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很顺利,Dr.库蕾哈和乔巴都对山治出色而强大的恢复能力感到惊讶。尤其是Dr.库蕾哈,在测血常规时发现山治的血细胞异于常人,像是经过基因改造,还混合着不明成分,因此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各种威逼利诱山治做她的实验对象。善良的乔巴医生却悄悄告诉山治:朵丽儿医娘的实验对象最后下场都不太好。
“有多不好?”山治问。
“嗯……”乔巴还真的认真思索了一番,煞有介事地回答,“就,很容易因为太痛,而被朵丽儿医娘揍得面目全非。”
“这么可怕?”
“其实……朵丽儿医娘的治疗手法一直都,嗯,不太温柔。可能山治你被送来的时候失血过多没有知觉,我在隔壁配药,都能听见急诊室里面各种奇怪的动静。”
山治突然认为,自己脱了臼的肩膀和脚踝能安然无恙长在自己身上,是件多么幸运的事。这根本就是暴力医生嘛。
而第一天入狱时被强制注射的来自文斯莫克家族的药剂一直如鲠在喉,正好有专业医师和药剂师在场,必须抓住机会问一下。
库蕾哈与乔巴听了山治的简短描述,对化验结果进行认真分析。显示身体并未受到不良药物的攻击,也就是山治被注射的并非成瘾药剂或是毒品。至于是什么,凭据太少,无法断定。
“山治,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和我说。你的耳鸣头疼包括咳嗽,都是由于高烧和伤口感染引起的,和禁闭室也有关系,但并不是戒断反应的症状,可以放心哦。”
小鹿详细关切地讲解,山治的一颗心总算暂时落地。
快乐的日子都是短暂的。在被Dr.库蕾哈宣布痊愈并获准出院的那一天,山治不得不在狱警的押送下回到那个不愿意去回忆的地方——那个承载了他屈辱、伤痛、恨意的房间。也许那里面的混蛋已经准备好了刀,等着送他上路,或者是新一番的陵辱。
不管怎样,现在的山治可不是半个月前的那个无能病鬼。无论罗罗诺亚·索隆背后有多么可怕的势力,只要他敢给他机会,山治一定会亲手杀了他。反正这样下去也会被折磨死,与其丧失尊严,沦为母狗,还不如一开始就结束这一切。
临行时,狱警竟然丢给他一套崭新的囚服。尺码刚刚好合身,还附赠一条山治朝思暮想的平角内裤。这是山治第一次在监狱内部穿戴整齐、体面地走在路上,思来想去,只可能是没有大尺码的囚服,所以狱警只好作罢。
不过,内裤又怎么解释?
要整理的脑中废料实在太多,以致于押送路上,山治甚至没去注意那些囚犯看向他的畏惧目光。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1132房间的门前。房门是开的,身旁的狱警明明早就换了个人,却依旧象征性轻轻敲了敲门板,恭恭敬敬地说:“罗罗诺亚先生,人已经帮您带到。”
“辛苦了。”门里飘出令山治恨不得掐死的声音。
狱警转向山治,木着脸摘除了他的手铐和脚镣,然后狠狠地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山治被迫跌进房间,又很快稳住平衡,站得骄傲而笔直。他摒弃了所有无关杂念,一心只想杀了眼前这个绿头发的混蛋。
魔兽就跟半个月前山治第一次来的那天一样,闲散慵懒地坐在床上。这次他的手里没有刀,表情也没有那么冷淡,嘴角扯出一个邪肆的弧度,说:“欢迎回来。”
“没想到罗罗诺亚先生面对死神居然这么热情。”山治冷笑。
“别这么说。”索隆站起来,缓步走向山治,直面金发男人冰刀似的目光,没有任何表情动摇,以平淡的语气调侃,“我们可是有过非常亲密的、身体交流。”
山治冰冷的视线追随着索隆,直到他停住。心里想的是如何在力量逊色的基础上抢占优势,他等待魔兽露出致命破绽,毕竟突袭的机会只有一次,一定要确保一击必杀。
“还是说,你不记得了。”
这句话出口的同时,耳边刮起一阵强风。山治意识到不好,抬手格挡,但他预判错误,这并非攻击,而是钳锢。罗罗诺亚·索隆半途改变进攻路径,在山治防卫上半身时,捆锁他的底盘。不到一秒时间,局势逆转,本来应是先发制人,结果反倒被魔兽缠住了腰,以一个无法挣脱的姿势,强行拉进怀里。
现在他们离得非常近,脸贴脸,嘴唇快要撞在一起。被如此轻薄,山治气得眼底泛出血丝,他想要抬脚踢爆这颗绿脑袋,可双腿被夹得死死的。魔兽是天生的格斗王者,即使没有刀,他们的力量也差之千里。看得出这个混蛋这些年没在监狱里白混,实战造就的经验,与山治修习体技只是为了保护这个意图相比,素来就有本质区别。
“放手!!”他嘶喊。
“安静点!!听我说!!”
索隆看上去又不太对劲了,他难得大声呵斥,与他冷淡的形象截然不同。抱着山治的双臂因为激烈的颤抖而收得更紧,喘息失去节奏,短促而沉重。眼睛红得很厉害,但理智尚在,他深吸了几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
山治感觉自己刚愈合的肋骨又要断了,他被挤压得说不出话,只得难受地闭上眼睛。
然后,他就被稍稍松开。
“仔细听。”索隆命令道,声音还是微微发着抖,“我在认真和你谈条件。”
凭直觉就不是什么公平的条件,况且和这个强奸犯有什么条件可谈!山治拒绝往下听。他抓住魔兽力量因为不明原因减小这一空隙,奋力去推他的身体,还真奏效了。索隆被推了个踉跄,山治迅速高抬腿向他的头顶劈去,但魔兽动作很快,反手截住山治的脚腕,扯着他的衣领,给他向后丢去床上。
身体一挨着柔软的床垫,耻辱的记忆复苏了。想起那天晚上,他是如何被眼前的混蛋压在这里,被折断手脚,被强行进入,被言语侮辱。焚烧的恨从四肢百骸疯狂弥漫,他目眦欲裂地瞪着欺身而来的绿发男人,伸腿踹向他的跨间。
索隆险险地躲开了,他又变成喘息粗重全身颤抖的模样,没办法集中力量完全制住山治,只好利用体重优势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手脚锁着他的手脚,在他耳边大声威胁:“听着!!如果你不想那个长鼻子出什么意外的话!!”
如同一句定身魔咒,在听见『长鼻子』这个词的一瞬间,山治立刻就停止了反抗。
魔兽趴在山治身上好一会,从抓着他的手腕,到改为拥抱的姿势深深地嗅他的颈间。宛若一个犯了毒瘾的人,生理上获得满足后,这才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
“看来你们的关系不一般。”索隆把脸埋在金发男人的肩窝,哼笑道:“难道你们上过床?”
山治冷冷地斜睨那颗绿得苍翠的脑袋,阴沉地问:“刚刚的话什么意思?什么意外?”
“终于对我的交易条件感兴趣了?”
“少废话!”
索隆在他胸前抬起脸,定定地凝视他一会,问:“不动手了?”
“先动手的混蛋不是你吗。”山治反问。
“也对。”索隆说,“不过,我要不先出手,可能转头就被你踢爆脑袋。”
山治不想听他在这里复盘战斗过程,他一心只追问一个问题,“你他妈到底对乌索普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出意外!?”
“不想杀我了?”索隆再次岔开话题。
山治恶狠狠地挤字,“如果他的意外是和你有关,我就算死,也要杀了你!”
“那很遗憾,和我没关系。”索隆从床上爬起来,看山治还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动,耸了耸肩,“和你有关,是因为你。”
山治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急速平静了,他似乎不再想着怎样杀了另一个人,对于好友的担心让他忘乎一切。他迫切想知道乌索普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为什么是因为他,他有没有能力救他。
索隆见状,挑起眉毛问:“你们真上过床?”
“在你心里,只有上床才能建立深厚的感情?”山治嘲笑,“那你可真可悲,和我上了床,我也只不过是想杀你的人之一。”
魔兽闭口不言了,10302号脑筋转得快,嘴又损,语出不饶人,再将话题延伸下去,只会给对方更多机会不带脏字地骂人。
“我问你!乌索普到底出什么事了?”山治持续追问。
索隆坐回自己的床上,随手抄起桌旁的一个没有标签不透明的塑料瓶,仰头灌了一口。里面似乎装着某种辛辣液体,呛得他眉宇间略略震荡。很久,才说:“他为了你,惹了唐吉诃德组织,多弗拉明戈对他下了诛杀令。”
起因其实很简单,山治住院这半个多月以来,关于他和魔兽的各种谣言甚嚣尘上,大多都是些肆意捏造的下流意淫和污言秽语。一天在餐厅吃饭,乌索普刚好听见前面的人在讨论这件事,说山治表面看清高骄傲得很,骨子里却是个淫荡不要脸的臭婊子。
『听说啊,是这个强奸犯不想变成脏抹布,主动寻求庇护,爬上魔兽的床,被操得屁眼外翻,直肠脱垂,这才住进了医院。你想啊,那个可是庞克哈萨德的医院,像他那种无权无势的菜鸟,死了都没人看一眼的。肯定是有魔兽的指令才被获准治疗,好不容易得到这么漂亮趁手的玩具,如果玩一次就坏了,那多可惜呀。』
乌索普当时正举着勺子往嘴边送,听到这番话,勺子里的液体流得干干净净。而那碗粥,也全被长鼻子扣在了造谣者的头上。
餐厅里的人不算多,哪个角落有异动,立马就能吸引大家的注意。所以不管是乌索普骑在那人身上暴揍对方,还是一群同行的人呼啦一声围殴势单力薄的长鼻子,全都被添油加醋广为流传。据说长鼻子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声嘶力竭地喊着:『不准你侮辱我兄弟!!』于是被人恶意揣测,是不是这个瘦弱的家伙提前尝到了10302号的美味。
山治把脸埋在摊开的手掌里,他开始后悔前段时间在乌索普面前做的错误示范和强词夺理。有什么比生命更加重要?被骂又不会少块肉,怎么这么傻啊。
“很不巧,他揍的那个家伙,是唐吉诃德的新人,和组织里的干部有亲戚关系,相当受宠。所以你这位不走运的朋友很轻松就得到了多弗拉明戈的一级诛杀令,现在别说是做生意,每天东躲西藏,连活着都费劲。”
山治感到深深的自责,这半个月来,他每天享受着细致的医疗服务、温暖的房间床铺、和乔巴聊着有趣话题的时候,乌索普却因维护他的名誉,生命受到威胁,过得生不如死,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长鼻子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辗转于买家雇主间,每个帮派组织的主要成员他都叫得上名字、认得出来,不可能没发现那个造谣他的混蛋和唐吉诃德组织有所关联。明知如此,却见不得山治人格受辱。这份情,自己该怎么还?怎样做才能保护他不受伤害?
“所以。”山治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魔兽,“这就是你的交换条件?”
魔兽对他招招手,“先过来。”
山治没有动,目光藏匿着利剑。
“过来说。”
在绿发男人第二次邀请他时,他终于起身,走到对面的床边。魔兽伸臂揽着他的腰,给他扣进怀中。
“非要抱着才能说?”山治冷冰冰地问。
“也不是。”索隆像之前一样嗅闻山治的颈窝,“『毒瘾』有点犯了。”
你他妈是被虐狂?喜欢闻臭味?山治心里骂。
想起先前几次相遇,次次都以索隆抱怨山治臭结尾。山治可都牢牢记得,不过此刻,个人仇恨必须先放一放,他只想知道,魔兽所谓的交易,能否救乌索普于水火。
“本来,这并不是我的交易条件。准确说,我不想和你做交易。”魔兽低磁的声音从山治的锁骨间传出,能听见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我没打算用手段来逼迫你遵从,毕竟征服才是猎人最大的乐趣。可你的表现实在有意思,让我不得不改变主意。”
魔兽顿了顿,笑道:“来这种地方交朋友,真是愚蠢。你和那个长鼻子感情越深,弱点就越明显。一旦被人以此要挟,对你,对他,都不是好事。”
“讲正题。”山治打断他,“我没兴趣听一个混蛋的说教。”
索隆大概没想到自己好心地告诫居然没被领情,有些失望地松开怀抱,“好吧,简单说,你的长鼻子朋友,走投无路下,申请加入我的同盟组织。他付了一大笔钱,可他的敌人是多弗拉明戈,负责审核的成员不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就把这件事上报,被我知道了。”
山治平静地听着,没带个人情绪。
“如果接受他加入,意味着要与唐吉诃德组织正面宣战,对我们来说也很麻烦,所以还在考虑当中。但如果你能给点好处,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你想要什么?”
“这个倒有点意外。”索隆调侃,“我还以为凭你们的双向奔赴,好不容易有个救好友的机会,你肯定会一口答应。看来你比我想象得更加冷静聪明。”
在没摸清对方底细的前提下,不确定是否真的能给乌索普带来帮助就冒昧交代自己是大忌,这是谈判的常识。山治并不觉得眼前这个混蛋在正经地夸奖。
“我也有点意外。”山治不耐烦地讽刺,“罗罗诺亚先生废话竟然这么多。”
“我要你归属于我。”索隆突然说。
山治警惕地抬起眼睛,“你要我卖身给你?”
“当然不是。”魔兽笑,“我对你的屁股没什么想法,你太高看它了。”
“那是什么意思?”
魔兽严肃起表情,“我伤害过你,但我救了你的朋友,前面的仇怨我们一笔勾销。从现在起,我们玩场狩猎游戏。比谁先认输,规则嘛,一边比赛一边定。”
“……什么?”
山治根本搞不懂这个变态混蛋在想什么?思维过于跳跃,从交易直接降级为游戏。没有完整的规则,比谁先认输?这简直跟玩笑一样,山治完全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只能咬牙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里的监狱生活实在太无聊,总得找点乐子。”索隆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就像唐吉诃德那个新人说的,好不容易找到了有趣的玩具,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随即又忽然补充:“我想到一部分规则——我可以对你做我想做的任何事,当然,你也一样。就以你主动对我说,需要我的保护或者帮助为结束讯号。在我宣布游戏终止前,如果你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就算你赢,怎么样?”
“你当我傻?如果这个游戏无限期,那我不等于卖给你了?”
“最多一年。”索隆承诺,“这个对你来说,应该挺简单的吧。”
“我陪你玩这个变态游戏,你就出手保护我的朋友?”
“没错,保证唐吉诃德组织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索隆说,“不过,容我提醒你。如果你冒然动手杀我,等待你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灾难。扳倒我的最好方法就是让我认输,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成交。”山治说。
这早就在魔兽的预料之中,他并没有表现得惊讶或者欣喜,只是神态平淡地接话,“其实,我也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山治示意他往下说时,魔兽扯动唇角,“但,估计你一个也答不出。”
山治没兴趣了解魔兽的问题,他推开魔兽的怀抱,问:“现在就开始吗。”
“现在就开始。”
“好。”
说时迟那时快,山治握紧拳头朝魔兽脸上挥去。也不知是魔兽确实没有防备,还是自愿立正挨打,他没有躲开,攻击正中面门。殷红黏腻的血从嘴角鼻腔流了出来。
“首先,我得一分。”山治轻蔑地吹了吹手指,骄傲地说。
To Be Continued
Z说对S的咳咳没兴趣时,S没反驳完全是担心小乌,不过屏幕前的我们肯定要吐槽: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鄙视)
这篇的S拿的是那种你敢欺负老子老子要加倍要你好看的那种爽文男主剧本,所以Z挨揍是必然的,回头还得挨骂被冷暴力呢(哈哈)
我想知道这个走向,有宝贝猜到吗:P
狩猎游戏正式开始,大家猜猜最后谁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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