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其实很简单,起因也很简单,应该说,一切都简单得不可思议。
SUNNY市有一家小酒馆,装潢简约经营的酒水丰富。环境安谧因而成了很多人休闲时的可去之地。作为一名待职料理人,SANJI自然也是那里的常客,经常过去点一杯鸡尾酒,和美丽的女士聊聊近日的生活,偶尔帮忙得不可开交的调酒师擦擦杯子调调酒,运气好了可以去厨房一瞥酒吧老板高超的厨技,日子也算是舒心自在。
安宁和谐的氛围止于那个叫SPANDAM的男人到来前。
“SPANDAM?那个笨蛋参议长的笨蛋儿子?”ZORO挑挑眉,提起这个名字满脸的不屑。
“没错。”SANJI叼着烟,哈哈大笑,“就是那个蠢蛋。”
SPANDAM很蠢,做事不动脑又喜欢仰仗他那个比他还蠢的老爸。偏偏此人野心勃勃,没什么本事还想称霸地球。因为老爸是参议长高官显爵财大气粗,身后不乏一批跟班想要鸡犬升天。搞得做事无需他亲力而为,一个命令就有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地之痞,有点来头的霸王,在SUNNY市里自然没有多少人敢与他作对。人们畏惧他的手段,更畏惧黑手遮天的SPANDAM家族。
那日SPANDAM闯进那间小酒馆时,原本和暖的南风嗖地转成了北风。这个嚣张的参议长之子一脚踹开酒吧不算结实的木门,牵着一条德国猎犬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屋里的人自然吓得噤若寒蝉一动不动,SPANDAM甚为满足,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手一拍桌,大叫道:“老板!拿酒来!”
早在他进来时正在替午睡的调酒师看班的SANJI就轻蔑地勾起嘴角,面前的景象更让他想起“狗仗人势”这个词语。顺手拿过一只玻璃杯,用抹布简单地擦拭杯壁,没打算理对方。酒吧的老板是生意人,当然懂得经商之道和为贵。尽管对这个纨绔子弟百看不惯,礼节上却必须周到。遣人送过去一瓶酒,希望他喝完就走人,不要生什么枝节才好。
SPANDAM要不生什么枝节,真的对不起他的名字。很快,他便盯上了正在邻桌用餐的一位单身女子,见人家生得娇美柔弱,不由色从中起。和几个手下站起来,嘿嘿笑着缠上人家。开始要她陪酒猜拳,到后来手竟伸到人家的裙子下面。女孩自然又惊又恐,尖叫着求助周围的人。结果可想而知,碍于SPANDAM的身份,没有人敢站起来维护正义。在场的客人们要么起身离开,要么佯装不见。总计30多人,竟无一人伸出援手。
SPANDAM这个得意啊,心想哼老子在场看谁敢多管闲事。没想到正开心呢管闲事的人就来了,刚准备吃吃这位美女的豆腐,手腕就被猛地抓住。SPANDAM心里大怒,回头一看,见金发卷眉,身着西装的男子在上方冷冷俯视他,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就吼:“敢打扰老子的好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人呢?都给我上去教训教训这小子!”
刚一发话,头一次没人应声,纳闷转头,顿时从里到外僵住。那几个从不离身的小跟班,一清一色横横斜斜趴在地上,脑袋上齐刷刷地肿起一块大包,显然是被什么人撂倒在地。一见形势对自己不利,SPANDAM只好强撑着气势,先脱身要紧。狐假虎威地瞪了SANJI几眼,一步一步挪向门口,还没等SANJI说什么,就夹起尾巴一溜烟跑掉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ZORO看着SANJI,后者已经抽完了一根烟,顺手丢进垃圾桶里。回过头来,SANJI对ZORO付之一笑,“你还想听多复杂的?”
“算了。”ZORO站起身,拍拍裤子的尘土,往摩托车停下的方向走去。同时背对着SANJI挥挥手:“回家吧。天色不早了。”
这次SANJI没有睡着,他很清醒地担任起这辆摩托车的GPS导航系统。指引ZORO驶向自家的那条大道。多亏他的判断,两个人才能顺利到达目的地。停好车,ZORO仰头望向面前的那栋二层小楼。油漆斑驳的建筑,想来是有些年头。原来这家伙就是生活在这里吗。他在心中感叹。
“辛苦你了。”SANJI已经下了车,站在不远处对他摆手。“方向感这么差劲还要勉强送我回家,为了避免你迷路到大天亮,要不要来我家过一晚?”
微微挑眉,“这算是邀请么。”
站在路灯下的金发男人脸腾地涨红,僵硬地收回‘邀请’的那只手,扭过头,扔下一句,“爱来不来!谁管你迷路到哪!跟老子又没关系!”
这家伙在自己面前表达关心永远都是言不由衷,次数多了倒也习惯了。ZORO勾起了然的笑容,给摩托车上了锁,便追上前面的男人的脚步。
刚才还嚣张的像只猎豹的金发男人,在靠近那扇据说是他家“大门”的地方就变成了一只警惕的猫,收敛爪里的锋亮,蹑手蹑脚地趴在门前,透过猫眼似乎在观察门里的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偷预备盗窃。ZORO见他鬼鬼祟祟的模样,不觉有些惊讶。还没等问出什么,SANJI已经从兜里掏出钥匙,啪地转开了门锁。
同样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在看清玄关的景象时SANJI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扭过头对ZORO打了个“OK”的手势,正要往里迈。突然耳边刮过火辣辣的风,脑门一阵剧痛,整个人仰面飞了出去,重重地栽进了门口的墙壁里。
不很结实的石砖墙塌陷了一块,ZORO看着金发男人脸正好撞上墙,保持跪趴的姿势滑下来,瘫在废墟里再无动静。
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视线直刺罪魁祸首。年过五旬的老人环抱双臂以不容亵渎的姿态站在玄关的入口处,两撇编了麻花辫的胡子因为喘息一翘一翘。此时正盯着被自己踢飞的SANJI,眸里意图不明。
知道这是SANJI的家务事,不好插手。可这不代表ZORO看见SANJI被无缘无故踢飞后毫无任何表示,他不发话,眼神冷冽地看着那个老人,三米之外都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浓重的压迫感。
若不是SANJI自动自主地爬起来,这种你看我我看他的眼神大战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臭老头……”挣扎着转过身体,SANJI跪在地上抬起脸澄蓝眼睛中燃着一簇恼怒的火光。
被他称为“臭老头”的人情绪没这么明显,闭着眼冷哼一声,威严十足地问:“这么晚了,去哪厮混去了?”
“去哪里……你管不着吧!”SANJI摸着被撞疼的头,冷言冷语地回答。鼻子湿湿黏黏,一抹,流鼻血了……
“哼!臭小子!翅膀硬了口气不小!”
“嘿,你真罗嗦啊臭老头。”
ZORO没有随便插进他们的对话,他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发现那个老人并非对SANJI不利的人,大概这是两人之间独特的相处模式吧。按年龄推算,这个人应该是圈圈眉的祖父外公一类角色吧。都是嘴毒心软的类型,明明很在意,却偏要用一个别人无法接受的方式表达。真是让人头疼的性格。
“有本事你就别回家,自己找个地方自生自灭多好,省得家里被你弄得乌烟瘴气。”
“呦,让你失望了臭老头,你是看不到这天喽。”
“看得到!老子还有一百年好活呢!”
“切。”SANJI用一个短促的单音节结束了两人无意义的争吵。他揉揉头发绕过站得笔直的老人走到楼梯口。突然被对方一口叫住,“这个面目凶恶的绿毛小子是谁?”
“一颗寄宿的植物而已,不用在意。”SANJI轻巧地回答,上了几阶楼梯,探出头对门口站得跟石雕一般英挺的ZORO喊道:“喂!绿藻头!快上来啊!”
“圈圈眉,你先上去吧,我有话想跟你爷爷谈谈。”ZORO不甘示弱地唤了SANJI的外号,SANJI气得咬牙切齿,嘟哝一句“谁管你”,好像还外加一句“谁是我爷爷了”。
待SANJI气冲冲地上了楼,老人才扬起嘴角,说:“小子派头挺大的,想找我谈什么?”
“RORONOA·ZORO。”没回答问题而是伸出一只手,“SANJI的同学兼队友。”
老人一愣,随即笑了一声握住那只年轻有力的手掌,“ZEFF,也算是那四五六不懂的臭小子的爷爷吧。”
ZEFF对待自己的孙子动作凶狠语言粗暴,对待客人还是比较正常。他把ZORO引进客厅,并冲泡了一杯上好的红茶。ZORO没有接过,而是问:“有酒么。”ZEFF笑了笑,把红茶放回原位,从冰箱里取出一瓶酒,递给ZORO。
两个人都属于不多话的类型,很长时间都是沉默地自斟自饮。一瓶酒入腹过半,ZORO抹了抹嘴角,目光清亮地看着ZEFF,突然说:“有这样的孙子很头疼吧。”
ZEFF又是一怔,眼前的绿发小子似乎和SANJI以前的同学不太一样。看上去属于闷骚的样子却语出惊人句句切中要害,这种老成的思维和细致敏锐的观察力与这个年纪不符啊,真看不出是和自己臭小子一般大的小鬼啊。同时又极其欣赏这样沉稳不失爽快的豪迈个性,点点头回答:“是啊,想必你也有同感吧,作为这个笨蛋小子的朋友。”
“没错,有够头疼的。”
“这小子性格棘手又不老实别扭的要死很少与同学往来,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他的傻福吧。”
ZORO没有接话,心里猜测若是本尊听了这话该作何感想。
“最近这个臭小子开朗许多,我还在猜想他是不是恋爱了。不过现在看来,想必是和你有关吧。
喔,这么说来好像的确是这样。ZORO在心里想。
“这小子没体验过什么温暖的爱,性格暴躁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三岁就被遗弃街头,对他的心灵多多少少也造成了影响。”
“遗弃街头?”ZORO问。
“是啊。”ZEFF难得收起一成不变的扑克脸,神情显得温和一些,“我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只有三岁,像只刚断奶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墙角。还记得那是一个冬天,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冻得瑟瑟发抖……”
说起SANJI时,ZEFF满脸的怀念和疼惜。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能很容易地看到这位伟大的老人对孙子不动声色的爱。嘴里喊着“臭小子臭小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SANJI对他非常重要。从他牺牲睡觉时间在家里等SANJI归来就很明了。ZORO甚至为了自己初时竟对ZEFF抱有敌意而感到荒唐可笑起来。
“那个时候,这小混蛋差点得了自闭症。好在秉性比较开朗,在教他做料理的时候,一点一点恢复过来。你没看到那家伙做饭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亮,直到现在都是,根本就是个小鬼,自己还不承认。”
ZORO喝了口酒点了点头,这点他完全认同。那个白痴不摆出一副凶神恶煞样子的时候,的确像个小鬼。尤其是谈到感兴趣的事物,眉梢上扬蓝眸睁得大大的,怀揣着对梦想的向往和未来的希望,那样子,分明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别看这家伙对女人轻浮,其实还挺受她们欢迎。15岁那年,因为这样的事被同学陷害,所有人都指证他偷了别人的东西,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遇到这事,一般的孩子会哭着跑回来找家长吧,这小子可不是,他把陷害他的人揍了一顿,然后跑回来跟我说,他要转学。”
“为什么要转学?”
“谁知道呢,大概觉得对不起人家女孩。毕竟陷害他的人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
ZORO默默灌酒,不吱声,安静地听ZEFF好不容易打开的话匣子。
“你能想象到那种没有人相信的感觉吗?这小子就是这样熬过来的,可能是我平时对他比较严厉,他的性格扭曲得很厉害,对女人发花痴,对男人就动不动拳脚相加。但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解释。你也看到了吧。刚才那种情况,哪怕跟我说两句就能平息战争,他偏要让局面恶化。”
ZORO喝干了最后一口酒,他把空掉的玻璃瓶放在身前的茶几上。昏黄的灯光下,瓶身紫色的颈体泛发着幽谲的色彩。
“最近,是不是同样的状况又发生了?”ZORO低沉地问,“那种没有人相信的局面。”
ZEFF眼底一沉,再次佩服男人的洞察力。只几句话,这个绿发小子就知道他想要跟他说什么了。想必这样的问题也是对方所关心的,要不,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听见。
“是。好像是你们学院的论坛上发表的什么新闻吧。”
“您都看到了?”
“算是吧。那天他的电脑没关,我无意间看了一眼。这种粗糙的东西,一看就是假的。真不知道那些小鬼脑袋是怎么长的,居然把这种照片当真。”ZEFF有点气急败坏地说。
“那照片的始作俑者您也应该知道吧。”
“算是吧。”
又是“算是吧”,ZORO心中一凛,直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当然不可能是刚才SANJI所说的唬烂理由。那种站不住脚的故事一听就知道是编的,那笨蛋以为这样就蒙混过关,未免太低估ZORO。
“那个混蛋小子追了我家臭小子大概有五年了,突然来这手也是意料之中的。”
“什么?”
“他当然知道那笨蛋小鬼的致命弱点,知道怎样才能最有效地打击到他。”
ZORO皱起眉,他抱着手臂,指甲在肌肉里掐出十道白印。冷着声音问:“他是谁?”
ZEFF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绿发男人,蓦然严肃起神色,郑重其事地问道:“你确定你想知道吗?这可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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