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曼的眼泪 Ch.43

娜美刚踏入这片土地，就已经惊愕到说不出来话。

厨师预估的没错，的确令她大吃一惊。谁能想到，雾气萦绕，雨水丰沛的热带丛林下面，还暗藏着这样一片广袤、无垠、死寂的天地？

明明不能称作『天』的空中，却泛着淡色的莹莹光亮。连绵的沙丘褶皱恍如极度脱水的巨兽皮肤，描摹出的道道沙痕，又像大地之鸟折断的翼骨。这里充斥着荒芜、寂寥，风声好比亡灵哀怨的骨笛，一遍一遍在耳旁盘旋。极目远眺，地平线与天际融成一片深沉的黑，仿佛无限延伸，没有尽头。

“这……也太神奇了！”罗宾禁不住发出感慨。

考古学家鲜少会有情绪波动，除非涉及到历史，或世间罕见的奇观。现在，这两项都被杜特岛牢牢占据。他们步入一座被掩埋在地下的沙漠王国，或许，某处还记载着不为人知的辉煌里程，再进一步，会不会跟世界政府一百年空白历史有所关联？

娜美也异常兴奋，多巴胺的快速分泌战胜了对黑暗与死亡的本能恐惧。有哪个探险者遇见这种不符合常理的景象会不感兴趣？那这个人就白航海了！所谓冒险，当然就是见证跟挖掘这个世界上各种各样的奇闻轶事！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沙漠深处一探究竟了！

“喂！路飞！路飞！快醒醒！别睡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前去给了正晕厥的船长几巴掌。路飞迷迷糊糊，带着疑惑睁开眼睛，航海士摇他的肩膀，开心地对他说：“我敢打赌！这里一定有我们需要的线索！快点起来！别再睡了，你已经睡够久了！”

另一边，乔巴正在给乌索普闻特制的『醒神药水』，长鼻子的嗅觉很敏锐，水晶瓶口刚一拧开，他就打着接连不断的喷嚏醒了过来。

“阿嚏……阿阿阿阿嚏！阿嚏——嗯？是乔巴啊？早上好啊——嚏！”

“都晚上啦！”小鹿探过脸去，关切地问，“乌索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没……阿嚏！没有——阿嚏！乔巴啊嚏——你能不能……阿嚏！麻烦你阿阿阿——嚏！把这玩意儿——阿嚏！拿远点阿嚏！可以吗啊啊嚏——”

“噢，抱歉。”船医说着，将水晶药瓶收回怀里。

先行探路的金发厨师，此时正绕着他们的绿发剑士转，检查他身上有无新增伤口，有没有磕碰到哪里，还冷不冷，饿不饿，渴不渴，完全拿他当没自理能力的小孩般关心。

“我……没事。”

索隆赶紧在被绕晕前截住滴溜乱转的金发男人，一字一字跟他说：“别……转……了。”

“还好没事。”山治站定，表情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听娜美桑和乌索普他们的，把你留在船上了，真让人担心，你知道我在下面等得有多着急？怕你没抓稳，摔成半身不遂，可就再也当不了剑士了……该死，还好没事。”

他重复第一句话，索隆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再次说：“我，没事。”

“嗯嗯，你没事。太好了。”山治把他冰冷的手指握进掌心，“还好你没事。”

剑士仍然冷冷地盯着他，他的脸被低温冻僵了，摆不出任何神态，显得凶神恶煞，但眼底，却跳跃着细小的火苗，逆着微光，仿佛粼粼波浪。

“好了好了！”

待路飞和乌索普成功站起来，加入大部队，娜美拍拍手，示意伙伴们的注意力集中，然后，指着远处漆黑凹陷好像骷髅眼窝的那片沙域，说：“刚刚罗宾和弗兰奇联手确定过，那里掩埋着很多建筑，像是旧城遗址，我们可以先去看看，再决定接下来的路线。”

乌索普使劲挤眉弄眼，也没看清哪有建筑。其他人大抵一样，但考古学家的判断基本不会有误，要知道，她可掌握着世界上最方便，最先进的窥探技巧，百目开花能够无视场景距离限制，再加上弗兰奇超远范围的灯光发射，地下亦能照得亮如白昼。

“那就去那边看看吧。”

路飞戴起草帽，同意娜美的意见。

于是海贼团九人，向着目标位置浩浩荡荡出发。沙漠辽阔，视野里的一条线，却足够他们行进数个小时。期间，狂风作祟，寒意无情，没有阳光哺育，温度跌至冰点，就连弗兰奇这种不怕冷的改造人都冻得瑟瑟发抖，更别提体质较弱的女孩子们。

来时，只有山治穿了较厚的西装，带了外套，其余成员都是轻装上阵。现在，气温骤降，他的西服上衣披在了娜美身上，棉外套给了着性感小吊带的罗宾，自己则剩下单薄的衬衫，在寒风中努力不打哆嗦。

他留最末尾垫后，索隆在他旁边。可走着走着，肩头突然一沉，前方多了一堵结实的墙。迎面冷风霎时被格挡住，而山治，恼火地抬起脸，瞪着那堵肉墙。

“你——在干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问，伸手要掀开披着的东西，那堵肉墙闪身回来，抓住了他的手。

“用不着你来照顾老子！”试图甩开束缚，剑士捉得很紧，手腕都被攥红了，肩膀罩着的绿色外袍一直往下滑，索隆空出另一只手，将它提上去。

“我，不冷。”他对金发厨师说，“真的。”

寡言少语的剑士如此认真地凝视他，看起来不像在说假话。他的脸色一丁点也没变，肌肉没有一丝颤抖，零度的风对他来说，就是常温拂面，无法构成什么威胁。他置身这片寒冷沙漠，如同普通人泡在三十六度的温水里。

即便这样，山治也不愿接受这家伙把唯一一件外袍给了他，自己光着上半身。况且这件衣服除了挡风，可吸饱了剑士的低体温，好像对御寒也没太大作用。他正要物归原主，尝试说服，前边响起狙击手高亢嘹亮的叫声。

“是洞穴耶！”

谁也不知道那处残垣断壁是何时出现的，一阵朔风过后，它便在狂沙中历历显形，宛如等待已久似的。路飞徒手挖开了下面的根基，是一栋废弃的建筑，似乎又没那么简单，看入口开阔程度，内里可能别有洞天。

黑发男孩灵巧地跳下去，探进脑袋，返回来宣布：“能进去！”

“要进去吗……”乌索普有些犹豫，这简直像是大祭司故意赏赐给它们的礼物，出现的也太随便了。

“当然要！”路飞说，“里面大多了，乌索普你要是怕的话，就留在这里等我们！”

“谁……谁说我怕了！”长鼻子硬着头皮迈开脚步，“一个洞而已！还能有沃皮尔宫殿可怕吗？”

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第二个钻进去。紧接着是娜美、罗宾、弗兰奇、布鲁克、戴纳、乔巴，最后才是山治和索隆。

在踏入洞口前，山治想把衣服还给索隆。他实在看不下去剑士半身赤裸，有伤风化，也担心他没有衣物避寒，低温症状更严重。剑士呢，则粗暴而坚决地推回他的手，顺便把手的主人从洞口也推了进去，剥夺他归还的最后一次机会。

踉跄着跌进洞里，又被身后那具冰凉的躯体及时抱住。山治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来到了异世界的通道。这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四壁却亮着零零星星的符号，这些符号怪异扭曲，不断旋转，给他一种头重脚轻，恍若飘浮在空中的错觉。

他下意识抓住抱着他的那个人冰冷的手，高声问：“大家——还好吗？”

很快，在这个诡异的空间，伙伴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山治！”

“山治君！”

“我们还好，就是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这符号又是什么鬼东西啊？！”

“火焰……尖叫……像不像卷轴上面的提示？”

“罗宾你真厉害，这些符号转得我想吐，你居然还能认出它们的模样……”

“弗兰奇，快开灯！我受不了了！哎呦！谁在踢我！”

伴随狙击手一声惨叫，啪地一下，洞穴被瞬间点亮。船工举起发射光源的手臂，这才发现全员相距并不远，只是洞穴太大，声音相撞显得尤为空旷。

弗兰奇把灯管卸下，交给娜美。娜美以它环绕四周，众人这才看清洞穴全貌。

还真的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如被洗劫一空。这里应该是地窖或者墓穴，用来存放珍贵宝物。在明亮灯光的映照下，墙壁上的符号不再那么明显，散发着极微弱的光，罗宾仔细探查，说：“是篆刻上去的，里面可能含有某种化学元素，可以在黑暗中发光。”

“为什么会旋转？”娜美不解地问。

“大概是元素分布不均，折射角度不同而产生的幻觉。这样离近了再看，是不是不转了？”

好奇宝宝路飞贴紧墙壁，鼻尖快撞在墙上，睁大眼睛，而后大笑：“还真是不转了！”

山治走到中间位置，低头看着唯一的摆件。是一座石台，上面放着一个怪谲的雕像。雕像并非人或者动物，像是枯败的树枝，又像两只极为细长的鬼爪，高高托举着什么物品，只是上面空空如也。

他蹲下身来，石台的侧身，雕刻了一行文字。

「灼罪者的火焰永不熄灭，直到贪欲将自己焚作灰烬。」

像是诅咒，也像意义不明的箴言。因为这行文字太漂亮，山治情不自禁地用手抚过。突然，这排字母泛起暗红色的光，好似凝固的血痂一般刺眼。

只闪了一瞬，又蓦然熄灭。没来得及确认，布鲁克标志性的笑声在静寂的洞穴炸响。

“呦呵呵呵，乌索普桑，你为什么一直趴着？呦呵呵呵！“

大伙这才注意到他们的狙击手不对劲，从惨叫到现在，似乎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正担忧是不是磕到脑袋，长鼻子抽搐了一下，跟着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打开了……”他坐起来，抹着额头上的汗，“这里，好像有个暗格。”

听了这番话，伙伴们不约而同地凑过去。山治发现，这处暗格比得上一个暖炉，散播着融融热浪，不仅如此，整个洞穴的温度都比外面要高很多，是因为这里被『灼罪者』的火焰眷顾吗？

他扭头看向索隆，原本站在最外侧，始终沉默地盯着他们动作的剑士，此刻却不知所踪。山治正要去找，打开的暗格吸引走他的注意力。与尘封多年的状况不太相同，空气中并没有四散的粉尘。看来，这个地方近期一定有人来过。

暗格内部倒没什么特别，正方形的凹槽里，躺着一卷羊皮纸。

罗宾拿起来，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摇摇头：“空的，什么也没有。”

“你们看！”戴纳喊道。

顺他手指的方向，有一块颜色赤红的石头。晶莹剔透，灯光直射下，甚至能看清内部泛起岩浆般炽热的波纹。

“这难道就是迪菲亚钻石？”乌索普歪着头问。

娜美很快否定：“笨蛋，你见过红色的钻石吗？再说，这块石头也不符合钻石的特征。”

“更像是遗落的陨石。”罗宾托着下巴揣测。

山治的目光停留在这颗红色石头上，看起来，它不该存放在这，或许那边石台上面的鬼手更适合它。到底是谁，将它埋于暗格之中？『灼罪者』的火焰难道是指这块火石吗？倘若冒然触碰它，会被贪欲染成灰烬吗？

正思考着，戴纳已经伸手过去。不过，他的目标并不是这块红色石头，而是旁边的沙坑——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在挖掘它。

“戴纳，”山治问，“怎么了？”

“有个金色的，一闪一闪的……”戴纳一边说，一边往沙子里面掏，半晌，从沙坑里拽出一个金灿灿的物品，高兴地叫着，“看！果然有宝物！是一枚怀表，好像……好像和哭泣男孩有关！”

在那枚怀表重见天日的那刻，在伙伴们被他的这句话吸引之前，山治已经看到旁边的火石起了不同寻常的变化。一呼一吸，一明一灭，如同有生命似的，短短几秒，石头中心的岩浆急遽膨胀，爆裂而出，从缝隙蹿开长长的火舌，然后——

山治第一反应就是阻止戴纳继续接触那块怀表，他抬起手及时将它打落，怀表从戴纳的掌中飞出，下坠的时候碰到了山治的手臂，红色火石像有感应一般，轰地一声，瞬间燃起可怕的熊熊大火！

暗格周围的人被猛烈的爆炸冲击弹开数米远，东倒西歪地摔在一边。戴纳撞到墙壁，肋骨好像磕断了，却不顾自身伤痛，爬起来向大火扑去。

“山治哥哥！！”他撕心裂肺地喊着，声音冲破火焰，回荡在石壁之间。

伙伴们这才察觉，厨师仍被烈火包围，没能逃出。路飞迅速伸长手臂，叫着山治的名字，一发火箭炮打进火里。但行进一半，攻击受阻，像内部有看不见的屏障抵挡，坚持了一会，就哀嚎着缩回手来。娜美赶忙定睛细看，橡皮人的皮肤上面，被烫了密密麻麻的破裂水泡。

“不行！火太大了！”她果断地举起天候棒，“暴雨天候！！”

天候棒拼接成像步枪一样的『L』型，从里面射出稀薄的乌云。紧接着是蓝色透明的冷气泡，连绵不断地给乌云充能。黑压压的云彩慢慢扩大、延展、汇拢，最终形成一团巨大的雷云，笼罩在火墙的上方。

一道紫色的闪电隆隆破空，滂沱大雨顺着烈焰倾颓而下，堪比激流瀑布的雨势，却对巨蟒般的火舌没有丝毫影响。血红的火始终兀自燃烧，直到乌云散去，也没有减小的趋势。

“灭火星！灭火星！灭火星——”

乌索普朝着火焰射出数发包裹着清水的子弹，在它们穿透火光之前，就像坠蝶似的纷纷飘落。弗兰奇试图用可乐能量灭火，布鲁克以冰剑斩劈，都依然无济于事。

所有人几乎试过全部能够熄灭大火，救出厨师的方法。可在这场魔鬼操纵的噩灾中，他们的力量如此渺小，努力了半天，只见怒放的火龙持续喷吐着嚣张的舌焰，火势更猛，他们连火里的人影都看不清楚了。

“怎么办……”

娜美颓唐地倒退了几步，捂住嘴，瘫在地上，眼泪哗哗往下流。要她眼睁睁地看着伙伴被烧成焦炭？不……她无法接受！况且，厨师的肚子里还有另一条小生命！这让她如何不痛苦，不绝望？

路飞已经浑身是烧伤跟烫伤，仍咬着牙尝试往里冲。罗宾想在火中开出花手，几次后，被折磨得姿势都维持不稳。乌索普一直在射水弹，射到食指磨出了血。乔巴，疯狂使用蓝波球，但它无论变成什么体型，都没法与残忍的火焰抗衡。弗兰奇、布鲁克，一个改造人，一个骷髅人，仅剩的皮肤全是水泡，珍惜的爆炸头也燃起火苗。戴纳跌跌撞撞扑进火里，被乔巴哭着抬了出来。

大家……都在努力救山治君。娜美想着，咬住嘴唇，一丝殷红的血流了下来。她重新高举起天候棒，“暴雨天——”

一道影子在她身边飞快地掠过去。

起初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慢半拍地眨眨眼睛。再仔细一看，真的有一个绿色人影嗖地一下冲进火里。

是索隆。她从来没见过速度这么快的剑士，像一发极远射程的炮弹。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再次眨眼时，索隆已经消失在了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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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遽飙升的高温、浓烈的黑烟，火墙的炙烤，使得山治只能蜷缩着身体趴在地上，完全移动不了。

还好有索隆的这件低温长袍护着，他的烧伤暂且不算严重，但如果再不自救，最终结果一定是做为贪婪者，被大火焚烧殆尽。

他能听见伙伴在外面呼喊他，可他找不到突围的反向。四周被火海包围，视野里面都是鲜红的火光，唯独暗格下面那块引发大火的石头，如魔物的红眼，频频闪烁，不断吸引他的注意。

罪魁祸首是这块石头，是不是解决了这块石头，大火自然会熄灭呢？

山治在滚烫的火焰里伸出右手，指尖刚碰触到石头的外缘，眼前却换了一副场景。凶猛烈火不见了，变成黯淡无光的密室。一个身穿藏蓝长袍的瘦小男人跪在熔岩池边上，暗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他凹陷的面颊。铁砧上面静静躺着一颗赤红色的宝石，宝石的内部显现出岩浆一般的波纹。

『还不够。』有个声音冷冷地说，『我要的是能够焚毁庞大军队的宝石，才不是这种孩童把戏的烛光！』

瘦小的男人听罢，喉结滚动几下。他无法回应这个声音，因为他的嘴唇已整张溃烂，只剩下蜷曲焦肉下松动的牙齿和鲜红的牙龈。

但他无疑在笑。那笑容疯狂、阴森，如蚀骨烈火般残忍。

画面一转，整座王城都陷于无情火海之中。高高在上的君主手握红石指尖流转，侥幸逃出火场的士兵立刻全身爆燃，嚎叫着翻滚。君主得意地咧开嘴，在羊皮纸上写下新的计数。他的身后，火红的影子在冰冷的墙壁上扭曲成多肢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将他缓缓吞食。

一阵寒凉的风唤醒了山治。

睁开眼睛，幻象不见了，面前站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他愣了一下，又惊又怒，“你——为什么在这？！”

剑士没说话，抿紧嘴唇上前一步抱住他。山治被强壮的手臂扶起，枕着宽阔的胸膛，感觉剑士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冷，冷得好似北极的冰雪，一丁点也感受不到被火烘烤的难耐。随后，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坚定的力量推出火海。

眼前霎时天旋地转，穿越了火焰却未受到火的伤害，看来是皮肤上残留的超低温度在保护他。山治晕得想吐，潜意识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眼睛，他被船工稳稳接住。

“山治！”弗兰奇惊奇地叫道，“你没事吧？”

“山治君！”娜美飞奔而来，检查身上的伤，确认没有大碍，顿时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没事……”

厨师被航海士拥住，却罕见得没有发花痴。娜美仰起头，目睹金发男人的神情充满绝望。

“臭剑士……”

蓝眸倒影着鲜红的火光，火势比刚才更加猛烈。火墙的范围逐渐扩大，他们能站立的地方越来越小，如果再不离开洞穴，很快，所有人都将葬身这凶残的火海之中。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动。每名成员都看见那个屹立在火中的高大身影。那个身影，无畏，无惧，如雕像一般直挺挺地站在那，遑论生死，孤傲刚毅。

“谁能……救救我们……”娜美失神呢喃着。

“天啊……”

乌索普跪倒在地，满面惊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索隆……”

山治低语一声，轻拂开橘发航海士的手，扭头要冲入火海。还没等跑过去，就被路飞一把拦住。船长表情悲痛，眼神却异常坚韧，对山治轻轻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而后，满怀信任地望向慢慢延伸的火墙。

火里的身影，突然改变了姿势，弯下了腰，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山治知道，暗格里面是那块诡异的红色火石，大火便是由它引起。他也知道，触碰火石，会看到悲惨的幻象。这颗石头本就伴随诅咒而生，又浸染了无辜人的生命，但凡拥有它的人，皆会死于火海，不得善终。

就算剑士有低温护体，可又能撑几时？在焚毁一切的恶毒诅咒面前，人类是如此渺小啊。

他想大喊阻止索隆，可声音飞不去那么远的地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里面的人影像烧铸成形似的，僵止不动。酸涩的泪水溢满眼眶，心尖痛得如一万根针在轮番戳刺。

他还没好好表白呢！怎么就要失去他了呢！“不行……不要……”他哀祷着，不知是向神，还是向虚无缥缈的空气。

火焰燎原的噬浪环绕着洞穴噼啪地燃烧，草帽海贼团成员盯着火里的焦影一语不发。面对无法以外力熄灭的焚天火海，谁也想不到该怎么办，谁也没有能力挽救绝境。

他们只能一边残酷体会什么叫做痛彻心扉，一边被迫见证剑士罗罗诺亚·索隆的死亡。
　　
　　
To Be Continued
　　
　　
『还好你没事』这句话， 有宝贝数过重复了几遍吗？哈哈，简直满满都是爱啊，我们山治宝贝真是好恋人的典范，处处时时都想着某人，希望某人也能对得起我们山治这份感情的重量。

咳，咳，当然对得起，索隆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索隆现在的特点呢，就是低温，但是这个低温在夜里影响会小很多，可以理解成到了晚上，他的思维语言行为都会和正常人差不多，甚至比人类快很多（毕竟有吸血鬼成分在里面）

所以在地下沙漠和山治之间的拉扯，看着也正常很多。

奇幻冒险题材，其实比想象中难写。我尽力了，已经用我所有的能力，将这副古老、神秘、紧张、刺激的画卷描述给宝贝们，这个沙漠王国的故事，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不知道宝贝看懂了吗~没看懂也没关系，下章会有详细解读。

其实有红色的钻石， 但非常稀少，这里娜美说没有，默认她还没见过。好像民间会称红宝石为红钻，这里我们还是严格定义，

红宝石实际上是指颜色呈红色的刚玉，其化学成分为三氧化二铝（Al2O3），因含有微量元素铬（Cr3+）而呈现出红至紫红色的色泽。值得注意的是，只有由Cr致色的红色刚玉才能被称为红宝石。另一方面，红钻石则是指红色的金刚石，其主要成分是碳，占比高达99.98%，因此它是一种密度极高的碳结晶体。（简单科普一下）

这里山治牺牲癖作祟，救了戴纳，自己却身陷险境，某人估计又要气死了。

娜美，娜美，娜美没有那么脆弱，但是，她是戈尔曼里面会着重描写的存在，两年前的娜美，面对山治遇险，做出所有对策，最后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这个反应很正常，尽管绝望，她后面还是坚强地继续努力。况且没有她，我们也看不到草帽团这么多感人的细节。

也就不会有索隆救妻的震撼。

这个火不是普通的火焰，是受了诅咒的火，无法自然熄灭，触碰会感觉到疼痛，草帽海贼团已经完全没有办法，那么，破局的关键又在哪里呢？

下周就是七夕了，精力有限不会单独发短篇，会继续更新戈尔曼，但，宝贝们懂的，七夕绝不放刀，我们下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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