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Sanji几近半夜才回到学校。冷风萧瑟地扫过地面,又蓦然扬起,寒意入骨的气流不客气地涌透进立起来的衣领缝隙,颈间的皮肤起了一串细小的疙瘩。
很冷,冷的快要僵住了。
牙齿不可控制地打著架发出刺耳的咯咯声,Sanji用力地啮合牙关,难以忍受似的阻止声源继续流播。
偶然有擦肩而过的物业管理人员,都用带著奇怪与揣度的目光追了Sanji很久。他们多数只穿著一件单薄的棉制工作服,但看起来一点也不觉夜凉如水。
冷是发自内心的,胸腔左侧的那个器官在不停地传递寒凉的脉流。
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在男生宿舍楼前。抬头望去,整栋宿舍楼只有几个寝室还亮著灯光,想必是计划彻夜不眠。三层最右面的那扇窗后一片漆黑,窗前,皓空一轮明月正巧映射在那个方位,凄清的玻璃反烁著悲冷的月华。
已经睡著了吧。
这样更好。
Sanji疲惫的嘴角勉强牵扯出一丝虚无的笑,顺著古旧的石阶拾级而上,来到二层自己的住处,想到室友们此时已经熟睡,Sanji强迫自己陶钥匙也不要发出一丁点声音。好不容易在黑暗中摸索到锁孔,右手腕灵活反转,微不可闻地「咯嚓」响起,门应声而开。
一束昏暗的光从开启的缝隙倾泄而出,映亮了Sanji脚边那块平米方地。
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推开门,正好与一道凌厉的目光相撞。
Sanji骇了一跳,原本以为万籁俱寂的房间突然坐著一个一声不响的人,任谁都会有种心脏无力承担的负荷感。
看清屋里的人是谁时,Sanji才算从年少无知期看过的恐怖片的后遗症中反过神来,没好气又不得不压低声音责怪:「干嘛?!大半夜装鬼吓谁啊!」
「怎么现在才回来?」出乎意料,Zoro并没有放低音量,声色中暗含著咄咄逼人。
Sanji这才发现,屋子里除了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Zoro,再无别人。
「我的室友呢?」难不成被他赶出去了?
「被我赶到三楼房间去了。」还真被这个家伙赶出去了。
Sanji翻了个白眼,连瞟都懒得瞟面前的白痴。他把外套脱下来,自然地搭挂在椅背上,然后手被猛然攥住。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Zoro盯著他的眼睛,认真专注到相隔数米仍能清楚感受其中灼灼的热度。
Sanji心里的火「噌」地蹿上来,甩开绿发男人给予的桎梏,回头不冷不热地说:「放心,老子没有背著你和别人偷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
Sanji没有理会Zoro,他把衣服稀里哗啦地脱下又噼里啪啦地砸进衣柜里。踏著拖鞋几步走到Zoro身前,凝视他凛厉的绿色眼睛。
他们就这样在忽烁的晦暗灯光下对视,默默无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Sanji突然两手抓住Zoro的衣襟,附身狠狠地压上了他的唇。
其实那晚Zoro把Sanji的室友赶去自己的房间,而打定主意坐在椅子里等待他的原因,是想要责问Sanji为什么要轻易卖掉那些画。
他明白那些画就如同调色盘里分布均匀的油彩,一点一滴都是心血的结晶。
知道这件事纯属偶然,从生意合作伙伴口中得知今天低价买到一幅很棒的作品,根据他对画面的描述,与Sanji曾彻夜不眠通宵达旦绘制的底稿相吻合,加上昨晚金发男人也提过要变卖画产,几乎已经可以肯定画的来源。
Zoro提出立即与他见面,并表示愿意出十倍的价钱将这幅画收回,那位Partner很高兴地将画拱手相让。Zoro通过彻查Sanji手机的通话记录,又找到另外几位买家。各种利诱相说,终于卖出的所有作品一一回归。
然而为此付出的巨额代价,相让的条件,在这种风雨飘摇的时期,是无法估量的。
这些失而复得的画现在正安静地陈列在Sanji床铺的帘幕下,当他看见它们时,心里一瞬间上泛的暖流,几乎要把他迎头淹没。
不知这算不算因祸得福,第二天,数家银行齐齐发来函电,表示愿意继续支持Zoro公司的全程投资及运营,所欠贷款可以延限几年。
态度改变之快,让人怀疑银行的啤酒肚老总们是不是一夜之间全被洗了脑。
可毕竟危机暂告解除,为这笔欠款奔波疲累的员工们和心系Zoro公司生死存亡的伙伴们心里悬著的巨石总算落了地,Luffy更是叫嚷著要举办烤肉晚宴。
掐指算算,近来课业繁忙实习外出投奔经营占去不少时间,大家也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便由Zoro请客做东,名称晚宴实则饱馋的聚会定在城里一家颇具名气的大型烤肉店。
灯影相踵,觥筹交错,多日未见的伙伴们吃光了所有点上来的肉菜饭,在狼籍一片的座席上漫无边际地谈天,大笑。
Sanji低头盯著杯里只余浅底的茶水,他清冷的目光沉入杯底,与浸泡得几近透明的茶叶一起随水流旋转浮沉,抬起来对著Zoro投过来的视线时,染上一层沉谧的深致。
Zoro注意到,在雀跃欢腾的人群里,金发男人粲然绽放的笑容显得分外迷离虚幻。
宴会结束后,在前往学校的归途里,一路沉默许久的Sanji终于说出一直憋在心头未言的决定。
「我要去美国留学了。」
「什么?」Zoro停住脚步,好像没听清似的看著金发男人。
Sanji也站定原地,深吸一口气,想要把顾虑心绪从心里清空,汲取著支撑的力量把它们排挤出去。
「我说我要去美国留学了。」他看著Zoro,强迫自己的潜意识不要逃避那炯炯射过来的目光。
Zoro短暂片刻保持著专注的眼神一直凝视他,他的眼睛背著道崖昏黄的路灯,眼眶在脸上形成难辨的深色凹影,然后他突然收回视线,仰望群星俱寂的浓灰色天幕。
「是么。」
不是疑问,陈述居多。简单的两个字,却轻易地刺痛了Sanji的心。
他也抬头遥望天空,没有一颗星星的夜晚,乌云压得极低极密,仅是看著,就会产生一种难以驱散的压迫感。
「什么时候。」停了许久,Zoro又问。
「手续已经办妥,也许就是这几天。」
「噢。」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令人焦躁不安的沉默。
「回来以后,圈圈眉就会是一个了不起的画家了吧。」
Sanji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看著Zoro的侧脸,第一次没有为那个令他抓狂的称呼而跳脚攻击回去。
绿发男人的侧脸很深寂,邪俊狂狷的五官在黑暗中仍然十分夺目。与平日一样冷淡而疏离,却由于眉宇之间因灰暗的环境而镂刻上的深深的阴影,显得茕茕孤寞。
如何能抚平你眉间的褶皱,如何能让你卸下淡漠的保护色,从内心里真正幸福?
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做。
「绿藻头。」
「嗯?」
「回去我们做吧。」
「……好。」
那是毫无疑问的肢体碰撞与欲望交织,同时心里又奏响和谐的共鸣曲。
回到Zoro的宿舍,两人就迫不及待地拥吻在一起,循著人类最原始的本能,不会在意在对方唇上留下细小的伤口。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地球将被摧毁殆灭。
当被Zoro灼热的指尖碰触到冰冷的背部皮肤时,Sanji因为剧烈的温差不可抑制地轻颤了一下。紧接著,他把自己感受到的悸动以同等的程度归还给了绿发男人,在蜜色的有力的脖颈上烙下湿热的痕迹。
因为这些热情而密集的吻,Zoro拼命忍压的魄动突然冲撞而出,他用手拉开Sanji的衣襟,纽扣像清脆的玉石,纷纷崩落在地演绎出催情的乐章。
暗光下敞露的肌肤,白皙光洁得不似凡物。犹如上等的和田暖玉,精致不见瑕疵,细腻触手可及。
Zoro伸出手,沿著凸起的性感锁骨直滑至下腹,感受到属于金发男人独有的温凉和清冷。手指游移跳跃地掠过下身已经微微涨起的器官,引来Sanji又一阵如筛轻颤。
「别耍……老子……」他触电般夹紧双腿,不满愠怒地瞪过去。
Zoro邪笑著强硬地分开合拢的腿,手掌温柔宽厚地隔著裤料包裹住Sanji分身的形状,咬著他的耳根回答:「怎么会。」
金发的人眯起眼睛,脸色潮红起来,像一只被驯化的不羁野兽心甘情愿地收起尖牙利爪,只为这个自己爱到骨髓里的男人。
Zoro也是一样的,忍耐著叫嚣放痛的欲望,只为了这个眼前的人。
两个人一起倒在狭窄的床上,Zoro用下半身的力量压制住总是在做爱中表现出极端不安的金发男人的挣动,手掌缓缓地揭去他最后一层蔽体的布料。
绝美的身体完全裸露在视线中。
当年在凈秀的伊甸园,后世人广为传颂的爱情佳话的主角亚当与夏娃,也是如此裸呈相对。
只是在Zoro的眼中,再温香软玉的女人的身体,也不及这副分明的男性肌肉线条。
一只手抚上精致而漂亮的男性器官,一只手滑向幽禁的密色潮穴。Zoro低头叼住Sanji右侧的淡红乳尖,用牙齿轻轻噬咬。在强烈的三重刺激下,被控制了动作的Sanji只能绷紧身体后仰颀长优美的颈项,发间额际沁出细密的汗珠。
后面手指根根驱进,前面尖端溢出汁水。
在Zoro越来越快速的套弄之下,快感通过神经脉络作用五脏六腑,肢体紧缩的同时,Sanji痉挛著在绿发男人的掌心中宣泄。
晶莹的乳白色液体从开合的端口源源不断地喷发而出,Zoro吻住Sanji因为快感而颤抖的双唇,手仍然挤压珠子推磨茎体助他畅快释放。
当Sanji绷紧的身体终于缓和下来时,Zoro将一滴不漏拢在掌心中的精华全数涂抹在紧窒后穴,同时解开裤子掏出早已怒涨得青筋暴凸的硕大欲望,抵在小巧的洞口。
「我要进去了。」Zoro沙哑著嗓音说。
Sanji用光裸手臂的截面盖住眼睛,轻微地点了点头。
推进的过程并不愉悦,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个折磨心智考验耐力的痛苦历程。
虽然事先做好充分的扩张,Sanji仍然能感觉到鲜嫩的褶皱在一寸一寸的展平撕裂。Zoro也没好到哪去,他得不到抒解的欲望无法顺利进入记忆中温暖的内部,反而被金发男人下面的穴口咬得进退两难。
「放松。」Zoro附身贴在他的耳际低语,豆大的汗水滚落浸湿枕巾。
Sanji咬著牙忍著被撕裂的痛楚,下意识地抬高臀部,放平髋骨。
然而那处本就不是生来接纳男人硬物的地方,即使努力放松,还是被阻碍在前边,无济于事。
三分之一的部分已经埋进去,箭在弦上,不能不发。Zoro托起Sanji削薄的背部,让他修长的双腿搭放到自己的腰间。
他以满怀的姿势抱著Sanji,在他耳边低声说:「痛就抱紧我。」
Sanji盯著Zoro脖颈那段皮肤,那里有他留下的淡红色吻痕。然后他把双臂收拢勒紧Zoro宽阔健壮的后背。
几乎是同时,Zoro猛地一挺身,伴随著两个人一致起落的低吼,欲望被整根送了进去。
他没有无谓的顾虑和耽搁,手伸向Sanji因疼痛而委顿的分身抚慰套弄,下身已经时不我待地抽动起来。
结合的地方,每一次饱涨的精囊与后臀相撞,都会发出令人心跳加速的淫糜之声。
Sanji出神地盯著Zoro闭著眼睛埋首在他肩窝里的深情的样子,想起数天以前与这个男人的父亲的约定。
想要在他身上和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不会随时间的转移被新的痕迹取代。
可是该怎样做呢?
下身很疼,仿佛被硬生生撕裂成两半。而更多的是快感,任何人都无法给予只有面前男人能给的难言的快乐。
Sanji突然抬起头弓起身体,保持著相连接的姿势,咬上绿发男人锁骨的那寸。
皮肤触感非常紧致,薄薄的皮层下面是精炼的肌肉,想要叼咬起来并非易事。
尽管如此,Sanji依旧专心致志地吮吸起来,用牙齿和舌尖共同起舞在皮肤上制造数个无法在短期内消失的紫红印记,又觉不够,手指尖屈起,突出的指甲利端在Zoro光滑的背部缓慢剌过,轨迹是触目惊心的数道红线。
Zoro感受到Sanji热切的动作,丝毫不觉疼痛,也没有过多反应,只是把嘴角斜斜挑起。
这样类似占有欲的破坏欲因为抽送的加速而愈加疯狂,最烈的时候,血从被剌破的伤口中渗出来。Sanji却转而咬上Zoro的肩头,带著一抹顽劣得意地笑起来。
随著绿发男人越来越快速的动作,头顶上的素色天花板被模糊成各种千奇百怪的图案。
前面的分身兴奋地挺立起来,因系蜷曲的姿势而熨贴著平坦结实的小腹,温度灼热得惊人。
头脑中闪念出那天晚上的只言片语。
离开他。
快意攀达几近顶峰的时候,Sanji却苦涩地咧开嘴角笑了。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今天……」
Zoro身体本能一僵,在他埋进Sanji温热体内的欲望停滞的时候,金发男人猛地绷紧身体,弯起脚趾,乳白精华喷溅在下腹。他不知是痛苦还是疲惫地扭过头,不住地喘息著。
Sanji突然收紧而高热的内壁也同时把Zoro送上了欲望的顶峰,他剧颤了一下,低吼著射在Sanji的体内。
那句话,掩埋在彼此深重的喘息里。
两人保持结合的姿势,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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