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sident命定契约 15

结果理由没等来，乱七八糟的事倒是一堆一堆接踵而至。偌大一栋别墅，固定活动的地方就那么几处，偏偏两个人的作息时间就像岔开一样，谁也遇不见谁，情况似乎又回到了发烧过后的那些天。Sanji知道，Zoro有意避着他。

这样把食物放在桌子上，两个时候后再来收走空盘子的相处模式也不是办法。既然他答应履行三个月的契约，就算咬牙熬他也不会放弃。不过现在这种现象是怎么回事啊，得罪他的好像是那个绿藻头自己吧，怎么好像躲避一团肮脏的东西一样。先前的偶尔眼神相接他没在那家伙的眼中看到厌恶啊。类似这样的问题纠缠着Sanji，搞得他不得不怀疑在看不见的地方又有什么事发生。

如此这般持续到两个月开头，没了俱乐部服务男人的前提做支撑，整张契约看起来像个搞笑的整人游戏。除了开始的那几天，Sanji全部的工作就成了在Roronoa别墅做主厨。而Zoro所付出的是五百亿的贝里，和芭拉蒂集团先进的技术与神秘配方。明眼人长脑子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桩不划算的买卖，Sanji越想越觉得跷蹊，那天和Vivi交谈无疑间得知的侦探和Zoro英年早逝的姐姐一定与这份契约的订立有着不可脱离的联系。

他不动声色地用美食俘获美女Nami的心，通过这位橘发女子得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线索。虽然常常要因为表白爱意太过热情而遭遇铁拳攻击，但显然，Nami是向着Sanji的。看得出她本人也无法理解自家少爷的一系列行为。

美好的艳阳光照的一天。早上Sanji做了一桌丰盛的水果大餐，中午摆了一桌蔬菜拼盘，到了晚上，就是大家期待的海鲜盛脍。每一餐的料理他都用尽十二般的心思，甚至加入了自己都没有预测的认真。可是他最希望品尝它们肯定它们的人，却迟迟未归。

Zoro从早上六点出门，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Nami打了他的手机，Vivi把电话打到办公室去，不是关机，就是没有人接。一个大活人，好像一天的时间从人间蒸发掉一样，消失得连痕迹都找不见。

晚上十点半时，聚集在客厅的Nami和Vivi终于熬不住了，纷纷打了呵欠露出一脸疲倦。Sanji心疼Lady，不能耽误Lady们睡美容觉，便自告奋勇地说他会等Zoro回来。Nami眯着眼睛上上下下地把金发男人打量了一番，Vivi则露出感激的微笑，最后，两位女孩实在是无法经受住瞌睡虫的侵袭，与Sanji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回房了。

抱着双臂在茶几边徘徊了一会，Sanji的目光落在摆放在桌角已经冷掉的饭菜。那是晚餐时特意拨出来留下的海鲜饭，至于它为什么会存在，Sanji也不清楚。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用干净的勺子盛出来足够成年男人食用的分量，放进碗里。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此时已经近十一点，那个绿藻头连个影子都没有。想想饭就这样放在室温下，过不久就会馊掉，放进冰箱里，又会染上奇怪的味道。最后Sanji决定，将它扔进微波炉加热，这样某个混蛋若在十二点前回来，还能吃到比较新鲜的宵夜。

结果事实并非如此，等了等等了等等了又等，眼看着秒针走一圈分针走一圈，到了十二点，依然不见Zoro归来。Sanji烦躁地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一根咬在嘴里，上下一摸索，没有火。

他不知道，所等的人此时正在酒吧里，坐在角落的吧台上，一瓶接着一瓶灌酒。

「已经是第20瓶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能喝？」有人被埋在空酒瓶里的绿发男人惊得双眼圆睁，与同伴窃窃私语。

「喂喂喂……他点的可都是一等一的烈酒，竟然还保持着神志清醒……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另一人点头感叹着。

酒保正在擦拭酒杯，看着眼前不停倒酒的绿发男人，鼓足勇气劝道：「先生，您不能再喝了，再喝……」

后半句话被生生噎了回去，因为男人已经抬起眼睛，化不开的瞳在橘色的灯光下闪耀着骇人的绿芒，显而易见地透出凛凛的戾气，让人不敢直视。

握住手里的酒瓶，Zoro摇晃着明亮的酒液，思绪回到数个小时前，阳光明媚的办公室里，他第一次为了一个原本不相干的男人而与好兄弟Ace起了意见的冲突。起因，倒是可笑得很，因为他产生的，该死的愧疚。

从听到Mr3说Sanji被改造成同性恋后，就有沉甸甸好似石头的东西压住了心口，一种有些酸有些涩的物质沿着心脏的脉络缓慢流淌。

『你已经把他拉进来了Zoro，你没办法回头了。』

他想起那双湛蓝色的，和这瓶蓝色夏威夷一样明亮的眸子，削薄的唇角总是带着或轻蔑或嘲讽的弧度，纤细的身体却能爆发最强劲的力量，那种触感，柔中带刚是最好的武器。

他抚摸过那副身躯，皮肤是温凉的，肌肉是紧实的，尽管不想承认，那张长着可笑圈圈眉的脸精致得不可思议。当指尖拂过他的身体时，那种不屈又倔强的表情令人着迷。这样一个除了花痴暴力外没什么缺点的男人，可以说会让男人女人都尖叫痴狂的男人，竟然被改造成了……同性恋。

「他妈的！」暗咒一句，Zoro为自己可笑到极点的心理活动感到烦躁。做了决定再去后悔根本不符合他果断干脆的性格，可为什么听到厨子变成同性恋后，会有隐愧泛上心头。不自觉地就会想起俱乐部那个不眠夜，金发男人赤裸地承受情趣道具的攻击，却执拗地咬牙不肯出声。在解下束缚的同时，他在那对瞬间迷蒙起的蓝瞳中找到了深深的……

恨意。

诸如这样的想法让Zoro心烦，气躁的结果就是必须找个地方用足够的钱买足够的酒。酒精的好处在于它可以麻痹任何一条感觉神经。酒入腹中腾起的不仅是灼辣的热意，还有某些清醒时压不住的情感，也会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但对于Zoro这种喝十五瓶伏特加仍然不会醉倒的高手，在酒吧喝酒消愁显然不如躺在床上找周公比剑来得迅速。既然选择这种方法，被光顾的店主就要做好准备，午夜两点的打烊，估计才能送走这个几乎喝光他全部烈酒家当的男人。

第二十瓶下腹后，Zoro的视野终于有了细微的摇晃。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撞倒了横七竖八丢弃的空酒瓶，玻璃摔在地板上碎裂的声音稀里哗啦，刺人心弦。

搔着头发打量着这间陌生的酒吧，从进门起他的目标就是酒，凭着野兽觅食的本能找到了吧台，现在要返回去，还真是有些困难。走道都长一个样，桌子看起来也大同小异没什么新奇，一眼望去，望不到门口，他并不知道自己进入的是一个单独的隔间，只好顺着墙壁朝相反方向走去。

幸亏酒吧的老板及时发现这个未被清场的客人并拦住了他。那边是卫生间。

「抱歉……」抵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路痴，Zoro扯动了一下嘴角，引起了老板的好奇。

「你就是那个把酒吧闹得沸沸扬扬的家伙？喝了二十瓶伏特加，创建吧记录。」

Zoro停了一会，站在原地认真地打量起酒吧的老板。三十岁上下，留着撮精巧的小胡子，白皙的皮肤金色的头发，不如某人的柔和，却在视线里自动与某人重合。

「呵。」从鼻腔里发出短促的笑声，Zoro别开目光，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无意中创下了记录么，真是够讽刺的。

「你这是要……」看Zoro朝与自己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酒吧老板急忙问。

停住脚步，Zoro勾起嘴角，「回家。」

「噢，是这样的。」酒吧老板立正站好，躬身礼貌地说：「出门的路在这边。」

「……」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启动引擎，酒吧老板仍在热情招手，满面笑容：「您记得回家的路吗？」

「……###」Zoro忍着一头黑线微微抬起手臂，对老板挥手谢意，一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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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Zoro比较庆幸夜路人少车少，否则以他这种歪歪扭扭横冲直撞的开车方式，不出交通事故算是出鬼了。

果然二十瓶还是太勉强。平日拼酒三瓶之内一定放倒一桌人，Zoro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极限是什么。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全身都烧着一般热辣，脑袋昏沉沉的，视线中的景物模糊着旋转着，似乎下一秒就会淡去不见。

好在有惊无险地开到自家别墅门前，停了车锁好，Zoro扶住墙壁走下车，强稳脚步来到门前，掏出钥匙旋开了门。

属于深夜冷飕飕的风穿门直入，掀起了正对玄关的厚重布帘。

把钥匙丢到一边，脱了皮鞋趿上拖鞋，把拘束的西装外套往旁边一扔，摇摇晃晃地走进客厅，一吸气，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客厅亮着灯，灰黑的烟雾将视野笼罩起来，加上酒精的作用Zoro一时间没有看清楚，他用手指掐着太阳穴晃了晃脑袋，重新睁开眼。

金发男人正坐在面对他的那张柔软的皮质沙发里，指间夹着一根抽到一半的香烟。看见Zoro，眼中疲累的睡意顿时消散，不明的笑意挂上了唇梢。却别过头，让下落的发丝遮住眉眼。

Zoro松了领带，见他不理，只是邪笑。酒精的威力在这时被奇怪地放大，仅仅是看到这个男人，就会感觉全身热流涌过。在对比下，头脑反而清晰多了。他走过去，盯着桌角摆放的海鲜饭，又回扫正把烟蒂捻进烟灰缸里的金发男人，笑着说：「你就这么欲求不满么？」

Sanji未答，也没有反应。Zoro又说：「真该放你去俱乐部接客。」

这次，金发男人拍拍衣服站起来，他的头一直低垂着看不见表情，直到站在Zoro的身前，抬起头的同时，也抬起一只手臂，勾住了Zoro强壮的脖颈。

他们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站在那里，一个八分醉，一个醉八分。

良久，Sanji轻轻吐气，淡淡的烟草味扩散在空气中，他问：「你知道什么叫做欲求不满么？」说罢，探头用精巧的鼻尖蹭过Zoro三只冰凉的耳坠，金色的饰品相互撞击，凝着一抹奇特的光亮。

原本只是想逗逗他，准确说是调侃他，或者是对于等到凌晨三时的一种纯粹的报复。Sanji知道Zoro不是同性恋，他对同性之间的亲密接触一定有着正常男人都有抵触。这样子靠近他，甚至可以想象出他脸上的反感和窘迫。Sanji得意地勾起嘴角，等到意识危险时，已经晚了。

Zoro眸仁一暗，在Sanji来不及收回动作之前，用力扳住他的双肩，将他向后推倒在柔软的沙发上。接着以想象不到的速度欺身上去，牢牢地锁住Sanji欲起身挣脱的动作。

「是你自找的。」酒精的作用令Zoro喉咙发哑，声线较平时更磁性低沉。

「哈？」Sanji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将头上灯光都盖住的黑影，过了三秒总算反应过来，「你他妈的滚开！死醉鬼烂混蛋！你——呃——」

没有让他继续蹦脏字，Zoro张开嘴，一口咬住金发男人暴露在外面的性感锁骨，毫不怜惜地吮吸起来。

Sanji咬紧下唇，悲哀地发现不争气的某处竟然蠢蠢欲动起来。绿发男人拉开他的衬衫舌尖舔过胸前的两点时，那股热流夹杂着势如破竹的力量向着下腹叫嚣着涌去。

『该死的……起反应了……』这样想着，Sanji抬起手试图推Zoro精壮的身体，却被立即捉住双腕，压在头上。

毛茸茸的脑袋在胸前蹭来蹭去，发痒又带来难以磨灭的濡湿快感。Sanji偏过头去咬住自己上臂的皮肤，不想发出任何丢脸的呻吟，一只眼睛微眯，他看见绿发男人闭着眼睛，像享用美食一样舔舐他的身体，霸气十足的眉角唇梢在色情的动作下，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埋在胸口的Zoro用牙齿碾过脆弱的地方时，Sanji用力咬破了手臂的皮肤，齿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Sanji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干脆点拒绝这个男人无理的索求，也许因为Zoro进门起，就展不开的眉间褶皱，也许因为现在这样的接触，自己也能感觉到快乐。

他听见Zoro说：「契约里附加一点，你的第一次归我了。」

无奈地抬手推开某个自作主张的混蛋的脸庞，Sanji沉着声音反问：「凭什么老子的第一次要跟臭男人！」说完这句话，自己察觉到不对劲，伸出一只手捂住嘴巴，太晚了，已经被最不想告诉这件事的人听到了。

Zoro露出张狂的邪魅笑容，翘起的唇角包含得逞的快意和占有欲，他抬起头看着脸涨得通红的金发男人，「噢，原来你还是个处男啊，真看不出来。」

「罗嗦！老子这叫洁身自爱！」Sanji咬着牙反驳道，「说得自己好像情场老手似的，你又上过几次床？！」

Zoro不语，他低下头，咬住Sanji纤细白皙的脖颈，一手伸向他的腿间，掌心附在隆起的轮廓上。又想起Mr3用谄媚的嘴脸和他说金发厨师已经变成同性恋的事实，Zoro感觉脑袋像被谁用力击打涨得发疼，他解开Sanji的腰带拉开西裤的拉链，一边往下拽一边说，「既然你有反应了，证明契约生效。」

「滚开！这算哪门子逻辑啊！」Sanji怒吼着抵抗Zoro的动作，「没有字据没有签名也没有公证处的公证，你他妈的哪只眼睛看到契约生效了啊！」

反抗无用，反驳无效，绿发男人仍然自顾自地按想法来。男人的身体是最诚实的，无论Sanji怎样忍耐怎样逞强怎样掩盖，都无法遮住下身愉悦的反应。

这次是真的逃不过了，本来就做好为了臭老头和芭拉蒂咬牙服务男人的准备。不需要夜夜爬上不同男人的床似乎是身上这个混蛋脑抽的恩赐，在蓄势待发的关头，Sanji回忆起Mr3说的那句话。

『第一个进入你的男人才是你第一个男人』

难道老子的第一次就真的要给这个混蛋吗？Sanji悲哀地想。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他费力地从Zoro的身下抽回身体，攥住伸过来的魔爪，郑重其事地瞪着他。

「等等！」

「……」Zoro没有如他所愿地等，而是揽住他的腰，把他往沙发上拖。

「啊！告诉你等等了你这个混蛋！」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加快吐字的速度，Sanji低低地吼：「说出你订立契约的缘由！」

在那一瞬间，Zoro真的停下了一切动作，可惜Sanji这个姿势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绿发男人沉默着，没有打算回答，在短暂的停顿后，他把坐起来的Sanji重新压倒在沙发上，隔着底裤握住他勃发的欲望。Sanji瞳孔骤然放大，用力咬住Zoro宽阔的肩膀。

「你他妈的……这是犯规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