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の幸福番号 前传 04

为了彻底查清1111这个号码的来历，山治请了半天假，来到通讯公司。

不是休息日，大厅里却聚满了人。从门口的编号机里拿到自己的排号，山治找了个空位坐下来，掏出怀里的手机，瞪着宽大的屏幕。

短短几天时间，他的手机简直是花样百出。不打一声招呼就删光了他的联系人，最惨的一次手机名片簿里只剩下『狗屁艾力克』。闹铃从没响过，怀疑只是摆着好看的功能。什么蓝牙影院游戏照相，经常会神不知鬼不觉跳转。再加之总有个诡异号码1111时不时来骚扰，山治对于自己是否应该继续使用这部手机的这件事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111！”柜台那边有个亲切的声音叫道。

山治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编码条，111啊，还真是倒霉的数字。应该说总是和这个数字沾边的自己运气令人费解吧。

“在这里！美丽的小姐！”一边招手，一边跑了过去。

负责接待的通讯公司业务小姐外形精干，梳着利落的短发，灵巧的手指一刻不停地敲击着电脑键盘，连头也没转，问站在玻璃窗外面的金发男人：“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我想查一下号码的持有人。”山治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礼貌地微笑。

“是本机吗？”

“不是，是陌生号码。”

小姐总算把头转了过来，迎上这个穿着皮夹克、长相俊美的金发男人的笑容后稍稍一愣，停顿半响才说：“对不起，为了保护用户的隐私权，我们不提供查询服务。”

“我有隐情。”山治说，掏出衣兜里的证件放在柜台上。

业务小姐把嘴巴张成O型，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山治：“您、您是警察？”

“是的，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涉嫌电话诈骗的案件，希望可爱的小姐能够协助我们的工作。”山治温柔地说道。

“好的、请稍等。我马上为您查！”

不敢怠慢警察的工作，业务小姐一扫之前的冷漠态度，转回身噼里啪啦地敲起了键盘。她调出通讯公司独有的资料软件，输入『1111』四个数字，进度条来回收缩了片刻，屏幕上一片空白。角落里只有不起眼的四个小小的字蜷屈着。

“怎么可能……”小姐脸色微变，跳跃手指重新输入，得到的竟是相同的结论。

“您，确定是这个号码吗？”她问山治。

“确定。”

“那真是奇怪了。”女孩叹了一口气，“查无此号。”

山治问：“查无此号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号码不存在，没有持有者，也不可能被打通。”

这是意料中的结果，毕竟电话里明确告知『这个号码是空号』，现在只不过是排除了手机的故障。原来『空号』并非错觉，这四个数字真的不属于这片广袤无垠的电波。

谢过业务小姐，带着得到的结论走出门。一路越想越不对劲，既然这个号码不存在，又怎么可能打来电话，还发短信给他……对了！短信！

虽然没有听过1111对面的那个声音，却真实与『它』文字交流过。也许来电的人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无法用语言表达，只能靠发短信这种方式与他沟通？想到这，山治拿出手机，快速进入信箱菜单，输入几个字。

『你到底是谁？』

确认没有错字病句，语气也无不妥，按下发送键。屏幕上一只小信封欢快地重复着开启关闭的动作，然后出现了『发送成功』字样。

不是『发送失败』，也没有收到『号码不存在请查证』的提示。也就是说，1111已经收到信息，那么接下来只有等待『它』的回复。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手机却殊无动静。屏幕死寂般地黑着，键盘也已经锁上，需要激活才能重新使用。

站在道路中央，专注凝神地对着手机，有路人不时送上几个白眼，估计把这个年轻的金发男人当成沉溺手机网络娱乐的拇指一族。山治对这种不友好的视线全然不理，他只期待对方能像之前那样发来短信，告诉他想要知道的信息。

十分钟过去了，发出去的短信如同泥牛入海，不见音讯。

山治决定结束苦等的愚蠢行为，他啐了一声，把手机收好，走到路边停放跑车的位置，打开门，想了想，还是把手机陶了出来，像得了强迫症似的反复仔细地端详它。

突然，手机晃了一下，接着在掌心里嗡嗡嗡地震起来。

山治触电般地抖了手，差点把手机摔出去。忙抓好它，手指灵活地进入收件箱，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中掉出来，心脏也怦怦直跳。但是，正如期盼之事都很容易落空，新至的这条短信，不过是乌索普发来的。

『别忘了晚上的同学聚会。』

喔喔。不提醒还真忘了，自己刚才预备将车开回警视厅呢。这该死的手机该死的1111，把他的注意力搅得七零八落，差点连正经事都耽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山治拍拍前额，强迫自己恢复镇静。

深吸一口气，准备彻底和这个见鬼的1111告别。刚要锁键盘，意外地瞥见乌索普的这条信息下面，还有一条未读信息。

发件人正是1111！

刚才强迫自己恢复的冷静全都飞走，山治就像犯了烟瘾的烟鬼，手指颤抖地打开了这条信息，他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

短信的内容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山治皱着眉回：『你连自己姓甚名谁今年几岁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信息发送成功，并且没有等太久，对方就发来回复。

『忘记了』

山治觉得这个1111如果不是诚心的，就是耍他好玩，于是发：『那你是臭男人还是Lady？』

这次回复飞快，对方态度不善：『注意你的口气 老子是男人』

『哈哈，这个倒没忘记啊。』

『废话 这可以用看的吧』

『咦？难道你的男性特征很明显？我以为这样打电话发短信骚扰民众的不是人妖也是娘娘腔耶。』

1111回复了两排省略号。

插科打诨你来我往地互发短信，山治想问关键信息，又怕对方警觉拒绝回复。那样就断了目前唯一的线索。只好又是调侃又是拉扯好不容易觉得时机成熟了，于是严肃着表情打了几个字。

『你现在在哪？』

这次间隔了五分钟，手机读取了一条彩信。

打开，屏幕一片漆黑，除此之外没有亮光，没有其他颜色。

拖拽滚动条，最下面是一句话。

『这就是我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