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の幸福番号 前传 20

就这样，根据贝鲁梅伯提供的重要线索，山治又给目击者B和目击者C打了电话。他们也受到了1111的『感召』，很干脆地供述了事发经过。种种迹象指明克利克就是芭拉蒂抢劫案的真正凶手，即使有经验再丰富的律师坐堂恐怕也难以翻案。

但是，一个阻碍摆在眼前。克利克之所以行事猖獗，完全因为有过硬的后台。警视厅的上层一定有与他沆瀣一气的高级官员。将克利克逮捕，就等于间接向这些人宣战。山治已经做好不向恶势力低头的准备，他担心的是自己手下的搜查一课成员，他们个个要么年轻气盛前途无量，要么上有老下有小，山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被拖累革职。

所以，这件事他谁也没告诉，决定默默承担必然存在的风险。

依据手头的资料，顺藤摸瓜地查到克利克集团走私军火贩卖毒品的证据。要做就让他连保释和假释的机会都没有——山治是如此想的，他没有请示上级，独自一人跟踪克利克的手下，找到了克利克的三个老巢，总计一千多名关联人员。待到时机成熟，山治穿好不常穿的警服，戴好配枪，在一间高档咖啡厅找到了正在享用下午茶的集团头目。

“警察。”山治站在克利克的旁边，差不多与坐着的他同高，气势却丝毫不逊，从怀里掏出证件，飒然抖开亮在克利克眼前，用平板无波的语调说：“现在以非法持枪抢劫枪击罪、走私军火罪、贩卖毒品罪依法逮捕你。”

克利克的两个保镖当场愣住，待在一边张着大嘴，甚至忘记保护首领。山治很平静地拿出事先备好的手铐，啪地拷住克利克的双腕。

“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克利克面前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刚刚撕开的砂糖袋还没来得及倾倒。任谁也无法预料，会有警察胆大包天只身来这种地方抓捕他。

这位『混世枭雄』盯着金发警官蓝色的眼睛，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审讯的过程开始并不顺利，克利克拒不承认自己和芭拉蒂的抢劫案有任何关系，更别提是其他两个罪名。直到山治拿出调查好的结果摆在他的前面，他才放弃强硬嚣张的态度，缄口不语。

依据本国法规，二十四小时内如果嫌疑犯不招供，只能无罪释放。警视厅上层听说克利克被逮捕，各方面对他施加压力。好在贩卖毒品罪只要证据确凿，就可以收押嫌犯。山治三次跟踪，缴获了非法毒品数袋，克利克就算再狡猾，此时也是百口莫辩。

开庭那天，法院针对芭拉蒂抢劫案进行调查。警方这边的三个证人，即『目击者』ABC均戴着南瓜面具出庭作证，指认克利克就是芭拉蒂抢劫案的策划者。同一时刻，山治出据了贝鲁梅伯所拍摄的『决定性视频』，就算有警视厅的上层官员坐镇，有出庭费几亿的律师辩护，在铁的事实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这位人人惧怕的提督，最终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俯首认罪。

至此，芭拉蒂抢劫案完美侦破。事件在警视厅不胫而走，乌索普知道后，责怪山治不够意思，有立功的机会不先想着这群兄弟，山治只是笑了笑，不予辩解。

三天后，警视长斯摩格把山治叫进办公室，宣布了他被停职的消息。

“首先，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银色头发的警视长坐没坐相地将双腿搭在办公桌上，侧头看着部下，“没有任何应援擅自行动，跟踪克利克至他的老巢，无视警界的生存法则，这么多年这么多警察，你是第二个。”

这句话怎么听都不是赞美，山治不由问道：“第一个是谁？”

“第一个的骨头，现在大概还沉睡在海里吧。”斯摩格吐了个烟圈，用开玩笑般的语气说，“想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小子和你一样，为了建业立功跟踪一个黑社会组织的头目，结果被人灌水泥沉大海，我们至今都没有找到他的尸骨，应该已经喂鲨鱼了吧。”

山治听了，不可置否地笑了。

斯摩格伸出食指指向山治，严肃地说：“你、比他更胆大。要不是还算幸运，掌握了出色的证据，你的死法不知要比第一个惨多少倍。克利克所握有的黑白两道权力，当年那个小头目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你以为上面那些顽固的老头子能放过你吗？”

“不能。”山治很平静地回答。

“当然不能！”斯摩格愤怒地拍着桌子，“昨天的警务大会，有四分之三的官员要革你的职。理由？哼，不外乎就是你行事鲁莽，无视组织纪律，不把上司放在眼里，说你是警视厅的一个安全隐患，这样任性的警官不配从事缜密的任务之类的。其他四分之一的人投弃权票，你本来没救了，但是——”

话锋陡然一转，斯摩格站起身，走到山治的旁边，直视他的眼睛说：“看在你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用三个罪名将克利克及其主要手下送进监牢，目前为止，克利克集团也没有闹出事端扬言报仇的份上，我跟那些老头子说，让你停职一个月，观察态度。”

这对山治来说是个好消息，虽然他已经做好准备，但是如果真的被革职，对自家臭老头也不好交代。何况他不放心自己的搜查一课，舍不得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面对这个决议，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立正站好，难得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谢谢长官！”

斯摩格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你要记住，这一个月是观察期，如果这期间你再闹出什么事端，恐怕连我也保不住你，好自为之吧。”

“是！”

“一会交给我一份停职报告，下去吧。”

“明白！”

如此这般，山治意外地获得了一个月的『休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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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了报告，与自家组员打好招呼。山治迎接着众人羡慕的目光，正式享受自己为期一个月的休假。

出了警视厅走到停车场，坐进自己的跑车后，山治立马掏出手机，给1111发短信：『喂，现在老子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帮你调查身世，想想关键线索啊，逾期不候。』

他在车里等了足足十分钟，1111才发来回复：『什么啊 案件处理完了？』

山治绷着脸敲字：『早他妈的处理完了！都过了好几天了！你这家伙不是老子的手机么？亏老子还特意带你参观庭审现场老子的英勇风范呢！你该不会什么都没看到吧？！』

1111回：『啊 确实没看到 睡着了』

山治压着怒火打了几个字：『猪头！睡死你得了！』

两个人（鬼）沉默了一会，山治点一根烟，咬在嘴里，拿起手机噼啪噼啪地打字：『你快点想想吧，老子现在有的是时间奉陪，你也想早点找到自己的记忆不是么？』

『我真的忘了』1111回复。

『既然名字年龄身份这些主要信息不记得了，总该对自己见过的场景有印象吧？比如你是在哪里看到这部手机，什么时候身体与灵魂分离，能说出一个线索也行，总好过凭空推测吧？』

停了一会，1111答：『比较有印象的 应该是一个交叉路口』

『交叉路口？』

『对 我记得 有八条马路』

山治面对这条线索沉思着，没有立即回复。交叉路口很常见，但是八条马路的交叉路口绝对不多见。One Piece虽属于大型城市，但政府很早以前就开始推行节能减排。为了限制私家车的数量，后面修建的马路都不是特别宽。有这样一个八叉路口，理论上应该早有耳闻才对，莫非这1111耍他玩？还是这个路痴根本就是记错了？

正叼着烟一上一下琢磨中，1111又发来一条信息：『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山治凝视着屏幕，咬了咬牙。看来，唯一的线索就是那条也许压根就不存在八叉路口。事到如今，与其探究它的真实性，不如亲自找找看，1111只记得那八条马路，说明那个地方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兴许就是在那个八叉路口发生了什么决定性事件。

想到这，山治先给乌索普打了个电话。意外地发现八叉路口真的存在。乌索普说，他和卡雅周末经常会去探望卡雅的奶奶，老人居住的地方靠近市郊，那地方确实有一个八条马路组成的交叉路口。还记得那里有座商业写字间，一共六十层，好像是本市最高的建筑。

这是个关键字眼，山治上网搜寻本市最高的建筑，得出了具体的地址。于是二话没说，立刻驱车赶往那里。

似乎真相，已经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