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Piece市Grand Line区的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办公室里,诡异氛围正肆无忌惮地弥漫着。
站在门口的组员们,一个挨一个,正在就他们年轻有为金发蓝眼的组长种种异常开起小型会议。
“喂,你们是不是也觉得不太对头啊?组长的心情……简直好的太可怕了。”组员A说着,打了个标准的寒颤。
“没错没错,这几天组长都好像有什么喜事发生,对待艾力克那个混蛋也十分温和,莫不是谁把咱们这位暴躁的祖宗给同化了?这完全可以列入吉尼斯世界记录耶,简言之,就是性格改造!”
“喂喂,你们这样说也太夸张了点吧?”乌索普终于忍不住插上一嘴,“怎么说人都有时来运转的时候嘛,心情好是好事啊,你们干嘛说得像世界末日一样?”
组员C赶紧摇手:“乌索普副组长,您误会啦。这不是世界末日,我们是在猜测啊……您有看到组长现在手里拿着的那枚打火机了吗?”
身为老烟枪二十余年的组员D连忙接口:“是Zippo噢!是Zippo的打火机噢!而且还是非常昂贵的冰面系列!”
“大家都知道,组长对待这方面的钱很节省的!当年购买小露比时他还心疼好几天呢!绝对不可能会花这么多钱买一个漂亮高档的打火机!”
“所以我们推测啊——这个打火机是某个人送的!”
“用排除法来算,这打火机如此般配组长的气质,只有离他最近、最常接触他的人才会了解他的喜好!”
“没错!”全体组员勾肩搭背朝乌索普笑眯眯,异口同声道:“组长恋爱啦!”
组员E说:“爱情的力量好伟大!今天组长审讯一个作恶多端的抢劫犯,整个过程都没有使用武力喔!据说是利用怀柔政策,从对方的老婆和年幼的孩子下手,成功让犯罪分子如实供述同伙!可见组长恋爱后,连心都变柔软啦!而且切入点更加体贴人情,那名抢劫犯在被押往看守所时,一直在向组长道谢呢!”
组员F说:“爱情的力量好伟大!今天中午组长说请吃饭,一人恋爱,全家开心!真是太棒了!看来组里的单身兄弟们,也要飞去寻找自己的另一半啦!”
乌索普听的一脸黑线,“总的来说,就是山治恋爱了呗?”
组员G凑过来小声说:“我们是这样猜的,还要得到组长亲口证实才有效,不过,百分之八十应该错不了。”
乌索普大致明白了,敢情这群活宝把他找到这里来,为的就是让他身先士卒去摸老虎尾巴,确定那个暴力警察是否真的恋爱?要是平常,他可不太愿意去捅马蜂窝,可是今天,看着正往杯子里注入红茶,翻看文件的金发男人,倒觉得有一试的可能。
“好吧!”乌索普虚张声势似地拍了拍胸脯做赴汤蹈火状,对一群期待的闪亮亮的眼睛豪迈地喊:“我乌索普大爷去也~!”
在一众人感激的目光下,他推开门,走进虎穴。坐在窗边的金发男人没有什么动静。他低垂着头盯着文件,嘴唇咬着杯口,似乎陷入沉思。乌索普只好轻咳一声引起对方注意,闲庭信步踱上前,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听说,你恋爱啦?”
“噗——”猝不及防的山治将喝到嘴的一口红茶全部喷到面前的重要文件上面。赶紧拿抽屉里的卫生纸擦干净。一边咳嗽,一边抬起眼:“你……你从哪里听到的?”
“唉,看来是真的喽。”因为同窗四年同寝四年,太了解这个家伙的性格,从他单一的反应就能判断传言真假。乌索普拖了一张椅子在他旁边坐下,耸着肩叹气:“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的公主梦要破碎了。她们真可怜,还拼命吵着要和你结婚呢。谁知道你已经名草有主啦。”
山治不语,但脸颊微微泛出红色,不知是刚才呛着的,还是另有缘由。
“对方是谁啊?”长鼻子笑得很坏,捅捅金发男人的胸口:“那位富家千金这么厉害,能驯服得了你这匹不羁的悍马?”
“不是富家千金。”山治终于回归正常,摇头调侃道。
“咦?不是富家千金?那是名门望族?”
“也不是。”
“咦?莫非对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不是Lady。”
“呃……”乌索普反应慢几秒地沉吟了一句,恍然大悟道:“不是女人?难道是人妖?”
山治什么也没说,把刚才擦过红茶的卫生纸团成一球丢到长鼻子的脸上。
“咦……不是人妖啊……难道是……难道是……”他越想越不相信,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难道是男人?!”
这次山治可没再反驳。他甚至轻轻点了点头。乌索普捧着脸怪叫:“天哪!我们做铁哥们这么多年,只知道你对女人过度崇拜,我可从来不知道你的性向是这样!!你什么时候变的?在哪个地方变的?该不会有人给你洗脑了吧?啊……怎么会这样?!”
“和性向无关。”山治思考了一下,说:“只不过他恰好是男人?”
“是谁?别告诉我是你捡来的那颗植物?”得到山治肯定后,乌索普更加抓狂:“你和他日久生情啦?还是他做了什么让你感动的事了?”
“都不是。准确说,我也不知道。”
“呃……交往多久了?”
“刚刚开始吧。”
“这么说,打火机也是他给你买的?”
被问到这一点,山治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秘密如何被看穿。他掏出兜里的打火机,把玩着齿轮看火苗一次又一次地冒出来照亮眼睛。嘿嘿一笑。
乌索普无奈地扶额:“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家老爷子同意了?”
山治狡黠地眨眨眼:“勉勉强强过关。”
“好吧……”事到如今,作为山治的哥们,乌索普也说不了什么,他唯有一边念叨着“祝你们幸福”,一边晃晃悠悠地走到自己的位置,趴在桌子上。“我今晚回家就告诉卡雅,让她周围那些等着做你另一半的女性朋友死心……被一颗植物俘虏,所以你是长在树上的香蕉?”
这次这位长鼻子同学,得到的就不是一团卫生纸砸过来那样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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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是同性恋吗?答案是否定的。至少在他遇见绿藻以前,从来没有对任何一名男性有过欲望。这对于他周围的朋友来说,的确是个比“同性恋”更加难以接受。好在乌索普和弗兰奇都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山治相信,路飞和娜美小姐肯定也会祝福他们。
何况就算有人问起,如今的他也无法干脆地否定绿藻的存在。顶多笑一笑,权当默认。所以可爱的组员们,至今仍然坚信他们的组长是被一位曼妙女子虏获了自由的心。殊不知,他们的臆想与真实情况相差甚远。
今天下班比较早。已经答应晚餐会做的很丰盛,山治开着跑车特意绕到市场买好需要的食材,顺便进入附近商场买了一瓶绿藻爱喝的烈酒,提着这些沉甸甸的东西回到家,一开门,才发现某人并没有好好待在家里等着。
“真是的,说好早点回来。”
他抱怨了一句。很快将对方不在家的事忘在脑后。又不是养宠物,不用跟着屁股后面紧张地追踪。绿藻再像植物,终归是个享有公民权利的完整的人,兴许只是去楼下散步,到点自己就回来了。
一心一意地想着晚餐该怎样烹制的山治忽略了一点——绿藻是个即使在楼下散步也可以走去十万八千里的标准路痴。
所以等到他腌好鱼喂好肉切好入汤的材料准备下锅煮时,那个绿头发的家伙还是没有回来。
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半了。冬天的傍晚夜幕降临的非常快,才一会功夫天空就像被吸去所有明亮的颜色,变得晦涩而黯淡。朝下看去,公寓外面的道路模模糊糊,行道灯像幽灵一样好似漂浮在空中,散发着薄弱的光。
山治总算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习惯地抄起座机,才发现,自己没有给绿藻配备手机,该怎样联系?
“该死的!没事就会他妈的乱跑!”
他放下电话骂了一句,迅速冲进厨房关好火。脱下刚换不久的家居服,重新穿上自己的外衣,抓起桌上的钥匙就冲出门。
依数月的相处,山治知道绿藻会去的地方寥寥无几。只要他不乱跑,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公寓——药房这两点一线上晃悠。退一万步,真要有什么特殊事件发生,他每次也能安安稳稳地回来。该说走狗屎运呢,还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呢,这个万年难遇的路痴总是拥有他自己的那份直觉。
像今天这样,既没有事先与山治打好招呼,也没有按时回家,绝对是他认识绿藻以来的头一遭。
在不确定自己该去哪寻找这家伙时,山治本能地选择向绿藻工作地点——红土大陆药房求救。他驱车赶往那里,正遇可乐克斯放下铁门准备歇业。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气还没喘匀,就先问:“绿……绿……绿……”
可乐克斯见这黄毛小子“绿”了半天也没“绿”出什么,了然地一摆手阻止他这样“绿”下去,然后说:“你家的绿藻三点就下班了,他和我说今天有事要提前回去,怎么,他还没到家?”
山治听他这番话,心里大叫不好。三点从这里出发,没理由都快七点了还不到家。难道绿藻真的跑丢了?还是发生了他无法预料的意外事件?!
“您看着他上车了吗?”
“看到了。”可乐克斯笃定地点头,“害怕赶不及,还特意叫的计程车呢。”
山治的脑海里马上闪现四个字“人口贩卖”,不过犯罪分子作案对象应当是妇女或小孩,要个肌肉绿藻干什么?运去非洲当廉价劳动力?况且以绿藻在红土大陆药房表现出的身手,怎么可能被乖乖抓住?
可乐克斯见他脸上阴晴不定,安慰道:“你光急着跑出来找,有没有想过他已经回家了呢?也许你们走岔了,错过去也不好说。”
也是。山治这叫“关心则乱”,见绿藻失踪就慌了神,被可乐克斯一提醒,才慢慢镇定下来。他掏出手机,先给家里座机拨个电话,数着嘟嘟的忙音,可惜直到电话自动切断,都没人来接线。
看金发男人怅然若失地放下手机,可乐克斯试探性地问:“没回家?”
“没。”山治摸了摸手机,将它装回衣兜。
“唉,你们俩吵架啦?”
不知道可乐克斯为什么会这样问,山治有点惊讶地睁大眼睛:“没有,我们没吵架。”
“咦?没吵架啊?我还以为问题铁定发生在你身上呢。”可乐克斯也很愕然,抚着下巴上的白胡子说:“这小子一整天心情就不太好,也不愿意说话,结账时还吓哭一个小孩,所以他要求三点下班,我只当他回家调整心情,也没问他去干什么……”
“心情不好,为什么?”
“你作为他的同居人都不晓得,我一个老头上哪知道去?”
山治沉默了一会。认真细数可能导致绿藻心情不佳的原因,却无论如何想不出个所以然。他向可乐克斯礼貌道谢后,开着车顺着平整的公路漫无目的地行驶,期望能在路旁边看到那抹熟悉的绿色。
然而,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这时的夜幕已经完全铺开,城市的霓虹灯照亮远方的天空,一层夕阳挣扎过的痕迹余留。白月在云团后面欲隐欲现,两旁的路灯也已经全部启动,合并释放的黄色光芒盖过了月亮的风采。平静有序的公路上,只能听见呜呜的马达声和呼呼的风声。几乎所有车辆都往家赶,而山治的亮黄跑车,却背它们而驰。
在这样一个时间,应当坐在餐桌前,一边享用着温暖美味的晚餐,一边关注着国家新闻才对。可是,山治却不得不一遍一遍品尝着焦急的滋味,一边加大马力向着另一条高速公路驶去。
除了这样如同地毯式的搜索,他想不到别的方法来寻找。
在绿藻刚住进来的时候,山治曾想过给他配备一个手机,方便彼此联系。于是特地买了科技杂志,让绿藻自己挑选称心如意的手机。没想到,丢过去的杂志,又被绿藻怒吼着原封不动扔了回来。他似乎特别排斥这个新时代通讯产品,就连山治有时候用手机打电话,他都要不易察觉地皱眉。
是以前有过和手机有关、不愿提起的回忆?山治只能这样理解。也并没有逼迫绿藻一定要使用。
但是,现在他完完全全后悔了。
妈的!如果那个该死的混蛋有手机。他就不用像个没头苍蝇似地在城市里乱转,来来往往差点被交警当成疯子,还要他停下来测量酒精含量,害他不得不出示自己的警官证,并以寻人为理由,才被尽职尽责的交警放行!
跑车掠过一栋又一栋建筑,一条又一条街道。车窗外的面孔轮番更换,景物一直在倒退。而情况却丝毫没有进展——他依然没有那颗该死的植物任何音讯。
如果绿藻在此时此刻突然出现在跑车前面,山治一定会摔了车门冲过去把这个擅做主张的家伙踢得谁都认不出来。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的加深。这种急躁火爆的念头被慢慢地磨平。怒火熄灭、焦灼褪去。剩下的只有化不开的担心。山治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外空广的道路,在心里暗暗祈祷绿藻只是普通的迷路。
也只有这时,他才真切意识到绿藻在自己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
不知不觉,繁华的城市夜景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四周渐渐安静无声,被墨色深染的灌木丛如同魔怪在小径两侧蛰伏。跑车转了个弯,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是海。
颜色冰冷得像一块极富质感的金属,晚风推举着浪花在涨涨落落中生生不息。它拍打着厚重的岩石,又如以卵击石般在它强健的体魄面前碎裂无数浪珠,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巨响。因为声音震耳欲聋,又很有规律,反倒给人一种置身于宁静世界的错觉。
远方的海波安然如镜,似包容一切,又似吞噬一切。
原来,芭拉蒂宴会那天,绿藻错驶的那片树林,后面竟藏着这样一块浩然之地。
山治不再胡乱跑走,他停下车,倚着车门点燃一支烟。任海风带来咸腥扑面,湿润的空气令大衣饱吸了浓重的水雾。
眺望着深远浩瀚的海,却不知接下来何去何从。
该到哪找你呢?混蛋绿藻。
就在山治要点燃第二根烟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地震动起来。他立刻把捏烟盒的手抽回来,从衣兜掏出手机,盯着上面来电显示的号码,被手机屏幕映亮的蓝眸反着一片绿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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