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曼的眼泪 Ch.42

治疗吸血鬼的任务算是大功告成，草帽海贼团不得不面临另一个重要问题——第三个破解线索是时候提上日程，毕竟，他们已经在海上浪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记录指针早已存满，娜美却故意将桑尼控制在戈尔曼领域的中心位置。使船无论往东西南北哪个方向走，都能够即日启程，最快速度到达。

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伙伴们齐聚桑尼号餐厅，由戴纳打开第三枚卷轴。

依旧是掌心中火光凸显，卷轴上面的地图像融化了一般，缓慢地展现出新的图案。大家定睛一看，与前两枚卷轴明显的提示线索不同，这次，是一个特殊的符号。

乍一瞧，像是一个人做出伸展手脚大开大合的姿势。仔细观察又会发现，中间镂空的白色部分，像是这个人在惊声尖叫。

“火。”罗宾说。

众人纷纷朝她看去，考古学家冷静地说：“这个符号，代表楔形文字中的火焰。可又不太一样，火焰的中间，不该有空白。”

“果然在暗示着什么吧。”娜美猜测，“是在告诉我们，火焰，会让人尖叫？”

乌索普接话：“火焰当然会让人尖叫，被火烧多疼啊，能不叫么，是不是？”他转向路飞。

船长在前段冒险中的巴尔米拉岛差点被烧成一堆橡皮灰，他最有发言权，但他竟然没有去符合乌索普的感受，而是若有所思地紧盯着卷轴上面的符号。

“路飞，你有新的想法？”山治问。

黑发男孩不确定地回：“我好像……在哪见过它。”

“在哪里？”弗兰奇迫不及待地问。

回忆了半天，路飞试探着说：“梦里？”

“去你的！”这是乌索普，“你还能记得自己做什么梦？我才不信！”

有望得出线索的讨论在一片唏嘘声里不了了之，山治下意识地看向绿发男人。剑士没参与进来是意料之中的事，低温问题一日不解决，剑士的思维与语言能力便一日退化。

戴纳从卷轴里，照例抖落出新的永久指针。娜美接过来看，上头刻着一行字母：DOULEUR。

这个单词，既不是英语，也不是她认识的其他语言。山治凑上来看了一眼，解答：“『Douleur』，疼痛。”

“疼痛？”她很难想象，这世界上有一座岛，名叫疼痛？

“是杜乐岛。”戴纳说，“同样是戈尔曼群岛的荒岛之一，热带雨林沙漠气候为主。”

“等等……”娜美眼睛瞪得更大了，“什么叫『热带雨林沙漠气候』？这两个完全是冲突的吧？”以她多年的丰富航海经验，与在阿龙领域偷学过的地理书籍来看，热带雨林跟沙漠气候，绝对不可能同时出现。

面对航海士的质疑，戴纳唯有垂下眼睑，不确定地小声道：“我也只是……听说……”

“娜美，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违背认知，不等于它不存在嘛！”弗兰奇倒一脸的淡定和无所谓，“见识了索隆变成吸血鬼，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吗？”

“是啊！我们高低都要去那座岛上寻找第三个破解线索，纠结气候什么的，不是有些未末倒置了吗？”乌索普紧跟着开解。

“嗯嗯嗯，好好好。”

娜美随口应着，表面上，她信了这些道听途说，似乎被船工和狙击手联合劝服，不再追究细节。可实际上，她满腹狐疑，等不及想要登岛亲眼看一看这离了个大谱的自然气候到底是不是无聊当地人编造的幼稚把戏呢！

还是，大祭司刻意安排的什么新型陷阱？

这边，被弗兰奇拿来举例的剑士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抱着胸，不参与讨论，不发表见解，那双冷淡的红色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桌上的卷轴瞧。山治注意到了，他好像也认识这个奇怪的符号。

然而，当山治问起时，他却漠然地摇摇头。这就有意思了，难道，臭剑士跟路飞一样，也是在梦里见过？

答案即将揭晓。

得益于娜美正确的路线预判和规避风暴潮的准确指挥，桑尼号只用了一天时间，就穿越了层层迷雾，跨过了海底火山，乘风破浪，扬帆直航，抵达传言中的杜乐岛。

从外围来看，这座岛貌似和之前的巴尔米拉岛差别不大，同样是雾气缭绕，植被茂密，放眼望去整座岛仿佛蒸腾在云烟之中。细细观察，两者又天悬地隔，这里的空气潮湿但不阴冷，并没有完全隔绝阳光，只是因为温度湿度极高的缘故，植被释放的水蒸气在空中形成浓雾，导致视线受阻。

这完全符合热带雨林的气候特征，娜美一边顺着船梯往下走，一边嘟哝着：“我倒要看看，这种地方怎么形成沙漠……”

她仍不死心，仍坚持己见。路飞事先被她警告过，不可惹是生非，不许离开半步。此时正撇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听凭自家航海士差遣。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连最爱探险的船长都不得不委身于控制下，小心行事。他们刚解决完剑士的大麻烦，遗留了一个小尾巴，可不能再平白添乱。

为此，就索隆能否登岛问题，草帽海贼团于半小时前曾展开一番激烈讨论。保守派以娜美、乌索普为主，认为索隆血病未愈，不适合参加战斗，留下来守船更妥当。山治则持相反观点，既然三个破解线索有可能互相牵连，说不定这座岛上也藏着彻底治愈剑士的秘方。

罗宾，布鲁克，乔巴纷纷同意山治的推断，最后，路飞让索隆自己来选。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剑士毫不犹豫放弃了登岛的机会，却选择了山治。

这是什么意思呢？伙伴们不明所以，不在乎自由，在乎厨师？索隆用实际行动予以解答——

山治去哪，他就去哪，这就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现在，能够顺利站在这里的原因。

建议是山治提出的，人也当由他负责看顾。从下了船的那一刻起，山治实时关注这家伙的一举一动，牵制他的行为，阻止他的任性，来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说起这个，山治还没跟染病后的剑士正式交过手，不确定他的战力有无退步。管他呢，如今他已经学会熟练运用『信息素』这柄武器，每次索隆濒临暴走时，都能及时压制并有效安抚他。

草帽海贼团整理好携带的物资，在山脚下启程，一路上，果然如娜美所猜测的那样，越行进，越开阔，空气中悬浮的露珠被穿透林冠的淡薄阳光切割成透明度惊人的水晶颗粒，高耸入云的巨树层在雾蒙蒙的天空中若隐若现。它们的枝干犹如被烈火残忍焚烧过，斑驳不堪，覆盖着大片大片的苔藓与地衣。寄生的藤蔓沿着裂隙肆意攀爬，宛若皮肤表面凸起的青色血管。

松软湿润的泥土会吸走每一步足音，在这里，偶尔惊飞的蜂鸟，丛林中窥视的野兽，甚至任何细微的风吹草动，都被无限地放大，赋予荒凉恐怖的色彩。但根本不足为惧，毕竟，这儿没有危险的人面树，没有暗杀挑战者的平民，没有扮成王宫战士的吸血鬼，更没有干瘪阴险，自称大祭司的死老头。

乌索普显然忘记米摩尔岛、巴尔米拉岛这些荒岛可怕经历，又开始得意忘形地吹嘘自己在加入草帽海贼团之前，误闯无人之境的求生探险过程。用词夸张，又擅长渲染气氛，一段讲完，单纯的乔巴、布鲁克已真诚地封他为狙击之王，惊叹连连。

乌索普尝到受崇拜的甜头，又忙不迭地构思起下一记杜撰。

枯燥乏味的赶路，因他的吹牛变得多彩起来。到了后面，连娜美都聚精会神地聆听，心中虽明白长鼻子并非主人公，但论这些『传记』的内容，无疑是跌宕起伏、妙趣横生的好故事。

山治和前面队伍隔了些距离，与索隆并肩行走。抬头看了一眼突然爆发出大笑的人群，又转回来问旁边的剑士：“还好吗。”

剑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这副模样有点好笑，明明低温冻结了他脸上的所有神态，却异常听山治的话。被问了感受，哪怕雾气在皮肤上凝成冰铠，也要挣扎着扭动脖颈的肌肉，给予回应。

热带雨林主打一个闷热，山治全身的汗水已经把衣服泡得发软，剑士呼出的气息依然冷凉。山治伸手触碰那团快速雾化的白色哈气，仍能觉察到残留的刺骨低寒。

仿佛他们不在同一纬度，这该死的低温症，连高温环境都缓解不了。

“喝水吗？”

山治递过去一只水壶。那里面的水已然被恶劣气候温热，索隆又摇摇头。山治沉吟片刻，从背包里掏出一瓶酒。

这是之前在罗拉海贼团那里跟人换的陈年好酒，他原本想留在值得庆祝的场合再开瓶，譬如，成功找到第三个破解物品后的草帽宴会。看来等不到那个时候了，见索隆如此难受，别说区区一瓶昂贵的酒，但凡有能让剑士身体稍微温暖一点的方法，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山治都愿意去尝试。

然而，绿发男人仅仅淡淡瞟去一眼，就又收回目光。

并不意外，山治早有准备。自从索隆感染病毒，伴随吸血鬼的赘生症状，以前喜好都被新的生理渴望所替代，逐渐对酒也兴趣缺缺。后面，乔巴以毒攻毒治愈了大部分病症，却没能使剑士重新找回嗜酒的热爱，这也是山治非常头疼、急于想改变的困境之一。

剑士爱酒，天经地义。以往，一瓶陈年好酒就能轻松让剑士的双眸亮起来，而今，酒如同年老色衰的恋人，终令剑士提不起兴致。

但山治没放弃，慢慢摇动酒瓶，让里面盛装的液体晃出诱人的姿态。

“喝一点吧。”他劝道，“这可是你以前最爱的东西。”

“像……血吗。”剑士断续地问。

一个字，给山治问得心惊胆战。当即停下脚步，戒备地拉开距离，瞪着绿发男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轻声问，“症状复发了？觉得血更好喝？”

“我……”

剑士呢喃了一句，往回靠近一步，解释：“是指……颜色。”

山治悬宕的心瞬间落地，长吁一口气，拍拍额头，埋怨：“吓死老子了！就不能别大喘气讲话？你到底要不要喝？”

“喝。”索隆点头道，接住那瓶酒。

看着剑士笨拙地用牙齿野蛮地咬开瓶塞，往喉咙里灌了一大口酒。山治心里想着，这酒的颜色确实有点像血，很少有烈酒酷似紫红色的葡萄汁，但比起莫缇雅岛那瓶正宗老血，瘆人程度还差得远呢。

再看索隆脸色，就跟喝水无异。山治压下暴殄天物的惋惜，问他：“怎么样，感觉？”

“没有……味道。”

这应该是剑士最近一直挂在嘴边的词，该死的低温症状日益严重，麻痹了味蕾丢失了味觉，几乎所有常温或冷冻食物，他全尝不出酸甜苦辣咸。平日在船上，山治不想索隆每顿饭都如嚼蜡，因此三餐以重口又滚热的饮食为主。可地处荒岛，条件受限，哪有办法做得出热气腾腾的料理？

只能暗自祈祷，这座名称奇特的岛屿，真的隐藏破局的希望。

“我说真的！我真的见过吸血鬼耶！就是青面獠牙，很瘦很高，噢，比一般人，比布鲁克还要高很多呢！披着黑色长袍，只在黑夜里行动……”

前方，狙击手高昂的声音不连贯地飘来。他正说到兴头上，配合张牙舞爪的肢体语言，显得更加传神。山治发现旁边的剑士听见『吸血鬼』三个字微微仰起头，便拉着他离近一些，正赶上乔巴细声细气地问：“像索隆一样吗？”

“当然不是！索隆哪叫吸血鬼呀！他的外表不是还没变嘛！吸血鬼要可怕好多，哎呦，都怪我，明明见过，当时在莫缇雅岛却没反应过来呢，『沃皮尔』这个词，不就是『Vampire』的音译嘛！”

大家面面相觑，经他这么一剖析，恍然大悟。罗宾纠正：“戈尔曼附近的地域，都以法语命名。只是恰好和英语发音、书写相似罢了。”

“山治君说，这座岛——杜乐岛……”语罢，航海士掏出永久指针逐字母确认，“『Douleur』，译为疼痛，也是法语？”

“是的。”

娜美忽然想到什么，停住脚步，手指点着下颌，若有所思。

“我觉得不太对劲。”她说，“仔细想想，我们需要的线索，好像都和这些地名挂钩。首先是第一枚卷轴告诉我们的，『Arbre』，阿尔堡，译为『树』。结果我们在巴尔米拉岛真的惹到了人面树，还阴错阳差获得了破解诅咒的第一样物品……恶灵面具。”

“再来便是莫缇雅岛，我记得字母是：m·e·n·t·i·r，山治君！”她看着厨师，“是什么意思。”

“『Mentir』，说谎，谎言。”山治回答。

“你看！果然！”娜美锤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和我们经历的内容有直接关联！如果说沃皮尔宫殿其实是吸血鬼的老巢，那么『空特』这个名字，我记得是——”

“C-o-m-t-e。”罗宾缓缓拼出这个单词。

山治在记忆里搜索这个词语，并不确定，接过罗宾递来的各国常用语便携字典，按照字母顺序查找，然后啪地合起书，告诉伙伴：“是……伯爵的意思。”

“吸血鬼伯爵？”弗兰奇脱口而出，“伯爵雕像？所以，空特真的是那个神秘的朱利安？”

“我们……我们难道不是在做梦？”乔巴惊讶地眨着眼睛。

“那么根据之前两个线索的推论，这个疼痛岛……是不是也在暗示我们一些即将发生的事？”娜美推测。

经过拼接线索再抽丝剥茧的分析，真相好像已经快要浮出水面。本来还沉浸在狙击手冒险故事会的众人，又被强行拉向将要面临的险峻处境。乌索普见不得大家霎时凝重的面色，继续活跃气氛，一边大步倒退着往前走，一边鼓励伙伴：“喂！都别垂头丧气的呀！叫疼痛岛不一定真的会痛！说不定是我们痛击这座岛，把大祭司那个混蛋的兵闹得天翻地覆呢！是不——哎呦！！”

多数人低着头思索，或背对前路，没撞见这诡异一幕。但山治自始至终都注视着狙击手，所以，他也清楚地看见乌索普走着走着，就被陡然隆起的大地给吞没。

他第一个冲过去，高声叫道：“乌索普！！”

因长鼻子最后那声惨呼，伙伴普遍愣住了。又听厨师唤名字却毫无回应，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怎么回事！”路飞严肃地问，“乌索普怎么了！”

“他……他消失了！”小鹿颤抖着哭泣。

“不……”山治紧盯着脚下那个硕大的窟窿，嘶哑道，“他，掉下去了。”

娜美很快反应过来：“是沼泽吗？泥潭？”

“不是，娜美桑。”山治沉声道，“恐怕是，引诱我们的陷阱。”

通常沼泽也好，地面塌方也好，都是往下陷的。人行走其上，不幸误触，总还有个缓冲时间，至少不会撂下一声尖叫就杳无回音。而刚刚，山治分明看清泥地化身一条昂首攻击的雄壮巨蟒，二话不说就吞食了乌索普，又迅速潜入地底，留一个幽黑的大洞，仿若勉励他们前赴后继。

路飞在洞口观察了一会，伸长手臂，说：“你们先在这待着，我下去看看！”

不等娜美阻拦，一个『火箭炮』飞入洞里，而后，就跟乌索普一样，无论怎么喊，都没有音讯。在漫长又黏稠的等待中，娜美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喊了几声没有回应，便四处转悠着找能顺下去的东西，念叨着要去救他俩。

团队失踪两人，其中一人还是船长。索隆又身患奇症，无法下达正确指令，做为类比军师的角色，山治此时无疑得站出来指挥大家。他安抚航海士的焦躁，让弗兰奇和布鲁克砍断树上的藤蔓，制成临时爬梯。拜托乔巴看住索隆，照顾好戴纳，自己则打算利用罗宾的花花果实能力，先试试洞的深浅。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做第三名牺牲者。娜美看出来了，坚决不同意，拼命摇着头拒绝：“不行！山治君！我们不能连你也失去了！索隆还得你来压制呢，他们俩还等着你来救呢！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一起行动，可以吗？”

“那样更容易全军覆没。”山治理智地安慰她，“放心，娜美桑，我比路飞有准备，我带着这个呢！”说着，亮出了掌心里弗兰奇的备用电话虫。

索隆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一把夺去那只电话虫。山治本来还笑盈盈的，这次可笑不出来了，脸色大变，边骂边追过去抢：“臭剑士！你干嘛！快还给老子！”

“看吧，连索隆……都不让你去。”娜美见状，抽着鼻子。

靠释放信息素顺畅夺回电话虫的山治，在伙伴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给了剑士一个吻，抚慰性地摸摸那颗绿色脑袋，轻声对他说：“我会平安回来，等我。”，然后，又重新站到公共视线里。

“娜美桑。”金发厨师温柔地说，“我发誓，我会每分每秒，都与大团保持联系。”

目前只有这一种方法可行，娜美再反对，也只能含泪妥协。罗宾，则比任何时候都小心谨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幻化成百花缭乱加万紫千红的结合体，将山治缓慢地送下洞口。

过了大概两三秒，电话虫里即时传来厨师的声音。

“这里很黑，嗯，四壁长满苔藓，像是形成已久的洞穴。”

“罗宾酱，麻烦再往下一些，我看不见底部。”

“好的好的，可以了，我自己试着爬下去……”

“不行！”娜美厉声阻止，“不行山治君！你不要动！让罗宾送你下去！鬼知道底下有什么啊！万一有超自然生物呢！她还能及时给你拉上来啊！”

“嘿……嘿嘿，娜美桑，你在担心我吗？好高兴，不过底下真那么危险，就更不能让罗宾酱冒险。相信我，我能够……应付。”

这句话说完，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声音了。娜美呼喊了几次，泪流满面地骂：“骗子……你不是跟我保证，每分每秒都不会断联么……”

一只冰冷的手轻放在她肩头，娜美眼泪汪汪地回看，绿发男人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蠕动嘴唇，艰难吐出几个字。

“相……信他。别……干扰……他。”

娜美听罢，擦擦眼睛，忍住泪水，不再做声，紧盯着电话虫，与其他人一起耐心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虫那边响起『滋啦滋啦』的杂音，娜美紧张地小声唤：“山治君？山治君？”

大概一分钟过去了，那头重又传来金发男人低沉优雅的声音。

“咳咳……抱歉娜美桑，不小心食了言。这个洞比想象中更深，而且直上直下完全陡峭，我怕电话虫比我先掉下去，就先收起来，没和你们联络。现在我已经平安落地了。”

听见最后那句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娜美焦急地问：“看到他们俩了吗？路飞？乌索普呢？”

“别急，娜美桑，我正在找。呼……这地方……会让你大吃一惊的，原来传说不是假话。额……”那头传出轻响，似乎厨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又听他低呼，“乌索普……喂！乌索普！！”

“他怎么了？！”弗兰奇大喊。

“噢，别担心。他只是吓晕过去，没有受伤。”山治说。

“呦呵呵呵，路飞桑呢？”布鲁克加入对话。

“嗯……我在找……该死的，这鬼地方一望无际，路飞这笨蛋到底飞哪去了……”

一望无际？这是个新鲜的词语，上面的人讶异地对望，突然开始好奇地底下的全貌。

“找到了！”

山治一声欣喜的惊呼，接着，电话虫充满了奇怪的声音。有低喘，有呻吟，有踩踏，还有窸窸窣窣，说不上是什么动静，间或夹杂着厨师粗暴的命令：“路飞！吐出来！快吐出来！”

难道地下是海？娜美再次猜测，转念一想不可能，真要是海，厨师怎么可能自由在上头行走。

过了一会，电话虫里重新传声。

“我找到路飞了，也把他肚子里的沙子倒出来了，他们俩都没什么大碍。而且……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全员集合。”顿了片刻，他说，“弗兰奇，到你露一手的时候了，把大家平安无事地送下来！”

“没问题！”蓝发船工拍拍胸口，朗声道，“包在老子身上！”

“还有……”那边欲言又止。

“什么？”

“绿藻头可能因为低温，攀爬不便……”他恳切地请求，“盯住他。”

“放心，山治君。”娜美看了一眼正一刀一刀切割藤蔓的剑士，打趣道，“他现在多的是下去找你的力气。”

半小时后，草帽海贼团终于在杜乐岛的地底世界安全汇合。
　　
　　
To Be Continued
　　
　　
路飞和索隆都好像见过这个符号，想想他们俩的共通性，这是一个伏笔，可以先记住。
现在戈尔曼进展到这，可以看出基本每一座岛屿，每一个原创角色的名字，都有它的走向和结局寓意，下面放出迄今为止出现过的单词，供大家理解参考。

拉尔莫/larme法语：眼泪、泪滴 ；
埃斯波尔/espoir法语：希望； 
勒瑟伦/leserein法语：日落时分； 
特拉普/trappe法语：陷阱；
诺阿亚/noir法语：黑暗；
戴纳/dana英语：如阳光般纯洁、光耀；  
瑞瓦丽琼/révolution/法语：革命； 
奥弗琳/orphelin/法语：孤儿； 
乌尔夫/veuf/法语：失去配偶的男性； 
莫缇雅/Mentir法语：谎言/说话； 
沃皮尔/Vampire：吸血鬼； 
空特/Comte法语：伯爵；
杜乐/Douleur法语：疼痛；

后面还会出现新的单词，到时候再在后记里面补充。
其实热带雨林和沙漠气候好像也可以同时存在，据说巴西的Cerrado，一边是寸草不生的热情沙漠，一边是生机勃勃的热带雨林，当真像弗兰奇说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这里考虑到原著的年代，人们好像还没普遍发现各个大陆，觉得奇怪也很正常。
索隆中了吸血鬼病毒后，最有意思的是这个忠于本能的属性，没有之前那么可恶了，别说山治了，我们都开始怜惜他:P
明明是个五大三粗的臭剑士，莫名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娜美还是两年前的娜美，不算成熟，但足够可爱善良，遇见危险会慌了手脚六神无主实属正常，而且人家现在正跟路飞势头正好，喜欢的人音讯全无，着急也情有可原。
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吻索隆来安抚他的山治，真的——好·可·爱啊！
我们的山治宝贝果然温柔到极点，宝贝们发现了吗~？
剧透，下章对宝贝们来说可能又是过山车，那我们下周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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