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结束时,将近一点。Krieg带著三名保镖和未派上用场的「钓鱼工具」先离开餐厅。几个服务生尽职尽责地收拾碗碟,刚才主动提出辞职的金发主厨已经不见了──从说罢那句话后。
Zoro现在很想见他,每个细胞都叫嚣著这个欲念,理智却告诉他,不能。
绿发男人撑著桌子站起身,灌尽的那几瓶红酒不足以让他产生醉意。然而战斗结束后的身心俱疲,却让他的动作比来时略显滞缓。
很累,原来要做出这些,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但是,他做到了──拜那个人肯全力「配合」所赐。
Krieg是只老狐狸,所要准备的是持久战。没有足够的觉悟,就相当於没有任何胜算。心里想的,要藏起,把喜怒哀乐坦荡写在脸上是那个白痴厨子的专利,於身处环境复杂多变的Zoro来说,无异於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人前,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总裁,要回去了吗?」餐厅老板小心翼翼地问。尽管这名绿发男人并非他的顶头上司,然而对所有仰仗佐鹰的权力名气财富而求生在餐饮界的小饭馆来说,他无疑是龙头老大。
Zoro很平静地揉了揉眉心,没有回答,而是问:「厨子辞职了?」
「是的。」老板想装作无所谓只要老大高兴怎样都好的样子,尝试著摆了几个看起来合适的表情,却最终放弃,他苦著脸道:「刚才已经递交辞呈,收拾东西离开了。」
「是么。」低低地冷笑,Zoro在心中暗自重复:那真是太好了。再好不过了。结局圆满了。远离他,远离那些肮脏的阴谋,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他自身那种纯净澈然的颜色,被玷污了就太可惜了。
老板早被绿发男人的一串冷笑吓得急忙逃离现场,偌大的餐厅只剩下Zoro一个活物。其他均是没有感情的桌椅和质地冰冷的餐具。昏暗的光线只绘摹出它们银色的边缘,洁净的盘子倒影著空旷的天花板,和男人寂寞的身影。
在原地站了半响,Zoro收起笑抬起脚,走出餐厅。
夜很黑。该死的静谧。
唯一的月亮光芒惨淡,星星落寞地坠成一条珠链,挂在银河里。随涌流的轻薄的细云,时隐时现。
路灯拉长了Zoro的影子,他一个人走著,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空落的让人心发虚,可他的心却早已经被一些沈重的赘累填满。类似於责任义务弥补还有一些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来的东西。
停车场就在前方,Zoro却来来回回找了三圈。在徘徊的过程中他已经把复杂而冗乱的情绪理顺清楚,那些不该存在的成分已经被他剔除干净,分毫未留,只除一样,也许会一辈子都埋进心底,永远不会被对方知晓。
好不容易找到停车场的大门,Zoro深吸一口气,拔脚进入。黑漆漆的停车位,仅凭手机背光灯的照明根本远远不够。颜色与暗夜相近的车和这些黑暗的光线融为一体。但也许是直觉敏锐,Zoro能准确避开乱七八糟的障碍物,直接到达场地的中心。
记忆中停车的位置,劳斯莱斯银魅是暗夜的精灵,隐在一团黑黔里,流畅的车身弧线在手机灯光下勉强勾勒出一条浅晕的线。
靠近车门那里,一星红光亮了起来,转瞬又熄灭,接著重又亮起。像会呼吸一样,有规律的一眨一闪。
Zoro认得那簇光,他走过去,皮鞋清晰的踏地声惊扰了那抹光亮,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捏稳它,红色的星光陨石般坠落,然后又泯灭於黑色的皮鞋下。
一道模糊的影子直起身,长长的金色发丝盖住象牙般白净光洁的面庞,蓝色的眸子背光灯下是另样色泽。
「你总算来了。」声音带著满满的调侃和一丝等到的释然,「我还以为你迷路迷去西伯利亚了呢。」
Zoro隐藏在皮肤组织下的青筋猛地凸起,抽搐著额角强制性压制声音,冷冷地问靠著车门的金发男人,「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Sanji歪头笑了。
Zoro冷冰冰地看他一眼没有回话,越过Sanji的身体打开车门,Sanji抬起手,将车门又重新推上关死。
「你想做什么?」反复几次,终於把Zoro逼得忍无可忍,他站在离Sanji一米左右的位置不耐烦地挑起修挺的剑眉。
Sanji正直身体,点了一根烟,淡淡地说:「老子有问题想搞清楚。」
绿发男人抱著双臂,皱了皱眉,「什么问题。」
Sanji笑了一下,他抬头盯住Zoro一双在黑暗中愈显复杂深邃的绿眸。一字一顿地问:「你不喜欢刚才的那场虚伪的应酬吧?」
「这和你有关系么。」Zoro冷笑著反问。
Sanji没有在意他的态度,接著问:「你也不喜欢那个像猩猩似的混蛋吧,让我想想他叫什么……Krieg?」
Zoro看著他,皱紧眉没说话。
「那位lady,是对方派出的间谍?那么那些人是谁?商业对手还是敌人?这场宴会是你安排好的,还是纯粹一场鸿门宴……唔!」
Sanji没来得及把后面的推断都说出来,突然冲出的那道力量撞击他,将他压在冰冷的车门上。
Zoro恶狠狠的,堪称狰狞的脸近在咫尺。
「别他妈的多管闲事!」他的声音很低很沈,是Sanji从来没有听过的,与他冷漠表面绝不相符的力度。
被抓住衣襟压住,Sanji咧开嘴,只能从喉咙挤出一串模糊不全的笑声,他毫不屈服地盯著绿发男人。「这个闲事老子管定了。」
「是么。」Zoro似乎早就料想到金发男人会冒出这句话,他笑了笑,恶质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学乖啊。」
「什……」
没有将惊讶出口,Sanji就被掐住下巴堵住了嘴,灵活而灼烫的舌头肆意地伸入口腔,扫噬牙床,汲取唾液,碾磨唇舌。Sanji根本没有机会挣脱,Zoro箍住了他的后脑,让他的头没办法移动半寸。
这是深吻,却不像吻。更像野兽充满腥气的掠夺,标明自己的领地,让旁人不敢涉足的侵占行为。
另一只搭在Sanji腰间的手已经游移到胸口,抓住那几枚脆弱的纽扣,猛力一挣。弹著清脆的响声,扣子全数崩落,黑色西装下的蓝格衬衫衣襟敞开,露出半个胸膛。
Zoro松开他的舌,齿间拉起一道银丝,摇摇晃晃地坠落,贴著Sanji不断开合呼吸的唇,慢慢向下滑。他低下头,在剧烈喘息著拼命摄入氧气的金发男人耳边低低地笑:「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教育深刻?」
「哼。」Sanji抬起被压得麻木的手艰难地蹭了蹭嘴角的唾液,不屑地笑道:「根本不够看。」
「这样啊。」Zoro的眼睛连闪数闪,莹绿的眸子泛起一缕潮红的颜色。他用唇拂开金色的发丝,叼住脆弱的耳骨,缓缓说:「你就这么喜欢被我上么。」
Sanji颤了颤身体,条件反射想要推开在他敏感耳部肆虐的绿发男人,却被握住双腕,压在头上的车顶。不甘弱势挣扎中抬头那一瞥,他清清楚楚地在Zoro的脸上看到了焦躁。
他明白绿发男人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赶他走,让他知难而退。他确实也做得滴水不漏,不管是恶劣的笑还是粗暴的吻,为了达让自己蒙羞的目的,他在扮演强奸犯,不惜套上恶名也要把他驱逐出他的世界。
然而,戏是假的,欲望却是真的。埋在他颈间的那颗头颅发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Sanji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抱住了那颗绿色的脑袋,把他更深地压向自己。
却得到了更为粗暴的对待。
Zoro掐住了他脖子,将他甩到车前盖上,背脊这一嗑,Sanji咬著牙闷哼出声。Zoro丝毫不留情面,他把Sanji牢牢地按在凸起的车楞上,压著他的双肩,俯视他邪笑道:「你以为我在和你做爱么。」
Sanji皱著眉,吃痛地咬住唇,直直地瞪著他。
「错。」Zoro轻轻地撩开他的衣摆,露出一截腰肢,他抚摸著金发人光滑紧致的皮肤,突然扣牢,用布满茧子的虎口上下摩挲,手指屈起,修剪整齐的指甲在Sanji的腰部留下一道浅浅的痕印。情人般抚慰的动作骤然结束,深邃的眼里迸发出狠厉,他的手隔著薄薄的西裤,猛地抓住已经有反应的男性器官。
「我是想强暴你。」用残忍的力度揉捏起来,Zoro看著金发男人痛得脸色铁青,不但没有放轻动作反而越加用力,他伸出舌头舔吻Sanji被一层细汗覆盖的脖颈,慢慢地说:「让你知道魔兽的世界,不是谁都可以靠近。」
浓重的酒气在周围扩散,Sanji知道Zoro喝了不少酒,可还不至於对自我意识有影响。他现在所有的举动都是清醒的,包括欲望也是清醒的。
沈迷是两个人的事。Sanji有了反应,对方亦复如是。灼热的硬物紧紧贴著Sanji的小腹,它的主人却烦躁地舔过他的胸口,胯间的手反而不动作了。
如果真的想强暴,早就下手了吧,何必忍到现在。就算是做戏,Zoro也不想假戏真做,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呵。」烦乱的情欲侵袭下,Sanji轻轻地笑了,身上的男人听见他的声音,停下动作,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你笑什么?」
「抱歉啊。」Sanji越笑越放肆,他抬起胳膊,指尖轻拂过绿发男人刚毅的下颌,用调侃的语调继续说:「探索游戏一向是我的最爱,放弃这种事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短暂的静默,Sanji在Zoro的脸上目睹了怔愣转变不顾一切的全过程。
「果然就该狠狠地强暴你。」绿发男人手下不再控力,「把你弄哭,听你求饶,让你后悔。」他一边说,一边扯下Sanji身上的西服外套,又去拽他复杂繁琐的腰带。「好奇心杀死猫,我会让你真切懂得这句话的含义。」
Sanji不再抗拒,他任命似的躺在前盖上,冷眼旁观绿发男人刻意伪装出的,粗暴疯狂的举动。
突然,静谧的空间响起一声短促的尖叫。
「谁、谁在那里?!」
一瞬间,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Sanji瞪大眼睛,这个声音很熟悉,而且越来越近。
「喂,快滚下去!」他的四肢鲜活起来,用力地推搡磐石般压在他身上的,纹丝不动的绿发男人,一边小声地吼他:「餐厅的老板来了!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Zoro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邪笑道:「被我强暴不害怕,却怕撞见人啊。」
「滚!」Sanji用脚蹬他,「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有廉耻心啊!你是原始人啊喜欢被别人参观?!」
「正解。」Zoro已经Sanji腰间的皮带解开,抱住他的身体向上抬,一只手拽下了他的裤子,连同底裤。
「妈的!你这个变态!」Sanji回手反拉自己的裤子,死也不让绿发男人得逞,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隔著几辆车的距离。情况紧急,Sanji使出仰躺姿势时可以使出的全部力量,蹬开已经握住他欲望的男人,迅速坐起身,急忙整理凌乱的衣衫。
几乎在他大致整理完毕的同时,那个声音伴随著一道明亮的黄光,来到他的面前。
「谁?」那人抬起手电,晃过Sanji的脸。
Sanji被手电灯光突如其来的亮度刺得睁不开眼,用手背挡住脸,一边回答:「是我。」
「Sanji?」老板怔了一下,重新举起手电想把眼前的人照清楚,待看清那卷曲的眉毛和金色的发丝后,他欣喜若狂地惊叫起来:「天啊,你还没走,太好了,我们再好好谈谈,我想请你……」
「好大的胆子啊。」一个冰冷的声音冷不防地插进来。
餐厅的老板被吓得一哆嗦,Sanji却了然地叹了一口气。他看见绿发男人从阴暗的背光处走出,走进手电筒的照射范围,最后挡在了他的前面。结实的身体罩住了他没来得及整理好的下半身。
「总……总裁……」老板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早知道魔兽在场,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反悔意见啊。「我……我只是开个玩笑。」
这下准被炒鱿鱼。他心里悲哀地想,预备通过最后的努力,再争取一把。
「你看到什么了么。」绿发男人没有就指令被违抗而做出什么裁决,而是冷不丁地问。
「啊?」这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关了你的手电。转过身。」Zoro低沈著声音命令他。
「啊……好好。」虽然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老板还是照做了,他按下手电的开关,背过身体。
「离开这里。」
「噢……」
不敢有丝毫质疑,甚至於忘记自己的车就停在这里,老板抬起脚,一步一步战战兢兢地离开现场。
Sanji现在只想笑。从绿发男人问「你看到什么了么」这句起,他就明白了一切。
「你不是很喜欢被别人参观么,野蛮人。」他捅了捅前面的绿发男人宽阔的后背,调笑著问。
「话没错,不过……」Zoro转过头,邪笑道:「我可不喜欢你性感的模样被参观。」
「……」Sanji无言,脸颊泛烧。他低骂一句:「变态。」
「喂圈圈眉。」Zoro叫他。
「干嘛。」没好气。
「这个我拿走了。」Zoro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一边扬了扬手中的某物。
Sanji定睛一看,划著一道方形金光晃过的……可是自己的皮带!
「顺便提醒一句,你走光了。」
Sanji低头一看,没有皮带的束缚,稍肥的裤腰松松塌塌地挂在胯骨上,露出两条清晰的腹沟和……
「你这个变态!」察觉到自己被绿发男人耍了,Sanji气不打一处来,他拔腿刚要追上去,被长出的一块裤脚绊了一跤,扶住旁边的一辆面包车才算勉强站稳。趁此间隙,Zoro早就打开车门上了车,发动引擎,向后慢慢倒车。
「别跑!」Sanji甩了甩裤腿冲过去,照著自己刚才被压的车前盖就是几脚。坚固的劳斯莱斯银魅以不相让的力度返还回来,金属盖磕得他脚跟生疼。深吸一口气抽回脚,Sanji抬起另一条腿。
凭什么每次明明是他占足优势,总会邪门地发生情势逆转。今天明明都快问出那个银毛猩猩的来历,为什么好死不死地非要在力量上输给他啊。那个绿藻混蛋是吃什么长大的啊,力气这么怪。被他制约,就好比被铁铐桎梏,分毫动弹不得啊。
不甘心不甘心怎么都不甘心,Sanji出脚,却因为急速倒退的暗夜精灵而扑了个空。
他站直身体,瞪著已经把屁股朝向他的银魅轿车。
「你这个青菜花椰菜绿藻水生植物塞满草霉发酵腐臭被万年敲打仍不开窍的木鱼脑袋听好了!」他对著远去的轿车挥舞著手臂大声喊道,喊完后缺氧一般深吸了几大口气。在停车场这种空旷的地方,他可以确保,只要还没驶离,就一定能够听到。
「老子不会放弃的!混蛋绿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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