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の幸福番号 前传 12

“所以说，灵魂之王断定手机里面有恶灵？”

在追问昨天结论并听到当事人肯定答复后，乌索普不相信似地重复了一遍。

“啊，没错。”山治点根烟气定神闲。

“你你你你你开什么玩笑？！那恶灵是有毒的会报复的啊！你怎么还能有心情在这边优哉游哉地抽烟？！你的命都快没了你知道吗？不对，你的手机已经严重威胁到半径五米内人类的安全！”

“放心，布鲁克说过，这恶灵只认手机主人，不会乱伤无辜。”完全是捏造的事实。山治却说得证据确凿，偏偏眼前这个有点天真的长鼻子总是会上当。

“噢……原来如此……不对！不对——你不是手机的主人吗？！这样说来，它直接威胁你的安全不是？！天哪！山治！！你还是快点把这手机扔出去吧！大不了再找弗兰奇量身定做一台，犯不着为了一部手机赔上性命啊！！”

再看山治，从拜访布鲁克后便决定与手机里的『恶灵』顽抗到底。那1111是恶灵也好、是游魂也罢、山治都不怕。因此任凭乌索普磨破嘴皮子，他的心绝不动摇。不扔就是不扔，非但如此，他还一定要弄清楚『1111』来龙去脉，还自己一个交代。

左劝右劝横劝竖劝软硬兼施地磨了三十分钟，乌索普终于不敌阵亡。躺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口吐白沫，同办公室的其他组员见状，凑上来圆场：“头儿买手机已经一个多月了吧？要是报复早该报复啦。人家可能看头儿是为民众着想的优秀警官不忍心下手，现在没行动，以后也不会行动吧。”

“就是，头儿和这部手机一直和平共处，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如果这里面真有恶灵，它过它的，我们过我们的，没理由要加害啊。”

“俗话说得好，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头儿做了那么多好人好事，晚上敲门的不是天使也是美人啦。”

砰砰砰。刚才多嘴的部下A、B、C很整齐地趴在桌上，头顶刚出炉热腾腾的包子。踢人的那位将烟掐灭，蓝眸威严一扫，厉声说道：“有耍嘴皮的功夫全给老子去工作！没破的案子都快把办公桌淹了，还他妈跑这里偷懒耍滑混世度日！今天找不到线索，谁也别想吃饭，全部加班！”

领导发话，哪能不从。何况这位上司对雄性生物有暴力倾向，热火朝天的众人立马正襟危坐，展开案卷有模有样地研究起来。整个搜查一课三系办公室沉浸在兢兢业业的气氛中。

为了将一伙贩毒组织连窝端，下午山治带领警队驱车赶往他们的大本营来个出其不意的突击。走在崎岖的山道上，司机突然惨叫一声：“完了！GPS定位系统坏掉了！”

这是个大问题，警察没长狗鼻子，自然没办法嗅到犯罪分子的气息。平日里依靠指挥中心的命令来行动，这会不巧，要去的地方是个贫瘠山区，无线电等信号到达不了。只能按车内自带导航系统慢慢摸索方向。结果，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悬崖边缘，勤恳工作数十年的导航仪居然宣布罢工！

车内顿时乱成一锅粥，很多警察都敬职敬业地想起各类车祸现场。别说找到贩毒组织，现在就连能否回得去家都是个问题。这种盘山道每年都要出个十几次的事故，更有传言说此地不远有座墓地，半夜总有人在哭，还有人亲眼目睹幽魂飘荡，冤死在这里的人数不胜数。

经过乌索普传神描绘，大家更慌张了。警校里培养的优秀职业素质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有悲嚎有乱窜，还有人夸张作势砸玻璃要跳车。就在这时，坐在前排副驾驶的山治一声令下：“是男人的都他妈别慌张，老子有办法！”

组长有招？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的组员面面相觑，很快不约而同地聚拢在副驾驶的位置，看见他们的头儿从怀里掏出那部恶灵手机，啪啪啪地按了几个键子。

众目睽睽之下，屏幕出现一只正在旋转的小地球，小地球转啊转啊，突然就静止不动了。两秒后，系统进入行政地图界面，市町村划分非常明显，一眼就可判断现在所处方位。

“哇！头儿的手机可以GPS定位！真他妈的是个好东西！”某人一激动，把恶灵手机的传闻都抛到脑后，自顾自地感叹起来。

接着，所有人都一致向Z259手机敬礼，感谢它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

山治将手机递给司机，司机领命，大力踩下发动机，警车甩着一屁股黑烟向地图所指位置进军。

但是，一小时后……

“头、头儿，这是……哪儿啊？”

“就是……这和照片上的景象不太一样啊……”

“该不会我们不小心鬼打墙了吧。据说这附近有个地方不能涉足，否则会被永远困在山里，永世不能重见天日……”

车子抵达目的地，众人鱼贯而出，打量了一下周围，接着便开始议论纷纷。谈话朝着灵异方向飞速滋长，说得大家人心惶惶。而事件的中心、带领他们来到这里的组长却不言不语，太阳穴顶着三个“井”字，一脸黑线地埋头发短信。

『喂！是不是你负责控制手机的GPS功能？老子输入的明明是风车山犹巴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收件人是1111，不一会，对方发来回复：『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不是贪睡手机星人吗？！这部手机的所有功能你不是可以随时调用吗？！』

『啊 没错』

『那你解释一下，你的GPS为什么会带老子来到这个鬼地方？！』

发完后气冲冲地抬头，迎面便是血红夕阳，云彩被落日余晖渲染成蓝紫色，与渐黑的天空交织成一片美丽的条带。啊？为什么会看得这么清楚？废话！谁站在悬崖上面看下面会看得不清楚啊？！何况这里密林萧瑟，阴风阵阵，与照片里面那个不算热闹的村庄简直千差万别！

1111回复：『八成是你迷路了吧』

这句话气得山治想吐血，好嘛，还反咬一口，用狗屁烂导航系统带他们来看荒野风景就算了，竟然不知悔改大言不惭，妈的！如果1111是实体，山治真想分身300个去踹这混蛋的脑袋！

『你还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个手机还敢这么嚣张！信不信老子摔了你让你从此不能自理？！』

『不要被戳中心事就炸毛 白痴卷眉毛』

噼啪——山治的理智彻底断线，挥着小手翩翩飞走。他心里吐血三百升后，高举手臂，将手机举过头顶，然后——

“啊！头儿！你可不能摔了咱们的希望啊！！！”眼尖的部下甲看到组长要摔手机，连忙上前劝阻。

“冷静！冷静啊头儿！咱们可还指望着它带咱们逃出生天啊！！！”部下乙闻讯也赶来帮忙。

山治红着眼蹦着青筋大骂：“他妈的！一个路痴手机能帮屁忙！摔了更好！摔了买新的！！”

其他人见组长暴走，统统去拦架。最后还是乌索普有办法，压着山治的肩膀从他手里夺过手机，这才救了1111一命。

“不要让老子看到它！三公里远！”山治被迫不能报仇，不甘心地指着乌索普手里的Z259吼。乌索普一脸苦相：“你让我上哪离你三公里啊？”

“扔了它！”不客气地说。

“喂，山治你想清楚啊，这部手机好歹价值两万多贝里，因为GPS故障丢掉多可惜？既然你不要，给我好了？”乌索普真心心疼这部手机，瞧那黄毛黑化的，一定受到不小的惊吓。似乎也忘记里面有个恶灵这件事了。

“随便你！”为了冷静心情，山治拿出烟点燃抽着，旁边一位部下好心提醒谨防森林火灾，被他还没恢复的血红魔眼一瞪，立即噤声。

于是，可怜的部下丙丁披荆斩棘负责找出路，其他警察原地待命。山治站在悬崖边缘，望着这郁郁葱葱的崖下风景，烟雾徐徐飘荡，硬生生勾勒一幅寂寞画卷。

突然——

“头儿！你看那边！那边有烟冒出来耶！”一个警察指着不远处的小树林叫道。

大家伸头一看，可不是么，好像做饭才会生的那种炊烟缓缓地顺着微风直线上扬。山治看得皱了眉，掐了烟，手一挥：“都过来，别闹出动静。”

就这样，众警员下了山，借着灌木树枝的掩护，向着炊烟飘动方向悄声移动。山治左手边的警察麦基“啊”了一声，伏在他耳旁小声问：“头儿，你看那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山治眯起眼，炊烟的源头方位是一座小房子。虽然简陋不过样子还算完整。屋前有磨台，旁边堆满柴禾，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站在院子里，抬头拢手眺望天空。的确是很面熟。绞尽脑汁翻来覆去地想，也不记得是在哪里见过。干脆朝乌索普一伸手：“手机。”

乌索普递过手机，并时刻谨防山治继续家庭暴力。结果后者只是快速地点进菜单，找到照片集，翻了几页，一拍脑袋：“是他！”

“谁？”其他人问。

“西格！抢劫犯西格！没想到这混蛋居然躲在这里！真他妈让老子好找！”

一面感叹时来运转嫌犯自送家门，一面准备指挥大家现身抓人。偏头，刚才报告他敌情的那位居然不见了！

再一抬眼，发现人家已经迫不及待地冲锋陷阵，藏藏掖掖地要靠近敌方。山治想大声叫回他，又怕惊动了犯罪分子。只好低骂一声“笨蛋”，站起身将手机揣进裤兜，从腰间拔出配枪，转头对身后人匆匆交代：“暂且按兵不动，等我的指令！”

“头儿！”

有人要跟着冲上前，被乌索普一把按住。那人还要反抗，乌索普低头在他耳边坚定地说：“敌人只有一个，交给山治吧，他没问题。”

说完，却抬头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前方小屋，祈祷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