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6 当绿藻头不再是『绿藻头』
问题一:世界上比冰川更冷的是什么?问题二:世界上比石头更硬的是什么?问题三:世界上比葫芦更闷的是什么?
答案一:绿藻头。答案二:绿藻头。答案三:还是绿藻头。
现在可以想象到sanji与这个又冷又硬又闷的绿藻头相处长达一个星期的悲哀了吧?整天对著一个不会夸赞、缺乏温柔、线条粗性格闷骚的水生植物,没有发疯就已经很奇迹。当他被一脚踹起来时永远只有两个反应。选项一:揉揉眼睛问「天亮了么」。选项二:跳起来横眉冷目「圈圈眉你找死」?!
真是的,就连直线也比他有趣多了。
为了看到绿藻头的更多面目,激发他的潜力,Sanji每天变著花样骂他,不惜动用武力刺激绿藻上演全武行。很快他发现这根本是天方夜谭,以人类的力量,不可能改变这个又臭又硬的家伙。无计可施的Sanji绝望之中,只得求助他的现代工具。
只要让绿藻头不那么可气,就算稍微奇怪点也OK。反正共在一个屋檐下,他需要的是有正常情感且能够正常表达出来的同居人,并非一颗四五六不懂就知道喝酒睡觉的绿藻。
确定战略目标和方法,接下来就是寻找合适的辅助材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Sanji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只得从现有的资源中筛选。候选一:Luffy。这是个整天不晓得在笑什么的盲目乐观派,Sanji立即将他PASS掉。他可不想有个猴子样绿藻每天爆发出耸人听闻的大笑,他也不想被吃穷。
候选二:Franky。这个变态海水裤衩倒是一副流氓腔,「SUPER~SUPER~」不离口,想象著绿藻头穿一条内裤在街上跳奇怪的舞蹈,Sanji额角滴下一粒汗珠,在头脑里画了个大大的叉。
候选三:Brook。最大特点是「呦呵呵呵呵」的笑声,最大缺点是饭桌前毫无顾忌地打嗝放屁。为了不让自己每日的用餐变成气体制造工程,Sanji毫不犹豫地涂黑这个名字。候选四:Chopper。这个名字刚刚从脑袋里冒出就被Sanji否决,原因是他不忍心向小孩子下手。
那么,答案明了可见。最正常的正常人Usopp成了当之无愧的人选。
明确这一点,Sanji开始他的「绿藻大改造」。首先,为了表达自己擅用他人人格的愧疚,趁著某日绿藻去健身房锻炼,Sanji把usppp请到家里,给他做了一桌丰盛大餐。席间,Usopp毫不吝啬地夸赞了Sanji的手艺,惹得大厨像在云端飘。吃罢正餐,临走时Sanji又塞给他一篮水果,就算是「贿赂」完毕。
Zoro顶著烈日回到家,一开门,就看见Sanji站在门口笑得很贼。
「干嘛笑那么恶心。」
井。死绿藻头,逞威风就在此时了。等会老子就让你来个大变身,看你到时那能不能这么得意!Sanji在心里念著小九九,表面雷打不动地微笑:「哎绿藻训练一天辛苦啦,来喝杯热茶吧~!」把新砌的粗茶端上来。
「我想喝酒。」Zoro说。
「喝你脑袋酒!哪来那么多酒供你喝!给老子忍著!喝茶!」
就算是佯装,Sanji也装不下去。这个家伙总有把他惹急的能力,尖牙骂道,强行把杯子塞进Zoro手里。
「算了。」今天在跑步机上突破了一直以来的瓶颈取得可喜进步,Zoro心情好不跟圈圈眉一般见识,喝了一口茶,缓解一下燥热带来的干涩不适。
「嗯,这样就对了。」
Sanji笑眯眯地绕到Zoro背后,趁他不注意,将早在掌心内攥握多时的『替身贴纸』拍在Zoro后背上,那纸立即化成黄色烟雾融入Zoro的身体,后者根本不知道在他体内起了什么化学变化。
直到「砰咚」一声,质地结实的茶杯从张开的手掌滑落在地,滚了一圈停在Sanji的脚边。俯身捡起,放回托盘上,等待著对方适应这种人格被强行转换的变化。
一分钟后,Zoro,不,应该说变成了Usopp人格的绿藻头心满意足地叹气,大声说:「你沏的茶真好喝!」
「真的吗?!」Sanji喜出望外,又递上手里的盘子,「这盘点心给你吃~!」
「嗯~!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
事情按照Sanji计划中有条不紊地发展,Usopp式Zoro不再和Sanji处处抬杠,也不会要酒喝,没事不去挥杠铃,而是躲进房间摆弄木头和铁锤。Sanji大满足,这样和谐的生活是他梦寐以求多时的,为了奖励变乖的绿藻头,他决定带这个家伙去市场采购,打错,其实就是用个现成的苦力。
午后的菜市场人不多,摊贩和买主都懒洋洋地晒太阳。Sanji买了两袋面粉,都交给Zoro扛,这家伙只是有点不情愿,也没多说什么。不会像绿藻那样吼「为什么我拿?!」以为这是愉快的大采购,Sanji买了比平常多一倍的食材,很快,弊端找上门。
纵使Zoro有一身结实精壮的肌肉,心理却是Usopp的消极思想,认为自己拿不动这么多东西,Sanji把装有白糖与咸盐的盒子放在他的肩上时,他开始嗷嗷起来。
「给我这么多!我拿不动啦!」
「瞎说,你空长这么壮啊?」
「真的嘛!不信你拿拿看!」
烈日炙烤,加上Sanji手里的东西也不少,这么一搞,他也有点不耐烦:「你把自己想象的太弱了吧?这些东西全部给你都没问题。何况咱俩一人分摊一半,振作一点啊!」
话音刚落,只听扑扑砰砰几声,顶在Zoro右手臂的一系列盒子翻倒,蔬菜水果滚得满地都是。肇事者很无辜地看著Sanji,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真的拿不动吧」。
「……#」无奈地捡起食材,把它们装进盒子里,搬到自己那摞袋子上面,「好啦,败给你了。我三你一总可以吧?」
「这还差不多。」Zoro露出开心的笑脸。
虽说Sanji力气不弱,但是这回错估转变人格的Zoro的能力,买了太多的东西,多到摞起来已经看不见脸的程度。Sanji在前面走得很吃力,而Zoro则在后面跟著,时不时地上前来没话找话。
拿不动重物,话又很多。这让迄今为止只跟Zoro长时间相处过的Sanji多少有些不适应。
在拐角处,一时忘了看路的Sanji与一个体型彪悍的男人撞到一起。受惯性作用,他整个人连同食材一起弹了出去,反撞到墙上。
后面传来Zoro的尖叫。Sanji听著有点烦,他揉揉了创痛的脊椎,爬起来低声说:「抱歉。」然后感觉领带被一只手揪住,整个人被拖到那人面前。
「对不起就算了么?」那人恶狠狠地龇牙,指著自己的衣角,「这件衣服是老子新买的,值三千贝里!被你弄脏成旧的了,要怎么赔偿老子?!」
隔著黄色太阳镜,Sanji淡淡地瞟了一眼那人所说的被「弄脏」的衣角,只不过稍微沾染了一些漏掉的面粉,拍拍就干凈了。他这个样子,摆明是借机敲诈勒索,于是冷笑道:「那这位大哥想怎么办?」
「赔钱!」那人奸笑,「双倍精神损失费加衣服原价,总计一万贝里,赔了我就放过你。」
冷冷看他一眼:「要是不呢?」
「那就用这笔钱给自己买口棺材吧!」那人以为能得逞,不想对方竟然敢反抗,于是恼羞成怒,抬起拳头挥过去,反正是个瘦弱的小白脸,一定没什么本事,就用暴力让他掏钱包吧!
「哇哇哇哇哇!眉毛!!」后面响起Zoro大惊小怪的叫声。
Sanji眸里杀意瞬现,低声骂了一句「找死!」在那人拳头挨至脸颊时抽身一躲,旋即抬起训练有素的右腿找准他的肋骨踢下去。那人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远远地摔进附近一堆烂木头里。
「啊啊啊!老大!!」
刚解决一个,后面冒出一群。Sanji猜到这是世界史书记载过的团体犯案模式。这群人大概是刚才那家伙的小弟,看见老大被打飞,自然不能无动于衷。于是各个挥著武器,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朝Sanji杀来。
「哼!不自量力!」
以手撑地,劈甩开两条修长的腿做高速圆周运动。凡是接近暴风圈的小混混皆被狠狠地踹飞,眨眼间,立于地上的只有正在拍衣服的Sanji。四周人都看傻了,甚至忘记叫警察。
这场争斗实力相差悬殊,那个耍无赖的流氓头头正是因为小看了Sanji纤细身型里蕴藏的力量才会下场这么惨。
重新搬起受波及的食材,转头发现Zoro没了踪影,放眼眺望,很汗颜地看见那家伙远远站在一栋建筑物的阴影处。
「你躲到那里干嘛?走啦。」
「我……我得了看见打架就会死的病……」躲在楼群后面的Zoro小声说。
这样的场景让Sanji想起三天前,他抓Zoro出来做苦力时和一个菜摊老板讨价还价,两人一句话不对盘就吵了起来。过程中Zoro一直抱著胸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著,直到那个老板一激动抓著Sanji的领子要出手时,他才上前一步挥开那人的手,低声吼:「你干什么?!」
指望变成Usopp的Zoro做出这样的举动,那就和指望太阳西升东落一样没有操作性。鱼和熊掌难以兼得,获取了Usopp的柔和,势必要丢失Zoro原本性格中的品质。
Sanji开始怀疑,自己把绿藻头的人格换掉,究竟是对是错。
回到家,Zoro又窝到他的屋里摆弄小发明。整理食材时,Sanji发现右腕刺痛难忍,掳起袖子,醒目的一条蛇形伤口凝著干涸的血痂。应该是刚才打斗中不小心被谁的刀刃擦伤,想起上两次受伤绿藻头用一种类似「复原创可贴」的东西给他包扎,便起身去拿医药箱。结果翻遍所有药品,也没找到这种东西。
看了看表,六点整,Sanji放弃对伤口做处理,决定先做晚餐。
过了三十分钟,Zoro在屋里面开心地丁丁当当时门被推开,金发男人有气无力地说:「下来吃晚饭了。」
换掉人格后,Sanji没有再叫过Zoro绿藻头,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理由这样称呼。
晚饭还是一如既往地丰盛,Zoro往嘴里大口塞著肉,满足地说:「饭好好吃!」Sanji听到了这个绿藻头的夸赞,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样开心。安慰仅仅是自己的料理被肯定,而没有被认同的感觉。
这个人即使顶著一个绿藻头,身材精壮,五官犀利,轮廓分明。但他走路不会矫健稳重如同天生王者,他看人不会挑起眉毛不动声色,他说话不会吝惜词句一针见血,他也不会跳起来反驳Sanji的话,更不会和他大打出手。
这个人不是绿藻头。
Sanji明白自己这回错的彻底,他已经习惯和那个又冷又硬又闷的绿藻头生活在一起。而他却没有好好珍惜。
替身贴纸也用完了,三无产品背后没有文字说明,这个过程似乎是不可逆的。这次他真的为自己的主观武断付出代价。想到以后都要和这个奇怪的绿藻头一起生活,Sanji觉得未来一片渺茫黑暗。
「你在想什么?」假冒伪劣绿藻头抬起蹭了油的脸,疑惑地看著Sanji。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变回来。」Sanji垂头叹气。
「啊?」
饭后,绿藻头上楼不知鼓捣什么,Sanji就在楼下用应急手套把口袋里的工具全都翻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补救的措施。这些用具大部分都是用来满足Sanji的「偷窥」欲望,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几乎没有。他又觉得一阵难以自控的沮丧,难道真的要和这个不是绿藻头的绿藻头相处下去?
正懊恼著,脚步声传来。抬头一望,身穿白色浴袍,咬著一瓶酒的Zoro走下楼。等等……酒?
「你在干什么啊?」不耐的语气。
「我……你……」Sanji指著他惊讶地说不出来话。
「我你什么?」Zoro挑起一根眉毛,目光落在Sanji结了血痂的白皙右腕,神色变得无奈,「我说你啊,怎么又受伤了。隔几天就要切一次手,你是笨蛋么?」
一边说,一边已经来到Sanji的身边。不算温柔地抓起他的右手,皱眉凝视著被割伤的皮肤。而手的主人Sanji,已经无法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他傻傻地看著Zoro,倒把Zoro看得毛骨悚然。
「你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我……你、你是本人?」
「哈?」
也许是表达意思不明确,Zoro露出「你神经病么」的表情。Sanji艰难地吞咽一口唾液,复又启唇:「我是说……你还记得今天的事吗?」
「废话。早上去健身房锻炼,下午在家睡觉,有什么问题么?」
「没、没有。」噢,谢天谢地,绿藻头终于回来了。Sanji不清楚替身贴纸的还原方法,不过看这个样子,那玩意应该很怕水吧。Zoro刚才洗了个澡,就恢复正常了。也许这个贴纸是发明出来用以警示人们珍惜的东西……总之,「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混账绿藻头!」说著,毫不客气地抬腿照那颗一样碍眼的脑袋顶踢了一脚。
「唔……你干嘛突然踢人啊!」Zoro化作鲨鱼尖牙状,跳下来握住拳头准备随时迎战。
有什么关系,这才是他熟悉的绿藻头,只有对著他本人,Sanji才能自然地笑,自然地吵架,没有任何压力地释放自己的情绪。
「嘿,没什么。」这样想,Sanji抚弄著右腕的伤口。
突然变成这样,Zoro反而有点不太习惯。他灿灿地放松拳头,盯著那个伤口粗暴地说:「为什么不处理一下,真是笨蛋。」
「那个什么什么绷没有了。」
「真拿你没办法……可以用纱布包扎啊!」
「嘿嘿。」
「你笑什么?」
「没什么。嘿嘿。」
「你笑得好恶心……」
「去死!老子愿意这样笑不行啊!谁像你个面瘫绿藻头年纪轻轻就颜面神经坏死!」
「你说什么?想打架么?!」
「打就打!还怕你啊!!」
……
世界上比冰川更冷的是绿藻头,比石头更硬的是绿藻头,比葫芦更闷的是绿藻头。但是,这样的绿藻头,才是真正的绿藻头。
THE END
喜欢别忘了点赞和留下评论哦❀








![表情[经典/qinqin.gif]-索香阁](https://ylovezs.in/content/templates/Urbane/assets/img/smilies/经典/qinqin.gif)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