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啦S梦 Ch.7

　　Ch.7 代表动物是老虎
　　
　　
　　今天是星期六，Sanji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双休日，难得绿藻不用去上学。想著该怎样度过这个「漫漫长假」，做一顿丰盛美宴自然是必不可少。然而炎热夏季蝉鸣聒噪让人心烦意乱，连它都「知了知了」地叫著，可见这种天气有多么闷热无聊。
　　
　　再加上身边有个挥汗如雨玩杠铃靠酒解渴的绿藻，Sanji简直要抓狂。
　　
　　所以光做料理是断然不够的，必须挖掘什么新奇有趣的点子可供自娱自乐。
　　
　　如此思索，Sanji将他戴著「自动应急手套」的神圣右手伸进了自己的围裙袋里。手套会传达他的意志给四次元空间，掏出来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会派上大用场。
　　
　　把手拿出来，掌心里赫然躺著一只小巧的饼干。
　　
　　「哇！这可真是好东西！」Sanji蓝色的眼睛变成亮闪闪的星星，自鸣得意地勾起嘴角，「要是把这个东西拿给绿藻吃，不知会有什么效果。果然我需要去把浴缸注满水吗？哈哈！」
　　
　　正巧，锻炼中场的Zoro拎著一只空酒瓶下楼，看见沙发上蜷缩起来的黄毛正对著手掌开心地笑。最近这家伙经常会笑得很贼，也不晓得什么让他这么高兴。Zoro不会管那种闲事，那个笨蛋爱笑就笑去呗，有更重要的事等待他……「喂，笨厨子，还有酒没？」
　　
　　听到这个夏季里让极端人不悦的声音，Sanji脸上的笑容骤然收起。拧著圈眉回过头，看到绿藻手里又多了个空酒瓶就来气：「酒酒酒！你他妈整天就知道酒！大热天喝什么酒臭死了！要喝自己缩小去酒精瓶里泡著去！」
　　
　　无缘无故挨了一顿臭骂，Zoro心情当然不爽。炎热的酷夏火气足是正常，但也没有这个笨蛋这样乱放空气炮。挠挠头表示忍了，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等等。」Sanji冷声叫住他，「你去干嘛？」
　　
　　「锻炼，不行啊。」
　　
　　「行，你要敢去偷酒喝今天午餐就免谈。」
　　
　　「嘁。」Zoro冷哼，「谁要偷酒喝，你当我是小鬼啊。」
　　
　　「哼，也不知道上回谁半夜偷酒喝被我逮个正著。」
　　
　　「……」Zoro语噎，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这个混蛋动不动就拿上次说事。那次是例外，他做梦梦见自己泡在酒缸里，醒来后喝不到酒就觉得浑身不安才去以身犯险。何况最后他也根本没喝到啊，还被某个暴躁的家伙踹飞……
　　
　　回身迈步，不喝就不喝，他是要成为世界第一剑豪的男人，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
　　
　　进入他的健身房，拿起硕大的杠铃继续流汗运动。刚刚做到100组，门被推开。Sanji端著一个托盘进屋，啪地放在桌子上。
　　
　　「绿藻，来吃食了。」点燃一支烟。
　　
　　突地冒出一个井字，「你当老子是狗啊？」
　　
　　金发男人咧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狗喔，狗狗也是不错的。正在心里自我描绘蓝图，Zoro已经放下杠铃， 「噢」地挑起眉毛，因为看到装有点心的盘子旁边，放著一瓶他最爱的酒。
　　
　　刚要拿，被一只手按住。回头，Sanji面色黑沉地瞪著他：「先吃点心，酒一会才准喝。」
　　
　　厨师的话等同于圣旨，况且这么热的天Zoro也实在懒于和他起冲突，姑且顺著他的性子吧。拿起一块小点心，酥脆的外皮里面是酸甜的果酱，最里一层是香浓的奶油。不腻人口感清爽，的确是降暑的好物。连吃了三块，Zoro发现一块长得和盘子里这群不太一样的点心。
　　
　　这个应该叫做动物饼干吧，在超市的儿童食品区经常能够看到。圈圈眉居然会做这样幼稚的点心，而且一盘只有一块。这种珍惜的比例让Zoro没多问，直接张嘴容纳进去。
　　
　　吃下去了！吃下去了！Sanji在心里高兴地想，就在前几秒，这个疑似绿藻的生物把他从2132年四次元空间掏出来的生物变形饼干纳入腹中。那是一种能够随机变作一种生物的饼干，大到鲸鱼犀牛，小到细菌草履虫，变成什么都有可能。绿藻吃这种饼干，果然最理想的情况是变成绿藻。
　　
　　为了这个，Sanji特意跑去浴缸放满水，等到绿藻变成绿藻就把它扔进去养著。
　　
　　而对厨师百般信任的Zoro不疑有他，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抓起杠铃正准备接著锻炼。Sanji赶忙制止他：「哎，不要再挥洒你的臭汗了，电视有播球赛，一起去看球赛吧。」
　　
　　这回Zoro有点狐疑，这家伙虽然很麻烦但很少干涉他的自由和行为，今天居然邀他去看球赛，脑子坏掉了？
　　
　　饼干的发作时间是五分钟后，为避免Zoro突然变成绿藻而被那个硕大的杠铃砸得下半生不能自理，必须制止他疯狂的自虐行动。球赛对这个运动狂和体力白痴来说，应该是蛮有吸引力的吧？
　　
　　可是，Zoro哪知Sanji这般良苦用心，挥挥手很不领情地说：「我不看，你自己下去看吧。」
　　
　　「靠！死绿藻头不过一颗植物居然拒绝本王子的邀请！」软的不行来硬的，直接揪住Zoro的衣摆，「让你下去就下去，哪那么多废话！」
　　
　　一直忍耐的Zoro忍到极限，转过来尖牙吼：「臭厨子皮痒了想打架吗？！」
　　
　　「屁！谁稀罕和植物打架！跟我走！」
　　
　　于是，在一拉一扯两方僵持不下之际，不知不觉，时钟已溜走了五分钟。抓著Zoro衣服后摆的Sanji突然被一根毛茸茸的东西弄得痒痒，低头一看，推开绿发男人跳了三米远。
　　
　　「你干嘛？」老子又不是瘟疫……干嘛跑那么远。
　　
　　「呃……」Sanji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Zoro头上的耳朵动了动。
　　
　　没错，是耳朵，动了动。
　　
　　「喂。」尖牙獠出。
　　
　　「……」
　　
　　「说话。」尾巴，左右甩动了几下。
　　
　　深黄色覆有黑色斑纹的毛茸茸的圆润耳朵和细长尾巴，尖利的能轻易撕碎任何猎物的獠牙。脸附近的皮肤生出几道深褐色的条纹，虽然还保持著人类的形态，可是……好吧，眼前的Zoro已经变成了半兽化的老虎！
　　
　　Sanji心里要养绿藻的美梦破碎，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正舔舐指甲的绿藻斑纹虎。
　　
　　而奇迹的是，这个迟钝的家伙竟然没发现自己身体的巨大变化。
　　
　　这下惨了，家里要有只尖牙利爪的老虎走来走去，饼干的效果持续是十个小时，也就是说，几近傍晚这家伙才能恢复正常，那这之间的时段该怎么办？
　　
　　「喂！你傻掉了？」某老虎吼。
　　
　　「啰嗦！」Sanji反过神，举起地上的大哑铃粗暴地塞进Zoro的怀里，「继续练你的铁球球吧！」说罢，就拉开门离开「犯罪现场」。
　　
　　靠在门外的墙壁上，给自己点燃一根烟。要冷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变成老虎，不一定会有老虎的习性啊，也许就是外观很像，用来娱乐小孩子的。这样自我安慰，Sanji觉得心情好多了，他吐了个烟圈，接下来的任务，千万不能让Zoro发现自己变成了老虎。
　　
　　好在除了指甲长点，外观上的变化通过自我角度难以察觉异样。只要不照镜子，就万事OK。等到傍晚，这出不按计划走的闹剧就能结束。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Sanji默念著，走下楼。
　　
　　也许是变成老虎力气大了不少，直到十二点，Zoro才从他那个小居室里出来。用毛巾擦头发，耳朵动了又动，尾巴甩来甩去，张开生著两颗獠牙的嘴，「喂，臭厨子，饭好没好，我饿了。」
　　
　　趁著熬汤的功夫抬头看了一眼，还是没办法适应这家伙变成老虎的样子。态度恶劣地回答：「催什么催！给老子忍著！一会就好！」
　　
　　饭桌上，Sanji第一次看到老虎极其难看而凶暴的吃相。
　　
　　无视旁边的刀叉筷匙，直接上手去抓。啃鸡腿时活像生吃一只可怜的羚羊，什么餐桌礼仪吃饭风度全然无视（虽然平日就没遵守过），惹得Sanji想发怒又觉得理亏，毕竟害他成这个样子的人是自己。
　　
　　「啪」地撂下碗，伸出长有肉刺的舌头舔舔嘴角。「我吃饱了。」
　　
　　而Sanji碗里的饭还没有动过……因为一直全神贯注，不，是目瞪口呆地观看某老虎凶残的吃相。
　　
　　「你怎么不吃？」Zoro皱著眉问。虎纹让他原本不柔和的表情更加狰狞。
　　
　　「我、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你已经瘦得像把骨头了。」一如既往地语气，只是句末会增加一个野兽本能龇牙示威的动作。
　　
　　「哈……」Sanji还没回过神，张嘴发出一个没意义的拟声词。
　　
　　Zoro看了看他，弯腰拉开椅子离席。一边用长尖指甲的手指搔搔头发，一边大大咧咧地说：「好热，我去洗个澡。」
　　
　　「嗯……」嗯？洗澡。洗澡？洗澡！！洗澡=照镜子！！！Sanji像触电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跑过去一脚踢上Zoro的侧腰，「不许去！！！」
　　
　　可怜的Zoro根本没想过会被人从后面偷袭，于是猝不及防地被踹飞到餐厅的另一角，砰地重重撞上墙壁。
　　
　　「该死的……」一边拍打著脑袋上的灰尘，一边恶狠狠地龇牙，「臭厨子，你找死吗？！」
　　
　　没用脑袋事先思考的Sanji从本能反应中恢复过来，立即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很蠢的事，不自然地笑著说：「啊……哈哈，抱歉，不是故意的。」
　　
　　分明就是故意的！Zoro腹诽，爬起来。刚要上楼，又听厨子大惊小怪的叫起来：「啊！对了绿藻！我忘记告诉你了！浴室的水管坏掉了不能用。我这就打电话叫人来修！」
　　
　　「哈？」Zoro半信半疑地转过头，挂满黑线的脸明显怀疑Sanji这番话的真实性。不过后来，他放弃去探究，无奈地说：「算了，不洗了，我去睡觉。」
　　
　　对嘛对嘛。Sanji松了一口气。睡觉才符合你绿藻的作风，继续老老实实的光合作用到药效结束吧。这样本王子的绿藻变形记就会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虽然纸是保不住火的，但他也想努力试试看。如果让绿藻知道他今次的「阴谋」（没得逞），以后在他面前都会矮半截。
　　
　　下午的时光很美好。绿藻进化的速度更是超乎想象。很快，原先躺在沙发上的绿藻彻底无视什么人类的承载物，直接趴在地面，尾巴绕了一圈挂在胳膊上，张开的嘴巴利牙若隐若现，即使是睡著了毛茸茸的耳朵也会闻风微微动两下。
　　
　　不瞪人的时候……还真是怪可爱的。像是大型犬（猫？）。
　　
　　侧倚著沙发的Sanji用自己也没发现的温柔眼神看著熟睡的绿藻虎。微风和煦，满室温暖，困意慢慢席卷他的神经……
　　
　　叮铃铃，叮铃铃。
　　
　　催命似的声音不断响起，Sanji烦躁地睁眼，他看到Zoro也正和他做相同的动作。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不由吃了一惊。
　　
　　这家伙……进化速度也太快了吧！这才几个小时，就已经接近了真正的老虎。
　　
　　现在的Zoro除了用两只脚站立以外，身上的绒毛已经长全，面部被条纹覆盖，牙齿越发尖锐。最糟糕的是，本人丝毫不自知。
　　
　　「谁啊。」抱怨著，用爪子揉搓著头顶，Zoro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抬起脚向门口走去。
　　
　　Sanji突然想起是什么把他叫醒。是门铃！门铃啊！有人在外面按门铃，如果Zoro兽化的样子被人看到，他要怎么解释？！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想到这，Sanji再次飞奔上前，毫不留情把这只大型猫科动物踹进沙发里。
　　
　　「我去开！」严肃地警告，拔脚往玄关走去。
　　
　　面有怒气加怨气地打开门，门外站著一位漂亮的小姐。Sanji的烦恼不知飞去哪里，赶紧从裤兜里掏出黄色墨镜，戴上后礼貌地弯腰：「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力的？」
　　
　　「那个……」小姑娘显然被Sanji的热情吓到，结结巴巴地说：「快、快递……快递请签收一下……」
　　
　　「好的。」
　　
　　正要拿笔写字，后面传来Zoro怒气十足的声音。「臭厨子，你竟然敢——」
　　
　　磅！
　　
　　「咦？刚才那个是什么？」
　　
　　「没什么。」Sanji对快递员温柔地笑，递过已经签好字的文件，「我签好了。」
　　
　　「感谢您的惠顾！打扰了！」
　　
　　「请慢走。」
　　
　　送走美丽的快递员，Sanji开心地关门，转身，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抵在旁边的墙上。
　　
　　「死厨子，你敢踹我！」
　　
　　面前是已经完全兽化的Zoro，怒意配合獠牙的动作让屋子里的空气都弥漫一股肉食动物的腥臊味。长长的尖锐的爪子死死地陷进Sanji的肩膀里，喷吐的气息灼热得烫人。
　　
　　「我道歉我道歉，又不是故意的……」连踹三次绿藻让Sanji难得抱有愧疚，一面表示歉意，一面努力想把自己从这个危险的猛兽桎梏里挣脱出来。
　　
　　「哼。」从喉咙里面意义不明地咕噜一声，Zoro非但没放开Sanji反而靠近了一些，把毛茸茸的头贴近Sanji的脖子，使劲地嗅了嗅：「你的味道……很诱人……」
　　
　　「……」Sanji一愣，抽了抽眼角，「哈？！」
　　
　　万没料到，行动派的Zoro变成野兽后更为直接，感受到怀中的美味连思考都不思考，非常干脆地伸出肉刺的舌头，自下而上舔了Sanji白皙的颈项。
　　
　　「！」
　　
　　短暂地石化数秒。Sanji忽然警惕地意识到，这混蛋该不会把他当鸡腿（猎物）了吧？！正推测可能性，Zoro的两颗虎牙已经抵住他脖颈的大动脉，跳动的鲜活肌肉因此微微凹陷，侧著肩膀的动作让弱点更加明显地暴露在野兽的目光下。
　　
　　「你这混蛋！老子不是鸡腿！放开老子！！」
　　
　　大力扭动著腰，想把欺身的绿藻虎甩下来。听了Sanji的吼骂，Zoro倒没有立即下口。他歪了歪脑袋，两只耳朵左右转动了几下，然后拉开Sanji衬衫的领口，埋进他的锁骨使劲地嗅。
　　
　　趁这个机会，Sanji缩了缩身体与这个失去理智的野兽稍稍拉开点距离，艰难地抬起脚，卯足全身的力量用力踹下去。
　　
　　砰！
　　
　　Zoro呈匀速滑翔运动被踢飞，撞倒了玄关的鞋架。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Sanji狼狈地站起身，拉拢被扯坏的衣襟，什么有趣的点子，他根本是在没事找虐。变成绿藻乖乖待在浴缸里做光合作用多好，为什么这家伙要变成老虎？
　　
　　骂骂咧咧摇摇晃晃地直起腰，还没等迈开脚步，就被一个力量从后扑倒。前额狠狠地撞上地板，脑袋里一片晕眩。听见「呼哧呼哧」的粗喘声与低吼，他强忍著疼痛扭过头，不出意外地看见Zoro整个人压在他的背部，那双明亮锐利的红色瞳孔已经拉长变细，呲出的獠牙展示森林之王的凶狠。
　　
　　那个气息越来越近，Sanji没有时间去挣扎和求救，他闭上眼睛，这还真是自作自受，如果没被咬到要害还留半口气在，也许能等到这个时代的医院救助……
　　
　　等了十秒，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这只人类变的绿藻虎有玩弄猎物的癖好？Sanji睁开眼睛，却听见背后一个熟悉而低沉平稳的声音疑惑地问：「你在干什么？」
　　
　　「咦？」
　　
　　身上的重量不知何时消失，Sanji爬起来，发现绿藻正蹲在自己身边，一脸疑问地看著他。尾巴耳朵条纹绒毛全都不见，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恶劣的梦。
　　
　　「你……」
　　
　　「我什么？」Zoro抬高一边的眉毛。
　　
　　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墙上挂的钟表。六点整。
　　
　　「呼……」什么啊，原来是生物变形饼干失效了啊。Sanji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唉声叹气什么啊。」
　　
　　被问问题的金发男人什么也没解释，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突然一把捞过Zoro的衬衫，把他拽在面前恶狠狠地吼：「混蛋！你吓到我了！！」然后狠狠地踢他屁股把他踹开。
　　
　　「你又发什么疯？？」恢复理智的Zoro当然不会知道在他失去理智时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记得他在沙发上睡午觉，听到响动后走去玄关，看见圈圈眉一脸痛苦地趴在地上，叫醒他后，又被他莫名其妙地踹了一脚。
　　
　　「嘿。」
　　
　　点支烟，Sanji开始庆幸幸亏Zoro变成的是老虎而不是鲸鱼大象犀牛之类的，至少他们只损失了一件衬衫，还保留了一栋完整的房子……
　　
　　盯著金发厨子绽开微笑的脸，Zoro已经彻底搞不懂发生什么事，「你干嘛，一会发怒一会高兴的。」
　　
　　「没什么。」Sanji给他一个灿烂的笑脸，「晚上想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