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啦S梦 Ch.2

　　Ch.2 浴室是最好的战场
　　
　　
　　Sanji在浴室研究得水漫金山，绿发男人发现为时已晚……
　　
　　冲进门，踩到淹过地板的水险些滑倒。绿发男人抓住后面不很结实的木框门，稳住身体平衡后怒目加青筋瞪著正跪在浴缸前戏水的金发男人。
　　
　　「你在干什么？！」
　　
　　「啊？」Sanji被他鬼魅般现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停止划水的手回答：「在试验啊。」
　　
　　「试你个大头鬼！你快把老子的家淹了！」
　　
　　「什么嘛！这才哪到哪！」Sanji有点不服：「在老子那个时代，最劣质的电控清洗装备都要比这个破玩意出水多！要不是看在它是『古董』级别的份上，老子才懒得碰这种低效率的玩具！」
　　
　　「……你居然说它是玩具！」
　　
　　「玩具就是玩具！怎样啊！你天天就用这个玩具水缸洗澡吗？怪不得会长个绿藻头原来是为了适应生存环境啊……」
　　
　　绿发男人被气得不轻，他上前一步抓住Sanji赤裸的纤细脖子，顺著这股力量，Sanji一个箭步窜上前，与绿发男人胸膛抵著胸膛鼻尖对著鼻尖较起劲，他倒要看看这个2011年的野蛮人能把他怎样。
　　
　　贴得近了，绿发男人反倒冷静下来。他一动不动地盯著Sanji那只水蓝眼眸，然后握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开。顺手从墙角抄起拖布，开始擦地。
　　
　　「……」Sanji傻眼地愣在那，看绿发男人放弃维护权利改当勤勤恳恳的清洁工。
　　
　　地上积水不浅，足能没到脚踝骨那里。绿发男人没拖几下就要拧一大堆水，几番下来收效甚微。对方无言，反让Sanji气焰消减，似乎做错的真的是自己，竟生出点愧疚之情。他回头去看浴缸满溢出来的水，又看了看沉默擦地的男人，最后一拍脑门，说：「罢了罢了。你别擦了，老子来解决。」
　　
　　说著，踩著水离开浴室，过了一会，又踩著水走进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见对方没理他，只好自顾自打起圆场。
　　
　　绿发男人抬头看他一眼，无奈地说：「行了，你别给我捣乱了，出去。」
　　
　　「喂！老子好心好意帮你收拾，你就这个态度？」
　　
　　「你还有脸说！是谁把老子的家搞成这个鬼样子？！」
　　
　　本来应该升级为很严重的吵架，却由于Sanji自知理亏而收声熄火。想著既然不能用语言让绿藻信服，干脆就以实践检验真理吧。如此思索，Sanji拧开手里那个核桃大小的圆球装置上方的开关。只见小巧的装置尖端探出一根形似塑料吸管的东西，Sanji把它贴在水面上，那小装置就像被赋予生命一般，如饥似渴地用它那根吸管拼命地吮吸，不到半分钟，浴室里面积攒的水竟都被它喝干了！
　　
　　「看吧。」Sanji按下小圆球的开关，吸管样物体又从缩了回去，他举著那个神奇的装置得意洋洋地炫耀：「这叫做万能抽水机。不管是脏水、臭水，还是河水、海水，它都能在短时间内将它们全部吸干！厉害吧？」
　　
　　绿发男人平静地看著Sanji手里的东西，没有如Sanji希望地问些「喝下去的水跑哪里」之类的问题。他只是放下拖布，问：「你还洗不洗澡了？」
　　
　　「洗。」
　　
　　「那就快点洗，不要玩水了。」
　　
　　Sanji看了看手里的抽水泵，叹了口气：「知道了。」
　　
　　绿发男人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浴室再次只剩下Sanji一个人，他的腰间只围著一条毛巾，因为刚才的争执和跑动几乎垂到胯下。他把系的活扣解开，重新拧开水龙头放好水，盯著架子上零散摆放的洗浴用品，最后放弃挨个挤出试验的笨方法，选择了一种叫做「沐浴露」的东西搓洗头发，又选择了「洗发露」来冲洗身体。很快发现不大对劲，沐浴露沾在发间不起泡沫，洗发露抹在皮肤上难以冲凈。于是他又把两种物品调换了用途。
　　
　　借此感叹2000年出头的人真辛苦，连洗个澡也要忙半天。用这个用那个手脚都动弹不停。最后还不一定能洗干凈。在Sanji那个时代，洗澡是由一类叫做「自动蒸汽房」的机器人来完成，只需在舒适的电动按摩沙发里坐著，这种自动蒸汽房就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完成「蒸」、「泡」、「冲」、「洗」一系列的步骤，不到五分钟，便浑身舒爽。
　　
　　不过能够看见这种叫做「花洒」和「水龙头」的古老物件，也不枉来此一趟。Sanji本想好好研究这东西出水原理和那个叫做「浴缸」的设备下面的软塞用途，结果还没等探求个所以然，就被绿藻头闯进来打断了，真是扫了大好兴致。
　　
　　Sanji觉得躺在全是水和泡沫的浴缸里很舒服，所以他多泡了一会。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站起来，又发现自己刚刚洗好的身体变得滑溜溜的，只能认命地去花洒下面冲。等一切忙完，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他掳了把湿漉漉的金发转过身，整个人顿时愣在那里。绿发男人连门都没有敲，正抱著一件东西站在门口，目光十分淡然地扫过Sanji赤裸还在滴水的身体……
　　
　　「……」
　　
　　「浴袍放这里。」绿发男人不等他开口，先阐明来意。他把手里的那件白色浴衣挂在旁边的拴绳上，又说：「你洗的可真够慢圈圈眉，我还以为你淹死了。」
　　
　　「……」
　　
　　「圈圈眉如果被淹死了，会化成漩涡从出水管溜走吧。噢，应该是下水道。」
　　
　　Sanji开始激烈磨牙。妈的，老子不反驳你拿老子当病猫好欺负啊。也忘记自己赤身裸体，拿著水管很长的花洒走到绿发男人眼前，对他露出个迷人的笑容——下一个动作，转开花洒的按钮，把蓬头对准绿发男人的脸——
　　
　　「嗤——」有点烫的水争先恐后从蓬头的孔隙中直刺而出。就在这一刹那绿发男人偏头一躲避过水流。他矮身探臂一下抓住Sanji握花洒的手腕，后者迅速抬腿做出防御的动作，绿发男人又用另一只手捉住Sanji的脚腕。把他压在光溜溜的瓷砖墙壁上面。
　　
　　「！」
　　
　　现在的Sanji，一手一脚都被绿藻掌控，失去了重心平衡只得把身体交给后面冰冷的砖壁。无可奈何地迎视绿发男人得逞的邪笑，还要强逼自己不能示弱，被箍住的脚拼命想要挣脱束缚，这时，对方开口了。
　　
　　「还要继续打吗？」
　　
　　Sanji不屈地瞪著他。
　　
　　「要以这个姿态？」
　　
　　顺著绿发男人带点淫色的视线向下望，Sanji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境况。方才只顾教训绿藻头没多注意，下身竟然没有任何东西遮挡，呈现出「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的任君欣赏状态。顿时脸一红，挥肘朝绿发男人的头部击去。后者识趣地适时松开手，Sanji就由站姿滑坐在地，看到旁边绳子上挂著的浴袍，想也没想就拿来把自己围好，以防春光再次外泄。
　　
　　「你这个变态！」确保身体没有空隙后，Sanji怒气冲天地大骂道：「明知道老子在里面洗澡没穿衣服还闯进来！混蛋绿藻头！」
　　
　　绿发男人也不反驳，他无趣又不可置否地耸耸肩，开门准备离开。「喂！」Sanji冷不丁在后面叫他一声。
　　
　　「干嘛……唔啊！！！」
　　
　　趁绿发男人回头而疏于防备的时机，Sanji抄起手里的花洒拧开阀门就朝他喷去。后者冷不防被淋了个正著，衣服裤子头发顷刻间全部湿透，带著点高温的水流让裸露在外的皮肤泛出血管的颜色，Sanji一边享受报仇的快慰一边加大了水流的力度。
　　
　　「噗哈……你给我……适可而止！！」
　　
　　绿发男人用手狼狈地抹著脸上的水，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热水刺将过来。他顶著水流一个箭步冲到凶手面前，一把擒住那只作恶的手掌，忍著热水漫进眼睛的痛楚，怒目瞠视他。
　　
　　「你这家伙……」
　　
　　Sanji没说话，他吊高自己的眼角以胜利者的样子挑衅地看著绿发男人。后者被他气到不行，但因为对方不过是把先前做的事报复回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便愤愤地丢开Sanji的手，退后一步揩了把脸上的水，将身上湿淋淋的棉T恤当场脱掉。
　　
　　Sanji哑口无言，早就预计到绿藻头变态，没想到这么厚脸皮。竟然当众脱衣耍流氓，对2011年的人类再扣几分，他决定先闪为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找机会再好好整治整治这棵狂妄的植物。
　　
　　身体贴著墙壁向门移动，正要溜之大吉，赤著上身的绿发男人突然转过脸，喊道：「站住。」
　　
　　Sanji像录影机式的万能遥控器，被按住了暂停键僵在墙角下不动。
　　
　　「把地上的水弄干凈。」
　　
　　绿发男人命令他，转身脱下黑色的短裤，只穿著一条四角裤站在那里。Sanji真的要对绿发男人的变态指数竖起大拇指，他人还没走对方就打算脱光光，是怎么个意思啊。虽说都是男人，男人还分三六九等，他这样子，让Sanji不得不猜测是炫耀自己强壮的身材。搞什么，有八块腹肌了不起啊，老子也有！
　　
　　Sanji从敞开的领口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不如绿藻头有质感，可好歹也算是腹肌啊……
　　
　　这边想，那边已经脱得赤条条下水了。Sanji咬牙切齿地瞪著已经泡进浴缸里的绿藻，半响收回目光，任命地拿出「万能抽水机」，把刚才自己闯祸的残局收拾干凈。
　　
　　出了浴室门，走了几步，里面传来淋浴的哗哗声。Sanji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爽，明明是自己被占了便宜，还要像欠他一样给他打小工，凭什么啊。就是一颗单细胞绿藻，凭借自己这个聪明的脑瓜应该很好耍。想著想著Sanji不知不觉走到二楼的某间书房，瞥见靠近门口的书橱里面夹著一张红艳艳的纸，抽出一看，醒目大字跃入眼帘。
　　
　　「全国中学生剑道比赛冠军……」
　　
　　往上一扫，是黑字手写的：「祝贺Roronoa·Zoro同学获得。」
　　
　　Roronoa·Zoro啊，想不到绿藻头还有个像模像样的名字。Sanji凝视著光滑反著镜像的纸面，心里陡然生出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