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odoo岛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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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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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5063,阅读约17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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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2-Voodoo岛

Sanji睁开眼,发现周围一片漆黑,背靠着坚硬物体。

迅速清明的头脑开始回忆起之前发生过的事,难道只是梦?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发现那不是梦。

任何有形物体都能够穿过他的身体,就像一面透明玻璃,不必折射就能透映出它们清晰的轮廓。

抬眼环视四周。这是一个山洞,洞里弥漫着潮湿冰冷的气味。洞口有一束阳光,阳光的边角坐着一个人——背影佝偻,身量矮小,双臂环抱膝盖,似乎在欣赏外边的风景,又像在思考问题。

“喂……”

Sanji张开嘴想叫那个人,他的声音暗哑撕裂,像在砂纸打磨发出奇怪的咝噜咝噜声。没人能听见他渺小的呼唤,除了他自己。

Sanji尝试动了动手臂,角落有个声音突然说:“狐狸精。”

“啊?”Sanji皱了皱眉,为那人的乱用词而无奈,“狐狸精是失败的美丽Lady赞美成功的美丽Lady的词汇,你小子怎么能用它形容男人?”

奇怪,他居然可以发声了,喉咙也不再干哑疼痛。但是说完这句话便愣住。

他回忆起之前的那个声音。即使卸去了热情的伪装,还原了最真实的敌意,他仍然认得那个声音。那个打乱他们航海计划,害他们陷入这个诡异的地方,却拍拍屁股不留下一片云彩的家伙。

“……Beck?”他记得他是叫这个名字。

靠近左手边的角落的确坐着一个小男孩。金色头发,白色皮肤,湖绿眼睛,身体却是透明的。

“鬼?”Sanji瞪大眼睛。

“你不也是吗?白痴。”那小孩儿很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

“你是Beck?”Sanji又问了一遍,充满不可思议。

“废话,笨蛋。”

很好。Sanji低下头,额角青筋轻微抽搐着,叫他狐狸精紧接着又叫他白痴笨蛋。抬起头,微微笑:“Beck君?”

“干嘛?”

Beck刚刚应完,就被一股后挫力扑倒。他惊恐地发现原本温柔无害阳光灿烂的金发男人全身上下笼罩着一股黑沉煞气,保持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抓着他的肩膀,嘴角挑起魔鬼似地弧度,一字一顿低沉道:“你真是够胆啊。把我们家小船医欺负的那么惨!别以为你是小孩老子就会放过你!今天你不在自己身上中虱蛊,咱们就不算完!还是……你想再死一次?”

这绝不是恐吓也不是在开玩笑,金发男人冰冷的手虚松地卡住Beck的脖子,稍稍用力就能让他魂飞魄散,他的笑容像刀刃,随时都可能肢解他四分五裂。Beck哪里还能保留刚才傲慢的样子,此时是手脚并用努力挣扎,口里喊着:“Geoffrey爷爷!救我!救我!!!”

“什么事这么吵?”门口那个佝偻的身影站起,朝他们走来,“年轻人,一醒来就这么有活力啊,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Sanji抬起头,他看见失去意识前记忆里那个老人,胡须花白满脸皱纹,叼着一支旱烟杆露出一颗残缺门牙站在他面前。底下的Beck趁机挣脱他,连滚带爬地退到后边的墙上,气喘吁吁心魂未定地瞪着Sanji。

“老人家?”

“我叫Geoffrey。”

“Sanji。”

“那是Beck,小鬼一个。”

“我们认识。”

Sanji说这四个字时,咬牙切齿凶神恶煞,吓得Beck在墙角又缩了缩身体,恨不得自己变成一颗海胆,不要引人注意。

Geoffrey哈哈大笑:“和你说话真开心,我这种双耳不灵光的老头最喜欢听简短的语言。来吧Sanji,到这来,我想Beck有话要对你说。”

Sanji锐利的目光射向Beck,Beck胆怯地低下头,嘴里却念叨一句:“狐狸精……”

“这就是他要对我说的话?”

“不是,当然不是。”Geoffrey在Beck头上狠狠敲了一记,一面打着圆场,“Beck,还不向Sanji哥哥道歉。”

Beck扭过头,手却剧烈哆嗦着。

“嘁,小鬼。”Sanji淡淡地哼了一声,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来,一块岩石从他的腰部穿过,就像被钉在石头上。Sanji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种形同空气的感觉,他伸手进口袋,拿出烟。

“喔,你想抽烟?”Geoffrey猜到他的意图,从他手里接过烟盒,“灵体理论上不能抽烟,要加一种特殊粉末才可以让烟草也虚灵化。”他抽出一支烟,麻利地扒开烟卷,拿下口里的旱烟杆,从里面倒出点淡红色的粉末,把它们与固有的烟草混合。

Sanji惊讶地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直到那根烟重新递到他的手里。

“灵体不需要打火机之类的东西,你只要心里想着点燃,它就能点燃,试试看。”

Sanji照Geoffrey说的去做,他想着“点燃,快点燃!”,那根烟真的突然窜起一缕淡蓝的火苗,紧接着整个烟屁股都燃烧起来。

“怎么样?变成灵体其实也很不错吧?”Geoffrey又呲出他残缺不全的大门牙。

Sanji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好了,抽抽烟放松一下,我们该讨论正事。Beck,难道你打算一直这样负隅顽抗?”

“我不想和狐狸精说话!”

Sanji抽着烟不理他,变成灵体还能有尼古丁吸,现在所有的不友善都可以被平息。

“胡说!Sanji哥哥怎么成了狐狸精了?明明是Adolph那小子不对。”

“不要说我哥哥的坏话!我哥哥很可怜!!”

“那叫幼稚!”

“可怜!就是可怜!我哥哥喜欢那个剑士又没有错!”

“喜欢就抢叫没有错啊?那这样色鬼把全世界的美女都抢光光也叫没有错?”

“就是没有错!”

一老一嫩一低一高两个声音以相同的频率在Sanji耳边争吵,连尼古丁都缴械投降,表示它对Sanji已经波澜起伏的情绪无能为力。

圈眉越拧越紧,越拧越圈,最后忍无可忍——

“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他拿下嘴里的烟狠狠在指间捻息,反正灵火也不烫人,“有谁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就像吹得鼓鼓的气球瞬间撒气憋了下来,半响,Geoffrey用胳膊肘捅了捅Beck:“你说。”

“……”Beck迟疑了一下,随即鼓起勇气扯着喉咙大喊道:“抢走哥哥喜欢的人你就是狐狸精!!!哥哥都那么可怜了你还抢走他喜欢的东西!!!”

砰!!

“谁让你说这个了!”Geoffrey气得胡子翘老高,叹了口气“算了,我来说。”

Sanji已经被他们弄得一头雾水,其实也不指望从他们嘴里得到有意义的讯息。但听Geoffrey终于要开始讲故事了,他又打起精神。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看见你背后有三叶草的斑点,想必你也是在前几座岛上无意间接触过蛊毒草,中过蛊毒吧?”

“是。”

“那根本不是蛊毒。”Geoffrey说,“那是一种能力,一切还要从蛊毒草的发明者制造者操控者——神格力·别西卜说起。”


搞来搞去,原来Geoffrey竟是前任“巫毒村族长”,二十年前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就变成现在的灵体。

“二十年前?那时就这个样子?”Sanji问。

“当然不,经由这种方式变成灵体的人,会老化也会疼痛,无法在阳光下行走,是黑暗里最丑陋可怜的怪物。”Geoffrey说。

起初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灵体,甚至不相信自己是灵体。他曾经尝试在阳光下行走,结果毒辣的太阳烤化了他其中一颗门牙,导致现在那颗门牙残缺一半。

从此以后,他白天躲在山洞里养精蓄锐,晚上潜入巫毒村调查这件怪事。有时候碰巧阴天他可以延长调查的时间,也逐渐得到了“自己”并没有死的戏剧结论。“他”依然活着,为村民爱戴,指挥村内大小事务。

但他的身体里,住进另一个灵魂。

“十年前,我才知道那个灵魂的真实身份。还是偶然从外海人口中得知,那人叫神格力·别西卜,是黑魔法海贼团的船长。”

“黑魔法海贼团?”

“是的。曾经臭名昭著的海贼团,我经历过那次Voodoo岛被袭事件,那些惨绝人寰的烧杀掳掠,全是船长神格力·别西卜带领一帮恶众所为。他们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奸,老弱病残全不放过,将Voodoo岛搅得乌烟瘴气血海冲天,而事后,神格力·别西卜却被一个陌生的巫女杀死了。”

“巫女。”

“没错,岛上的人都没有见过这个巫女。神格力·别西卜在她的咒语下化成一滩脓水。这是我们都亲眼所见的事实,之后,他的船员被大家抓住,全部处以极刑。办完这些事,我回家后就病倒了。再醒来,就成了灵体。”

“这也太巧了。”Sanji惊讶地说:“那个神格力·别西卜根本就没死?”

“他是不死之身。”Geoffrey盯着洞口一米阳光,炯炯有神:“我调查过他的底细,他是抽抽果实能力者,能够随意将自己的灵魂从肉体抽出,不费吹灰之力进入另一具意志薄弱的肉体。也可以操控其他灵魂完成这一过程。”

“所以蛊毒草只是他用来收集肉体的工具?”

“你真聪明。的确是这样。蛊毒草是一种灵魂的媒介,别西卜指定的人可以肆意在蛊毒草间穿梭。一旦有人碰到蛊毒草的汁液,就会被灵魂沾染,从而慢慢失去自我,被其他灵魂侵占,最后被完全封印。”

回忆起之前的经历,确实常常会突然失去记忆,醒来后发现那段印象一片空白,怎么都想不起来。

“那些被驱逐被封印的灵魂起初还有自我意志,可以找到这座岛,但很快他们就会堕入别西卜精心设计的魔法阵,在原地永久徘徊。而被看中的肉身则受另一个灵魂的操控登上Voodoo岛,为别西卜储备战力。”

“储备战力?”

“别西卜的目的,是称霸整个世界,成为海贼王。”

海贼王啊。Sanji笑了笑,他相信这个混蛋的愿望会落空,最终能当上海贼王的只有他们的船长,这种三流货色也敢大言不惭?

“这和Adolph有什么关系?”Sanji问。

Geoffrey叹了口气,回答:“Adolph是被别西卜利用了。”

据Geoffrey所说,Adolph命运奇特,生来手心上就有一张魔鬼脸。村里会看相的人都说这是凶兆,这孩子能给人带来厄运。因此村人都对他避而远之。

“他从小生活在孤独寂寞和大家的厌恶中,性格孤僻怪谲。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喜欢你们船上的那名剑士。但他确实为了那位剑士什么都做得出来。早在你们靠近前座岛时,别西卜就得到线报。大闹司法岛全员赏金超过八亿的草帽海贼团即将登陆Voodoo岛。于是他找到Adolph,与他达成一笔交易。他负责引诱草帽海贼团上岛,别西卜则帮助他夺取剑士的心。”

Sanji沉默着。许久没发话的Beck却低声道:“我哥哥早就喜欢上了Roronoa·Zoro。他看到了Roronoa·Zoro的悬赏单,对他一见钟情。经历了蛊毒草事件,更对他死心塌地。所以我说,我哥哥天天念叨着你,盼你早日上岛。”

“你说的是你有位美人姐姐喜欢我。”

“有什么差。”Beck哼了一声。

现在Sanji知道为什么Beck的那位“姐姐”会对他不为人知的情况了若指掌。原来从一开始他们的行踪动态就在有心人的监控当中,所有的变故挫折不过是一桩阴谋的循序渐进。

“可惜啊可惜,Adolph这孩子还是太幼稚。斗不过别西卜那块老辣狠毒的姜。他从来没有想要帮过Adolph,他的目标就是引诱草帽海贼团进入陷阱,然后一举歼灭。至于Adolph,绊脚石就是绊脚石,别西卜对那个悬赏一亿两千的剑士的兴趣不亚于船长,他当然不可能让Adolph和那个剑士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我看他要过河拆桥喽。”

Geoffrey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身为灵体,无法与常人沟通,也触碰不到任何实物。别西卜的阴谋我早已知晓,却没办法把事实传达给村里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带Voodoo岛一步一步走上毁灭的道路。如果不是Beck被别西卜陷害,你被Adolph陷害,这些秘密,大概永远尘封这里。”

Geoffrey指了指自己的心。

Sanji看了一眼低着头的Beck,“这小鬼对你的话深信不疑吗?他相信你说的别西卜要害他哥哥的故事吗?”

“他当然相信。”Geoffrey又呲出缺角门牙,“昨天晚上我带他去别西卜那儿,别西卜把什么都招了。噢,前提是他并不知道墙角躲着两个灵魂。”

Sanji安静地听着。

“Beck也是受害者,你也是,受害者没理由敌视受害者,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别西卜。没有他,今天谁也不会站在这个地方探讨如何让人感知到我们的想法。”

“好吧。”Sanji长吁一口气,“我不恨这小鬼。但我要他保证,如果恢复成人类,要向我们的小船医道歉,它曾经离死亡只差一步。”

出乎意料,Beck很坚定地回答:“我会的。”

“好。”Sanji的脸色总算缓和一点,问:“那个叫别西卜的混蛋接下来想干什么?”

Geoffrey阴郁地沉思了一会,刚要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好像什么东西爆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方向正是巫毒村西南角。

——Adolph的家。

“天哪!”Geoffrey脸色大变,“别西卜已经开始行动了!!!”

Sanji心系伙伴的安全,但知道不能病急乱投医。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阴风飒飒,正是个适合灵魂出游的好天气。他左手拉住Geoffrey,右手抓住Beck。

“我们走!”

他希望谁都不要出事,尤其是那个臭剑士。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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