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incarnation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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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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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6820,阅读约23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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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ncarnation

02. Sickness(疾病)

每次来喂食都会和绿藻狗打一场架,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习惯。一来到花园,目光不自觉地就会越过一群抢吃的小的的身体去找那只最大的,连Sanji都说不上理由是什麽。也许这些流浪狗们已经不知不觉地融进了他的生命里,割舍了任何一部分,都会觉得非常难受。

入冬来下第一场雪的那天,大地满目苍银,Sanji穿著厚厚的棉衣裹著柔软的围巾,用保温桶提了一些刚做好的皮蛋瘦肉粥。一如既往地拐进那个不易察觉的角落,看见小家夥们冻得挤成一团,不时摩擦身体互相取暖就是一阵心痛。Sanji带来一张闲置的薄毯,把它铺在干冷的稻草堆上。小狗们看到Sanji来了,似乎又活跃起来,跳来跳去拽咬他的裤脚舔吮他的手指。Sanji微笑著蹲下身打开保温桶的盖子,用塑料袋里事先准备的小盒分出来,放在这几只冻得瑟缩的小家夥身前。

「还是温的,快点吃吧。」

他用手拄著下巴,表情柔和地看著一群小家夥吃得狼吞虎咽。拍拍身上的雪站起来,往那个熟悉的墙角眺望,却不见那只目中无人的可恶绿藻狗。

「死哪去了……」狠狠地咬住一根烟,Sanji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中烦躁隐含浓浓的不安。

早上的事不了了之,因为著急赶班,Sanji没办法逛遍花园去寻那只总是自作主张的绿藻。下了班匆匆回来,绕著园子转了半天。除了白皑皑的雪,和被雪染得白皑皑的建筑外,那抹象征春天万物勃发的绿色似乎也被埋没,怎麽找都找不到。

Sanji回到角落里,发现不知由於冬天还是由於绿藻大狗不见了,小家夥们显得很不安。有一只跳起来扯住Sanji的衣袖不让他走,另外几只对著寒冷的风凄凉地吠叫。那样子好像在请求Sanji帮助它们找到绿藻大狗,Sanji皱著眉,他也想找到那个家夥,可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

「啧,那该死的臭家夥,净会惹乱。」目光一刻不停地在茫茫雪地中逡巡,Sanji忍不住咂舌。旁边的小狗们嘶哑颤抖的叫声让他感到心里很揪,大概只有等到绿藻狗出现那股阴沈的感觉才能够彻底释怀。

然而绿藻狗确实失踪了,整整一个星期都不见狗影。数不清第几次,Sanji把准备好给绿藻的食物又原封不动地带回公司,给同事养的那只娇贵而傲慢的杜宾犬做加餐。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气那只绿藻一声不吭抛弃了那些小家夥,还是担心它是否饱暖,是否安康。

又过了几天,Sanji下班路过花园,照例沿著四周的人行道寻找绿藻,在路口遇见了熟悉的陌生人。

「Vivi酱?」虽然是来人先发现了Sanji,Sanji却抢先开口叫了对方的名字。

「Sanji先生。」蓝发的女孩笑靥如花,衬得苍白一片的天空大地都生动起来。

Vivi是Sanji楼上的邻居,近日刚刚搬进来。从入住那天起,Sanji与她打照面的次数总计不超过三,能够驻足交谈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刚好今天两人都下班往家走,不算特别忙,便闲聊了几句。寒暄地进行一番套话,话题很自然地就扯到那几只流浪狗身上。Vivi瞪大美丽的眼睛,一脸惊奇地问:「Sanji先生,你天天都给它们喂食吗?」

「是啊。」谈到敏感处,Sanji从衣兜里摸根烟背著风点燃,呼出一长口气,他甩甩金发上铺落的雪片,「家里的食物足够了,多做一份也无妨。况且如果不管它们,可能就饿死了吧。」

Vivi把眼睛笑成两弯月牙,歪著头,「Sanji先生真的很有爱心呢。」

「哈哈,哈哈,会吗……」被美女一夸,平素视女士为至高无上的Sanji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红著脸挠挠头,干笑著转移话题,「啊对了,你有看到一只绿色的狗吗?」

「绿色的狗?」Vivi明显一愣,「狗会是……绿色的吗?」

「啊是啊。」沈重地吐出一口烟,淡定地回答:「绿色的,很强壮,似乎是西伯利亚雪橇犬。」

「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Vivi在记忆中搜寻吻合的影像,望著天努力地回想,「有点泛绿的,西伯利亚雪橇犬……噢对了,好像是被人领走了。」

Sanji一瞬间把眼睛瞪大嘴巴张大,烟掉在地上,埋进雪里熄灭了烟头的火星。整个人呈现一种完全的惊愣,「领、领走了?!」

「是啊,那天看到一位穿著很时尚的女孩,直接就把这只狗给牵走了。」

「啊……」Sanji一下子卸掉了这些压抑的所有气力,叹了一口气,边抓著头发边自语自语:「什麽嘛,原来是被人领走了。」看来是原先丢弃它的主人又良心发现来寻回爱狗吧。真想看看会选择那样一条绿色变种狗的女士究竟是什麽样的,应该是果敢与坚勇并存的女中豪杰吧。哈哈,自己真的是白担心了。

担心?Sanji为自己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不在计划中的词而吃惊。摇头驱散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对在一边不知该接什麽话的Vivi微笑致谢。反正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至少不用再多做一份饭喂养一只绿藻,它现在,应该生活得很好吧。

换了谁都会那麽想,替那只绿藻庆幸,虽然被残忍遗弃,好在主人能够及时悔悟带它回家。就算Sanji的料理做的再好吃,也比不上酷寒冬季它的主人一个温暖的抚摸。

Sanji以为,绿藻就此和那群流浪狗及他Say Goodbye了,它有了更好的去处,也许再见面就是以家庭宠物狗的身份了。Sanji也已经习惯在菜单中扣除绿藻的那部分料理,可是一个星期後,他却在初遇的那个花坛边上再次看见了它。

毛比以前顺滑了许多,也不会七七八八杂乱无章地打结。但是样子明显憔悴了不少,没精打采地耸拉著耳朵,趴在地上。Sanji靠近时,绿藻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眯著眼睛,盯著前方的某个地方。红色的光从那双晶亮的玻璃似的眸子里透出,竟有森森鬼气。

顺著它的目光望去,Sanji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女人,手里拎著狗链,穿著一件毛皮大衣,下面是黑色裤袜配长筒靴。头发烫成大大的波浪卷,?得红灿灿的颜色。整体感觉很Fashion,估摸她便是Vivi口中那位「时尚的女孩」,Sanji深吸一口气,暂且不管病恹恹的绿藻,快走几步,侧身横档在那个女人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女人挑挑眉,用大方得体的神情审视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陌生男子。Sanji冰蓝的眼里没有温度,语气却是恭敬的。他微微躬身对於打扰女士赶路表示歉意,随即说明自己的来意:「请问,那只狗是你养的吗?」

Sanji知道自己这样问很唐突,让丢弃狗的女士下不来台不是绅士的作为。但此时此刻,他只想知道绿藻的遭遇,它的境况,以及它今後该何去何从。

女人扬了扬嘴角,有些轻蔑地看了一眼绿藻狗所在的方向,用沈稳不乱的声音回答:「不,不是我的。」

「哈?!」如果有镜子,Sanji真该照照自己现在这副白痴模样。

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提包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卡片,在Sanji的眼皮底下晃了一晃:「我是流浪狗管理协会会员,专门负责发现流浪狗并寄养它们,教会它们本领,再派送给需要的人。」

Sanji皱了皱眉,流浪狗管理协会?这是什麽鬼组织?为什麽之前没有听说过?

女人见他面露疑惑,很耐心地解释道:「总之我没有恶意,也不是什麽没良心的丢弃狗的人。」一阵大风刮过,女人尖细的声音被埋没了大半,只剩下几缕音线在风中晃荡,「只是看到这只狗是纯种的西伯利亚雪橇犬,觉得可塑,所以带回家训练几天,结果发现根本行不通。」

「纯种雪橇犬?」那只绿藻?!

「恩。」一提起狗,女人似乎有了兴趣,抹去眼底的不耐烦,女人兴高采烈地说道:「看那身皮毛的光泽度,在外面待了这麽多天,经历风吹雨淋还能够保持完美的身体弧线。还有那双发亮的眼睛,只有纯种狗才会拥有的优秀身体素质和灵性的头脑……」

Sanji迷迷糊糊地听著,绿藻是纯种雪橇犬,天上要下青蛙了吧?!

看出对方对狗并无研究,说了几句,女人很聪明地刹住话匣,转而一副哀怨的神情盯著卧在角落,蜷缩起身体的绿藻,「谁知这只狗压根不配合,我们牵它它就狂吠还咬人,没办法给它打了一针镇定剂,领回家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在喂食的过程中还咬伤了我的丈夫。简直就像猛兽一样凶狠,人类根本驯服不了它。」艰难地抿抿嘴,女人又说:「那股野性,一点也不像狗中贵族,没办法,我们只能把它送回来了。看样子,它只喜欢这个地方。」

Sanji很认真地听著,在说到绿藻不像狗时,他认同地点头。直到女人交待完前因後果,他才开口,像真正的主人替闯祸的爱狗道歉那样不好意思地说:「真是抱歉啊,让您驯养了它一个星期。这家夥根本就不能按照对待狗的方法对待。」

「也没什麽。」女人叹了一口气,「就是太凶了,比藏獒还可怕,若是能被驯服,也就不用在这种荒凉的地方捡拾垃圾吃了。」

「那是它自己没福气。」Sanji也跟著一声叹息,「不能被您这样美丽温柔的女士圈养。」

「哈……」估计女人已经把与她攀谈半天却是为了一只不成器的流浪狗的金发男人列为精神不正常的名单里,她用讶异奇怪的眼神瞥了他一下,低头匆匆告辞,高跟鞋踏著石砖地急促地离开。

Sanji若有所思地望著女人离开的背影,很久,转过身看著墙头正用头摩擦四肢来取暖的绿藻狗。撇撇嘴迈开脚步到它身边,Sanji撑住膝盖,微微屈身,无奈地盯著它,「你又被抛弃一次。」

那些什麽流浪狗协会会员,都是假的吧。晃过他眼前的那张卡片,不过是一张普通健身卡的背面。女人不过是看中了绿藻「纯种西伯利亚雪橇犬」的高贵身份,想要借机卖给狗贩赚取钱财。只可惜虽然使用类似注射镇定剂的手段,绿藻却不买账,大闹龙宫,才会这样被「安安稳稳」地送了回来。

不过从小根深蒂固在心里的绅士原则告诫他,是男人就要学会原谅女人的谎言。

这样看起来,平日对他爱搭不理,拽酷拽酷的绿藻似乎也没那麽可恶了。深冬没几天,天气干寒。被突然从温室里带出,强烈的落差於一只狗来说真的很难吃消。对绿藻「擅自」离开的愤怨不知不觉融化成同情,Sanji挑挑眉,打趣道:「你该不会是看那位女士美丽动人,自愿跟人家走的吧?」

绿藻用「你以为老子像你一样白痴啊」的眼神蒯了Sanji一眼,低头舔著爪子,梳理被强制性清洗过的皮毛。

Sanji对它鄙视加无视的态度极为不满,伸出双手捏住绿藻两只柔软的耳朵,搓搓搓。「你这个混蛋,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瞧不起老子!信不信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玩死你!」

「嗷呜!」正捏得欢,绿藻突然转过身,低叫一声咬住Sanji放肆的左手。犬齿嵌入皮肤,疼得Sanji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你这个……臭绿藻!」他用力地绷紧手臂的肌肉试图抽出含进绿藻口中的手掌,「知不知道厨师的手有多重要啊?!快给老子吐出来!」

「噗──」绿藻很配合,像吐骨头一样把Sanji的手吐了出来。

「……#我要杀了你!!!」一边忍痛揉著手指,Sanji额角青筋激烈舞动,他呲出比绿藻平整太多的牙齿,气急败坏地吼:「决定了!今天晚上就吃熏狗肉了!」吼毕,他怒气冲冲地扑上去,一把掐住绿藻强壮的狗颈。

於是,一绿一黄两抹颜色光天化日之下大开人狗之战。场面很宏观,路人纷纷驻足观看。没有人对一只狗的发怒表示惊奇,大家惊奇的是,居然真的有人和普通的动物一般见识。

Sanji自然不那麽认为,他觉得他身为人类的优越感被绿藻的一个眼神全盘否定了,他出生以来22年的人类历程就这样被一只狗伤害了。他火呀,他气呀,打算什麽?他还恨不得将眼前全身绿毛的不明生物剁成一截一截,煮狗肉下火锅呢。

最後他们不得不一个靠在墙根,一个趴在地上,伸长舌头,气喘吁吁。Sanji气没消,愤恨又无奈地瞥了一眼几乎整个身体都瘫倒的绿藻,这家夥看起来没什麽精神,虽然很倔强地挺直脊梁,在与Sanji肉搏时眼睛很犀利地瞪著,这个时侯却如同被抽空的保鲜袋──瘪了。

「喂,臭绿藻。」试探性地叫一声,不理。

「喂绿藻!」加强语气,结果依旧。

「看来做狗肉的决定是正确的。」Sanji满额青筋跳动,气冲冲地站起身,象征性地拍打了一下裤子上粘上的雪,走过来二话不说拉住绿藻脖子上没卸下的锁扣,拽著就要往前走。绿藻对此当然不能不理,全身毛竖起对准Sanji的手就快咬下去,被Sanji一闪扑了个空。

「别做无谓挣扎。」龇牙警告,Sanji挑挑一边的嘴角,「这狗肉火锅今晚做定了。」

结果呢,结果当然不是Sanji抄起两把刀把绿藻剁成绿藻段这样血腥的场景上演。Sanji只是想确认它是不是真的病了。而确认的方法,自然是去宠物医院看医生。关於这点,他还做了一番心理斗争,究竟要不要管这个把他的存在视为空白的狗混蛋。不过在看到绿藻趴在地上没精打采的模样他便缴械投降了,罢了罢了,反正这绿藻生下来就是为了克他的。

Sanji想著,带绿藻去找小家夥们见个面,让小的们安心,再带大的去找兽医上刑去。计划的挺好,真正到了实施的地步,才发现并不是想象中那麽顺利。小狗们看到多日未见的绿藻狗突然回来了,喜悦兴奋之情难以言喻,只能依靠飞奔过来扑上去的速度来表达。霎时间,绿绿的绿藻周围围著一团雪白的小家夥,像是被一圈白雪圈住一样。绿藻也很高兴,眯著眼睛任由小家夥们亲昵地摩挲,几只爱撒娇的小狗冷得紧,不停地往绿藻身下钻,最後还是Sanji一脸黑线地拎著它们的颈子把它们从绿藻身边分开,严肃地对它们说:「你们的臭绿藻守护神病了,不要吵它喔。」

小狗歪著脑袋,似懂非懂。Sanji叹了一口气把小缠人们一一从绿藻身上撕下来。这一举动得到了绿藻不满的瞪视,即使病中,锐气依然不减,红眸冻死个人。Sanji也用丝毫不逊於绿藻冷度的冰蓝眼睛回瞪它:「看什麽看!还不是为了你好,真是不懂感恩!」

安排好小狗们和它们需要的食物,Sanji抱著不懂感恩也不怎麽情愿在他怀里不断挣扎的绿藻,向这附近口碑不错,医生也很有爱心的宠物医院走去。

「啧啧,要不是看你被人洗过还算干净,老子才不会抱你。」一边走一边低头说话,Sanji得到绿藻的一爪子蹬在脸上。额角青筋抽了几下,他忍住了把这只可恶的绿藻直接扔在大马路上加工成绿藻泥的冲动。

「再动?再动老子宰了你!」

「傲呜!」毫不客气地撕咬Sanji名贵衬衫--上千贝里的高级货,顶尖服装设计师设计的限量版。

於是,一人一狗在大街道上继续开战……

等到了宠物医院,一身土的一黄一绿召来医院的动物们,带动物来就诊的主人们,还有一身白褂的医护人员们的另眼相待。Sanji瞪了一眼绿藻,把它放在墙边的那排椅子上,威逼利诱加警告了一番,绿藻给他一记白眼把头枕在爪子上不吭声,Sanji这才放心地跑去窗口挂号。

「1132。」窗口的小护士头也不抬,直接伸手把票单拍在前台上。

Sanji很礼貌地接过,没有像之前无数客人那样送记白眼给她,给女士耍脸色完全不是绅士作为。他看了一眼票据,角落里标注的红色印刷体1132。「请问,1132是我们的排号吗?」言外之意,在他们之前,居然排著1131个位置?

「当然不是了!」小护士不耐烦地回答,为了看清楚究竟是什麽样的客人敢耽误她的时间,她终於把高贵的头颅抬了起来,这一抬不打紧,正好撞见金发男人温柔的笑容和蓝得清澈的眼睛,双颊一红,不好意思地改变语气:「只是,只是近一周的号码而已。你们的前面只有三位。」

「是这样啊。」Sanji微笑道:「多谢你了。」

「哪里……」小护士吐吐舌头,低垂下头,直到听见脚步声远去,才敢朝金发男人的背影看上一眼。真帅,好想看看这样的男人会养著一只什麽样的宠物。八成是时下很流行很拉风的蜥蜴?不然就是长长的,粗粗的蟒蛇?

幸亏这位小护士不能擅离职守,否则,若让她看见那位金发帅哥和他的绿藻狗在长椅上没形象地开战,少女的粉红幻想气泡又要破灭一个,加上每天机械性重复一项工作带来的厌烦之感,下次再找她挂号,恐怕就不是甩架子那麽简单喽。

「你这只混蛋绿藻狗!给老子配合点!」咬牙切齿凶巴巴吓坏小白兔的表情出现在那张俊美的脸上,呈现出诡异的不和谐。当事人完全不自知,为了制住某个擅作主张的家夥确保接下来的看诊顺利,Sanji已经不去管形不形象,有几个人在看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了。

「汪汪汪!!!」身为狗,绿藻的武器除了尖利的牙齿强壮的四肢,还有狂吠扰民这一终极绝招。

「嘿,金发小哥,真是难为你啦。」观战者其中之一,梳著朝天飞机头的蓝发男人颇为同情地看著正和绿藻奋力搏斗的Sanji,叹了一口气:「这样的狗,能把它带来医院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是吧是吧!!!」忙里偷闲地回头对这位理解自己的老兄投以感激的目光,Sanji转过头对正咬著他袖口不放的绿藻吼:「死绿藻你他妈的给老子松开!」

人狗酣战之时,紧闭的诊室门突然打开,白衣白帽的护士小姐站在门边,对这边喊:「1131号!1131号Ice Burg的主人,请带您的狗来这边。」

「噢,到我了。」蓝色飞机头男人对Sanji使了个眼色,抱起在他怀里一直安静本分待著,却显得无比高傲的蓝毛的--看起来像是阿拉斯加雪橇犬品种的狗,跟随小护士去了对面的诊室。

「啧啧。」Sanji充满钦羡地目送人家那对人狗组和谐的背影,感叹道:「家的和野的就是不同啊。」

於是──撕拉一声,绿藻终於不负众望,彻底咬坏了Sanji上千贝里的限量版高级衬衫的袖子。

「……决定了,还看个屁病!老子去要把手术刀直接把你解了!妈的……」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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