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odoo岛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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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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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3350,阅读约12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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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2-Voodoo岛

Sanji被愤怒的村人抬上祭台。

说是祭台还真有点抬举它。那不过是一些碎瓦围起来,中间有块附着斑驳红色痕迹石头的杂物堆。足以见得村里的人对上了祭台的罪人有多么轻蔑,连唯一的“刑场”都不好好建。

大石块中间插着一根参天铁柱,外围生了锈颜色晦暗。几个村人七手八脚把Sanji绑在上面,战战兢兢时刻防备Sanji抬脚踢人,事实上Sanji已经日暮途穷,别说踹人,就连动动手指也不可能。

做完捆绑后,眼前的村人又换了几副新面孔。他们哼哼哈哈扛了一堆干木材,又叽叽喳喳摆成圆环,将Sanji所在的石块绕了一圈。偷袭Sanji的卡洛斯举着一根燃烧的火把,啪地扔进柴堆里。

看这架势,这群人是打算烧死他。关于火刑,Sanji曾在Robin的那本世界地理书上见过相关文献及图片。受刑人要忍耐肉体被焚烧的痛苦,脸部表情往往极度扭曲,被烧后,全身乌黑,或如烤乳猪,或变作一把骨灰,死相十分难看。中世纪的教徒好用此招,通常敢于反抗权威坚持真理的人都会惨遭火刑毒手。

Sanji当时想,这种虐待的手段,不如砍头来得痛快。谁知今日就要深深体验被火烧死的感觉。

他突然想到还在孤岛等候消息的伙伴,突然想起出发前曾狠狠吻了他的绿藻。

他有很多话还没对他说。恐怕也没有机会说了。

也许他该考虑如何成为凤凰,能够浴火重生。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怪不得敢来招惹巫毒村的女人。”村长站在一旁冷笑道。

眼见着袅袅的火星连成一片,势头越来越猛烈。这个全身被束缚动弹不得的金发男人却一脸平静置身事外,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Sanji自始至终都没说出那天晚上的真相,一部分原因是说了没人相信,更多的来自他的原则。

不论Quella出于什么动机陷害他,她一定有她的理由。Sanji要做的是保护她,所以他永远不会将那一晚发生的事告诉眼前这个明显面带疑惑的老头。

即使被误会。

人群越发壮大,看样子很多村民都放下手里的工作,跑到这边准备瞧好戏。烧人这种场面肯定不多见,想想看,巫毒村一年能有几个小姑娘被外边的男人拐跑?Sanji很有可能不幸做了“先例”。

远远地,Quella隔着人群望向Sanji。火光不及那么长的距离,Sanji只能感受到那道特殊的视线近乎殷切地黏在他身上,却无法猜透她的表情。

她是什么表情?或者说,她该带着什么表情?正直?豪迈?理直气壮?还是像刚才,又要躲闪Sanji的目光又要关注Sanji的结局?

噢,有点可笑。

火越烧越旺,在夜空里跳跃着深浅不一忽红忽蓝的魅光。火舌怒窜着几次冲破柴围,却始终都没有燎到Sanji这边。

“也许你们应该往前面加几把柴火。”Sanji盯着村长提建议。

村长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我们又没想烧死你,这只不过是助兴的布景。”

答案变态让Sanji瞬间无语,不知怎样接后文。但他记得自行目的。

“处理我后,请你们一定要救我的伙伴。”他重复道,猜想一会他大概没法开口讲话了。

“你都死透了,还有什么资格提要求。”村长拿眼睛冷冷地斜他。

“如果我没死,你们答应救我的伙伴?”

“……”

“算你默认。”Sanji费力地仰转胸口被缚肌肉受阻的颈项,望着被火光映亮的夜空,“好,我不会死,都有什么折磨人的招数,尽管放马过来吧。”

“臭小子!让你嘴硬!”村长终于被激怒,抖着身体大喊道:“萨克、庞西!上家伙!”

两个男人端上了所谓的家伙——一大碗血水,一柄套着鞘的匕首。与寻常不同,碗是印有五毒图案的陶碗,碗口清明澄净,刀柄则纹有一只张牙舞爪的毒蝎,样子像在施法。

“巫毒村视蝎为神物,你就好好体会一下被蝎刀噬咬的滋味吧!”村长冷笑道。

他的话刚说完,一个大个子走上前,蹲身扯开了Sanji左手腕的绳子。好不容易获取一点自由,Sanji趁机活动活动僵硬的手指。随即整个手掌都被捏在大个子的大手里,对准指尖的蝎刀泛着森森光芒,底下已经有几个人露出解恨的笑容。

刀刃以极缓慢的速度拉过指甲,划入神经密布的指腹。那一瞬间的疼痛让Sanji迅速绷直身体,整条手臂青筋突显,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好像千万只蚂蚁轮番咬着他的手指,不同于撕心裂肺的剧痛,而是一点点、一寸寸,被吞噬五脏六腑后所留下的无法填补的空洞。

见到无所畏惧的金发男人总算惨白着一张脸,冷汗滚滚而落,村长终于满意地点点头,他给正在用蝎刀划开Sanji手指的大个子一记眼色,后者停止对手指的折磨,放下蝎刀,捏着Sanji的指肚,将血挤进一口青瓷大碗里。

“蝎刀上抹了噬心毒,这个中滋味很不错吧。”村长嘲讽道。

“和……不小心被菜刀划破手指的感觉一样呢……”Sanji倔强地扯了扯嘴角。

刚刚出现在村长树皮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狠狠地哼了一声,怒道:“一会有你好看的。”他转头,命令:“庞西,上药。”

“是。”

想也知道,此上药非彼上药。认定Sanji是负心混蛋的村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好心泛滥到帮他处理伤口。所谓“上药”,大概又是另一种变态刑罚吧。

现在Sanji只想所有酷刑一起上,还能节省给Chopper治病的时间。他们时时刻刻都在与那个叫做“瘟热”的混账玩意儿赛跑,要想赢,只能争分夺秒。

可村长哪里听得到他内心独白,此时恨不得置Sanji于死地。他遣的那两个年轻男人不一会又出现在祭台前,这次手里端着一张方方正正古香古色的托盘,上面的尼龙绸巾不知包裹何物。另一人则握着一只陶泥杯,杯里似有红褐色液体在晃动。

大个子抄起那口印五毒的大陶碗,哗地将里面的血水全泼洒在Sanji身上。被一大碗血水劈头浇下,Sanji只觉腥臭扑鼻,浑身潮漉。想到这可能是之前有人受刑积攒的血,胃部立刻翻江倒海,如果不是被麻绳绑着,他真想伏地大呕特呕。

那些人没有给他缓冲的机会,大个子抓着他低垂的脑袋,强迫他挺直脖颈。两个年轻男人步过来,其中一人扒开尼龙绸巾,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朱红色的药丸。

“怎么是朱红色?不是土黄色?你们是不是拿错药了?”村长见状皱眉问。

“没有。”高一点的年轻男人回答:“是噬心蛊,说是经过改良后,效果事半功倍。”

“噢?这小子太不走运了,那就试试看有多厉害吧。”

“是。”

Sanji盯着这颗好像泥球一样的药丸,轻声笑道:“你们确定……它不是放久变质?”

眼见抓来的金发小子因为刚才的刑罚痛得脸色惨白嘴唇发抖仍不怕死地调侃,村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他重重地瞪了Sanji一眼,哼道:“变没变质,你吃了不就知道了!”

大个子捏着Sanji的下巴,另一只手强硬地扒开他的嘴,另两个人一个帮忙压制Sanji,一个拿起药丸,粗暴地塞进Sanji的嘴里。

直觉这药丸定非善物,Sanji说什么也不肯往里咽。他艰难地蠕动舌头想把那玩意顶出来,高个的年轻男人眼明手快,在Sanji吐出药丸那一刻把杯子里的水往他嘴里全数倾倒。于是,原本只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药丸被迅即而来的水流冲进喉咙,烧灼感像盘旋直上的轻烟由腹腔弥散开来。

“咳咳咳……”

刚被放开嘴巴恢复自由,Sanji就咳得天旋地转。惊心动魄的咳嗽声伴随不断的干呕在静悄悄的祭台犹如炸弹般爆发,不少心理素质较差的妇孺背过身闭上眼睛,不忍看铁柱上的金发年轻人快要窒息的痛苦模样。

“吃了噬心蛊,又喝了噬心水,现在你等于是半具透明空壳,还敢不敢嚣张?”

面对村长盛气凌人的质问,Sanji暴咳一通后微微掀起嘴角:“一个人的灵魂……可不是那些唬烂玩意……能够驾驭……”

“哼!”村长一甩衣袖,吼道:“行刑!”

他这一喊,底下原本因为Sanji果敢表现而震惊不已的村人顿时鸦雀无声。他们有些谦卑、甚至有些诚恐地注视着祭台上那个衣衫不整浑身血水的金发男人,又将目光转移给衣着规整不染纤尘的村长,在这样对比鲜明反差强烈的场面下,周围负责行刑的人反倒成了无关紧要的活动布景。

大个子抓住Sanji的衣领,Sanji却回头看村长。“别忘了你答应过的。”

“能活命再来谈吧。”村长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连看都不看他。

Sanji转回头,他的视线直逼站在人群外围,一头咖啡色长发如此明显的Quella。Quella别开目光,也没有在看他。

苦笑一下。动了动被切割过、失血过多有点麻木的左手食指。

到此为止了吗?

唰!大个子毫不留情地撕开Sanji一路攀爬而破烂不堪的衬衫。下面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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