的掌中勃起。高潮处，他浑身剧烈地抖动，刚想释放，ZORO故意堵住他的聆口。

“回答我，否则你就一直憋着。”

SANJI似乎做好了打死也不说的准备，他咬紧嘴唇，脸庞涨红着。

“该死！”ZORO看他这副痛苦又隐忍的模样，实在是狠不下心来折磨他，只好放开了手，乳白色的液体迅速喷发了出来。

SANJI躺在地上，眼睛看着天花板，ZORO站起身来，将仍在地上的衬衫穿会身上。

“我就是没办法伤害你。”ZORO悲哀地说，看着SANJI穿好裤子，坐起来点燃一支烟，他叹了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呢？给我一个你变化的理由。”

“没有什么理由。”SANJI轻巧地吐出一个烟圈，漂亮的金发柔顺地垂至耳际，“我只是对你感到厌烦，也对我自己感到厌烦。”

ZORO挑起修长英挺的眉毛，似乎没有听懂。

“有的时候，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在没有赢得你的青睐时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可现在在我得到以后，开始厌倦了。”SANJI非常平静地解释原因，烟在他的手里被握成各种形状。

“你厌倦我了？”ZORO机械地重复。

“是的。”SANJI也机械地回答。

“我明白了，”ZORO走到门口，“你喜欢的是惊险刺激的生活，我给你的幸福太安静所以你厌倦了，这个问题，我会好好解决的。”

他打开门，最后回头看着SANJI。

“不要对我丧失信心，记得你曾答应过我的。”

门啪地关上。

黑暗的屋子里，只有一点火星微弱地闪着光，孤独而寂寞。

SANJI抽掉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狠狠地捻灭在烟灰缸里。痛苦地摇了摇头。

“其实……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