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啦S梦 Ch.5

　　Ch.5 学校里面一根草
　　
　　
　　时针指向十一点，Sanji刚刚做完了午餐。满意于自己越来越精湛的刀功和厨艺，即使落后的生产工具也阻挡不了他追求料理奥义的步伐。将炸虾天妇罗煎蛋花椰菜等食物规整地摆进新买的餐盒里，不忘挑出最大的一颗花椰菜摆在盒内一角，用胡萝卜丝拼出「MARIMO」字样，得意地笑著合上盖子。
　　
　　真想看看绿藻头收到便当的反应，脸应该会和发色一般绿吧，哈哈。
　　
　　拿出棉布将餐盒包裹好，装进塑料袋里。Sanji提著他的「特制绿藻午餐」来到客厅。任意门仍然保持早上用过的姿态，空间依旧与Zoro的学校相连，只要开门就能到达真是再轻松不过了。Sanji跨进去，小心地关好，将门收入自己的裤子口袋。
　　
　　在他生活的年代，学校这种地方早已被先进的机器人授课所取代。面授成了最愚蠢的教学方式，人们致力于开发机器人的极限。往他们的CPU植入从小学到高中的课程，只要购买这种芯片，就可以足不出户获得最好的教育。
　　
　　爱好世界史的Sanji偷偷地向往过旧时代这种一对多的面授课堂。不但能听到不同于机器人平板语调的声音，还能与很多人一起享受学习的乐趣。这是先进科技无法达到的人性化，试想，有互动的举手、抢答、解析甚至被请去黑板做题与听一个面瘫机器人诉说ABCD加减乘除哪个更吸引人？答案显而易见。
　　
　　现在正是上课时分，校园里空荡荡的。Sanji的任意门连接的地方是个不起眼的小拐角，边缘的花坛缺乏园丁的照料而纵生杂草，他从围栏里跳出来，仰头朝主教学楼看去。石砖与构架房的设计让教学楼显得异常伟岸，接近正午灿烂的阳光正好凝聚在顶楼的金属旗杆上，缓缓扩散出一线金晕。看看时间还早，Sanji四处逛了逛。校园的布局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正中央是塑胶操场，四周分布食杂店、水房、食堂、体育馆等。
　　
　　这一切对Sanji来说很新奇，他从出生起就没看见过倚靠自己双手辛勤工作的人类。
　　
　　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怀疑，从家里带出的那块表是Zoro的电子表。现在表盘上的黑字显示为十一点半，应该快到午饭时间。之前有看过Zoro的学生证，是海洋系航海专业的学生，也有查过课表，今天上午是海洋环境工程与海洋法科目
　　
　　也就是说，绿藻头此时应该在306教室上课。
　　
　　确定目的，接下来就是找到目标。闲适地踱上楼，一路引来不少走廊里打电话的男女生侧目。毕竟像Sanji这种优雅痞性又充满风度的男人，市面上已经不多见了。
　　
　　更何况是穿西装打领带，活脱脱从画框走下来的法国绅士一样的人呢。
　　
　　要问西装是谁的？当然是从绿藻头衣柜里面翻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小一码，穿在Sanji身上才会如此适合。
　　
　　他很喜欢这种早已在2132年绝种的正装。
　　
　　来到306教室，探进一个头，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黑板上还余留著讲师奋笔疾书的潦草字迹。幸好走廊有个女生正在玩手机，Sanji赶紧抓住这个机会，礼貌地问道：「您好，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306教室的学生都到哪里去了？」
　　
　　女孩一愣，脸有点红，但是摇了摇头。
　　
　　机敏如Sanji立即反应过来，他说了句「不好意思」，手顺势插入裤袋，掏出一副拥有淡黄色镜片的太阳镜，戴上后重复刚才的话：「美丽的小姐，请问306教室为什么没有人？」
　　
　　这次女孩不再摇头，她羞红著脸，娇滴滴地答：「海洋法提前下课，大家都去吃饭了。」
　　
　　「唔，是这样啊。真是太感谢了。」
　　
　　恰到好处的弯腰，优雅的动作，蛊惑的笑容，对于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这是多么刺激的视觉冲击。女孩半句话都说不出，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Sanji是想再和她攀谈一会，他火热的爱意还没有对那可爱的女孩子表达出来。不过再继续下去，绿藻头怕是要迷路饿扁了。便匆忙告了别，躲到卫生间里掏出警犬鼻戴上，使劲地嗅了嗅。
　　
　　厕所的味道真是销魂……
　　
　　「妈的！该死的绿藻头不吃饭跑那里干嘛！」
　　
　　骂骂咧咧地，收起不雅观的工具。跑出厕所上了楼梯，直奔顶楼。
　　
　　推开顶门，果然，那个绿藻头正在天台吹凉风晒太阳。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睡著了，Sanji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他都没反应。这样正好，Sanji抬起脚，收住一半力量踩下去。
　　
　　「嗯！」Zoro闷哼一声转醒，迷蒙的红眸在看见不速之客的一瞬变得清明，揉著被踩痛的腹部，尖牙怒吼：「你找死吗？！」
　　
　　「你除了会说这句话还会不会别的了？」Sanji讥笑道：「成天不是『你找死么』就是『你想死么』，明确告诉你，老子活得好好的，干嘛整天想死？」
　　
　　「果然想死。」Zoro白他一眼，不跟心智不成熟的家伙一般见识，打著哈欠问：「你到底来干嘛？」
　　
　　「便当不小心做多了，为了避免浪费，来命你把它们吃掉。」一边说，一边将怀里的餐盒丢给Zoro。
　　
　　「噢？做多了不会放冰箱吗？」
　　
　　「你那个冷藏系统一团糟的破盒子还配叫冰箱？」
　　
　　「喔，圈圈眉居然听得懂冰箱是什么。」
　　
　　「废话！」Sanji被气得红了脸，「老子那个时代也有冰箱！只不过是数控不用插电的！你拿老子当外星人啊？笨蛋！」
　　
　　「嘿。」Zoro没反驳，难得他将了这个嘴巴不老实的圈圈眉毛一军，心情大爽。开心地打开餐盒的盖子，在看见盒内白米饭用胡萝卜拼成的单词后，脸真的变得和头发一样绿。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刚坐在Zoro旁边并点燃一支烟的Sanji见此情景爆发出夸张的大笑，笑得Zoro青筋满面很想直接将饭盒扣在那颗起司脑袋上。考虑到这样做太暴殄天物，还有可能会失去以后的所有三餐，他忍下这个冲动，掰开筷子挑起最大的那颗花椰菜。
　　
　　「不许挑食，敢剩就宰了你！」看穿对方动机，sanji恶狠狠地威胁。
　　
　　「呿。」冷哼，「你是故意把菜切这么大块么？」
　　
　　Sanji挑眉，露出「是又怎么样」的欠扁表情。
　　
　　Zoro什么也没说，把花椰菜扔进嘴里就是卖力地一通狠嚼，鼓著腮帮子忍耐的模样让Sanji很想笑，这家伙，吃相永远都这么糟糕。心里流过一抹温暖，感觉自己的料理被好好珍惜了。
　　
　　干掉最大的难题，接下来问题就迎刃而解。像旁边有人抢似地往嘴里丢各种食物，不一会饭盒就变得精光。满意对方的态度，Sanji变魔术似地从怀里掏出一罐冰镇啤酒，作为奖励递给Zoro。
　　
　　「谢啦。」看到酒，Zoro很高兴地扬起眉毛，二话不说拉开拴环灌了一口。
　　
　　Sanji又点燃一根烟，闻到尼古丁的味道Zoro转过头：「你抽烟抽上瘾了？」
　　
　　「没办法。」拿下烟卷，畅快地吐了一口气，陶醉地回答：「这玩意有魔力，沾上一根就想抽第二根。而且……」他冲Zoro笑道：「你不觉得男人抽烟很酷么？」
　　
　　「『酷』。」Zoro闭著眼睛咽下一口酒，坏笑：「裤头的『裤』。」
　　
　　「妈的！」Sanji脸黑，「绿藻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
　　
　　「你近视么？还是怕光？」
　　
　　「……啊？」没反应过来。
　　
　　Zoro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梁，「眼镜。」早在Sanji进来时就注意到这家伙架著一副和他很般配的眼镜，觉得很奇怪。
　　
　　「噢。」Sanji抓著镜腿摘下眼镜，晃了晃有点晕眩的脑袋回答：「这个不是近视镜。也不是太阳镜。是语言转换工具。」
　　
　　「那是什么？」
　　
　　「这是迫不得已采取的方法。在这个世界，好像我的话，除了你以外没人听得懂。」
　　
　　Zoro皱起眉，这可不是什么夸赞。这是间接证明他和这个卷眉毛来自一个星球么（忽略S是未来人）。
　　
　　「刚才和几个人尝试交谈，没有这副眼镜他们根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
　　
　　诡异地沉默。为什么偏偏只有他们彼此语言相通，而与其他人交流要借助外物的干预？这是个值得深入探究的问题，但是Sanji并不想探究这种无聊的东西。
　　
　　「吃完了？」
　　
　　「完了。」
　　
　　「饭盒拿来。」粗暴地夺过放在Zoro盘著的膝盖上的餐盒，包进塑料袋里，Sanji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准备离开这里。午餐喂完了，管绿藻头去死。
　　
　　「等等。」Zoro低声叫道。
　　
　　「又干嘛？」不悦地扭头。
　　
　　「坐过来。」
　　
　　「老子为什么要听你的。」瞪。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哪那么多为什么！」Zoro失去耐性，凭借力量的绝对优势抓住准备逃开的Sanji，把他按在墙边，握著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提到眼前。
　　
　　「你干嘛！」挣扎，扭动，死绿藻头，就是野蛮人没进化好！
　　
　　「别动。瞅瞅这是什么？」
　　
　　「咦？」
　　
　　看到自己白皙指间一处不易察觉的刀伤，Sanji有点发愣。这是什么时候切到的？他怎么一点感觉没有？还有，为什么这颗水生植物会注意到他都不晓得的伤口？
　　
　　Zoro放开他，抓来旁边的手包从夹层里面翻出一个粉红色扎了蝴蝶结的纸袋，拿出一只创可贴。
　　
　　「你你你你你你你有变装的癖好么？」果然有变装的癖好，要不为什么会拿女孩子用的纸袋？Sanji指著那个散发粉色气场的东西结结巴巴地叫道。
　　
　　「你才有变装的癖好。」Zoro黑著脸回了一句，「这个是别人塞给我的啦。」
　　
　　「诶？？塞给你的？？是女孩子？！」
　　
　　「是个女人没错。」
　　
　　天！降道雷劈醒我吧！Sanji在心中哀叫道，为什么这个又冷又没情调又木讷又迟钝又又又又的绿藻头会有女孩子喜欢？这家伙的存在就是Lady的公害，丘比特让你好好练箭你不好好练箭，瞧，这下射偏了不是？
　　
　　「你干嘛这么大反应？」Zoro疑惑地看著他。
　　
　　把头撇到一边，为绿藻比想象中受欢迎不甘不服。这期间，竟没发现Zoro已经撕开创可贴完美地缠好那条细长的伤口。
　　
　　「好了，你可以走了。」拉好手包，双臂在脑后交叉，准备来个饱足午睡。
　　
　　「老子改变主意了。」Sanji站起来，看著躺平的绿发男人说。
　　
　　「啊？」睁开一只眼，「你又想怎样？」
　　
　　「老子要跟你去上课。」
　　
　　「啥？」
　　
　　「为了全天下Lady的幸福著想，老子要跟你去上课！」
　　
　　「-_-|||」
　　
　　Sanji突如其来的决定，打乱了Zoro的生活轨迹。身边有个圈圈眉一脸敌意的监视，Zoro也只能把他当做空气不存在。一路上，Zoro经过的地方照例会引来窃窃私语。只不过，今天的话题多了一个未曾见过的金发帅哥。
　　
　　「哎！Zoro殿下旁边那人是谁啊？没见过的类型，蛮帅的～！」
　　
　　「哎呀不好意思我是金发控，那个男人太合我胃口了穆呵呵呵。」
　　
　　「难道他准备来争夺校草宝座么？会不会是隔壁学校来串门的？」
　　
　　「很有实力喔，我看好他耶。」
　　
　　「喂喂，两个人还真般配，一绿一黄身高差不多都很酷……」
　　
　　只可惜，某人沉浸在对Zoro欺负（自我认为）Lady的愤怒中，议论的人也是悄悄聚堆在人走过后开炮。所以，Sanji既没看见这些对他感兴趣的Lady，也没听到她们谈论的内容。
　　
　　然后，他错过了认识美女的大好时机，逐渐来到学校里有名的「男人领域」。
　　
　　「怎么搞的？这附近怎么都是男人？」转头，再转头，三百六十度，没看到一位裙裾飘飘的倩影。
　　
　　「不可能看到了。老兄。」一个陌生声音插进来，「这里是MEN FIELD，有名的和尚班。」
　　
　　两个人一起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梳著蓝色飞机头的健硕男人滑著流里流气的步朝他们靠近，嘴里喊著「SUPER～SUPER～」。
　　
　　「他是谁？」Sanji问Zoro。
　　
　　「Franky。」Zoro露出标志性的坏笑对他打招呼，「怎么不见其他人？」
　　
　　「他们去档案室，很快就回来了。」
　　
　　说是很快，其实与立即差不多。几乎是话音刚落的同时，两个人的肩膀被一前一后拍了一下，一个异常清亮的声音很有精神的叫道：「呦！你们来的真早啊！」
　　
　　拍完，那位仁兄才发现自己拍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张开嘴哈哈大笑起来，Sanji根本不晓得他在笑什么。
　　
　　一分钟后，一个长鼻子的男生一个身材矮小的驯鹿一个瘦高的骷髅加入到了他们之中。于是，Sanji知道这五个男人分别是Franky，Luffy，Usopp，Chopper，Brook。他们和Zoro是朋友，认清这一点后，五个人一致发出同样的疑问。
　　
　　「Zoro，他是谁？」
　　
　　掏掏耳朵，淡漠地答：「一个过路的卷——」
　　
　　砰！
　　
　　「不好意思。」Sanji戴上语言转换眼镜，收回抬起的腿露出好看的笑容：「我叫Sanji，是这个绿藻头家的料理长、生活部长、领路部长、科学教育部长外加安全监控部长。」
　　
　　所有人都一头黑线，只有Luffy没心没肺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多『长』耶！Sanji你真有趣！」
　　
　　Sanji呲出一颗虎牙说了句「多谢夸奖」，然后就被刚才踢飞又爬起来的Zoro从后面扑倒，两个人大庭广众之下再开黄绿大战，只看得Usopp与Chopper心惊胆战，Luffy笑个不停拍手叫好。
　　
　　这个下午，Sanji知道即便是冷酷的绿藻头也是有朋友的。而且『他』的朋友很快变成了『他们』的朋友。除此之外，Sanji还从长鼻子Usopp嘴里得知，Zoro是他们学校的校草，海洋系航海专业是学校远近闻名的和尚班——全班90个人无一雌性。
　　
　　而且，本来Sanji是负责监视绿藻头防止他再『伤害』无辜女性，结果闹来闹去反倒成了帮他记笔记的小工。看那绿藻头睡得昏天暗地六亲不认，Sanji这个下午过的非常不爽。
　　
　　放学后，Sanji没有用任意门带Zoro回家，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盏类似探照灯的东西。
　　
　　「这是什么？」Zoro皱眉，「现在还没黑到要打手电的程度吧？」
　　
　　「白痴闭嘴。」Sanji没好气地回，「这叫做道路探照灯，我已经摸清学校与家的位置，这个工具可以帮助我们直达。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说著，他在一面墙壁上用灯光切割出一条通道。还好今天下课晚，学校没什么人经过，他放心地用手试探了一下通道口，满意地点点头：「OK啦。是四次元空间，不用担心与外物相撞。」语毕，自己先进去以身试险。Zoro没有提出质疑，随即跟了进去。
　　
　　果真是便利的工具，进入通道后四周都变成黑漆漆的一片，连喧嚣的车声都听不到。大概只用了五分钟，前面便有亮光闪现。
　　
　　「到家喽！」
　　
　　通道与Zoro家的别墅客厅相连，Sanji欢呼著抢先跳出去，一头栽倒在柔软的沙发里，嘟哝著：「和尚班上课半天，折损精气三十年……」
　　
　　「你有精气么？」正在换衣服的Zoro调侃他。
　　
　　「去死绿藻头！」一个枕头扔过去，「都他妈的你害的！你他妈的在课堂上睡的香，把工作都扔给老子！」愤愤地从手包里掏出笔记本，对准Zoro的绿脑袋丢去。「给你该死的笔记！抱著它去升天吧！」
　　
　　「谢啦。」完美接住。「正好明天要考试，帮大忙了。」
　　
　　「哼……」Sanji瞪他一眼转过头，脸冲沙发靠背小声骂：「祝你抱个鸭蛋回来，隔天早餐就吃煎鸭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