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啊!”走了很远,远到浴室已经减缩成一个小点。ZORO虽然把SANJI放回地上,但是手没有脱离他的肩膀,强行半搀半扶强迫或者说挟持SANJI往医务室走去。搞得SANJI以为自己不是扭到了脚,而像处在大病初愈难以自理的状态。
“别动。”绿发男人仍然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对SANJI的抗议不闻不问。只是被吵得烦了,便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警告,“再乱蹭老子就用抱女人的方式把你抱去医务室!”
听到这句话,SANJI的确是有一瞬不动了。仅仅是一瞬,回过神来的挣扎更加凶猛。这次不单单是不爽,还换上十足的挑衅。他用眼角斜睨着ZORO,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说的好像很有经验似的,你这颗没情调的绿藻头抱过几个LADY啊?”
ZORO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数不过来。”
因为是“零”所以没得数吧!SANJI腹诽。反正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个一没情调二没情商三没人情味的绿藻头会和女士们有什么情感瓜葛。虽然已经从LADY口中听过RORONOA·ZORO这个名号不下N次(N≥100),知道这个家伙很受LADY们欢迎,自己为此诡异情况百思不得其解。和这种混蛋相比,自己到底差在哪?
ZORO自然不知道SANJI的心理活动,他只管架着人什么都不用理地往医务室猛奔。二十分钟后SANJI终于发现不对劲,这哪里是通往医务室的路啊?且不说周遭荒芜风声萧瑟,单这一排排空旷的仿佛鬼屋的房间就足以证明他们来错了地方。额上挂满黑线,SANJI挑挑眉抽抽嘴角,“你该不会不知道医务室在哪吧?”
ZORO斜瞟他一目,一脸恶人相,“罗嗦!”
“你该不会是路痴吧?”SANJI眨眨眼睛严肃地问。
“死圈眉再废话老子就把你扔下楼!”ZORO冷汗狂冒青筋狂抽,一个表情就暴露出此刻心虚。别意外,他堂堂魔兽才不会承认自己是百年难遇的路盲这个事实。他心虚的是教学楼若迷宫,而他确实不知道医务室怎么走。号外音:那你还走得这么肯定!
SANJI的圈眉梢以每秒半周的速度旋转了一下,然后忽地上扬开来,咧嘴,“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地大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抹掉因为情绪亢奋而挤出的眼泪,“你……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是路痴……啊哈哈哈……传说中的魔兽……居然……居然……居然找不到回巢的道!哈哈哈哈哈这真是天大的消息……怪不得这几年你都……你都在梅利学院里屈就着……原来……原来是逼不得已呀!”
ZORO冷眼旁观金发男人快要笑噎气,如果他没受伤一定会捧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以体现这个笑话多么好笑。这个圈眉真的很够胆啊,不但抓住了不算把柄的把柄(自我感觉),而且敢大肆嘲笑,看来这小子真是活腻歪了。ZORO挑眉看着窗外的垃圾堆,想着一会是把这家伙扔到垃圾堆里面还是外面。扔外面那叫制造垃圾,扔里面又便宜这个混蛋。真是难以决断,干脆凭感觉好了!
就在ZORO两手钳住某人纤细腰部准备帮助他做自由落体运动时,SANJI终于止住大笑。他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对ZORO说:“来吧,让哥哥带你回家……噗——”话没说完又自顾自地笑起来。
“你果然还是去死吧!”ZORO黑线叠黑线青筋叠青筋整张脸端的那叫青红黄绿紫。同时手也没闲着,提前从SANJI的肩膀罢工。没有防备就被放开,大笑ING进行时的SANJI很自然地找不到重心,身体向后仰了仰脚跟努力定住,还是因伤在右脚而难以维系平衡。眼看着就要仰面摔下去,ZORO忽然善心大发铁臂一捞,将人又拽回身边。
“死……死绿藻头!放手前至少他妈的说一声啊!”SANJI惊魂未定,重重喘息怒气冲冲地龇牙瞪眼。
“不笑了?”不为所动,没得到回应,ZORO不在乎,继续拐着SANJI往前走。
“反方向啦你这个笨蛋!”SANJI猛地停住脚步,指了指方才走过的道路,“医务室在南边,你走的路是北边啦!”
“啧,真麻烦。”抱怨一声,ZORO转脚,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回走。
“路痴成这样,还真是国宝级别。”SANJI嘟哝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看好脚下!走你的路啦!”
等这两人来到医务室,太阳已经收拾书包准备回家吃饭了。医务室大门紧锁,就差挂上个“CLOSE”标牌。SANJI敲敲门,其实不抱任何希望能赶上末班车。奇迹的是,门里有轻巧的足音踏响,紧接着门开了,一颗驯鹿模样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SANJI?”那小家伙双目圆睁,一副惊讶的样子,“你怎么又受伤了!”
“可以把这个‘又’字收回去吗CHOPPER医生?”开玩笑地调侃小鹿模样的校医,SANJI微笑着说。
“嘿嘿,你这个混蛋!就算叫我医生我也不会高兴的!”小鹿前爪相合,扭来扭去。明显是不会隐藏真实感情的那种类型。
“喂,你可以回去了吧。”SANJI回头瞪了一眼杵在门口的那块绿色“石头”,想说“谢谢”可词在嘴边徘徊半天就是吐不出来,干脆放弃。下次有机会,用别的方式感谢他好了。
ZORO不以为然地挑高眉毛,“如果你可以用滚的下楼梯,我就可以回去了。”
“你!”刚蹦出一个字,SANJI正想教育这个混蛋“植物不能与人类作对”的根本道理。小鹿在前面招招蹄子,示意他到这边坐下。想着此时近五点,该是下班时间。不想耽误人家的休息,SANJI撇撇嘴走过去。反正这家伙愿意等成石雕也没人管!就不会用更感动的方式说要坚持陪他吗?非得点把火烧把草搞得大家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才爽快?
嘛,如果说的太有人情味还真是难为一棵植物了。算了,对待非动物的种群就不能要求过高,知足常乐才是正道。
SANJI坐下来,将运动裤掳的高高,途中不小心碰了一下肿胀的脚踝骨,疼得他龇牙咧嘴硬是没叫出声。CHOPPER早在看见右脚伤处的时候就变了脸色,等SANJI备诊就绪,忙抬起小蹄扳住那细白脚掌左端右详,不时这捏捏那按按,把SANJI一张白皙俊脸给憋得通红。
“哎哎哎!痒~啊!疼……”
也不知该痒该疼,SANJI只知道这样很折磨人。况且门外还有一棵观赏植物看尽笑话,顷刻间这脸就不知往哪搁了。好在小鹿牌校医医技精湛,浅浅一观便知伤筋还是动骨。在SANJI以为自己憋笑忍痛快要归天之时总算放开他的脚,转去后面写单子。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肌肉挫伤,注意这几天不要右脚使力,尽量还是少走路。另外脚踝肌肉和韧带都有拉伤,不过不碍事的,抹些红花油之类的药膏,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小鹿认真八百地说着,SANJI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对自己的身体向来不在意,小伤小病那都不是问题。门口的ZORO却沉下脸,谁也不知是哪句话触到他的不爽因子,脸臭的简直分不清鼻子眼睛和嘴巴。
把单子和病例证明递给SANJI,小鹿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扭伤药膏及传说中的红花油。可找来找去就是没有,急得单纯的小鹿直跺脚。SANJI不想他为难,更不想他因此延误了班车。忙摆手说经过药房的时候顺便就买一瓶,小鹿这才作罢。千道歉万道歉,身为医生还是校医生,没有库存这些必备药品怎么都感觉很失职。
总算摆平尽职尽责的小鹿医生,SANJI筋疲力尽地挪出医务室并体贴地带上门。ZORO站在门口的窗台边上,两个书包拉链大开,能清楚地看见包里装着的东西。SANJI看到自己的书包首当其冲没有幸免不说,还被翻得乱七八糟,当下就来气,一把夺过抱在怀里,横眉竖目地瞪着绿发男人:“谁允许你随便翻老子的东西了?最基本的礼貌你妈妈没教过你吗?!”
ZORO对SANJI的愤怒和被冒犯的敌意视而不见,只是扬了扬手里的某物,SANJI定睛一看,脸色大变。ZORO手里抓着的不是别的,正是他藏在书包最底下的篮球服!
“你这笨蛋!跟别人好好解释就这么困难么?”ZORO气急败坏地说着,“因为洒上咖啡而无法再穿,或者说,因为有人从中作梗而被毫不防备地泼上咖啡。这样的理由很难说出口么?”
SANJI瞪大眼睛,惊讶于眼前的男人仅凭一套染了咖啡的篮球服就判断出事情的始末。半响,垂下眼眸,轻声说:“老子讨厌解释。”
“砰!”一个坚硬的物体重重地砸到SANJI柔软的金色发顶。
“痛!”忍不住怒吼道,一抬眼,一管亮晶晶的东西晃在鼻子的前端。
“真是拿你这白痴没办法。”ZORO败阵似地深深叹了口气,抓起SANJI的手臂将那东西强行塞进他的手心,“这种必备药品该随身携带,这管给你,要还的喔。”
“……还要还喔?!”SANJI先是一愣,随即大叫道,同时扔过来一记白眼,“切,真小气。”
“当然要还。”ZORO回给他一个“那还用说”的眼神,“不然你再买管新的给我好了,我不介意。”
“哼!美得你!”SANJI一边白眼撇嘴一边小心地把ZORO的那管药膏塞进书包,嘴上依旧不饶人,“如果你连药膏皮也要还,老子明天就还给你。”
“没关系。”ZORO邪笑道,“你只把盖子还来也行。总之归还药膏的任何一部分都可以。”
“怪人!”SANJI继续扔白眼。
“嘿。”ZORO那表情明显是“多谢夸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黑夜轮廓已经渐渐渲染大街小巷,想起该送这个笨蛋回家了。ZORO一下子拎起两个书包潇洒地跨到肩上,不顾旁边金发人的抗议架住他一条臂膀,不由分说地迈开脚步。片刻,SANJI的挣扎骤然停止。
“喂。”
“干嘛?”
“那边是北面。”
“北面怎样啦?”
“……败了。”
“噢?自我感觉良好的圈圈眉竟然肯承认自己失败了?”
“……###我是说败给你了啦!”怒吼+青筋,“你知不知道一直往北走是哪里啊笨蛋!是理科实验室啊理科实验室!难道你想去拜会摆在生物隔间里面那位骷髅BROOK先生吗?!路痴也给老子有个限度啊混蛋绿藻头!老子今晚可不想和福尔马林过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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