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incarnation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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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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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8677,阅读约29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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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ncarnation

03. Go Home(回家)

在Sanji与绿藻过了一百零八招时,诊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蓝色飞机头抱著他家的小蓝狗一脸满意地走出来。经过Sanji时,还对他笑笑,那样子似乎在对他说「兄弟,别紧张,放松」。Sanji当然知道,问题是,他根本没有在紧张,他现在满心满愿,只想把这颗该死的绿藻放到手术台,让它为医院解剖研究贡献自己一份微薄的力量。

想是这麽想的,可当小护士站在门口笑盈盈地说:「1132号,Sanji先生请带您的绿藻来这边。」时,金发的男人把身体扭成麻花,刮著爱情旋风转瞬就来到那位可人儿身旁,当然,手上不忘抓著不情不愿拼命挣扎的绿藻。

「不许动!」Sanji吼道,他期待绿藻能够乖乖地,然而,後者压根就不买他的账。

Chopper医生看到它的下一组病患,禁不住睁大眼睛。严格说来,这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情况,主人竟然和宠物以相搏的方式走进诊室,看起来还打得不亦乐乎。我们的红帽子小医生不明白了,明明动作都很激烈,为何表情好像很享受?

「Sanji先生。」驯鹿模样的Chopper用尖细的娃娃音确认Sanji他们所预约的号码。

「是的。」Sanji笑眯眯地说,引来绿藻不满的侧目。

「看屁看啊!」Sanji收起温和的笑,怒视绿藻。

「汪汪汪!」

「你这只死狗……」

小Chopper看看Sanji,再看看他身边的绿藻,来来往往几个回合,头转的有点晕。扶住自己的额头,它决心不去看金发男人露出的右眼上边卷曲的眉毛,说不定那是专门用来催眠的……

「呃,狗狗怎麽了?」

「噗--」「嗷!」Sanji和绿藻同时发出声音,不同的是一个在笑,一个在狂吠。他们觉得这个可爱的小医生口里的称号实在颇有说辞。狗狗……想象一下Sanji一边拍手一边亲切地喊「绿藻狗狗绿藻狗狗」的模样,再想象一下,绿藻摇著尾巴伸出舌头狂奔过来,一口咬住Sanji的指头……

就是这麽奇怪。

Chopper很简单的问句,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称呼,成为了黄绿第N次大战爆发的导火索。

等大战平息,屋里唯一立著的就是被战争波及得皮毛竖起的医生Chopper,及那个绿色的,沈重的手术台。剩下的,诸如针管啦药剂啦工具啦之类的东西,全部在短时间之内完成了一次物品史上伟大的太空旅行──转移阵地。

「真是抱歉啊。」Sanji看著满地狼藉,医药棉花乱飞的惨烈场景,知道他和绿藻又闯祸了,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发,对目瞪口呆的Chopper说:「我会原数赔偿的。」

「啊,没关系啦。」Chopper总算露出迟钝的笑颜,捡起地上的听诊器,又接过Sanji收拢的医药盒,「把狗……把它抱到手术台上来。」

「好。」Sanji干脆地应声,不顾绿藻的反抗,强行将它抱上足有胸口高度的手术台。

绿藻不悦地吠叫,跑到边缘向下一望,又无奈地缩了回来。

虽然它之前被称为「绿藻大狗」,也不过是矬子里拔高个,在以吉娃娃狐狸犬为主要成员的流浪狗群里,绿藻到人腿弯的高度,成人一条手臂的长度,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当中的大型犬只了。

但是对於高高的手术台,它的反应和大多数狗一样。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Sanji才觉得它是只狗。而不是派来侵略地球的外星怪物。

Chopper靠近绿藻的时候,绿藻呲出尖牙,警告似地叫起来。Chopper没有因为它表现出的凶相而退缩,反而伸出手,一边顺著它的毛一边说:「别担心,我没有恶意的。我叫Chopper,你呢?」

「绿藻。」Sanji抢在前面替它回答。

绿藻不屑地瞟了金发男人一眼,低头吠叫了几声。

「噢噢噢。」Chopper边若有所悟边点头,「真是个好名字啊。」

「绿藻吗?」Sanji又插话。

绿藻继续瞟它。

Chopper很憨厚地笑著,拿起宠物专用的小型听诊器,示意绿藻仰在桌上露出肚皮,并且请Sanji压住它。Sanji很喜欢绿藻现在这个如同放置在砧板上的猪肉任人宰割的姿势,无形间也磨灭了这只可恶绿毛狗盛气凌人的嚣张,忙不迭地答应,刚把手伸过去,绿藻突然一个翻身嗷地一下猛地站起来,一下子咬住Sanji破碎不堪的袖口。可想而知,Sanji因为重心不稳,加上犬齿可以撕碎骨头的强健咬合力,被扯得一个踉跄,很没形象地……额头撞上了手术台坚硬的边角,当场青紫了一块。

「……#老子要煮了你!!!」

Sanji摸著额头上瞬间肿起的包向在手术台上不能上下不能下的绿藻扑去。

Chopper又一次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短短五分锺,诊室先後经历两次浩劫。这次连手术台都无法幸免於难,十分悲壮地牺牲在Sanji的皮鞋之下。

最後大战歇止,绿藻不得不在地上接受医生的检查。

尽管Sanji再三保证会赔偿所有损失,Chopper依然一脸惊吓过度要哭出来的表情。不过本著医生的责任,它还是十分认真地为绿藻做了一番详细的检查。途中要把体温计插进後面来量体温,不过不等Chopper动作,绿藻自己叼住了体温计,把它含在嘴里,没有吐出来也没有弄坏。不得不承认,它是一只很聪明的狗。

Sanji仍旧持著原先的观点,这只绿藻所表现出的一切,已经远远超过一只狗所能及的。

检查结果出来了,Chopper在纸上飞速写上笔录,很肯定地给出诊断:「有点感冒,打一针回去养养就没事了。」

这样一说,Sanji松了一口气。本人却没有意识到其实他一直都在担心这只不似狗的狗的健康问题。

喂了一个月,没功劳也有苦劳嘛。就这样嗝屁了,以前的好东西岂不是白白牺牲了?他用这种理由来对自己突然放开的那口气给予心理安慰。

打针的过程很顺利,看到雪亮的针头不时溢出乳黄色的药液,绿藻只是定定地瞪著,没有退缩,亦没有不安,非常平静地任由Chopper将针扎进前肢旁边的肌肉里,针阻推进的时候,在一旁看著的Sanji感觉心头有点揪,好像那针是扎在他身上一样。倒吸了一口冷气,换来正接受注射的绿藻一记挑衅的眼神。

「好了。」惊讶於绿藻的忍痛能力,按理说不管多麽坚强的宠物,在被注射器扎进去的一刹那都会发出高低不等的哀鸣。第一次碰见不怕疼的宠物,Chopper感觉新奇,它抬起小蹄拍拍绿藻的头以示夸奖。绿藻的喉咙低低地咕噜了两声,Sanji知道,这是代表绿藻不喜欢别人碰它的脑袋。

「哼,臭狗,毛病不少。」嗤之以鼻外加不屑眼神,Sanji别过头,仰脸望著天花板,「感冒就要有个感冒样,强撑算什麽本事。」

Sanji说得对,如果不是因为把它当做死对头而刻意去读懂它了解它的一些生活习性,也许就被它蒙混过关了。还好Sanji发现那两只狂傲竖著的耳朵弯曲的角度大了点,肚皮与地面相贴的缝隙小了点。

「汪汪汪汪汪汪汪!」绿藻又是一通吠叫。

Chopper脸有点绿,Sanji知道它八成听懂了绿藻狗的叫声,也就干脆直截了当地问:「它嗷嗷什麽呢?」

攥著衣角,Chopper盯著自己的小蹄子,半响抬起头来,一脸狞恶,语气不善地说:「你才感冒了呢!死圈眉!」

「……###什麽?!」Sanji被撞得紫黑的额角布上青筋,整个人显得更加吓坏小朋友。他向前走了一步,皮鞋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呜呜呜……」Chopper真的被他吓了呜咽了一声,「是……是……」

「汪汪汪汪汪汪汪!」绿藻打断了它的话,好像又在说什麽。

「死卷眉!不要迁怒无辜的家夥!」出於职业病,Chopper兢兢业业地翻译了绿藻的叫声。

Sanji嘴里的烟彻底断了,被咬断的。他抬起脚,狠狠辗灭在苟延残喘的零乱火星,不等Chopper做任何解释,就径直朝著蹲在地上的绿藻踹了过去。

+++

最後Sanji赔偿了托尼宠物医院的手术台激光灯医疗设施总计两千贝里──相当於Sanji一个月的工资。

「欢迎下次再来。」临走时,小Chopper挥了挥小蹄子,额角还渗著没来得及干透的汗珠。绿藻友好地舔了舔它的脸,似乎在对它的认真治疗表示感谢。

「没下次了。」Sanji愤恨地嘟哝著,痛心地翻著钱包空空如也的夹层,「臭绿藻,等你长大了,老子一定要把你卖个好价钱以弥补老子的损失!!!」他发誓道。

跑在前边的绿藻不配合地回头白了Sanji一眼,对他伸舌头示威。

当然,这种威风凛凛的状态也只保持在医院里。出了医院走到门口,小凉风飕飕地一吹,小雪唰唰地一下,绿藻整个身体僵硬地打了个哆嗦,耳朵顿时像被抽走了骨架,软趴趴地搭了下来。

你一定见过这样的场景:寒冷的雪天,北风呼号。身长不足一米半,高度刚及膝弯的小狗浑身的毛被吹倒後边,顶著凛冽的寒风艰难地挪动步子。小小的身体好像下一秒锺就会被风刮跑……没错!就是这样的场景。

状态好的绿藻在风雪中前行的感觉很帅很拉风,锐利的双眼只为死死盯紧前方,纯种狗所拥有的强健体魄与光顺皮毛在白皑皑的雪地里是一派充满活力生机的亮丽风景。可此时的绿藻让Sanji只有一个感觉──心疼啊。虽然他本人不那麽认为,而觉得这就跟看小草在冷风中瑟缩一个道理。

瞧那耳朵耸拉的,瞧那背脊弓的,瞧那四肢移动得这个费力啊……Sanji再也看不下去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边,不理绿藻的挣扎把它抱进怀中,并解开扣子将它裹入棉衣里。

「别乱动!你要是敢咬老子的衣服,回去老子就把你给煮了!」不忘呲牙警告。

绿藻其实很想咬,但它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哇。使了半天劲却只是怕冷地动了动耳朵,就算它不想承认,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背叛了它。Sanji臂弯暖暖的温度是它现在所迫切需要的。

後者却著实被这款移动型火炉烫了一下,脸凑上去贴了贴它的脑门,除了毛茸茸的刺痒,就只剩下骇人的高温了。

「啧,发烧了。」他烦躁地叹了一声,不自觉地将怀中的绿藻抱得更紧。这家夥已经开始发抖了。

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把一只病号放回花园里由它自生自灭。没有做任何心理斗争地,Sanji第一反应就是将绿藻带回家调养。毕竟他所住的那间公寓有温暖的地热和营养的食材,绿藻可以在那里得到最周全的待遇。

当然,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他一生所做的为数不多的错误决定。

由於Sanji住公寓,规定不能饲养猫狗之类的宠物。走到公寓门口前,Sanji停住脚步,他七手八脚似的忙活了半天,总算用棉衣将绿藻裹牢──连狗毛都没冒。确定这样子看不出来後,他才往臂弯里一夹,像携著一个包袱一般大摇大摆地推开门,走进去。

首先要瞒的是门口守卫的老大爷。

现年七十三高龄的可乐可斯做门卫已有二十年头,但看这金发小子就看了十五年。他还记得,这小子刚搬进来时拽屁拽屁的,那时他不过年方五八,这小子却开口老头闭口老头的,多亏没在前面加个「臭」字──臭老头是这金毛小子的金毛养父的专用称呼。

一眨眼,转瞬就是八年。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给可乐可斯印象最深的还要数这个金发小子的。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是个阴冷的雨天。金发小男孩突然从楼道里窜出,跌跌撞撞地冲入雨帘。路湿道滑,好几次脚下不稳摔倒在地,却像什麽都没发生那样爬起,最终消失在可乐可斯的视线里。

然後一个月都没有回来。

期间可乐可斯从别的住户那里得到了原因。

这个叫做Sanji的孩子口中的臭老头,因为一场车祸,永远地去了另一个世界。

可乐可斯听罢这个消息,闭著眼睛静待了一分锺。

关於那个金发孩子的情况,他多多少少地了解一些。Sanji五岁时他的亲生父母因为一场车祸过世,年幼的Sanji也受到波及,由於坐在後面且他母亲在生死紧要关头拼命护住了他,他只是被碎裂的玻璃碴子刺瞎了左眼,并没有生命危险。

在被送进孤儿院的Sanji六岁那年,芭拉蒂餐厅的著名主厨Zeff选中并收养了他。

时隔十年,就连唯一照顾他的Zeff也因车祸去世了。可乐克斯打心眼里心疼这孩子,想著如果这孩子有什麽困难,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尽全力帮助他。

Sanji比他想象的要坚强许多,一个月後他回来了。瘦了,眼神也空了,却没有倒下。仍然倔强地挺直脊梁,努力去接受去适应生活给予他的不幸与不公。

每天自己买食材回来,自己打工缴纳水电费。不论遇到什麽困难,从来不会开口寻求别人帮助。

就是这样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令人心疼不已的坚韧。

可乐可斯是看著Sanji长大的,由一个性格孤僻疏离的少年,成长为优雅俊美的青年。

令人欣慰的是,这孩子并没有因为缺少关爱和坎坷挫折而造成性格缺陷,除了爱爆粗口外,没有什麽明显的缺点。

全公寓上到八十岁老母,下到十岁少女,无一例外地都喜欢这个温柔绅士的金发年轻人。男人们对他的口碑也不赖,心是好的,如果态度不那麽暴躁就更完美了。

哈哈,这又无伤大雅。听说Sanji有了女朋友,可乐可斯真心为他高兴。不管怎麽样,只要这孩子幸福就好。

无聊地翻阅报纸,闲躁地看一眼表。按照Sanji朝九晚五的标准作息,也该回来了吧。

果不其然,念头刚落,金发年轻人大冷天只穿著棉衫,腋下夹著一坨棉衣就推门而入。

不过……这小子的步伐是不是快了一点?

「嘿,可乐老头!」经过前边的门卫室,Sanji笑著冲可乐可斯打招呼。尽管二十好几的人了,依然这样没大没小亦如他当年称呼自己的养父。

也许这只是他变相的一种亲昵,越是重要的人,越不依寻常方式称呼。总是以恶劣的语气特殊的绰号对其呼来喝去。

可乐可斯理解,他放下报纸,刚要回应,一抬头,发现人早没影了。

「哎~小黄毛!」伸脖子对著拐角处叫了一声,昵称是可乐克斯叫了十五年,并乐此不疲的仨字,小时候不觉什麽,长大後每每听他这麽喊,Sanji都一脸要杀人的样子。

约莫两三秒,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是三秒左右,那颗金色的脑袋出现在转角某个不起眼的位置。

「啥事?」果然脸黑。

「没啥,就想提醒你一下,箱子里的奶该坏掉了。」可乐可斯摊摊手。

Sanji回头看了一眼整齐排列的住户储存箱,他已经足有三个月没有去检查箱子里面的东西了。想想可乐可斯提醒的对,挠挠头:「嗯,改天我再来看吧。」

「还有。」

「啊?」

「你抱得是什麽东西?怎麽还会动?」

Sanji低头一看,浑身一僵。绿藻开始在棉衣里无规律探索运动,身体动来动去,即使肉眼也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下意识地抓紧它肚子部位的衣服予以警告,Sanji继续挠头干笑道:「哈、哈哈……没有呀,大概是我的胳膊抽筋了吧。最近天冷,肌肉经常抽来抽去的……哈哈……」

说罢,担心可乐可斯不信。Sanji装作筋肉叫劲的样子,间歇性地抬了抬夹著绿藻的那条手臂,看起来还真像抽筋那麽回事。

可乐可斯皱了皱眉,看黄毛小子一脸诚意不像在撒谎,叹了口气:「哎,这天干冷干冷的还穿那麽少不抽筋才怪,记得回去贴两块膏药多加几件衣服啊……咦?人呢?」

Sanji会耐心等可乐可斯发现破绽?NO!只要时机允许他落跑,他会以人类最矫健的速度冲出亚马逊。这不,可乐可斯刚开始说教,他就脚底抹油彻底开溜。一口气冲到电梯门口,按亮软键,松了松裹住绿藻的棉衣,满面青筋怒瞪它。

「老子刚才说什麽来著!你要死也不要拉个垫背的!回去就清蒸了你!」

恶意满满地威胁道,电梯「叮」地一声抵达一楼。探头望望,不见人影,Sanji松了一口气,抓著绿藻的脖子把它拎上电梯。後者因为身体悬空,四肢无法著地,不悦地乱踢乱踹,一不小心,强而有力的後腿就蹬上了Sanji纤瘦的腰部。

「……###」电梯里,反正也没人,黄绿大战Come on!

再次「叮」的一声响,电梯抵达Sanji所住的11楼32号,连夹带抱把绿藻弄到自家门口,Sanji刚要伸手去兜里掏钥匙,对面的房间传来十分清脆的喀喀声。

这意味著,对面房间的门正在被打开……

Sanji已经形成了绝对的反射弧,几乎在捕捉声音的那一刹那,他以左脚为圆心,以肩宽被半径,迅速转身一百八十度,不忘将腋下的绿藻也调转一个方向,就那麽直挺挺地立著。

一秒後,门被推开,一张大大的笑脸展露面前。

「嘿!Sanji!怎麽才回来啊!」

黑发的少年笑得没心没肺没肝没脾,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有声有色与在外面经历风吹雪淋绿藻气的Sanji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L……Luffy啊……」Sanji不自然地干笑了两声,「有点事,忙晚了。」

「噢……」一边拖著长音,一边吮著刚拿过什麽油腻物质,亮闪闪的手指,Luffy眼尖,一下子就发现藏匿在厚厚的棉衣下那撮很鲜?的狗毛。身为猎食动物的直觉让他立即意识到那下面的东西烤过之後会非常美味,拖流著长长的哈喇子,饿死鬼般地瞪著棉衣里的绿藻。「这是什麽东西?」

灵巧地闪过Luffy的猴子扑,Sanji护住自己手臂下的绿藻不致被这个饿死鬼生吞活剥,同时一脚蹬上那张流口水的闪光脸,「你这个死胃袋!不许靠过来!」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要Sanji你衣服里包的是肉吧是肉吧是肉吧给我给我给我我要嘛!」

Luffy此言不假,棉衣里裹著的,是货真价实的狗肉。

但是Sanji又怎麽可能把辛苦弄回来的绿藻乖乖地给这个移动胃袋做加餐?

於是两人就在明亮的走道里光天化日地开始抢夺绿藻大作战。

这一折腾不要紧,两位人类都没问问人家狗狗的意思,他俩打得正欢,绿藻火了,嗷地一声从禁锢它的棉衣里钻出来,啪嗒一声踩在地上,连看都不看两个耍活宝的可笑人类,弓了弓身体抻了个懒腰,打著哈欠从Sanji脚边绕了过去。

Sanji当即傻眼,Luffy的星星眼则更加亮晶晶的。

「狗狗狗狗狗狗狗狗狗肉!!!」最後一字才喊出整句的重点。

Sanji想拉住Luffy,可是这家夥动作就跟猴子一样,仅凭人类的视觉感官根本没办法准确猜到他下一步的打算。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饿极了的Luffy已经朝著正悠然舔爪子一派镇定的绿藻扑去。Sanji差点以为让那只猴子得手了,自己辛苦喂养又带看病治疗又带回家的狗就这样成了他的胃囊之物,结果在关键时刻,情势发生戏剧化的转折。

绿藻不偏不倚,轻轻侧了一下身体,就让Luffy扑了个空。

挑挑眉,Sanji悬著的心放下一半。绿藻不但是他的克星,也是Luffy的克星,或者说这家夥原本就是全人类的克星。不但没有让Luffy抓到一根毛,还把他耍得团团转,左移右迈,动作轻巧像身手矫健的剑客难以捉摸。Luffy最後决定以熊抱方式抓扑之时,绿藻喉咙低鸣一声,一抬右腿,狠狠地蹬上Luffy的脸。

「啊!痛!你这只臭狗!」Luffy疼得捂著脸大叫道。

Sanji急忙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嘘!你给老子安静点!」他贴在Luffy耳旁低声警告,放开他,正了正色,「在这等著。」

说完,他抱起眯眼看他们的绿藻,後者继续挣扎,不过狗的力气终究不敌人,它只能眼睁睁瞪著金发男人掏出钥匙,转开门锁,把它往玄关那里一扔,连鞋都没换匆匆去了厨房,转瞬间又冲了出来,一把将手里的东西塞进大胃王的嘴里。

「给你,该死的胃袋。」他没好气地说,「现在吃也吃了,你要保密你刚才看到的东西。」

「唔……细辛妈寺啊?」对白送上门的鸡腿大快朵颐,Luffy含糊不清地问。

「不许说我这里有狗,有猫有羊有猪甚至有恐龙都不许说!」Sanji一本正经地告诫他,「记住,你对面的男人孑然一身,没有养什麽乱七八糟的动物。否则你别想再来蹭饭!」

「哈,小寺一装嘛。」Luffy咬著鸡腿愉悦道,随即拍著胸脯保证:「我Luffy以项上人头发誓,绝对不会说出来!」

「啧,谁要你那颗橡皮脑袋。」Sanji不客气地吐槽,向对面敞开的门里张望了一下,卷眉抬了抬:「Ace不在?」

「不在,他去工作还没回来。」

「原来如此。」

若有所悟地点点头,Sanji对继续把肉塞满嘴的Luffy摆摆手,「那麽你慢用。」

「噢唔!」

「记住你今天答应的事。」

「喔唔……嗝……」

把Luffy的酒足饭饱响亮嗝关进门里,Sanji贴著大门刚要松口气,又被一口气噎住了。

才几小时不见,家里就翻天覆地变了个样。

沙发上的靠垫衣服毯子一律地上报到,地毯上交错了无数个沾了泥土的脚印。电视机的布蒙被强行扯下并惨遭蹂躏最後弃置一边,光洁的桌面上到处都是化开的脏兮兮的灰色雪水,Sanji用来包裹绿藻的棉衣以大字型呈被强X的标准姿势躺在客厅的正中央,不远的厨房里,还在进行壮观泣血的现场直播,不时传来碗碟碰撞玻璃碎裂的劈里啪啦稀里哗啦。

Sanji把黑夜里所有浓重的色调一瞬间吸取过来并全部体现於脸上,刚点燃不久的香烟被他两颗牙齿合力咬断连烟灰一起飘飘忽忽落入一旁的一摊雪水中。

隔数秒。

「他妈的你个宇宙无敌天煞的死绿藻有种你他妈的待在原地别跑!!!」

绿藻当然是待在原地候著Sanji,但它不傻,面对有洁癖的金发男人因家里被搞得一团糟而憋压的火气一瞬间全部施放的凌厉攻势没有丝毫退让。左避右闪,顺著他的手臂灵活地蹬上他的肩头,把脚底沾著的饱含世间沧桑痕迹的脏东西一股脑地全都印在Sanji那张俊美的脸上。

「……######」六个井?那根本不够。

捂著脸呈ORZ姿势趴在地上缓过疼痛这股劲,Sanji再也不顾他是人类对方是狗这种悬殊而奇特的身份差距,低吼一声,四肢并用向绿藻扑去。

结果?还在发烧的绿藻一回搏二回再搏三回刚要搏,就很不幸地倒下了。

Sanji站起身,气喘吁吁地盯著地上刚才还生龙活虎,瞬间变成一滩软泥的绿藻,心里的滋味说不出。

还在病中就这麽能闹腾,这要是正常情况下,房子盖还不得被它给掀了啊。

深吸一口气,Sanji平稳心头的怒躁。蹲下身来把手放在绿藻毛茸茸的头上,用力揉著它触感不软不硬的皮毛,撇嘴道:「总是等到最後一丝力气用光才肯乖乖的,你什麽时候能够学会不逞强呢。」

绿藻咕噜了一声,抬头想去咬Sanji的手指,可惜它连开合牙齿的力气都殆尽。

环顾一下狼籍一片的家,Sanji额角青筋使劲跳动,此时面对病中的绿藻,天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只能认命地叹口气,怪就怪自己,偏就遇上个绿绿的克星还没办法放任不管。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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