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狱警押走的时候,山治看到自己室友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担忧。好像他要去往的地方是一个绝对不能触及的黑暗领域。关禁闭是件这么可怕的事吗?山治身为新人,对此并没有概念。只是听乌索普聊天时提过:“如果你真的不小心惹到狱警了,别管什么自不自尊心,求得他们原谅才是最重要的。好过你被关进那种房间,真的。”
何况这次不仅仅是关禁闭,还有可能和神秘危险的魔兽关在一起,简直可以堪称绝境。
是什么样的房间呢?反正惩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再做无谓的反抗只会徒增没有意义的刑期。由于魔兽的存在,押送他们的狱警多达20个。倒是头一回见这么庞大的阵仗,自己把脖子伸过来的臭混账让事情变复杂了。山治到现在都不明白,魔兽站出来做的那个鸟证,是为了让他脱罪,还是激得狱警必须下定决心?
途中,狱警打开一条新的通道。四面包裹了灰色反着光的冰冷铁壁,行走时能感觉到周边渗透过来的丝丝寒意。经历曲长的走道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一间紧闭的牢房,用铁栏杆围成的小窗,里面什么都没有。
狱警们停了下来。三个人开始扒山治身上的衣服,两个人正在整理手边的锁链。
“什么意思?”山治拽住松垮的裤腰,“为什么只扒我的?!”他愤怒且不解地看向好整以暇的魔兽。
“少废话,脱掉!”一个狱警厉声命令,“全部脱掉!如果敢反抗就打断你的腿!”
脖子上拴着的链条被猛地一扯,山治失去平衡像狗一样被拖倒。狱警们将他面朝下按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他的裤子被直接从脚踝拽下,很快便在另一个男囚犯的眼皮底下被扒个精光。与此同时一条软软的三角皮质内裤套了进去。破破烂烂的囚服被脏兮兮的白色长衬衫取代,下摆足以垂至膝盖。
紧接着是手铐,脚镣,熟悉的一套流程操作,亦如他入狱那天。稍稍不同的是,他的双手被反扣在身后,拴在了皮质内裤的腰带上面。这使得他完全丧失自由,像绑起来的螃蟹被推进禁闭室。
“好好在里面反省反省!”
狱警锁门前撂下这样一句话,便集体离开。空旷的走廊回荡着皮鞋叩击地面的脚步声,再然后,连脚步声也消失了,彻底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山治贴着门听了许久,确定人已经走远,才转过身。魔兽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只象征性地拴着脚镣,轻车熟路就找到最舒适的一角,倚靠着墙,抱胸闭目养神。
山治没说话,他打量着这个房间。大概也就几平米的面积,四周都是铁制的墙壁,边缘微微凸起来的那一块勉勉强强可以叫做床?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没有窗、没有可以落脚歇息的地方。只有凄冷的水泥地,头顶上方用来监视的红色指示灯,靠近门边不知什么用途的蓝色水管,和床边散发恶臭的十公分小洞。
还算幸运,虽然拴着脚链,但长度可以在屋内自由走动。山治绕着奇怪的设施走来走去,最后感觉有些累了便贴墙坐了下来。这时,石雕似的魔兽说话了。
“你最好站起来。”
“什么?”山治不悦地皱着眉,“说到底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插一手?为什么你有特殊待遇?”
他怒瞪着靠在墙边的绿发男人,对方仍是不冷不热的态度,都要怀疑刚刚说着『我可以作证』的正义人士到底是不是他了。难道和这个家伙有孽缘?山治开始对以往的罪恶进行深切回顾,想找到遭报应的源头。
上面红色指示灯突然跟发出警报似地快速闪动,那根蓝色水管开始汹涌地往房间里面灌刺骨的冷水。由于空间不大,水流又急,没用多久,水位便漫过山治的腰。他吓了一跳,急忙站直,水管就停止供水。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来设施存在的目的,是让被惩戒的囚犯终日罚站。一旦躺下或坐下,就会面临被淹死的危险。
“可真够变态的。”山治低哼。
索隆淡淡地瞟去一眼,说:“你真是又吵又臭,关个禁闭也不消停。”
山治隐忍许久的怒气彻底爆发,在锁链限度之内一脚踢飞水花。骂道:“你这个混账绿藻头,从之前开始就一直说老子这个臭那个臭,你他妈倒是说说哪里臭啊!”明明昨晚刚刚洗过澡!
索隆保持着惯有的沉默,但他目视山治的那双猩红瞳孔弥漫出危险的讯号。像野兽即将捕食猎物的绞杀姿态。山治被盯得毛骨悚然,撇过头去小声说:“算了,反正肯定是被自己那股腐烂腌入味,搞混了吧。”
魔兽瞳孔恢复正常,再次闭上眼睛。平淡道:“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这混蛋的压迫感真不是闹着玩的。山治倚着墙站好,心脏还在突突地跳。方才被袭击的地方隐隐散发着疼痛。鞋里进了水,脚趾间刺痒难耐。再加上自从来到庞克哈萨德监狱,总共只吃了几口面包,现在胃里还因为长时间空腹而反酸水,更没有多余力气。
也许这就是禁闭室被犯人们视为洪水猛兽的原因——剥夺了时间概念,无边蔓延的孤独感,还有即使明白应该找点乐子,却被束缚住手脚的无力回天。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只是几十分钟,仿佛被无限拉长了时间轴,每分每秒都变得无比粘稠。房间里唯一那盏破旧的吊灯吱呀吱呀轻晃,忽明忽暗,耳边只能听见墙壁外呜呜的风声和魔兽轻浅的呼吸声。
庞克哈萨德监狱的禁闭环节,给了囚犯足够的机会去忏悔之前的『过失』。保持着反绑的姿势,骨骼肌肉都撑到极限,像要断掉似的疼痛难忍。不能坐卧,腰腿承受了全身所有的重量,麻木僵硬令人生不如死。然而这不是最糟糕的,禁闭真正的可怕之处,在于你永远不知道,这场折磨还有多久才能结束。
被关进来的犯人很多都被逼疯了,墙壁上遗留着大片大片之前囚犯发泄的指甲划痕,每隔一会就仿佛从遥远的区域传出“啊啊啊啊啊”的悲惨叫声。没有食物送来,又困又乏身心俱疲,山治才不会和他们一样浪费体力做些无用功,他宁愿借此机会养精蓄锐。
“睡着了吗。”一个沙哑低磁的声音问。
过了很久,山治轻轻抬起眼皮,“被你吵醒了。”
“再过一会就可以躺下了。”魔兽说。
其实躺不躺下对山治来说不重要,他现在膀胱憋得难受,但他打死也不想尿进这片污水里。由于没有新的水流注入,脏污的海水慢慢顺着那个十公分的小洞流掉了。见地面总算干净,他缓缓移动到小洞那,根据观察,这里应该是排泄的唯一通道。
手被锁着,拨不开内裤。山治只能蹲在小洞上方,感受到背后灼热的视线,又迅速站起来。
差点忘了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
“你、转过去。”他对索隆说。
索隆用『为什么』的不解眼神安静地注视他。
“男人撒尿有什么好看的!”山治低声命令,“转过去,面对着墙!”
他可不是恐惧魔兽势力的无能囚犯,他才不会买这个头号危险角色的账。此刻他想到的是尽可能保护自己的尊严,在庞克哈萨德监狱,一切雄性生物都可以是对男人屁股感兴趣的变态。被这样的变态视奸,山治宁愿去死。
索隆大概觉得好笑,微弯嘴角倒是听话地转过身去。确定对方没有偷看,山治才蹲回小洞那,让性器从内裤边缘滑出。洞太小了,没办法仔细对准,尿又急,溅得满身都是。
忍着恶心处理完毕,山治脱力地歪倒在一边。想着之后每天他都要这样毫无尊严地解决生理问题,迟来的无力感终于像奔涌的浪潮席卷而来。
好累……
连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朦胧中,感觉有人在他双腿之间摸索。山治浑身一颤,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石床上,一颗醒目的绿脑袋埋在他的胸前,这一认知让山治睡意全无,使出全部力气抬起双脚将靠近他的家伙直接踹飞。
“你……”他又惊又怒地瞪视着趴在地上的魔兽,“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索隆捂住腹部爬起来,淡淡地问:“难道你更喜欢在地上睡?”
“放屁!”山治骂道,“你刚刚在摸哪?!”
索隆无所谓地哼笑了一声,指了指山治的腿间,“要不……你自己放回去?”
山治低头,这才察觉到自己的下体还暴露在外面呢。一定是刚刚小解后累得睡着了,都没来得及收回去。他下意识伸出手,双手却都被锁着。又不能任凭那部位招摇过市,便扭动胯骨想把它送回去。可皮质内裤太紧,试了半天都无果。反而因为寒冷和刺激,精神地抬起头来,呈现半勃状态。
操!山治在心里骂。不争气的东西!别他妈站起来啊!
魔兽就一眨不眨地盯着瞧,还一脸『你是变态』的嘲讽。
山治气得夹紧双腿,低声啐:“看什么看!你自己没有啊?”
“我的很老实。”魔兽戏谑地说。
山治语噎,又别无他法。只能背对过去,弓起腰,蜷缩双腿,挡住露出来的器官。魔兽看他这副缩头鸵鸟的姿势,无奈地建议,“还是我帮你吧。”
“滚!用不着!”山治呵斥道。
索隆没再执着,他临着石床边席地而坐,不多时发出均匀的鼾声。山治暗骂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等到性器终于软下来,才扭扭妮妮地用反扣的手扯内裤的底档,将东西勉强收了回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治逐渐摸清了禁闭的规律。应该是白天只能站着,一旦切换姿势,就会有凶猛的污水涌进来。如果表现得好,夜晚这些污水会排空,便可以躺下休息。如果表现不好,那只能和这些浑浊腐臭的脏水共度良宵。
山治聪明地让自己过得尽可能舒服,他竭尽全力忍受着不能洗澡、浑身尿骚、骨骼疼痛、腿肌僵硬、饥饿困顿。延迟了崩溃来临的那天,但也到了极限。某时他苏醒,觉得头昏沉沉的,即使想站起来也马上就摔倒。肮脏的海水流入房间灌进他的口鼻,可他连挣扎脱离的力气都没有了。
索隆一直都守在他的不远的位置,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是那家伙一边喊着“喂!”一边靠过来的模样。
如果就这样死在禁闭室里,会非常可笑吧。非但没能报仇,最后登上新闻的还可能是一具打了马赛克,膨胀成巨人观的尸体,甚至可以想象自己的那些兄弟会怎样嘲笑他。
『看吧!这就是强奸犯应有的下场!』
『谁让他被无聊的感情捆住了手脚,活该!就跟母亲一样软弱,死了才好!我们文斯莫克家族没有这样的废物!』
『山治……』
头脑里有个苍老的声音沙哑地呼唤他,『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感冒……』
好像不断脱力下沉的身体被一双温柔的手捞起,山治猛地睁开眼睛,再次发现自己又躺回了石床上。魔兽把他的脑袋按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捂着他的耳朵,低头凝视他。冷峻的五官背着光削去了所有犀利刚毅的线条,显得柔和许多。山治突然冒出个想法:这张脸,如果在监狱外应该会非常受Lady们的欢迎。
“你干嘛?”他问索隆。
“噢,想问你要不要吃饭。”索隆说,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
山治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虽然禁闭室里没有钟表,没有窗,不知朝升日落不知几时几刻。但很明显,距离他们关进来已经过去很久了。该死的狱警从未往这间房里面送过一杯水,更别提有饭。难道是他幻听了?
魔兽清楚他不信,便端来盘子。是一碗热汤、一碟小菜和一份米饭。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还真让这个混蛋变出来了,山治后知后觉地顿悟,“差点忘了……你这家伙有特殊待遇。”
连餐具都只有一套,恐怕是这个绿头发的混蛋主动要来的。既然是别人的饭,山治肯定不会吃。他转过身无声地拒绝,并甩开了还置于肩头的那只手。索隆会意,放下餐盘,说:“随便你吧。”
断水断粮让时间过得格外难熬,奇怪的是绿发男人自始至终也没碰那份饭,像是等着山治来吃一样。当进水系统启动,他们只能靠着墙壁站立。等水排干净,山治尽快解决完生理问题,回床上躺着。索隆看与不看,他都不在意了。艰苦的环境磨平了他的脾气,现在就算让他自慰,他也会当对面是团空气。
魔兽倒是一次都没来床上,他总是保持守夜的姿态,随便往哪一坐,闭上眼睛,很长时间都不出声。有时候安静得令山治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饿死了,但外面一有风吹草动,他便会警惕地打开双眸,像野兽一般直觉惊人。
上述过程不知重复到第几轮,山治的身体彻底支撑不住。他看不清晦涩的光,看不清魔兽的脸,如同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在崩塌的苦海中浮沉。大脑失却基本的判断能力,有人将温热咸鲜的液体送到他的唇边,渴求滋润的他也只得凭本能张嘴去接。
冻得哆嗦的时候,有火热的身体紧挨着他,他睁不开眼,为了拥抱那份仅存的温暖,轻轻地往里面钻。
不过,这些他醒来全都不记得了。睁眼时,房间空无一人,魔兽不知哪里去了。耳朵有点痒,掏出来一看,竟是两坨棉花。还没等搞清楚由来,门外一片嘈杂,有人打开牢房的锁,解开山治的手铐,将之前穿过的囚服丢给他。
“换好衣服赶紧出来,你的禁闭结束了,10302号。”
山治拼命抑制颤抖的双手,慢慢展开囚服。上衣还好,比较完整。但裤子被杜帝撕了一个大洞,试过几次无法系成结,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地问狱警:“能再给我一套新的吗?”
“你在做梦吗?”狱警大声嘲笑他,“就这一套,能穿就穿,不能穿就光着好了。”
山治不再浪费力气争辩,他脱下皮质内裤时,悄悄给缝着锁套开线处扯出线头来,从里面把囚裤的破洞勉强绑好。换上原先的衣服后,好像大病初愈般虚弱,他撑着抖个不停的双腿挣扎着站起来,倔强地挺直脊背,回到了『阔别很久』的地方。
To Be Continued
S的这个DEBUFF,要带到好几章以后了,看似普通的禁闭,其实一点也不普通。
埋了小小的伏笔,不知道有宝贝看出来了没(嘿嘿)
后面真的全程无尿点,一环扣一环,提前预告:很惨;(被打)
现在写文时间要靠挤,看到宝贝们的评论和私信,知道大家其实都迫不及待想看后续,那就跟宝贝们约定,如果上一篇点赞到300(文章赞+评论赞),不管某伊多忙都一定会马上更新,反之则按照正常速度更新,宝贝们的支持真的是我不竭的动力,也是我在如此严苛的工作条件下还能坚持写文的重要原因,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等待关心鼓励,某伊保证,《THE HUNT》这篇的剧情和性张力,包括人设,绝对不会让宝贝们失望!(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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