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ghting 八

他和他默契地开始一场游戏，参与游戏的人并不懂得遵守规则，谁的想法标新立异，谁便是赢家。

八

「原来他说的新方法就是这个？」

Sanji徘徊在这个不算狭窄的牢房里，怒气冲冲地说，「他想用这种监视的方法看我们一点点崩溃？他他妈是变态吗？！」

Zoro坐在墙角里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周围的布局，牢房的四壁都安装着同样大小的监视器，血红的灯齐刷刷地在这个阴冷的地方闪烁，像黑暗中魔物凶残的眼睛。牢房的中间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扇连狗都钻不出去的小窗，窗户的外面隐隐有一条白色的线。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的Sanji身上，被他略带探究的眼睛盯得发慌，Sanji点燃一根烟偏过头去调开视线。

「现在该怎么办？」

「我有一个好主意，但必须等要到一杯水后才能实施，现在我们谈点别的。」

Sanji觉得Zoro这种奇怪的条件仍然是天方夜谭，就像某天他说要用一颗子弹杀两个人一样。但有的时候又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这些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总是有办法避开这些突如其来的厄运。

燃着的烟在有些昏暗的牢房闪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与那些狰狞的红灯比起来显然要虚弱得多。

他们很有默契谁也没说话，
泛着潮湿气味的空气静默的有些诡异。Zoro身上被鞭打的伤口一直在流血，鲜血从各处汇集到有着男人都羡慕的结实腹肌的平坦小腹上，因为承受不住重力的作用而滚落在地上，发出与Sanji手腕上的钟表一样的滴答声。

看着那些血流如注的伤口Sanji的心脏像是被谁用力捏住，闷得像沾了水的海绵，沉重而压抑。最后他选择打破这该死的沉默。

「你不先想办法处理处理一下伤口？」

「没关系，皮肉伤而已。」

「皮肉伤也会感染，也能死人，你不想还没教训成这群混蛋就死在这种地方吧？」

「先别提这些，你为什么来这？」

Sanji夹着烟的手指停滞在半空中，他的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薄薄的嘴唇缓慢地吐出烟雾，丝丝缕缕纠缠在一起好像现在乱成一团的心结。然后他略带苦笑地摇了摇头，用食指弹了弹烟灰。

「我他妈疯了，」他把烟重新放在嘴里，散发着白气的烟丝随着他的吸气跳跃着忽明忽暗的光芒，「你可以不用理会。」

「是吗？那你是受谁的委托？」

Zoro绿色的眼睛仿佛是透视镜，一直可以穿越人的衣服皮肉骨骼看清人的心底，他叹了口气，「不会是被Johnny和Yosaku……」

「是我自己要来。」

Sanji先他一步打断他的话，他看见Zoro露出极端惊愕的表情，然后缓慢地吐气：「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个曾经折磨过我的混蛋轻易死在这儿？」

Zoro歪着头，嘴边勾起一丝笑意，他坐直身体，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望着Sanji。

「原来是这样。」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流动守卫走动的声音，Zoro偏过头去对着牢房的尽头大声叫着：「请给我们一杯水。」

他如愿以偿地得到满满一杯水，狱卒甚至还好心地在里面加了没化开的糖块。

「好极了！」Zoro将那杯水小心地放在身边，并且扣上盖子。

「你打算做什么？」Sanji发现自己的思维还真的无法跟上Zoro那种天马行空的步伐。

「先保密。」Zoro一边说一边走到Sanji的身前，他蹲下来看着Sanji的眼睛。

「现在我不管你是被那两个家伙骗过来的还是自愿来的，为了我们能够顺利逃出去，你必须配合我演一场戏。」

他确认这里的监控设备没有安装声控，就是说镜头另一端正在欣赏好戏的混蛋听不到他们说话。尽管如此Zoro还是将声音压制得很低，听起来有一丝暧昧的成分在里面。

Sanji感觉有一把火在他脸颊附近燃烧，他撇过被Zoro盯着的眼睛，「你说什么……」

话没有说完，嘴里快燃尽的烟被抽出，Zoro捏住他的下颚，温柔地压上了他的嘴唇。

Sanji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倏然睁大，但很快它们便迷失了方向，变得有些涣散。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他和Zoro一同掉进一片冰冷的海洋，四周是没有温度的海水，可是与他肌肤相贴的这个人身上却散发着灼热的温度，这种热度在对比下显得越发强烈。想贴上去，而且并不讨厌。

Zoro的吻很轻柔，与三年前那个充满占有和暴力的吻完全不同，他用舌尖细致地描绘着Sanji的唇线，炙热的唇瓣在Sanji有些温凉的唇片上辗转碾磨，他没有去耗开Sanji的牙关，因为他的舌头已经自动探入，主动而热情地吻吮着他的舌尖。

吻的滋味很美好，与吃糖不同，给予的不但是感官上的快乐，更是深入到心灵中的享受。

他们这样互相吻了很久才分开，Sanji近乎透明的细薄皮肤因为兴奋已经泛出血管的颜色。Zoro知道他已经应承了自己的行为，所以手很大胆地攀上他衣衫的纽扣。

「记住，这个和三年前我对你做的有些相似，但是完全不同。」

他看见Sanji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低垂地盯着那双正解开扣子的手，他的身体很放松，没有丝毫紧张。

衬衫完全敞开的时候，Zoro看见他形状非常好看的锁骨上面凸起的筋脉轻轻地跳动着。他吻上了Sanji脖子的动脉，并且顺着这条脉络一直咬到胸前脆弱的地方，他能感觉Sanji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手掌下小腹的肌肉也紧绷起来。

「你他妈的为什么要做这些？」

Sanji突然抓住了Zoro继续往下探的手，「你明明知道他们都在监视着这里。」

「我们要演一场好戏给他们看。」Zoro拿开Sanji并没有加注力道的手，解开了他腰间的皮带扣，伸手隔着内裤描绘着尚未起反应的轮廓，Sanji的双腿条件反射地蜷起，脸上浮现出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的表情。

「混蛋，别这样。」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喘息，睁开眼睛看着Zoro。

他知道这些是借口，这个男人一定有别的方法可以逃出这里，可他偏偏选择这种方式。是为了试探自己吗？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Zoro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离他最近的那台监视器，红灯依然在不停歇地闪烁，似乎可以透过这盏灯看见坐在对面的那个紫头发男人恶心的嘴脸。

他一口气将Sanji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拽下来，Sanji做出短暂的挣扎，很快便被Zoro牢牢地压制在墙壁上。

「既然你不喜欢这样，我们就快点结束。」

Zoro的吐息不正常的炽热，他迅速解开自己皮带，拉下拉链。然后用手分开Sanji的双腿将它们置于腰际，一下子顶了下去。

熟悉的疼痛没有袭来，Sanji只觉得他们裸露的欲望互相碰撞在一起。随着Zoro的动作在一起充满情色意味地摩擦着。

「喂……动一动。」Zoro趴在他的耳边声音嘶哑，「让他们以为我们在交合。」

Sanji吃惊地睁大眼睛，四射而来的红色光芒似乎比刚才还要刺眼，显然这些监视器被调整了焦距，现在他相信，这些本来监控着四周的家伙一定整齐地对着他们所在的这一点。

这里是个狭小的角落，只有一台监视器正对着他们，可它很不幸地被Sanji压在后面，现在从那台机器上看到的大概只有白花花的皮肤。而其他几台都是侧对，从那种角度看来，再加上Zoro非常敬业地摆动着腰部做出抽动的样子，大概真的以为他们在做爱吧。

「你以为我真的会用一个可以把你看光的姿势？」Zoro突然抬起头来，他的脸上都是为了保持这个奇怪的姿势而流下的汗水，「我可没有这么大方。」

他突然起身，拉上自己的裤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不足巴掌大小的设备，对着散发着亮光的地方。

「现在好戏结束。」

「啪」，从那个小装置中射入一根银色的闪着光的物体，朝着唯一的窗口飞出去，扎入什么物体里，发出沉闷微弱的响声。

Zoro迅速地拿起地上扣着盖的杯子，打开后向着那个方向用力泼出。只听一阵滋滋的电流乱窜的声音，那几台监视器上的红灯整齐划一地熄灭。牢房里顿时陷入无边的黑暗。

「我们应该感谢这个好心的狱卒。」他看着已经整理好凌乱衣裤的Sanji，「糖水不导电，所以短路的效果更好。」

他将空掉的杯子扔到地上，侧歪了一下头，「瞧，现在所有和这根线连接的设备全都停止运作。」

Sanji没有说话，他抓过Zoro的手拿走了那个奇怪的装置，才发现原来是一把小型的枪状物体。

「这是什么？」

「银针枪，Usoppu的得意发明之一。」

「他们在搜身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个？你把它藏在了哪里？」

Zoro从Sanji手里拿回那个随时都可以发射的危险物体，然后摊了摊手，「你不会感兴趣的。」

急促带着愤怒的脚步声果然如意料之中一样响起来，他们非常默契地藏在牢房的门后。Zoro握好手里的银针枪，Sanji又点燃一根seven stars。

回荡在黑暗空旷地下室的脚步就像是希望女神缓步走近，虽然接近物体本身并不代表希望。

Zoro抓住镂空的牢房门，轻声说。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