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ghting 六

他终于知道自己向往的那种安定的生活，只建立在那些[还没发生]的基础上。

六

Sanji又重新过回平静的日子。

每天接触形形色色的委托人，接手各种各样的案件，在法庭警察局之间奔波。生活就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机械而无趣。

就连休息时间和Gin等一些朋友小聚时的品酒游戏，都无法提起以前的兴趣。

我这是怎么了？

Sanji不仅一次这样问自己，这种生活不是他一直向往的吗？不用每天在腰间别枪以防突发事件，也不必警惕鹰井会的会长做出什么有悖常理的事，他彻底和黑帮生活告别了，现在他是一个真正的律师，有稳定的薪水和良好的名声，还有什么不开心？

可是就好像是精彩的小说被撕掉了一页，心里有一处总是空落落。

尤其是这种没有声息的夜晚，Sanji趴在租住屋子的窄小床上，眼前又浮现出那天Zoro的样子。

落寞得有些狼狈的绿色眼睛，微微牵动起的嘴角，并不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鲜血不停地流出，好像流不尽一样。

他记得Zoro跟他说话时一直紧紧攥着胸口，那次害他们都陷入昏迷的凶狠撞击，Zoro挡在他身前代替他撞上坚硬的墙壁，那样的撞击不可能安然无恙，那家伙一定断了不知几根肋骨，一直在拼命忍耐。

还有那天他居然萌生出想要拥抱他的念头，如果不是飞机来的恰巧，他可能已经这样做了。

「啊啊啊！为什么满脑子都是Zoro那个混蛋？」

Sanji狂暴地抓乱自己一头柔顺的金发，赌气一样翻了个身用被子粗鲁地裹住自己。

那不会有什么作用，今天晚上他注定要失眠。

第二天中午，Sanji刚刚打开外卖的盒子，外面的助手便进来告诉他弗兰奇一家来访。

严格说来弗兰奇一家也算是七星中的一个帮派，只是老大Franky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流氓样，所以几乎没有人承认他们所属的是黑道帮派。

「嘿！这周你super吗？」

他喜欢用这句话打招呼，配合上两条宽大的手臂拼合在一起，显露出中间的星型。Franky是个热情开朗的人，不管什么事都不会影响他每天的好心情。

「嗯。」都是老主顾那些乱七八糟的礼貌就可以抛到边上，Sanji咬着他的芝士披萨喝着酸橙汁含糊地回应。

Franky看起来很兴奋，他在地上跳了一段自编的叫不出名字的舞蹈，才抽出一张椅子坐在Sanji对面，脸上的表情变得少见的严肃。

「我涉及一个经济案子。」

Sanji差点把嘴里的橙汁喷出来，他及时的吸气却把又酸又凉的汁液呛进喉咙里，伏在案上拼命地咳嗽。

「咳咳咳……」

一杯水递了过来，Sanji接过并说了声『谢谢』，咕咚咕咚咽下几大口，清凉的水稍微冲散了酸橙汁的涩意。

「什么经济案子？」他把马克杯放下，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呛出的泪花。

「银行冻结了我一笔存款，说是非法收入要查封弗兰奇一家。」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我的小弟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户头的钱都被冻结了，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政府工作者来到家里询问了些情况。」

「他们问了些什么？」

「很简单，就是问从事的生意之类的东西，还提到了赌博。」

「赌博？」

「恩，他们怀疑我从事的是赌博生意，可天知道我从事的可是货真价实的枪弹走私啊！」

「我明白了。」

Sanji迅速地从书架中抽出一本立案资料，拿笔飞速地写上大体的情况，然后他又拨通了电话，说了一些Franky听不懂的名词，最后，他终于在那页资料纸上盖上了芭拉蒂律师事务所的章。

「看在老顾客的份上，给你打八五折。」

「那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呢？」

「那就打五折好了。」

Sanji笑着把那页纸的复印件递给Franky，「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辩护律师，你是我的委托人，如果警方再询问什么，你完全可以推给我来回答。」

Franky接过复印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以前你在鹰井会的时候就是Zoro的得力助手，现在转行虽然挺可惜的，不过你律师做的也是有模有样。」

他做了个耸肩的动作，「果然人聪明做什么都像样。」

提到Zoro时Sanji把玩马克杯的手僵硬了一下，很快他调整好心境，对着那个擦得光亮的杯子露出一个微笑。

Franky走后，事务所恢复了惯有的安静。到处可以听见翻动卷宗的声音。Sanji把脚搭在桌子上，不羁地翘起两条腿。看着窗外浮动的白云，厚厚软软酷似商店里的棉花糖。

「喂！臭小子！」

Zeff吼叫的时候Sanji正处于昏睡状态，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他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把脚放下来，「干什么？臭老头！」

「Johnny和Yosaku来了，在门口等着。」

Sanji楞了一下，他惊讶地看向Zeff。

Johnny和Yosaku现在是鹰井会的两个领军人物，是Zoro得力的左右手。Sanji不认为他们是来委托什么案子，那就一定是为了Zoro的事而来。

当他冲出事务所，一眼就看见这两个扎眼的男人，他们像两尊雕像伫立在事务所的门旁，看见Sanji来了，脸上竟然露出类似『得救了』之类的表情。

「Sanji大哥！」他们异口同声地叫他，眼睛里蓄满了激动的眼泪。

「你们怎么来了，进来说话。」

Sanji让出一个位置，Johnny却摇摇头，「我们不进去了，那里面有和我们冲突的家伙。」

「Sanji大哥，我们长话短说。虽然您已经不再是鹰井会的成员，但还是请您救救Zoro大哥！」

他们突然齐刷刷地跪在地上，Sanji听到『救』这个字心头就发紧，连阻止他们当街而跪的基本意识都没有，他直接把话题引上正途。

「Zoro怎么了？」这是他迫切想知道的事情。

「Zoro大哥被CP9扣押，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具体点，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昨天Zoro大哥接到CP9发来的电报，说您在他们手上，如果想去救您，就带着红会的独家配方去他们的本部。Zoro大哥虽然不相信您被擒，但是您的手机打不通，为了以防万一他就去赴会了，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Sanji听了Johnny的叙述急忙掏出手机，按下早就熟记的号码，得到的回音却是欠费通知。

「糟了，这两天太忙，忘记交钱了。」

这件事如果是以前听起来他一定觉得不符合常理，可自从Zoro在那间破碎的屋子对他说那样的话后，Sanji完全相信Zoro会做出这种还没确认对方是否失踪就冒然前去救人的蠢事。

「真是白痴。」Sanji狠狠地合上手机盖。

「Sanji大哥，您以前是鹰井会的第二片天，您一定有办法救Zoro大哥。会长失踪后整个帮派像一盘散沙，我们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Yosaku言辞恳切，他拽住Sanji的衣袖，「请您一定要救Zoro大哥！」

Sanji的心里早就在听见Zoro落在CP9手中的时候就变成一团散乱的毛线，他们的对手不是什么小喽啰。CP9作为七星最精锐的一个帮派，成员只有九人每个都是出色的杀手。尤其是那个叫Lucci的男人，更是冷血无情。

「我明白了，你们先起来。」

他把Johnny和Yosaku扶起来，跑到对面的小亭子里交了话费，折回来迅速翻找手机里的电话薄。

分别拨通了红会老大Shanks和D派老大Luffy及其哥哥Ace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