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啦S梦 Ch.9

　　Ch.9 吃错药的后果
　　
　　
　　臭厨子生病了。
　　
　　Zoro以为那个来自2132年的家伙身体很健康，加上那个时代应该发明了很好用的药剂可以治愈疑难杂症延长人类寿命，所以不至于生病。可是看著那家伙栽倒进自己怀里费力地喘息，脸红得吓人，便撩开柔软的金发去摸他的额头，很烫。
　　
　　之前臭厨子没胃口，还当是肠胃不舒服，原来竟然是发烧！如果不是支持不住晕过去，不知道那个笨蛋还要逞强到什么时候。
　　
　　说实话，从小到大Zoro没有生过病，身边也没有生过病的人，所以他根本不晓得怎样去照顾一个高烧患者。还是去医院吧，这个温度已经令圈圈眉难受地轻声呻吟起来，想必一定是强烈的折磨。Zoro轻轻拍了拍怀里半昏迷但还存在意识的Sanji的脸，对他说：「你坚持一会，我带你去医院。」
　　
　　「别……」Sanji伸出一只手，艰难地抓住Zoro要抽回的手掌。
　　
　　「什么？」把耳朵靠近些。
　　
　　「别去医院……会被发现……」费劲地吐出这几个字，目光撇向自己的裤兜，「手套……」
　　
　　这些断断续续的词语Zoro听得一知半解，大概意思是去医院，圈圈眉未来人的身份就会被人查清。至于手套……应该是在他的裤兜里吧。
　　
　　按照这个思路，Zoro把手伸进Sanji的裤兜，后者有些不自然地扭扭腰，果然掏出了一双白色的，质地很奇怪的手套。
　　
　　「兜……伸进兜……咳咳……」
　　
　　「你别说话。」Zoro低声命令，他戴上那副手套，把手再次伸进Sanji的裤兜。他搞不懂为什么圈圈眉只说一个字就能知解其意，现在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考那些乌七杂八，这回从兜里掏出的战利品是……一个粉色盖子的玻璃瓶。
　　
　　这个大概就是圈圈眉希望的速效退烧药吧？里面粉色糖球一样的东西怎么看怎么都像药丸。Zoro没有想多，他揽著Sanji的膝弯把他抱起来，得到怀中微弱的反抗，Sanji轻轻扭动身体，似乎想挣脱。
　　
　　「你这个笨厨子，给我老实闭眼！」忍无可忍地吼。
　　
　　「哈？……死绿藻头……你不要趁人……咳咳……之危……」困难地反驳。
　　
　　Zoro没跟他废话，直接抱著人就往楼上走，踹开一间房，把人不算温柔地扔上床，抄起棉被，劈头盖脸地蒙严实、连同脑袋……
　　
　　「噗……你要闷死我啊……」
　　
　　即使发烧，火气依旧来得快，被这样对待Sanji既不甘心也不畅快，从被窝里钻出来，绿藻已经倒好水，端著一只杯子，手心里躺著一颗药丸，脸色不友好地递过去。
　　
　　「喏。」
　　
　　「这是……什么东西？」
　　
　　「戴著你的手套，从你裤兜掏出来的。」
　　
　　「喔。」
　　
　　接过药，安心地填进嘴里，Zoro扶著他的肩帮他坐起，Sanji拿著杯子，大大地喝了一口，咕嘟一声将药丸送了下去。
　　
　　「你好好休息。」看著圈圈眉再度躺下，Zoro面无表情地说，「午餐我会叫外卖，这个时候要坦率一些，不甘心的话，就快点好起来。」
　　
　　「知道啦……你这个笨蛋绿藻头还真多话……」Sanji撇过头，不去看他。
　　
　　虽然这个态度，其实是心存感动的。粗暴中隐匿温柔是绿藻头的惯常风格，不这样说还真就不是他了。Sanji掖好被角，对著雪白的墙壁映出一个暖暖的笑。没想到，第一次睡床这种东西的感觉……还不赖。
　　
　　午餐Zoro果然遵守他所说的叫了家门口新开的西餐店外卖。他给自己要了份煎牛排和浓汤，给Sanji专门点了一碗葱花米粥和小咸菜。晚餐去楼下买的包子，同样给Sanji买了清粥和鸭蛋。总之他虽然不会照顾病人，也还懂得病中应该吃点什么。临睡前，他盯著Sanji吃了退烧药（因为粉红色药丸完全没起作用），逼他喝了两大杯开水，给他搬来两床棉被，害Sanji半夜像从水缸里爬出来的，跳著脚往厕所跑。
　　
　　不过，这种方法真见奇效。第二天，Sanji的体温回归正常，按时起来做了早餐，为了感谢绿藻头的照顾，他特意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准备了下酒的小菜。
　　
　　那个单细胞植物下楼时，一眼就看见立于桌面的酒罐。眉毛愉悦地抬高，抓起啤酒就要喝。
　　
　　「等等。」Sanji按住他的手，「早上空腹喝啤酒伤身体，至少吃点东西再喝。」
　　
　　Zoro没有抽回手，也没有立即反驳。他有点呆愣地看著神色平静的厨师，觉得有些不对劲。以往这个时候，那个暴力的家伙不是应该一脚踹过来，尖牙怒吼「他妈的谁准你喝了死绿藻头」才算正常么？现在这是那根筋搭不对了？
　　
　　正震惊中，Sanji推过来一份烤面包，看著面包里面疑似果酱的晶莹液体，Zoro皱眉。
　　
　　「放心吧，知道你不爱吃甜的所以没抹果酱，这个是特制的酱料，尝尝看。」Sanji一边解释，一边笑眯眯地撑著下巴盯著目瞪口呆的Zoro看。
　　
　　「你、你是不是烧傻了？」顿了一下，说出唯一的可能性。
　　
　　「不会啊，我的烧已经完全退了，现在身体很健康。」继续笑眯眯。
　　
　　啊啊，平常不是立即炸毛吼回来「你才烧傻了！绿藻头！喂！」才正确么？
　　
　　不过事情没有想象那么悲观，也许这家伙今天心情特别好才处处和和气气也说不定。这是短暂的灵异时刻，随著时间的推移烦琐事情的增多，这家伙就很可能恢复正常吧。
　　
　　一如往日地做著心理安慰，Zoro吃下那份沾了特制酱料的烤面包，仰头将那罐啤酒喝得干干凈凈。坐在对面一直微笑看他进食的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Sanji发话了。
　　
　　「我今天想去你们学校。」
　　
　　「啊？」瞅瞅里面，确认再也倒不出一滴Zoro才意犹未尽地将空酒罐放下，拧著眉说：「去干嘛？」
　　
　　「为了报答你，帮你记笔记，我还做了便当。」
　　
　　「……」
　　
　　「有问题吗？」
　　
　　「你很奇怪。从刚才起说话就那么直接。」
　　
　　「直接点不好吗？」
　　
　　「也不是啦。」Zoro撤开椅子，站起身，「你别跟我来学校，今天我们开运动会，便当留给你自己吃吧。」
　　
　　Sanji看著Zoro，半响严肃地说：「你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随便你。」这样说著，Zoro拎起背包，离开餐厅。
　　
　　上午的运动会很无聊，Zoro报的一万米长跑和三级跳都在下午举行，他坐在班级的后方，有的时候会帮忙将累脱的运动员背回来，其他时间则一罐一罐的喝啤酒，大热的天，只有他穿著短袖衫和短裤，在遮阳伞以外的位置曝晒。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午休，所有人都又热又累又饿。Zoro动作迅速地晃到食杂店买了面包和矿泉水，拎著它们来到常去的天台。选了个通风的位置坐下，打开袋子咬了一口面包，又喝了一口矿泉水。
　　
　　就在这时，只听「砰」地一声，顶门被人用力推开。
　　
　　「Zoro，我做了你爱吃的饭团，快来吃！」
　　
　　「噗——」被叫名字的人把刚喝进去的水全部喷了出来。
　　
　　「怎么了？」拎著饭盒的Sanji很无辜地眨眨眼睛，心安理得地在Zoro的身边坐下来。
　　
　　「我说你啊……」抹掉嘴巴上的水渍，无奈地回答：「别突然叫别人名字啊。」
　　
　　「你就叫Zoro啊，有什么不对？还是你比较喜欢我叫你Roronoa？未免太生疏了吧？」
　　
　　无语地瞪著说得有理有据的家伙，Zoro发觉他还是比较习惯那个会叫他「绿藻头」，还会用粗暴的语言动作来掩饰内心想法的笨蛋。
　　
　　「你在想什么？饭要凉了，快来吃吧。」
　　
　　回过头，Sanji已经打开了饭盒的盖子，五颜六色的饭团整齐地安置在小格子里面。Zoro抓起一个夹了黄瓜和火腿的饭团，咬了一口。嚼嚼，味道很不错。虽然圈圈眉好像被换掉了人格，但是厨艺没变。
　　
　　「怎么样？好吃吗？」
　　
　　「……」
　　
　　「为什么不回答？你的鼓励会令我感到高兴，而且你好像从来没有承认过我的厨技。」
　　
　　还真是个异常诚实的家伙。这些话在这个圈圈眉正常频道里根本就没有出现的机会。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倒把那些平日只在心里想，而不愿意说出来的话全部竹筒倒豆子地倒空了。
　　
　　「好吃。」Zoro也难得诚实地道出自己的感受。毕竟对象不同了，面前这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家伙，诚实是他最大的杀伤武器。
　　
　　「你这么说我真高兴。」
　　
　　盯著金发人灿烂的笑容和纯真的眼睛，Zoro把喝进去的第二口水再次喷了出来。
　　
　　下午，身边这个圈圈眉死活要跟著。如果提反对意见，他就会用杀伤武器——『诚实』坦然地说出内心的想法，让Zoro无从反驳和拒绝。只能带著这个家伙去参加运动会，好在他很规矩，面对其他班级的女生居然没有发花痴。这倒是出乎Zoro的意料。
　　
　　一点半，震耳欲聋的鼓声敲响了四百米决赛开始的讯号，班长走到Zoro和Sanji他们坐的位置，「Roronoa，去足球场，三级跳开始了。」
　　
　　「噢。」简单地应一声，拿了一瓶水前往目的地。走了几步回头，发现某个金发的家伙在后面跟著。
　　
　　「你来干嘛？」皱眉。
　　
　　「我想看你比赛。」回答得平心气和。
　　
　　还真够坦白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足球场参加三级跳远比赛的学生已经差不多到齐，裁判在地面用白色的粉末涂了一条起跑线，又准备好长皮尺和记录本，Zoro的到来让零零散散围观的女生们爆发出一阵一阵刺耳的尖叫，他只是掏掏耳朵，侧眼看了看夹在女生中很显眼的金发家伙，那丝毫没有撼动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
　　
　　「喂，你们不要堵在那里，都散开！」
　　
　　越来越多的围观者把比赛场地都遮挡住了，裁判气急败坏地吹哨冲著人群瞎嚷嚷。很多人知趣地往后退了几步，或者干脆离开。只有Sanji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于是裁判对他喊：「那边那个金发的，无关比赛的人立即离开！」
　　
　　「我想看Zoro比赛。」Sanji答得很诚实。
　　
　　「……」
　　
　　比赛的选手中有和Zoro关系不错的人，听到这句话，不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捅捅绿发男人的侧肋：「哎，Zoro，那家伙是谁啊？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Zoro面无表情地说。
　　
　　「哎，金发的小子，你和Zoro认识吗？！」有性格开朗爱闹的家伙不满意Zoro的回答，干脆去问另一个当事人。当然，很快被Zoro按住脑袋胖揍了一顿。
　　
　　「认识啊。」Sanji微笑，「我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
　　
　　「……」
　　
　　「哇！Zoro！可从来没听你说过喔！」
　　
　　「什么时候的事？Roronoa君那个大别墅不是从来不留人过夜吗？！」
　　
　　不仅选手议论起来，连后面凑热闹的女生也嚼起了八卦。Zoro脸色不佳，他不喜欢成为众人话题的焦点，偏偏那个被换掉性格变得异常诚实的卷眉毛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家伙有必要笑得那么哥俩好么？！
　　
　　「都给我安静！开始比赛！」裁判忍无可忍地发话了。
　　
　　选手们很快各就各位，按照专业的顺序Zoro第五个比赛。规则是这样的，每名选手有三次机会，取最好的那次记录作为比赛结果。所以要尽可能迅速地调整好心态发挥最好水平，才能在体保生林立的三级跳远项目中取得好成绩。
　　
　　依次助跑踏在起跑线上，三步连跨决定成败。有两名没有项目的学生跟在后面用皮尺测量距离。报出大约的数值供裁判记录。
　　
　　「14.9米！」第一个选手的成绩很快被决定。
　　
　　紧接著是第二个选手。「15米！」
　　
　　「16.3米！」
　　
　　「12米！」
　　
　　轮到Zoro出场，他还是那副天塌下来都和我无关的淡漠样子，漫不经心地活动著脚腕，扭了扭脖子的关节，认真地盯著他想要到达的位置，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容。
　　
　　「哇啊啊啊啊！」有女生受不了那种魔兽般狂狷的样子，尖叫著翻白眼，旁边人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倒的身躯。
　　
　　「Zoro！加油！」这次是Sanji毫不顾忌周围目光地大喊道。
　　
　　「嘿。」
　　
　　熟练地助跑，起跳，一切动作都完美得无可挑剔，就连一旁的几个体保生都发出惊讶的赞叹声，他落地的位置比前面几个学生整整多出一大截。两个学生赶紧上前拖著皮尺测量，果然：「18.2米！」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惊叹声，Zoro则抓抓头发，很平静地跑去后面接著排队等待第二轮机会。
　　
　　结果最后，Zoro以18.2米、19.5米，20米的极限成绩当之无愧地夺得了男子三级跳远的冠军。Sanji很高兴地塞给他一瓶运动饮料，并很坦白地说：「喝它补充失去的电解质，好准备接下来的一万米。」
　　
　　对于大部分女孩子来说，1500米或者3000米长跑是不可碰触的存在。它不但测验了参赛者的体质和耐力，同时也能很轻易地剥夺形象和自尊心。经常有看到跑了几圈就下场的选手，那些跑完后倒地不起或者狂吐不止的例子也随处可见。
　　
　　同理，一万米对于男生来说也是一样的。当初专业上报参赛选手时一万米的那栏是空著的，Zoro完全是为了凑人数才会趟这淌水。只有少数几个了解他的哥们才知道这对作为剑道社社长的Zoro来说不在话下，大多数人，对于这个没有在公共场合有过出色表现的校园偶像持怀疑态度。
　　
　　「总之，我们不要开天窗交白卷就好，结果是次要的。」班长这样安慰大家。
　　
　　巧的是，就在一万米选手去键阅时，广播站正好宣读三级跳远的比赛结果。当读到第一名是Roronoa·Zoro时，海洋系航海专业的学生们全部都楞了一下，接著突然爆发出欢呼声，夹杂著鼓声的庆贺。
　　
　　「哈哈！那家伙怎么回来时没说啊？」
　　
　　「说啦他就不叫Zoro喽！」
　　
　　现在，被议论的核心人物刚刚从裁判手中接过自己的号码衫穿在身上，场外某个聒噪的家伙开始嚷嚷：「Zoro加油！Finght！」
　　
　　「啊……真是个笨蛋。」
　　
　　不知道是说Sanji还是说自己，事到如今也只能随他去了。大部队很快被裁判带往操场，Zoro是三号跑道，位于里侧，不过长跑是可以并跑道的，只要枪声响起，里面外面都不重要。他调整自己的呼吸，抬头观察自己周边的局势。场外松软的草坪上，那个金发的家伙不死心地继续喊：「Zoro加油！我支持你！」
　　
　　没有去理会，专心致志地把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枪响的同时，Zoro像离弦的箭一般迅速冲了出去。
　　
　　这所学校的运动场跑道全长400米，如果是一万米长跑就要跑25圈。不过才第一圈就有人被远远落在后面，而且令人惊讶的是，被女生看好的Zoro竟然处在一个不前不后的位置。
　　
　　「Roronoa君加油！超过他们！」有性子急的女生不顾其他男生的感受，大喊起来。
　　
　　经过自己班级的看台时，敲锣打鼓声格外密集。还能听到Luffy他们卖力的喊叫和打气。接近起点时，那个圈圈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挥舞著拳头高呼：「干掉他们！Zoro！」
　　
　　「……」我才想把这个奇怪的你干掉哩。
　　
　　第二圈，Zoro超越了两个体力开始递减的人。成为32个选手中的第11名。还是中游偏上的位置。已经有人坚持不下去了，这个时候大家也都不会责怪谁，毕竟体力这东西很微妙，有的时候过度逞强会带来猝死的严重后果，所以在选手经过自己班级的看台上，场下的人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为选手打气，鼓励他支撑下去。
　　
　　第三圈，Zoro又超过两个人，变成第9名。第四圈……第五圈……等到了第九圈时，很多选手已经换跑为走，有几个受不了这种酷热难耐的天还要耗费氧气，干脆放弃比赛。
　　
　　这个时候，Zoro是第三名。他前面还有两个在争抢第一而并列跑步的男生，不过敏锐的人会发现，那两个人步伐的频率明显减慢。
　　
　　第十圈，Zoro超过了那两个已经减速的选手，成为了遥遥领先的第一名。
　　
　　胜负到这还不能下定论，没有到达一半的距离。越来越大的太阳和无风的该死天气，场下的人都要靠不断喝冰镇矿泉水消暑，更何况是在场上挥洒汗水的运动员们。跑到第十一圈，Zoro脱下身上的短袖汗衫扔在地上，很多女生不顾烈日烘烤闷热折磨，对著绿发男人穿著运动背心的完美身材竭斯底里地尖叫。
　　
　　第十二圈……十三圈……终于到了十五圈，跑在最面的Zoro落了第二名整整两圈，海洋系航海专业的学生士气与信心倍增，每次英雄经过时都会卖力地打鼓敲锣，当然，还能听到Luffy耍宝似地叫喊：「Zoro！跑赢了要请我吃肉！！」
　　
　　第二十圈，等在终点的Sanji接上Zoro的步伐，和他一起跑。
　　
　　「你……呼呼……干嘛？」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疑惑地问。
　　
　　「补充水分和电解质。」Sanji把手里的淡盐水瓶递上去。
　　
　　「……」Zoro什么也没说，接过水瓶子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又丢回给Sanji，「谢了。」
　　
　　Sanji也没回应，Zoro转头看他，毒辣的阳光下，他白皙的脸庞微微泛红，颊边挂著晶莹的汗珠，前面的长刘海湿漉漉地贴著光洁的额头。是太热的关系么，总觉得这家伙有点不正常。
　　
　　正这时，一直跟著Zoro跑的Sanji慢慢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了。他的怀里还抱著刚才捡回的，Zoro丢掉的短袖运动衫，另一个手握著水瓶，低著脑袋，肩膀剧烈地上下耸动。
　　
　　Zoro扭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跑。
　　
　　第二十一圈、二十二圈，Sanji没有等在终点送水，Zoro倒不怎么在意，落第二名越来越远。到了这个份上，先前对Zoro处在中游表现不佳而有意见的人终于明白为何他能稳扎稳打一步一步超越所有人——因为Zoro，从起跑到现在，一直都是匀速。
　　
　　没有因为体力的消耗而减慢步伐，跑第二十三圈的速度和状态与第三圈的一样。这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谁曾想到这个奇迹只是在每天晨跑三公里、有事没事挥舞著大杠铃，追求剑道奥义的极致下不自觉发挥出来的一小部分水平罢了。
　　
　　第二十四圈，消失很久的Sanji不知何时又追上来和Zoro同速并排。
　　
　　「给。」这次递上的是矿泉水。
　　
　　Zoro侧头看他，他发现圈圈眉也侧著头，不过不是在看他，而是相反方向。
　　
　　「……」
　　
　　「到底要不要啊？」终于把头转过来，龇牙。
　　
　　「……」
　　
　　Zoro眼睛一亮，他接过那瓶水，突然说：「在终点等我。」说罢，突然加快了速度，让一直匀速跑的Sanji始料未及，一下子被落了好长一段距离。
　　
　　于是，所有人又见证另一个奇迹。跑了二十四圈的绿发选手居然用200米短跑冲刺的速度奔向终点。裁判、负责背人回去的无关人等全部为之惊叹，直到Zoro超过终点线，停下来时才反应过来。
　　
　　「嗤——」慢半拍的裁判吹响了胸前的哨子。
　　
　　Roronoa·Zoro以领先第二名五圈半的成绩，摘取了一万米男子组的桂冠。
　　
　　而获胜的人此时正拧开瓶盖，往自己头上浇水。这是驱散暑气和补充体力最直接的方法，跑完不能马上停下来喝水，只能这个样子缓解一下难耐之痒。衣服裤子湿透了贴在身上，阳光下勾勒出雕塑般强壮健美的轮廓。
　　
　　周围的女生疯狂地尖叫。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啊～美丽的小姐～让我来为你激动的心情消暑降火吧～」
　　
　　被无视。然后那个声音渐渐靠过来。
　　
　　「哈哈，绿藻头果然需要沐浴阳光以水浇灌，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回头，金发的家伙正巧摘下黄色的墨镜，一脸调侃地看著他。Zoro勾起嘴角，「你果然变回来了。」
　　
　　「什么？」不解。
　　
　　「过来一下。」
　　
　　「啊？」
　　
　　虽然不情不愿，Sanji还是慢慢走过去，站在那个湿透了的男人身前，「你要干嘛——」
　　
　　话音刚落，头上的烈日被忽然遮蔽，身体一紧一痛，另一个人灼热的体温和矿泉水造成的湿凉死死地贴附著他。楞了一下抬头，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给Zoro紧紧地抱住了！
　　
　　「！！！」惊怒地睁大眼睛，「你找死啊！绿藻头！放开！」
　　
　　「别动，借我一个抱枕。」
　　
　　「啊？！」慢半拍，「你才是抱枕，你这个绿球藻，这里这么多人，你要干什么啊？！」
　　
　　Zoro松开他，看那又惊又怒又羞的涨红脸庞，忍不住抬手，在那柔软的金发揉揉揉。
　　
　　「啊！你干嘛！别动老子的头发！」
　　
　　「变回来真好。」
　　
　　「你在说什么啊……都告诉你别揉了你这颗混蛋绿藻球！！」
　　
　　揉揉揉。
　　
　　「妈的！你再揉老子就杀了你！！」
　　
　　……
　　
　　后来，Zoro把从Sanji裤兜里掏出的粉色药丸拿出来给Sanji看，才得知那东西原来叫诚实丸。吃下一粒可以保持二十四小时的诚实状态，类似于吐真剂，不能自我控制掩饰。想想，大概当初掏药丸时心里想著要是圈圈眉能诚实点就不会这么麻烦了，结果，就掏出这种鬼东西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