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治在这个地方住了很长时间,一直到他的病痊愈,一直到索隆的伤好全。
其间,达斯琪发现自己对他们甜蜜温馨的和谐氛围完全估计错误。
这哪里是恋人的相处模式?
“喂!绿藻,该起来进行光合作用了!”某年某月某日的早晨,山治对仍和周公练剑的索隆的腹部毫不留情地踹上一脚。
索隆显然是很不情愿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网膜呈现出同样模糊的影像,然后锁定,再锁定。
目光定在床头那个斜睨他的骄傲的金发男人身上,三秒后——
“白痴王子,你找死啊?!”
剑士的起床气怨念到可以吓晕一头野牛,可我们的王子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只是扬了扬眉毛。
“怎么样?”
接着,那间据说住着史上最恩爱的恋人的卧房里,响起来刀剑与硬物碰撞的声响。
起先达斯琪还会好心去劝架,但后来发现那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他们俩已经修炼到就连关心和提醒也会引起一场大战的境界。
“喂!白痴王子,你后面的头发翘起来了。”
某年某月某日的清晨,剑士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来捕捉王子难得一见的睡相,然后在他“腾”地一下“诈尸”坐起时,好心地提醒。
只不过想了想,又调侃地补充一句。
“好像打扫灰尘用的鸡毛掸子。”
山治闻言顿时睡意全消,额上青筋暴起。
“你他妈的居然用那种没有美感的东西来形容老子这一头飘逸的秀发!”
索隆挑高眉毛。
“你是说和你眉毛一样张牙舞爪的那几撮?”
“你敢说老子眉毛坏话!?”
于是,那间传说中甜蜜的卧房再次响起乒乒乓乓的巨响。
到后来,达斯琪已经懒得去搭理这两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不过,尽管索香大战每天都有上演,也丝毫不会影响他们在一起时不经意间流露的那种温暖和谐,羡煞旁人的气场。
在傍晚时分,他们经常会背靠背坐在道场的平台上,看夕阳隐没在地平线。山治偶尔会哼着温馨的曲调,有的时候索隆也会哼上两句,可大多时候,他会扭头盯着山治好看的侧脸微笑。
太阳是最完美的调色家,它把各种各样同样完美的颜色投射在这两个异常俊美的男人身上。有金黄,有橙橘,但更多的是象征爱情的淡淡红色。
索隆每天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道场,他在那里练习剑术,与形形色色的高手比拼。这里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脚下坚硬的地板不知洒满他多少汗水。
不同的是,他不再孤单一个人。因为他每次练剑时,山治也会来。他会对着木桩练习踢技脚力,也会拿起木剑跟着幸四郎学学剑法。但不管他做什么,总会在索隆修炼的大汗淋漓时,及时地递上清澈的泉水和干爽的毛巾。
一次,一个打杂的小厮拉开门,看见这样一幅美丽的画卷。
索隆像个孩子一般,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安心地枕在山治的腿上。山治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抚摸那和主人性格一样刚硬的短碎绿发,嘴角翘起好看的弯度。
那个时候,云彩静静地在天空趴着,微风轻轻扬起山治金发的发梢,他的半边脸隐藏在阴影中,另半边脸却亮得有些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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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时光总是宛若道场门边的溪水,不经意间潺潺流走。没过多久,龙便遣人催促山治回宫。
“王上说,最近宫里很杂很乱。有一批贪官污吏等待查处,而且近期璟国会派使臣来访,所以请三王子速速回宫。”
之前不是没派人送信给龙报平安,可这次山治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了,长到龙已经产生强烈不安,害怕那时恐惧的预感会应验。
对于山治,他有一点点对于他小时候经历的黑暗而愧疚,但更多的是喜爱与关心,这点山治很清楚。
所以再以任何理由搪塞也不能继续留在这儿了。接到龙口谕的那一天,山治便开始收拾行李。
某人刚练完剑,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睡得正酣。山治看着剑士不算雅观的睡相,撇了撇嘴,低声嘟哝一句。
“没良心的,老子都要离开了,还睡得跟死猪一样。”
这样说着,山治却丝毫没有责怪索隆的意思。先不说索隆压根就不知道龙召他回宫,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没有理由再要求索隆和他一起回宫。
索隆之前会到宫里当差,完全是被克洛逼迫。像他这样喜欢独来独往自由自在的剑士,根本无法适应宫中压抑紧张一触即发的环境。更何况,那样正直坦荡的男人,怎么忍心让他卷入宫廷的勾心斗角?
就算克洛被发配边疆,在那样一个纷繁复杂的世界,山治也不能保证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克洛。
所以他已经差人回去禀告龙:罗罗诺亚索隆因为特殊原因,已经辞官还乡。
什么啊,又不是这一别就见不到面。反正这里是北城郊外,离王宫也不远。等到回宫向龙要块出宫令牌,还是可以随时见面的。
这样想着,山治的心里轻松起来,他一边轻轻哼着小曲,一边将备用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包裹里。
全然没有注意到,阴暗处,一双绿眸狡黠地开启一条缝。
傍晚时分,山治已经整理好全部的行李,背着厚厚的包裹,山治的眼睛在前来送行的幸四郎,达斯琪,还有那几百号徒弟中间扫了一圈。
果然,那家伙睡死过去,没有来。
山治的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脸上迷人的微笑。他冲大家挥挥手,然后跨上心爱的金马。
马儿似乎有些没精打采,耸拉着脑袋,一只前蹄有一下没一下地刨着土坑。
山治安慰似地拍拍马背,贴近马耳朵。
“你的小红又不是不要你了,别那么沮丧,打起精神!”
是的,那匹野性的,与主人一样不受拘束的红马,也同样不适合做宫中硝烟弥漫的陪衬。
山治拉紧缰绳,示意爱马掉转方向。可那马儿根本就没有反应,与刚才不同的是,它抬起脑袋,两只耳朵微微扇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忽然这只马儿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同时两只前蹄猛地抬起,山治紧紧抱着马脖子才不至于被它甩下来。
“喂!你……”
话未说完,被另一处马儿的叫声打断,惊异地回头去看,却只捕捉到一抹耀眼的红像炮弹一样直撞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山治就感觉腰被什么东西箍住,整个人突然被捞了起来。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
其他人眨着眼睛,看见一个骑着红马蒙着面的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劫持了南国三王子。而三王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余下一连串的惨叫。
更奇怪的是,那匹吃里扒外的金马居然屁颠屁颠跟着神秘人跑走了。
“喂……这……不要紧吗?”
“师傅……我们是不是应该追上去?”
幸四郎和达斯琪置若罔闻,好整以暇地,微笑着目送两人两马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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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险险地避开山治迎面袭来的一脚。
拜索隆为负的方向感所赐,此时他们来到一个不知名的荒郊野岭。
山治瞟了一眼一来风就乱颤的枯枝草木,还有在头顶上黑压压一片盘旋着的,嗷嗷乱叫的乌鸦。
怎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换句话说,南国有这样没有美感的荒地吗?!
八成已经跑到别的国去了吧。
再看一眼与主人一样可恨,正得意洋洋地对金马炫耀的红马。它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这一路上山治根本不敢挣扎,只能靠本能紧紧抓住索隆的衣襟,以免难看地摔个狗啃泥。
“你这混蛋,就算想谋杀我也不用选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吧?!”
索隆白了他一眼,“这种地方都算便宜你了,谁让你这个白痴居然想一声不吭走人!”
“喂喂喂,老子可是为了你好,宫里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可不适合养植物!”
“什么?!白痴王子,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这颗绿藻到宫里就要蔫巴了!”
于是乎,第N次索香大战又一次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华丽丽地展开。
最后山治那一脚没踢准,反倒被索隆化解并借势拉进怀里。他的全身僵硬了几秒,突然咧开嘴笑出声来。
“笑什么?”索隆一脸不满地看怀里的人笑得花枝乱颤。
山治止住笑意,清了清嗓子,“笑你是个白痴,跟我来做什么?宫里那么拘束,连我都想尽办法要逃开,你却不知死活往里跳。”
“那又怎样,”索隆出乎意料没有生气没有恼怒,音色平淡道,“只要你还在宫里做你的王子,我就还是你的贴身侍卫。”
山治心中顿时暖意冉生,可是面色却不改,装作不屑地切了一声。
“肉麻死了,这种话你还是留着哄小孩吧!”
索隆已经练就了一身通过山治的一颦一笑就可看出他内心真实想法的本领,自然对这番表里不一的话不在意,只是接过话茬,顺势说道。
“好啊,到时候就用来骗你的继承人吧!”
山治闻之一愣,“继承人?”
索隆脸色一变,“难不成你想找女人结婚生子?想都别想!”
听到这番好似专属宣言的话语,山治心里泛起一股可以称之为甜蜜的感觉,打趣地笑道,“那可不好说,我说不定就挑娜美小姐或者比比小姐结婚,她们可是我心中的女神。”
索隆面无表情地抓住山治的手腕,声音低沉冷酷,“如果你敢这么做,我就先杀了那个淫妇,然后把你先奸后奸,再奸后奸。”
“我以为会是先奸后杀呢。”
“那可舍不得。”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黄昏黯淡的光线中,那些枯草更显荒凉。北风大作,呜呜的声音像是野兽在低泣。温度也降下来,只穿着单衣单裤的索隆大大地打了个寒战。
“可恶……走急了忘记带衣服了……”
话音刚落,一件厚实的貂裘大衣带着暖心的温度披到索隆的肩头。
偏头侧看,山治唇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将另一件厚衣披到自己身上,“别用小狗那种感激的目光望着我,先说好了,如果今天晚上走不出这个鬼地方,取暖工作就由你来完成。”
索隆邪气地一勾嘴角,“没问题,到时一定让你欲火中烧。”
“别想那种龌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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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正途时,已经到了隔天中午。
北城的早市早已散去,不过仍有先闲闲碎碎的人摆着摊子,高声叫卖来吸引路人的注意。
山治的目光定格在一处,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然后转头对索隆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便急匆匆地向一个店铺跑去。
索隆百无聊懒地抬起眼皮,看那店铺的匾额上写着“首饰店”三个大字。
“这家伙什么时候对金银首饰感兴趣了?”一边嘟哝着,一边找了个清静的墙根坐下来。
不一会山治就折了回来,兴奋地捧着一块白色的手绢。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不但去打首饰现在还用上手绢了?”索隆挑起眉毛,又加了一句,“还是白色绣梅花的。”
“去死!”山治瞪了他一眼,“你看看这是什么?”
索隆定睛一看,突然愣住。
刚才没注意,原来白色绣梅花的手帕上,静静地躺着三只金色的耳坠,正是突破宫门那天他从左耳上摘下来给山治的信物。
只是有了些许改变。
索隆沉默下来,取耳坠的手甚至有些微颤抖,他拿起来,将它们按部就班地戴回耳朵上。
然后,他猛地揽住山治的纤腰,找到那两片柔软倨傲的唇瓣,低头深吻上去。
山治由一开始惊愣地呆立,到后面惊骇地挣扎。
好在这个吻时间并不长,不是做爱前那种情色的吻,索隆甚至连舌头都没有用上,只是让两个人的唇瓣单纯地厮磨,摩擦出火花。
放开山治时,他的脸红的醉人,擦了擦唇角,低声责怪道,“突然间做什么?!”
索隆只是笑,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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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客栈里,山治终于同意让索隆做那种事情。
他是属于痛觉神经非常丰富的一类人,虽然在做爱的时候可以得到快感,但前面那种撕裂的痛楚依然钻心难忍。
之前索隆要求过几次,都被他严词拒绝,索隆虽然是喜欢以强制强以暴制暴的男人,可谁让他栽在王子手里,只能乖乖地听命。
至于为什么现在山治突然同意了,谁也不知道。用他自己的话说,是“老子今天心情好”。
不过很快他便后悔答应索隆。
那家伙虽然平日里冷冰冰地见了人爱答不理,可在床上根本就是只野兽。连衣服都不是脱下来而是撕开扯下来,望着那变成碎片落在地上的衣服,山治仿佛看见了自己未来的遭遇。
“喂!你他妈的轻点不行啊!”
索隆对那三个字连同整句话一起无视,依然专心致志地埋头做着自己的事。
山治开始发现原来和植物沟通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
感觉亵裤也连拉带扯脱离了身体,山治任命地闭起眼睛。
罢了罢了,谁让这个家伙在他们没走出荒地的那天晚上,让他在胸口枕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发现后背都被石头咯出紫印了呢。
疼就疼点吧。
就在山治做好狂风暴雨来袭的准备时,想象中的横冲直撞却没有到来。相反地,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徘徊在下身,脖子和胸膛被落上细碎温柔的吻。
惊讶中睁开眼睛,正对上索隆染着笑意的绿眸。
“放心把自己交给我,今天晚上换你来享受。”
第一次做是中了chun药,第二次做是死别重逢,这两次带给山治的记忆除了疼还是疼,真是体会到的快感少之又少,其实索隆心里比谁都清楚。
所以第三次,在这种无风无浪平静安稳的时候,一定要竭尽全力让山治体会到快乐。
手轻轻地揉搓着山治的欲望,用牙齿轻轻咬着胸前的红樱,山治的喘息因为这些温柔却撩人的动作而逐渐粗重起来。
灵巧的舌尖由脖子吮吻到耻骨,所到之处都有一种灼烧的感觉。
要融化了,山治迷糊不清地想。
后面的事其实记不太清楚,直到索隆进来前,都是一种模糊的感觉。什么都没办法思考,感官被扩展到最大程度,睁眼闭眼,呼气吐气,全都可以感受到身体强烈的快感与刺激。
直到山治释放一次,索隆才转战到后面。沾上一个指头缓慢而坚决地深入隐秘的地方,旋转着进入减轻山治的痛苦。
尽管还是一样不舒服,但已经比之前轻松很多。
拓宽到三个指头时,索隆一只手将山治整个身体抱起,吻住正喷吐诱人气息的唇,将指头缓慢地抽出,取而代之,是已经涨得难受的欲望抵住那个小巧的地方。
“疼就告诉我。”
因为情欲而沙哑的嗓音低沉地提醒,索隆缓缓地挺动腰身。
山治没有任何动静,因为这次的前戏和润滑做的非常好,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
索隆放心地将整个欲望都埋进去,等到山治适应,才开始慢慢抽动起来。
体内敏感的地方被索隆的欲望碾过,快感像是绝提的洪水淹没了所有。
“呃……啊……”
这是山治第一次在情事中发出舒适的呻吟,虽然很短,虽然很急促,可这确实是得到快乐的佐证。
索隆终于如愿以偿见到山治脸上浮现出快意的潮红,更加快了冲刺的速度。
“嗯……呵……”
“呜……”
淫靡的肉体撞击声和勾人心魄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一曲最动人心弦的乐章。
窗外皎洁的月色映照在这两具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躯体上,那三只精巧的耳坠闪着夺目的光亮。
随着索隆的动作,那只刻着“Z”的耳坠,和那只刻着“S”的耳坠,交替不断地,撞击着中间刻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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