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の幸福番号 前传 03

One Piece市Grand Line区的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办公室里，低气压又肆无忌惮地弥漫着……

“巴基……对吧？”

山治、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的组长，斜靠着椅背，悠然地吐着烟圈，不慌不忙地问着问题。样子像与熟人话家常。在办公室里其他人看来，那根本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被审问的犯罪分子哼了一声算作回答，浑然不觉危险已悄然逼近，虽双腕拷在一起，肩膀被两名警察压制行动受限，却大咧咧地岔开双腿，想和对面的金发警部比比谁更像地痞流氓。

微微挑高嘴角：“你胆子不小，警察眼皮底下也敢抢银行？”

“那有什么办法。”名叫巴基的犯罪分子以相同音量回敬道：“最近开销很大，高利贷还不起，可爱的部下张嘴等着吃饭，走投无路嘛。”

“没钱就抢？”

“是啊。”丝毫不知悔改。

“你的同伙都有谁，做了哪些事，如实交代。”

触及敏感问题，刚才还无赖摸样的巴基陡然缄口不言。他抿紧嘴巴，拒绝回答。

“不说是吧？”山治站起来，走到巴基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身对他说：“还挺讲义气。实话告诉你吧，这次你的行动暴露，大半都是拜你其中一位合伙人所赐。人家可是毫不犹豫地提供你的姓名联系方式家庭住址甚至是手下多少人，还热情诚恳地详细说明你的个性弱点。对这种出卖伙伴不打草稿的家伙讲忠义道义，不值得，人家那是卸磨杀驴，你这叫老牛背车。”

巴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仍然沉默不语。

“好嘛，很硬喔。”啧啧地感叹一句，弹个响指请部下搬来专用日光灯，并拧亮开关。趁巴基因为强烈光线眯起眼睛的时候，抬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面朝下牢牢按在审讯桌上。然后笑着说：“首先你要明确一点，这里是搜查一课办公室，不是请你喝茶吃点心的咖啡厅，少他妈的以客人自居。其次，你最好摆正态度，这里有的是法子对付你这种冥顽不灵的罪犯，识相的就快点说出来，免得吃不必要的苦头。”

旁边负责压制罪犯的警察看不下去了，好言劝说：“你呀快点招了吧，我们头儿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别看他现在笑呵呵，在这个办公室里断胳膊断腿的犯罪分子多了去了。我们搜查一课有特许令，审讯顽固罪犯可以适当采取武力，反正早晚都要招，晚招不如早招嘛。”

乌索普也附和着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告诉你一个特别消息，这位警官最近被各种（手机）问题纠缠，心情非常不好，你要是不招，一会可有得受了……”

瞥见山治投过来的杀人眼神，本来预备详细说明的乌索普硬生生地刹住了话匣。

整个办公室继续陷入诡异的沉默。接连三天情况一日比一日糟，今天早上乌索普交代了组长心情不好的原因，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到最后大家都知道组长新买的一个二手机，附着一个恐怖的灵魂，这个灵魂每天变着法给组长捣乱，害组长连觉都睡不安稳，想丢又不能丢，才会阴沉着脸。

其实山治的Z259手机不过维持原样，事发当天，山治将丢失的联系人重新录入名片簿，第二天它们又神奇失踪。闹铃？从把手机买回来那天起，这种东西就从来都没有响过。导致山治连续三天早上起晚，早餐没吃还要一路狂飙车，只能靠面包香肠果腹，因此一直饿到中午，换谁谁还能像个傻瓜一样开心？

比如现在，更惨，肚子里空空如也，浪费一个早晨去银行堵这个劫匪，山治能保持优秀警察的职业微笑，全靠他的理智还没彻底断线。

但是由于饥饿天热外加诸事不顺，忍耐力大打折扣。没几句话，就烦躁地抓头发点烟，后来干脆抬脚踩在桌子上，单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柄匕首，挑开刀鞘架在巴基的脖子上：“知道这是什么么？”

巴基并不害怕，反正他也不相信警察会动用私刑，翻着白眼回答：“刀啊。老子长眼睛的。”

“错，这叫做专用匕首。”

“不都一个样啊。”

“当然不一样。”山治痞笑道：“何为『专用』？就是权威人士钦点，也就是说，这把匕首是这个警视厅的警视长亲自赋予搜查一课的权利，专门用来治理十恶不赦态度强硬的混蛋罪犯，你呀，抢银行相当于抢民众的血汗钱，十恶不赦肯定是跑不掉了，如果仍然不配合审讯，那我们只有用点小手段逼你说出来喽。”

巴基表面雷打不动，心里开始打退堂鼓，抻着脖子叫道：“有本事就扎下来啊！”量你也不敢扎。

“不，扎下来多危险啊，万一不小心弄死了，老子的仕途也就此完蛋。”恶意地把刀刃斜着贴向巴基脖颈的皮肤，在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要留伤口，也要留不易察觉的，你说是不是。”

巴基吞咽了一口唾沫，冷汗从额头渗出。

“瞧你吓的，不用担心，老子业余职业是厨师，刀功是厨师的基本功，绝对不会有偏差。东方古国的凌迟听说过吧，什么嘛，那种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根本就是小儿科，老子可以让它翻成三倍，不到最后一刀，你都有机会供述犯罪事实，好好考虑一下吧。”

巴基也算翻云覆雨的人物，这次被逮个正着，本想玩沉默战术，不料审讯他的金发男人心理学读得太好，充分利用犯罪分子性格弱点，威逼利诱压榨恐吓，将巴基一而再再而三逼入恐惧的深渊。

要真被片去几块肉，那还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在雪亮亮的白刃威迫下，巴基张开嘴，终于要说出警察渴望得到的线索……

就在这时——

嗡嗡嗡、嗡嗡嗡。

站在窗台前的部下甲突然喊道：“头儿、你的电话！”

“啊？”山治不耐烦地皱眉，“他妈的办公时间，哪个瞎眼混蛋打来的？”

“是一个陌生号码，1111！”

“1111？”

山治将掌中匕首漂亮地旋转一圈，啪地插进桌子，怒气冲冲地走向自己的手机。刀刃没入坚硬的木头——距离巴基的脸仅仅只有五公分。

即使有后面两个警察按着，巴基还是惊出一身冷汗，滑倒在地。

“所以说嘛，让你别惹头儿，这桌子上的痕迹，都是头儿在审讯犯人时留下的。”见先前还张扬跋扈的罪犯此时一副凄惨模样，其中一个警察不由同情地说道。

“头儿对杀人抢劫强奸的犯罪分子，绝对不留情面，即使事后会领处分，也要先替被害人出口恶气。”另一个警察补充道，“这就是我们崇拜的男人。”

再说山治，丝毫不知自己在部下心中的光辉形象，接过手机，黑着脸瞪着屏幕。没错，的确是『1111』号码打来的，在本国，手机号码均为十位以上，四位的应该是人工服务台。想着狗屁人工台有何贵干的山治按下拨通键：“喂？你好，哪位？”

过了一会，又说：“喂？说话！”

“他妈的有屁快放！老子还忙着呢！”

“说话！”

“喂？！！”

“妈的！”等了将近一分钟，对面只有接通的滋滋声，对方连个声都不吱，彻底惹恼了山治，他干脆地收了线，脸色比刚才更像糊锅底。

“该不会是电话诈骗陷阱吧？”有人猜测道。

“谁敢诈骗警察？”有人问

“那可不一定。听说这种电话诈骗都是随机选的号码。只要接了就会被莫名其妙扣除巨额话费！千真万确！我是听隔壁搜查二课的人说的。”

搜查二课，基本是处理智慧型犯罪，也就是经济犯罪，譬如信用卡诈骗。顺便说一下，山治和乌索普所在的搜查一课，专门负责暴力犯罪，如杀人抢劫强奸。

是这样吗？山治盯着手机色彩艳丽显示细腻的屏幕，陷入沉思。

“头儿！巴基把一切都招了！困扰咱们几个星期的团伙抢劫案终于有眉目了！”负责审讯巴基的两个警察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报告喜讯。

“太好了！”山治总算露出笑容，“收工准备吃饭，下午去抓人！”

“噢！！！”

+++

下午，根据巴基所提供的线索，山治带领的警队成功捕获了正对一群青少年实施抢劫的卡巴基一伙人。至此，困扰他们将近两个月的团伙抢劫案水落石出，在犯罪分子如实交代作案过程后，搜查一课依法向检察机关交接案宗，提起公诉。

等忙完一切，早已是第二天的傍晚，走进办公室，每个人脸上都是疲惫与兴奋交织。不眠不休身体吃不消，可对于他们来说，没什么比结案更加高兴的事了。有人提出要开Party庆祝一下，这一想法得到所有人的赞同。

“咦？头儿的手机亮了耶。”部下乙突然叫道。

大家都把目光转向紧靠窗边的、山治的办公桌。那里堆放着厚厚的资料照片，几乎将整张桌子淹没。手机就夹在一大摞白纸里，屏幕闪闪烁烁，在黄昏暗淡的光线里分外夺目。

由于要彻夜与犯罪分子周旋，逼他们交代犯罪事实，山治早就把手机连同那个见鬼的电话抛到脑后，此时身心放松，点了根烟，倒又想起来了。几天不见，不知这混蛋手机又会出什么花样。

从部下手里接过，愣了一下。屏幕竟然显示有53个未接来电。而且长时间开机，手机居然还电量满格，果然不符合常理。

从通话记录那边查找，这53个未接来电，只有一个是自己的祖父哲夫打来的，其余52个电话，显示号码都是1111。

“还真是锲而不舍。”山治嘴上调侃，心里却疑惑，哪个混蛋人工台这么骚扰民众，妈的，是不是看上老子的信用卡额度了？！

按下删除键，把碍眼的1111全部删掉。然后反过来拨通，有人好奇心泛滥，喊道：“头儿！按免提啦！我们也想听听哪个混蛋不长眼，敢来骚扰高级警官啊！”

“你们这群家伙……”瞪着凑过来的一堆人头，山治骂骂咧咧，按下免提键。所有人屏息。

一秒钟、两秒钟……

电话那边一阵信号接收不佳的滋啦噪音。紧接着一个甜腻的女声深情款款地回荡在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请查准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t exist，please check again，thank you.』

“……”

良久的沉默，大家相顾失色，乌索普问：“山治，那个号码最后一次打来是什么时候？”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十分钟以前。”快速地翻着菜单，进入通话记录，这才想起，刚才让他大手一按，都他妈的给删除得一干二净。

所谓『死无对证』。

“妈呀……出鬼了……”有人惨叫道：“才十分钟以前打来过，这么快就变空号了？！！”

“……你别瞎说！有可能是……是陷阱……头儿，你还是快点查一下话费，看看有没有被平白无故扣钱！”有人猜测。

山治则没有回应，他盯着通话记录中已拨号码的1111，思考着一系列事件的可能性。惘然不顾周围渐起的议论声。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虽然声音渺小，但在已经人人惶恐自危的办公室里，这声音尖锐的犹如利刀出鞘……死神的讯号。

“看吧……真有鬼啊！！！！！空号1111又打来了！！”方才断定手机恶灵附体的警察再度尖叫。

山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说：“别瞎嚷嚷，短信而已。”

“神马嘛……只是短信啊……”乌索普扒着门框擦着冷汗，前脚已经迈出门外，后脚正要跟进，听见山治的话，又把双脚收了回来。

对部下们纷纷松口气的声音充耳不闻，随着屏幕进入收件信箱，山治的圈眉越皱越紧。

最上面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是1111，短信内容只有简单干脆的三个字。

『接电话』

一股怒火自心头冲上脑袋，把脑壳折磨的吱嘎作响。山治气得抖着手回复『接你妈的大头鬼！他妈的空号耍人好玩啊！小心老子以妨碍治安罪把你关起来！！』

正准备按发送，手机又嗡嗡嗡地震动起来，还伴随着屏幕有规律地一眨一闪。

早已风声鹤唳的众人见鬼似地瞪着山治手里的手机，一致退后三米，有胆大的问道：“头儿……谁打来的？”该不会是1111吧……

山治没回答，而是镇定自若地接起手机。

“是人是鬼出个声听听，总躲着算什么英雄好汉。”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严厉的威吓。

电话那头，即使没开免提也能听见清晰的滋滋声，和第一次一样的声音。

如同来自冥界的声音。

有人堵着耳朵，有人鬼叫，有人在地上乱跑，有人颤颤巍巍劝道：“头儿，还是把这邪门的手机丢了吧，不然我们集体送你一部，这……太恐怖了！”

冷静地切断与诡异噪音的通话，山治只是淡然地将手机揣进衣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