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UNT Ch.2-3

·
2023年9月27日
·
字数:8539,阅读约29分钟
·
THE HUNT

 

Chapter.2

 

虽然坐落在冷热交界线,但入夜后庞克哈萨德监狱的温度明显低于零度。山治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囚服,冷风顺着墙壁从他宽松的衣领衣摆嗖嗖地往里灌。他缩了缩肩,抱紧自己的手臂,快步向目的地行进。

还好一路没遇见什么人,空旷的长廊,墙壁都是由铁皮构成,在昏暗灯光照射下,仿佛一只巨大的鸟笼般逼仄压抑,令人透不过气。时不时,还从远处牢房里传来阴森的惨叫声,更显得这里像地狱——名副其实的罪人墓穴。

山治只想快点洗完,快点回床上躺着。他今天筋疲力尽,走完新人流程,完美地错过饭点,晚餐也没吃上,饿得胃空落落地疼。只要没在房间,哪里都可能有危险。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关注周边,哪怕夜深人静,也要防备躲在暗处的家伙偷袭。

辗转了十几分钟,总算找到浴室的入口。庞克哈萨德监狱的设施算是相当齐全,更衣间很宽敞,山治随便找了个柜子,将囚服脱下来塞进去。

带好牙刷牙膏毛巾肥皂,想了想,还是把毛巾展开围在腰间,遮住胯部。他找到浴室门,刚要推开,忽然听见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全身警戒细胞瞬间工作,仔细分辨了一下,似乎最多只有一人。一个人还是可以对付的,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总不能临阵脱逃吧。犹豫片刻,山治咬咬牙推开浴室的门,果然,最近的第二个淋浴喷头处,只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应该是刚打好肥皂,满身都是白色泡沫。一头绿发在白炽灯的衬托下似乎鲜嫩地可以滴出水来,身材很强壮,手臂肌肉微微隆起,即使被泡沫掩映,依旧能清晰看出结实腹肌的轮廓。

浴室人太少,没有热气笼罩,使得山治把这些光景收尽眼底。他路过绿发男人那里时,对方恰好在冲水,不经意瞟到他的下半身,山治轻轻皱起眉头。

那是……人类的尺寸?

同为男人,就像撒尿时经常会瞥过去暗自比比大小,洗澡一样。对手身材比自己壮、下面也比自己大,就会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但毕竟身处庞克哈萨德监狱,四面都是假性同性恋,搞不好这个绿头发的家伙也是,万一让对方误会,岂不是自找麻烦?

不知是不是错觉,绿发男人好像很厌恶地斜了山治一眼,接着转身背对他开始冲洗。明白自己不受欢迎,山治也不想自讨没趣。他选了一处离绿发男人最远的角落,安置好洗浴用品后,拧开水阀。

“嗤——”压力极强的淋浴头喷出的水流给山治从头到脚浇了个正着,他顶着湿透的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竟然是他妈的冷水!

而且,持续走低的温度就仿佛冰块刚刚融化后立刻转为供给,是那种扎入骨髓的冷,不亚于之前那些堪比冰刀的高压水枪,怀疑庞克哈萨德监狱根本就没打算给囚犯们烧热水。雪虐风饕的鬼天气,刺骨的寒意,连脚下生硬的地砖都犹如冰霜在底,还真是把惩罚的精髓深入贯彻于日常里。

都怪那个绿头发的混蛋,在这么冷的环境里还能面不改色地搓洗,搞得山治毫无防备,冻得哆嗦个不停。他咬紧牙关努力去适应温差,全身每一块肌肉被冰得僵硬无比。浴室里唯二的男人终于洗完出去了,山治忍着冷,对那个模糊的背影狠狠地竖起了中指。

好在人体极限总是比想象中要优秀很多,大概一两分钟后,他逐渐融入到寒冷里。抬起手臂慢慢搓着身上沾染的淤泥和汗渍,胳膊上的针孔略微有些肿胀,伴随着隐隐的疼痛。想到有可能被强制注射毒品,山治的心再次下沉一寸。

没有把握何时会犯毒瘾,犯了毒瘾又该怎么办。戒断反应堪比万蚁噬行,锥心挖骨。没有辅助药品的配合,一个人绝难挨过。他没有钱,买不到缓解的救命分量,难道真的只能听天由命,等待死亡?

人对于未知的前方总是本能感到不安。如今自己已落入深渊,从目前情况看来似乎无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现在担心这些对结局也毫无用处。

山治甩了甩脑袋,开始专心洗澡。

他有重度洁癖,从被捕起就被限制行动单独关押,一身血和污泥。虽然之前被高压水枪冲刷掉大部分,可仍旧觉得很脏。他仔仔细细地将里外都清洗了几遍,幸运的是,自始至终再没有第二个人进入浴室。

关掉水阀,稳住因寒冷而发抖的身体。拿毛巾快速擦干水珠,总算没那么冷了。他还是选择谨慎地将半湿的毛巾系在跨间,抱着臂膀,敏捷地从浴室门钻出。

抬眼扫了一圈,刚放松的心又重新戒备起来——因为那个先他一步出来的绿头发家伙正赤身躺在里侧的长椅上,腰间仅盖着一条毛巾,傲人器官的形状被浅浅地描摹。像一只休憩的虎,旁若无人地舒展着强壮的身体。

山治不想理这个在如同冰窖的房间里惬意度假的疯子,他打开柜门,拿出自己的囚服。庞克哈萨德监狱一开始就没给山治发内裤,他原本穿着的内裤又被那些该死的狱警当垃圾处理了。也许等他摸清了这所监狱的运作规律,可以凭借能力搞到一条?但那是后话了,当前形势就是——只能挂空挡。

可紧接着,他发现了更加操蛋的事。原本好好安放在柜子里的囚服,裤子不知被哪个可恶的混账剪了个破洞。刚刚好在臀缝处,如果就这样穿上,那肯定是名副其实的开裆裤,所有隐秘部位外露,简直就像在对那群变态说:来草我啊,裤子都不用脱。

本来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够阴郁的,现在更是想杀人。思来想去,做这种幼稚无聊下流把戏的,极有可能是这个冷漠的绿发囚犯。不过,山治并不了解这个男人的身手、地位、背后的势力,刚来第一天就搞事,明摆着以后都不会好过。就算赢了,接下来也会有千万麻烦等着他。

此时再愤怒,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套好囚服的上衣,认真研究了一下那个洞,行凶者似乎剪得慌慌张张,留下不少碎布头,山治试着将这些布料打成一个死结,破洞便完美掩藏。多亏这件裤子尺码太大,才有余料处理,而且这样一系,裤子长短也合身了,反而因祸得福?

穿上裤子,摸了摸屁股,大概是臀部中央多了个小巧的结,条纹映衬,也看不太出来。总算解决掉一桩破事,山治又想起操作一切的『嫌犯』,他掂起脚跟,悄悄走过去,不声不响地停在绿发男人的身旁,自上而下俯视那张陌生的脸。

男人拥有很出色的五官,即使闭着眼,依然能看出眼角的凌厉。高挺的鼻梁,外撇而削薄的唇,棱角优异的下颌线,饱满的胸肌,头枕着精壮的手臂,皮肤上蜿蜒着男人味十足的青筋……

山治没能观察太久,准确说,从他靠近的那一刻,男人就已有所觉察。皱了皱鼻子,警惕地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狭长犀利的眼,末梢微微上挑,瞳孔是深沉的赭红。明明是比较热烈的颜色,却奇异地散发着冷漠寒凉的气息。像极了暗夜里蛰伏在丛林中猛兽的盯凝。压迫感、侵略感肆无忌惮地游窜,那是对闯入自己领地的人本能的敌意。

“有事么?”男人冷冷地问。

这个音色有些熟悉,山治向来对声音非常敏感,立刻分辨出这就是今天在铁丝网外骂他卷眉毛又嫌弃他臭的那个混蛋。难道仅因为这件事,就对他实施打击报复?嫌臭就离远点呗,偏偏还在这里睡觉,莫非是受虐狂?

算了,跟这种人纠缠也不是明智的行为。天知道那些无法无天的帮派什么时候开始活动,万一撞上了得不偿失。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才是当前需要做的。

山治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嘲讽似的微笑。

“没,我还以为你死了。”他说,“那就拜拜了,肌肉蠢货绿藻头。”

说罢,不等对方反应,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浴室。

 

Chapter.3

 

第二天早上例行点名结束后,狱警们便灰溜溜地逃走了。这里完全属于囚犯的天下,只有墙上的钟表能证明现在的时间,山治所在的牢房,没有窗户,看不见朝阳。乌索普说他入狱两年了,已经很久没见阳光。毕竟是被划分进低等城池的囚犯,没有人权可言。

昨天游行般的入狱见识到了大批犯人聚众,今天跟着乌索普来餐厅才知道什么叫做非法地带,排个队都能目睹为了插队谁先谁后大打出手的家伙。在山治他们这一列最前方有名囚犯,是和他一期的新人。年龄不大,身量矮小,畏头缩脑,看上去就蛮好欺负。明明很早来,手里刚打好的饭却总会被别人抢走,反复五六次,后面的人不耐烦了,给他推到一边,那孩子就垂着头愣愣地在原地罚站,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轮到山治,小个子还在旁边立着。山治伸手去拿托盘,然后把托盘交到他的手里,给他让了个位置,问他:“要不,你先来?我不着急。”

小个子受宠若惊,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半天,小声说了句:“谢谢……”

山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自动出列,没打算让后面的人承担插队耽误的时间。他双手抄兜转身刚要去队尾重新排,突然一个体格庞大的家伙冲过来,一把夺走小个子才拿到手的早餐。还不忘嘲笑他:“弱鸡,你还是吃屎去吧,这是老子的!”

他美滋滋地正要走,被一个沉重的力量狠狠击中腿弯,连人带盘踢翻在地。热腾腾的咖啡洒在他的前襟,他被烫得在地上滚来滚去。等想起抬头寻找滋事者时,人早就无影无踪。

长鼻子赶紧让出自己的位置,一边着急地四面环顾,一边催促小个子:“快点快点,打好饭直接走,免得再被抢了。”

小个子哭哭啼啼地道谢,鞠躬,抱着终于属于他的那份早餐跑开了。囚犯们看好戏似地观赏那个被袭击的男人大吼撒泼愤怒地喊叫,都觉得这个倒霉蛋逊毙了。

乌索普从队伍后面开始排,终于又轮到他了。他趁着无人注意,偷偷塞给负责打饭的囚犯一个自己做的小玩意儿,破例装了双份早餐。端着沉甸甸的盘子,站在餐厅中心眺望,总算在靠近外围墙壁的角落里发现了他的目标。

快步走过去,把餐盘往桌上重重地一放,叹着气。

“你可真够胆大的。你知不知道你惹得是谁?”

山治掀起眼皮,无辜地笑道:“抱歉,身体自主行动,不是我的意识。”

“骗鬼呢!”长鼻子吐槽,“你那一脚明显是想废了那家伙。还好你跑得快,不然被逮住就麻烦了。你踢的那个人,是卡里布一伙的手下里普·萨比斯·杜帝,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湿发』可不是省油的灯。”

“管他呢。”山治咬了一口面包,“至少有无辜的人不用饿肚子。”他嚼着酵母放多根本嚼不烂的面包块,发现长鼻子正盯着一处愣神,明显心不在焉,不由地皱起眉头,“你在看什么?”

顺乌索普视线的方向瞥去,惊讶地捕捉到离他们不远的那桌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绿头发,神态冷漠,强壮的身体窝在椅子里,反衬出就餐环境的狭小。他的气场实在难以忽略,往那随便一坐,就会自然而然吸引大家的目光。

不过,都是些想看又不能明目张胆地看,只敢偷偷窥视的人。

“他怎么来这了?”长鼻子喃喃道。

“他——是谁?”山治问出了早就想知道的问题。

“他呀……”乌索普神秘兮兮地用手掩住嘴巴,小声说:“罗罗诺亚·索隆啊,绰号『魔兽』。听说十几岁的时候就被关进庞克哈萨德监狱了,是最早的那批原住民。平日总是独来独往,没听他和谁特别交好。但是,有关他的传言都非常恐怖,绝对不能招惹。噢对了,他是监狱里为数不多掌控着武器来源的男人,连狱警都要怕他三分。”

“哈?那个绿藻头?”

在山治仅有的两次认知中,这个一脸性冷淡的家伙哪里是什么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兽』,年龄看起来与他相仿,甚至比他小,却是一棵胆敢瞧不起人类的水生植物。入狱那天就随意给山治起外号,还说他味道臭。胯下长着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一看见山治就跟看到脏东西似的避之不及。对这个混蛋的印象简直坏透了。

“嘘!”长鼻子吓得赶紧捂住山治的嘴,“要让他听到你就完了!罗罗诺亚很少出现在自助餐厅,都是有狱警直接给他的房间送饭。今天不知道是吹的哪国风,把他给吹来了。”

山治瞟了一眼魔兽餐桌上面的食物,和他们盘子里的并无区别。那家伙就餐礼仪倒是挺好,安安静静,一边往口中送面包块,一边阅读报纸,丝毫不在意自己成为餐厅焦点。

山治大概是全场唯一一个敢赤裸直白打量他的人,貌似有所感应。绿发男人抬起头,一双赭红的眼正巧与山治相对,冷硬的表情纹丝不变,接着,就像扫拂落在手边的灰尘,低垂眼睑,将山治轻蔑地排除在视线以外。

这目中无人的自大态度令山治特别不爽,乌索普担心室友唐突的目光惹怒魔兽。急忙抢夺山治的注意力,岔开话题。

“对了,早餐味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咬都咬不烂。”山治果然收回视线,低头切着梆硬的面包。

乌索普白他,“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指望食堂的伙食吗?要有能耐,可以自己做,只要你短时间表现良好没犯事,监狱方是允许你自己烹饪三餐。”边说,边撕扯牛皮纸一样韧性十足的面皮,“真是的,被你传染了,平时我才不会多管闲事呢,在这里谁不想图个平安,哪有人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帮了别人,感觉如何?”山治冲他眨眨眼。

“感觉倒是不坏。”乌索普含糊不清地嚼着嘴里的食物,“不过,下回可别这样做了,对心脏不好……”

长鼻子说到一半,消音了。眼珠呆滞上抬,惊恐地张着嘴。

“嘿!该死的巴尔科!!”

背后有个猖狂的声音叫道。虽然察觉到一大片黑色阴翳遮盖过来,浓重的压迫感逼近,但山治没有回头。他搅动咖啡杯的手未停,因为这句话,眼睛不动声色地斜睨视野角落里那双宛如小船一样壮硕的脚掌。

“哎呀讨厌啦杜帝桑,你用俚语人家根本不懂什么意思啦。”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插进对话,“我来解释一下哦,巴尔科,就是Fish,小鲜肉的意思,代表监狱里的新人哦。”

“有什么事么?”山治冷冷地问。

“刚才就是你故意踢得老子对吧?!”第一个声音怒气冲冲地说,“好大胆量!竟然敢挑衅到老子的头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在说什么。”山治淡漠道,“我怎么听不懂。”

“你还给我装蒜!!”那个叫杜帝的大块头简直气得要跳起来,伴随一声沉闷的骨骼断裂音,有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呜咽了一下,杜帝问:“踢老子的那个家伙,是不是他?”

山治心下一沉,转过头去看呻吟发出的位置。那个自己帮助过的小个子新人跪在杜帝的脚边,满脸是血,露出来的每块皮肤都布满大面积的淤青,眼眶湿漉漉的,两颊肿得老高,被杜帝揪住头发,逼着回答问题。

“到底是不是他?!”杜帝又问了一遍。

“是……”小个子轻声回。

“大声点!!我听不见!!”

“是他……”

可笑的是,山治并没有因为做了善事却被反咬一口而心寒。他突然感到有些后悔了,不该这么冲动,看不惯就横插一脚。本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这个孩子今天早上没饭吃,可现在,不但没吃上饭,还落得如此悲惨的境地。

山治静静地看着小个子那副低头不敢正视他、浑身颤抖伤痕累累的模样,湛蓝眼底暗了几分。杜帝见状,得意地扬起下巴,问他:“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放了他。本来也不关他的事。”

“不关他的事,就是和你有关呗?!”

杜帝大笑一声,抓住山治囚服的领子,将他提起来按在餐桌上,紧贴他的后背,伏在他的耳边问:“说老实话,你该不会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才故意闹了这出戏吧?长得这么骚,腰这么细……”熊掌似的长满毛的大手从金发男人瘦窄的胯骨边缘滑下,揉捏着浑圆挺翘的双臀,“哦……这是什么?”

他发现了裤子后面系的结,用力一扯。只听『撕拉』一声,顿时春光乍现,露出一片雪白的臀部。杜帝兴奋得眼睛都红了,直勾勾地盯着看,嘴里说着“操臭婊子竟然没穿内裤!你心里其实很希望在这儿被干吧?”一类的脏话。完全没察觉身下的人已经悄悄握好餐叉,眼底杀意毕现。

杜帝正如获至宝地细细抚摸到手的『战利品』,忽然听见手下在耳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下身血液『唰』地一凉,胸口挨了重重一脚,整个身体斜着飞了出去,撞到了不远处的餐桌。

他不可思议地挣扎着抬头看扩散出剧痛的跨间,那里插着一把钢叉,正在汩汩往外冒血,把裤管都给染红了。过了几秒,他才后知后觉捂住被重创的裆部,打开了杀猪开关,爆出快要断气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大!!”

“可恶!居然敢那样对我们的老大!!”

杜帝一伙人愤怒地一拥而上,不到10秒就被踢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哼哼唧唧。风暴中心的金发男人收起高抬的腿,走到压着小个子的壮汉面前,低声说:“滚开。”

那个壮汉不买账,扬起铁锤般的拳头照着山治的脸打过去,被山治轻轻一闪躲过,握住手腕,往前一拉,趁对方失去平衡的时候提腿狠狠一踹,两百斤的男人便如同一颗小型炮弹,嗖地窜出去,干翻一排餐桌。

来找事的杜帝一伙,眨眼间只剩下先前给山治解释『巴尔科』的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还站着。但很快,连他也瘫坐在地,抱着头大哭道:“哎呦这可怎么办呢!人家好害怕呀!”

乌索普差不多也同样的状态,他希望监狱生活平平淡淡,最好了无生趣,可自从认识山治,平凡与他彻底招手说再见了,走到哪都能成为人群中最闪亮的星。无奈的他抬高手臂,想去拽金发男人的衣角,试图阻止事态继续恶化,还没等动作,视线里多了一双染了血的军靴。

顺着军靴的主人往上看,当即惊得说不出来话。

山治刚痛快施展完拳脚,习惯性地摸摸上衣的内兜,想点根烟抽,碰到平整无暇的布料才记起这里是监狱,哪里有什么香烟。心情正不爽的时候,有个让他更不爽的家伙闯进他的世界,于是不爽加倍了。

“有事?”他斜眼问面无表情站在他旁边的绿发男人。

罗罗诺亚·索隆还是一如既往地皱缩着鼻子,仿佛山治是一块难闻至极的馊抹布。不过这回,他雕刻般的五官总算有点变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说不出地邪恶、危险,像飓风一样卷裹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打扰别人早餐的兴致,难道不该说声抱歉?”

山治不耐烦地挑眉,刚要开骂,突然发现这个绿藻头手里似乎抓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那可不是杜帝的头嘛,血淋淋的,差点都快认不出,明显是被山治踹飞后,又被一顿胖揍。此时只能像只小鸡仔似地在魔兽稳狠的禁锢下微弱地哀嚎挣扎,全然没有刚才趾高气扬目空一切的狂妄气势。

再往附近一扫,刚才魔兽坐过的餐桌,早就脱离原先的位置。为避免在餐厅斗殴,桌子和椅子都是牢牢焊在地面上。此刻钢筋水泥全部拦腰撞断,餐桌整张掀翻,可见山治用了多强的力量踢出那一脚,这也是在场囚犯用惊骇世俗的表情目击战场的原因之一。

残余的面包,咖啡洒了一地,黑褐黑褐混着血,完全分不出。看来的确是莫名其妙的飞来横祸,吃着吃着饭被强行结束就餐。也难怪这家伙会把倒霉杜帝揍得面目全非,意识到是自己错了,山治遗憾地耸了耸肩。

“抱歉。”他说,“要我赔你一餐吗?”

“怎么『陪』?”魔兽问。

山治一本正经地回答:“听说这里有……厨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索隆正要说话,被一连串粗暴的“让开让开让开!”打断。接到个别好事囚犯的举报,狱警终于姗姗来迟赶到现场。目睹餐厅被砸成一片狼藉,气得眼睛都瞪圆了。用警棍挨个指着在场的犯人,怒声问:“这他妈是谁干的?!”

看热闹的囚犯们,包括杜帝一伙都默不作声,却一致望向平静的金发男人。

“又是你!”狱警愤恨地说,“在餐厅公然斗殴,拿叉子当武器伤人,还把桌子砸个乱七八糟,严重违反监狱管理条例,只能跟我们走一趟了!”

“长官!”乌索普焦急地辩解,“是这群人先动得手,山治只是在正当防卫!”

狱警挑起一根眉毛,“除了你,还有谁能作证?”

乌索普语塞,四处踅摸。指望外场的人是指望不上,他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视线停在跪地上颤抖不已的导火索那里,长鼻子给小个子使眼色,用脚轻轻踹他,“喂,说句话啊,帮过你的人马上要被关起来啦!”

“乌索普。”山治阻止他,“是我自己的问题。”

狱警笑了,“噢,当事人都承认了,其他人就别再跳了。”他白了一眼被迫闭上嘴巴,一脸憋气的长鼻子,给金发囚犯套上手铐,粗暴地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刚来第一天就给我搞事,这回我不关你个几天都对不起希留典狱长。”

“我可以作证。”

一个冷淡的低沉声音插入进来。

狱警似乎没听清,问:“什么?”

“不是需要有人作证么。”

狱警楞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这里的第三个人。刚刚太过着急兴师问罪,忽略了这个庞克哈萨德头号危险人物。此时舌头都捋不直了,带着见鬼一样的神情重复一个单词。

“罗、罗罗、罗罗……”

“另外,这家伙。”索隆说着,将手中抓着血糊糊的杜帝扔垃圾似地丢到狱警跟前,“是我揍的,如果要关禁闭,就把我也关起来好了,长官。”

这声『长官』,没有任何尊敬和畏惧,反而满含睥睨的蔑视。一只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魔兽,突然站出来为一个新来的犯人出头,怎么看怎么都诡异。不仅在场的犯人看傻了,狱警也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没办法,他不得不认真询问了几个目击者,又打了几通电话。最后,宣布处理结果:

“你们几个。”他回头指向翻着白眼的杜帝,对旁边的吃瓜囚犯们说,“把这家伙,4399号——送去114室。”接着他又看向山治,“至于10302号,闹成这样,你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你和11号——”又快速看了一眼索隆,“都、都去禁闭室里反省几天吧!”

最后,他厌恶地瞪着杜帝那些面露惊恐的手下,“至于你们,罚你们清扫C区、D区所有公共房间,不许找帮手!以上就是宣判内容,赶快把这里给老子收拾好!”
  
  
To Be Continued
  
  
*卡里布:卡里布海贼团船长,顶上两年后超新星,悬赏金2亿1000万贝里。就是跟着草帽团去鱼人岛的那个泥巴人,他在很多文里都有出现过,对不上号的宝贝可以百度。
*里普·萨比斯·杜帝:麦团两年后在香波地岛启航的篇章,被假麦团召集的海贼之一,悬赏金8800万贝里,被和平主义者一招秒杀,在原著是炮灰,在这里亦是,但因此创造了一条重要的伏笔。

小剧场
S:谢谢你(对Z),你人还怪好得嘞,没你也许老子就不用去关禁闭!你是来帮倒忙的吧!
Z:(抠耳朵,无视)

某伊嘚啵嘚:
普通角色在监狱文一般无外乎两种情况:
①被欺负-没有反抗能力-喊救命→老公:救!
②被欺负-打了没打过-等人救→老公:我来啦!
山治在庞克哈萨德:
敢来挑衅?嘲讽点满-自己解决→老公(差点没机会出场):媳妇,你看看我,我补刀了!

某伊带着双章来啦,宝贝们端午安康,记得吃粽子呦!(比心)

THE END
喜欢别忘了点赞和留下评论哦❀
点赞 2 分享
评论 抢沙发
匿名用户的头像-索香阁
欢迎您留下宝贵的见解!
提交
匿名用户的头像-索香阁
宝贝们的评论是某伊不竭的动力❀
提交

请填写昵称

私密评论
请填写昵称 表情 代码 图片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