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の幸福番号 前传 11

历经一个月零五天与诡异手机的惊奇旅程，山治终于舍弃了马克思他老人家，有点相信“鬼魂”之说。每天有个空号固定骚扰，打回去不通，发短信却能接到神秘回复。手机的序列号与主人亲密无间，即使删号拖入小黑屋也磨灭不了这份执着的热情。当真是“形影不离”。

就算从小被催眠无神论，到此地步也无法承认这一系列鬼事只不过是某人的恶作剧。

真没想到上次以讹传讹竟歪打正着，现在不仅是搜查一课三系知道山治警部有个恶灵手机，就连整个警视厅都传的沸沸扬扬，臭男人们每次看见山治都不忘再次讨论现实版“鬼来电”这也就罢了，连所剩无几的警花们也对山治指指点点。

这对一个热爱女士到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男人——山治来说，简直犹如地狱。

负责传播组长八卦，还残忍揭秘真相的乌索普每每正面山治的Z259手机，都会连磕三个响头，念上数遍大往生咒。倘若这时山治吐槽，便会一个爆栗迫他伏地，按着他的头对手机颤巍巍地解释：“不知者不罪，请多多包涵。”

“包你个大头鬼！”第十次后，先前为了课室和平大局为重而隐忍许久的山治终于爆发了。

起因是乌索普用力过大，让他完整无损光洁白皙的额头因为与桌脚亲密接触而开出一朵鲜艳的小红花。

“妈的！老子破相了！拿什么脸去见美丽的Lady们？！”指着自己撞出的大红包尖牙利齿。

“哎呀呀，你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在意什么形象不形象啊。”乌索普严肃地反驳，“你有没有看过鬼来电啊？传说中接到这个电话不出几天就死啦。而且还能从电话里听见自己临死前的惨叫呢。”

要是之前乌索普这样说，山治只当他是危言耸听。但切身感受过一个空号频繁发来短信的事实后，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山治也难免要起点鸡皮疙瘩。调整一下状态，山治举起手大力拍了一下造谣者的后背：“老子要是被这电话害死了，做鬼也他妈不会放过你，安心吧。”

“别……可别啊。”长鼻子抖成巴巴脆，“算了算了，算我怕了你了。喏，给你这个，咱们一命抵一命。”

“这是什么？”

接过乌索普递来的小卡片，正面是个骷髅头，反面还是个骷髅头，骷髅头就骷髅头吧，见过哪副骨头架子像眼前这副，西装领结留着爆炸头？这是耍人玩的吧！

“灵魂之王啊。”乌索普悠闲地喝着咖啡慢慢说：“据说有天眼，能通三界——人界鬼界神界。生就一副不死之身，鬼神共惧。在驱鬼师里面相当有名气，我可是用了我这条三寸不烂之舌才讨到人家的办公地址，好歹开心一下啊。”

山治黑了脸：“灵魂之王？这只是颗变态骷髅吧。”

“你可不能小看灵魂之王的能力！他可是被同行称为『鼻歌』的男人。总之，你拿着手机去找他准没错，什么样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管他鬼来电还是神来电，有了他谁也不敢再来电。”

就这样，一半是因为长鼻子舌灿莲花的口才，一半是山治自己的意愿。他想弄清楚这部手机里究竟住着什么角色，去拜访一下那颗有着爆炸头的骷髅也不会损失什么。

第二天，山治请了年假，按照卡片上提供的地址找过去。一路坐船又坐车，耗费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的半夜，山治乘着一辆缺了半个棚顶的小破车在土石路上来回颠簸。颠的他中午吃的海鲜面在抵达目的地前全都贡献给了敬爱的大地母亲。

好不容易问当地人要了一张地图，又好不容易找到地图所标示的方位。到了那位爆炸骷髅先生的“办公地点”，面对眼前的残垣断壁，山治气得想掀桌想骂娘。

“奶奶的！人、不骷髅死哪去了？！”

手里的脆弱卡片已经捏成三折，有望向第四折攀升。心里计划着回去怎样用酱油和醋料理某长鼻子，背后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

“请问……您找在下有事？”

不明生物在自己脖颈后面热热地吐息，自然把山治吓了一跳。他捂着脖子反射性前进一步，转头，与卡片上一模一样的生物就站在他的后方。

“灵魂之王？”下意识叫出这个名字。

“哎呀，被阁下这样称呼真有些不好意思，叫在下布鲁克就好了。”

出奇意外，人家爆炸骷髅头的态度很和善。山治一下子就对自己刚才热心招呼骷髅祖宗的思想行为抱有愧疚，干笑着抓抓头发，“老……我今天来，是想向你请教一下手机的事。”

“阁下的手机出什么问题了？”骷髅微微惊讶地问。

“叫我山治就好。”

“那好……山治先生的手机出什么问题了？”

突然遭遇这样问话，山治竟不知如何回答。想了想，从衣兜里掏出Z259,直接递过给大师瞧个仔细。哪料到，他刚把手机平举，骷髅布鲁克就像被无形炸弹崩了出去，瞬间飞了五米远，跌在地上用手挡住黑洞洞的眼窝，尖叫道：“啊！闪！好闪！闪的在下眼睛都快瞎了！啊……虽然我没有眼球。”

“……”

被他这一闹，山治保持举着手机这一傻愣愣的姿势呆站在那里。片刻，又拿着手机前进一步。

“啊！热！好热！热的在下脸都快融化了！啊……虽然我没有脸皮。”

“……”继续前进。

“啊！吓！好吓！吓的在下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啊……虽然我没有心房。”

“……#”

就这样，山治走一步，布鲁克退一步。很快他便退无可退，背抵着光秃秃的石梁，不忘自导自演说些骷髅冷笑话。山治的耐心终于被完全耗尽，一把抓住布鲁克整齐的领结，鼻尖对着鼻尖低声问：“到底要不要好好说？”

与此同时，手里的骷髅卡片带着一身触目惊心的虐待痕迹，永远长眠在湿漉漉的土地下。

布鲁克仿佛看见自己悲惨的未来，打了一激灵，马上说：“要！”

“那好，说吧。”放开眼前的骷髅，坐在旁边台阶点了一支烟，预备细听。

布鲁克正视那部被放置在两人中间的手机，虽然他的脸失去肌肉的牵拉无法做出实际意义上的表情。但那双只剩下骨头的眼角的确以微妙的角度严肃地吊高，端详了一阵子，开口道：“这部手机，有股很浓重的杀气。”

“杀气？”山治抖了抖烟灰，半信半疑地反问。

“是的。这很奇怪，一般灵附在物体上时，都表现为一股解不开的怨气。而这部手机上的灵却比怨灵更可怕，根本就是要杀人！”

手机上附灵已经够扯了，现在被判定这个灵要杀人？山治觉得此为天方夜谭，漫不经心地说：“它挺老实的，除了偶尔骚扰骚扰主人，没有过分的行动。”

“千真万确！山治先生不可不信！”布鲁克继续用无底洞似的眼窝瞪着手机，“这里面的灵魂一定死于非命，不甘心才附在手机上报仇！”

“可是……”吸了一口烟，“它自己说都已经忘记了。”

骷髅很惊讶：“咦？山治先生和灵交谈过？”

“啊……发过短信。这灵自己找来的，它希望我能帮助它回忆起它的过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在下的脑袋秀逗了五十年有点反应不过来，请山治先生详细叙述？”

于是，山治便把买到这部手机，1111先打电话后发短信，手机莫名重现奇怪现象等用简练的语言讲给布鲁克听，末了，说：“依我看，手机里住的八成是个白痴，哪里还会报仇？”

“这是陷阱，山治先生！”灵魂之王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好言劝告金发男人：“它只是在用手段骗取你的信任，也许下一步就是利用你的身体出去杀人！在下分明看见手机周身散发着绿得发黑的气体，那就是鬼气！”

什么鬼气不鬼气，山治倒不怕灵魂复仇，有胆就放马过来呗。反倒是比较关心灵的来历，便问：“撇开这个不谈，你能帮助这家伙找回记忆吗？老子天天烦都被它烦死了，想赶紧把它打发走，过平静生活。”这是目前最希望的了。

“呃……在下没有洞穿过去和未来的能力。”布鲁克抱歉地说。

山治掐灭烟头，站起身：“既然没办法找回它的过去，那我就告辞了。”

“等等！”布鲁克抓住他的手腕，“这手机留不得！会给你带来厄运！”

再次听到灵魂之王耳提面命的严肃劝告，山治只是不在乎地笑了笑：“老子倒想看看一个破号码能带来什么厄运。”

“唉……”眼见劝不住，布鲁克重重地叹气。

“放心。”山治摆摆手做告别状，“如果我没被搞死，会再来拜访。”

离开那片荒岭，细致地琢磨方才布鲁克的那番话。山治掏出手机，再次问候1111：『呦，刚才你都听到了？你可是被专家鉴定为恶灵呢。』

一秒钟后，『哼』一字跃入屏幕。

『怎么？说你能带来厄运不服气？』

『那是别人的想法 与我无关』

山治呵呵笑了一声，低头快速输入：『别说的那么清高嘛，你到底是不是恶灵？附在这部手机里有什么目的？』

『你说呢』

见对方把热芋头抛回来，想也没想就抬手敲道：『我说你不是。』潜台词是：因为你没那个智商。

1111回：『那就行了』

“喂喂喂！你刚才是不是把老子归入到自己人的行列里了？什么叫其他人与你无关？你他妈干嘛反问回来？！”

意识到中了对手的陷阱为时已晚，山治悔不当初地看到1111得意地发来短信：『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

岂可啸！！！！！山治磨牙瞪着手机屏幕上几个欠扁的字，几乎能听见电话那头1111的坏笑。

气急败坏地回复：『先警告，老子可没时间陪你玩人机殊途游戏！只是顺手而已，如果能查到你的过去就算你走运，查不到也是你的命，别抱太大希望。』

其实也为了报答上次1111及时出手相救，否则山治和莉莉都要死在混蛋贝拉米的手里。

1111回『知道了』。然后任凭山治发短信骚扰也不予答复，摆明又去做『它』的春秋大梦。山治躺在缺了个棚顶的小车硬邦邦的座椅上继续不平整的土石路颠簸，一边忍耐胃里的翻江倒海一边怨念地盯着手机自动黑下来的屏幕。

妈的！睡觉比猪还勤！搞不好这家伙就是一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