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温泉游闹得不欢而散,Sanji和Adolph也没有如期恢复正常。Nami觉得听信那个奸猾管家话的自己简直就像个白痴,还害Sanji大哭一场,真是得不偿失。
Nami说话一贯算话,她发誓不会再让Zoro靠近Sanji半分也绝对应验。回去的路上她把Sanji带在身边,难得温和与他说说笑笑,其他人也有意无意将Sanji保护在中间,好像Zoro是个吃人大恶魔似的对他百般防备。
当事人没有意见,一路照旧不发一言,红眸沉寂如见不到底的深潭,看起来更加冷淡。
这种情形直到大家抵达Adolph的住宅也没能缓解。
Adolph心智连孩童都不如,做饭的重担自然落在Sanji的肩上。一大群人围在餐桌前开饭,席间唯独少了Zoro。Sanji盛了一碗炒饭挑出一盘菜准备给他送去,当即被Nami拦住。
“我来。”航海士从他手里抽走餐盘,并对愣神的众人说:“大家先开饭,不要管那个笨蛋。”
Zoro的卧室已在Nami的强烈要求下与Sanji分开,现在他和Chopper住一间,而Sanji则并到Usopp、Franky的屋子。Nami推开那扇缺失光而略微惨淡的木门,看见绿发男人正闭着双眼靠着沙发,旁边支愣着他的三把刀。
“食。”
不客气地把盘子丢在他面前,Zoro稍稍睁眼见是Nami,又把眼睛合上,连看都不看盘子里的食物。
“拿走,我不吃。”
“啊?”刚刚平稳在Nami心中的火气瞬间又被绿发男人冷漠的态度挑起,“你是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
“哼!”Nami白他一眼,俯身拿走餐盘。这有什么奇怪的?只当这个混蛋在发疯好了。等Sanji君恢复正常,她一定不会错过今天的所闻所见,要一字不露地说给他听,让这个混蛋剑士也尝尝被人丢弃的滋味!
气呼呼地端着餐盘回到餐厅,其他人只要见航海士的脸色就能猜到八成碰了钉子。不想变成无辜撒气桶的人都低头默默往嘴里扒饭,不去迎Nami好像把一切都燃尽的凶狠目光,像Luffy这种从不看眼色行事的白痴,自然少不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戏码。
“咦?Zoro不吃啊!那就给我吃吧!”
他的话刚说完,嘴巴突然被一股无穷大力粗暴撑开,冰冷的瓷盘与坚硬的鸡骨头和着炒饭等食物一起进了他的口腔。
“哇!!!!!Nami!!!!!!!!!Luffy!!!!!!!!!!!!!!!”
小鹿丢下食物绕着被噎得翻白眼的船长来回跑,一边喊“医生医生医生在哪里?!”直到Usopp拉住它指了指它才回过神:“啊……我就是……”
少不了Franky的铁钳与Usopp的镊子派上用场。
等异物取出Luffy已经没了半条命,Nami在Zoro那儿吃得钉子却还没完全消化。她转动着目光开始寻找新的撒气桶,再这样下去,她就会像没完没了不分敌友的原子弹,不把周围轰得只剩残渣就不算完。聪明的Robin接收到大家求助的目光,笑吟吟地站起来对Nami说:“航海士小姐,我在村民家里买了两套巫毒村的特制服装,要不要去房间试试?”
“Robin姐……”
航海士小姐立即从大母狼变成小白羊,闪动着星星眼向考古学家诉苦:“只有你能了解我的心……”
目睹Nami被Robin揽着肩膀“诱拐”上楼,一直提心吊胆唯恐惹怒女王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小鹿盯着被原封不动送回来的餐盘,脸色沮丧地说:“Zoro不吃中午饭……这怎么行,身体会垮掉的!”
“没事Chopper。”Usopp摸了摸小鹿的头,“我房间里还有偷摘的果子,一会你给他送去。吃饭吃不下,水果总该没问题吧?”
Chopper听了很高兴地咧开嘴,想了想又觉得有重要东西遗漏。它朝厨房那边拔高声音喊:“Sanji!冰箱里有没有酒呀!”
等了半天没有回应,干脆自己跑去厨房看。只见Sanji又恢复成幼稚的模样,蹲在橱柜旁把头拱进橱柜里撅着屁股和里面的碗盘打群架。
小鹿没去打扰他的自娱自乐,直接绕到冰箱旁偷偷打开冰箱,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瓶酒又轻轻带好门,蹑手蹑脚离开厨房。
下午的阳光风情正好,最适合用来睡懒洋洋的午觉。Chopper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打开他与Zoro的卧室门,原本担心的剑士暴走的一幕并没有出现。Zoro只是安静地躺在沙发上,腰间搭了一条薄毯。
Chopper哒哒哒地走过去,来到Zoro身旁仔细端详剑士的睡脸。安稳沉默,完全不像刚刚吵过架的样子。它伸出小蹄子在Zoro眼前晃了晃,也没有得到预期的反应。
它长吁一口气,背过身把怀里的果子与酒瓶都安置在旁边的茶几上,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Chopper。”
吓了一跳,回过头,Zoro已经睁开眼睛,目光专注而柔和地凝视着他。
“啊,Zoro,我看你没吃饭,就从Usopp那里要来了几颗果子,Usopp说很甜喔,你一定要吃。还有酒,Sanji又变成小孩子,我也不知道你爱喝什么酒,就随便拿了一瓶……”
小Chopper困窘地挠挠头,为迟迟得不到回应而沮丧。它以为Zoro还生它的气,也后悔为了保护Sanji而责怪Zoro,也许他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它实在太莽撞了,如果时光可以倒退,它一定什么都不说。
“谢谢。”
Zoro伸出手,轻轻摸摸它的头。
Chopper的眼泪在一瞬间溃堤,它觉得Zoro根本没有Nami形容的那么坏,他还是那个强大执着温柔的剑士,能够带给全船人珍贵的安全感。可现在他却被大家集体孤立……
“哭什么,我吃就是了。”
Zoro无奈地笑着,拿起一颗果子,果肉很酸,涩得齿间阵阵发麻。但为了让小鹿破涕为笑,他还是滑动着喉结,咽下那口酸涩的果汁。
“很甜。”他说。
“真的吗?”小鹿果然不哭了,它显得很开心,连头上粉红色的帽子也光芒闪闪,“太好了,那你要多吃一点喔!”
“嗯。”
Zoro淡淡地应了一声,又咬了一口那颗酸果子。这次他尝到了苦味,浅浅地在舌尖徘徊不去。
摆放在茶几上的酒瓶呈褐色透明,暖暖的阳光渗进酒液很多色彩都在流动。瓶壁上的标签贴着“苹果酒”,是酒精度数最低的那种。
直到整颗丰腴的果子化成尖削的果核,小鹿都没有要离开的欲望。它眨着眼睛很认真地看着Zoro,明显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
“Zoro……”Chopper吞吞吐吐着,“我可以……躺在你身边吗?”
Zoro微微一愣,随即对它伸出手:“当然可以啊。”
依偎着剑士温暖强壮的身体,感受那一呼一吸间隐藏的力量,小鹿暗暗下定决心:它要跟Nami说Zoro还是原来的Zoro并没有变成欺负Sanji的坏蛋,它还要努力研究医书帮助Sanji恢复记忆和思维,这是目前还原一切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因为突发事件不得不出海的Jala两天后回来发现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她慧眼识珠未卜先知从来都知道Zoro对Sanji不好,没料到他能把Sanji搞得面目全非。
“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她问出这个问题时,Sanji正在床上拿着Usopp做的玩具,举着手满哪乱转,嘴里还叽里咕噜着“飞啊!嗖嗖嗖~轰轰轰~”之类的幼稚词汇。
大家都在一旁灿笑,没人能对Jala解释这一切的发展始末。Sanji是突然有一天失去所有记忆变成儿童心智,除了管家的口供与蹩脚的理由,他们没有任何线索。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Jala啊,你忘了?”
不死心地Jala扳着Sanji的肩膀,被他扭来扭去几番挣开。第二次问出这句话时,Sanji手里的木制飞机头戳到了Jala细皮嫩肉的脸。
“你没事吧?”
毕竟是自己做的玩具伤到了人,Usopp愧疚地问正在接受Chopper处理,脸颊青紫一块的Jala,希望她不要像Nami一样变成火箭炮无差别攻击。
“没事。”好在Jala心里的震惊盖过皮肉的疼痛,她无比愕然地问:“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也不知道。就是两天前,Sanji君突然一睡不醒,我们尝试过各种方法都无济于事。去看场了施法救人,回来后他就醒了,也变成这个样子了。”Nami简短地叙述着经过。
“施法救人?”
“就是你们族长要救一个小孩,在魔法台那边搞了一个盛大的仪式。”Usopp答。
“小孩?哪个小孩?”
Chopper阖好医药箱的盖子,说:“好像是Adolph的弟弟。”
“Adolph的弟弟?Beck?”
所有人听到这个名字从Jala嘴里吐出后都打了个寒战,这四个字母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如果没记错,Chopper会中虱蛊全是拜这个人所赐。而现在Jala说Beck竟然是Adolph的弟弟?!
“他现在在哪?”Jala又问。
大家摇了摇头,都表示不清楚。Robin很聪明地找来管家询问。原来由于Adolph痴痴傻傻,他的弟弟至今未能入殓,还躺在家里的一个空房间里。并嘱咐他们患了急症暴死的人千万不可接近,否则会招来厄运。
即便如此,Jala还是打算带着Chopper偷偷溜进去,她想确认Beck究竟患的是什么病。草帽海贼团也想对这个戏剧性发展有个交代,于是计划两个人的探险变成七个人。这件事瞒了Sanji、自然也要瞒住Zoro,他们毕竟是当事人,会阻碍推理的方向。
Robin用能力探清那间空房的具体方位,居然是在这栋房子的小阁楼里。门口贴着一块大大的“禁”字招牌。门栓也锁得死死地,还在外面拉上了封条。
“我们怎样让它能保持原貌?”Nami问。
这根本是天方夜谭,除非他们有印着同样家徽的封条,还要确保弄到能插进锁眼的钥匙。
“直接闯看样子是不行了,你们有没有不进屋就能看见屋内全景的人?”
大家看向Robin。
Robin温温一笑,然后绽开她如花似玉的两只手。她在施展能力时习惯闭着眼睛,这样可以心无旁骛地探究需要的目标。
“怎么样?”Luffy急切地问。
“屋里很空……只有一张床,床上有一个小男孩。”
“长什么样子?”Chopper问。
“金头发……白皮肤,十岁左右。”
Chopper作为除了Sanji外唯一见过Beck的对象,大家把全部希望都寄予在它身上。
它若点头,这里面便大有文章。它若摇头,就是他们想多了,只是重名而已。
Chopper眯着眼睛似乎想重游那日奇遇,撞它的小孩的确是金发白肤绿眸,这样的长相多了去了,得找到更明显的特征。他突然想起匆匆一瞥时埋入衣领的一段脖颈。于是问Robin:“他右边的肩胛骨?”
“有一颗镰刀形状的红痣。”
“那就是了。”
Chopper的肯定让大家的心凉了半截。
“他还活着吗?”Franky问。
“已经没有心跳了。”
“没有心跳不代表死了,在巫毒村什么奇迹都可能发生。你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Jala说。
停了一会,Robin回答:“床底下有一个火盆。”
“火盆?”
“盆里有一个小木人。”
“……”Jala的脸色蓦然惨白起来,她瞪着不明所以的众人,用不似原本语调的声音呢喃着:“那是聚灵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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