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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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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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5167,阅读约18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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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ZORO晃晃悠悠迷迷糊糊走到学校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到自己的班级自习室屁股还没坐热一个男生便战战兢兢地跑来,告诉他外面有人找。

思来想去自己平素也没和什么人关系密切,ZORO带着明显的疑惑抓了抓头发把书包放进桌洞里便来到门口。一个黑发男子站在窗台前,看到ZORO对他友好地笑了一下。

“有事?”ZORO冷淡地问。

“你就是ZORO吧。”瞥见对方露出“明知故问”的神情,那男子笑得更加柔和礼貌牲畜无害,“我叫ACE。”

ZORO挑挑眉,算是听到了。他没有预备和这个叫ACE的黑发男人话家常套近乎,如果是有求于他只管开门见山就好,多说无益这种道理他相信对方是明白的。

ACE果然是聪明人,看到绿发男人冷漠的反应便知再不告以来访的目的,估计对方就要转身而去。于是从兜里摸来摸去摸出一样东西,摊在掌心送到ZORO的眼皮底下,“我是受人之托来还这个给你。”

ZORO皱眉看了一眼,眼底微带惊讶。ACE手里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ZORO给SANJI的药膏。不过仔细一看,又不太一样。至少当时丢给他时药膏的外皮没有这么鼓胀,边缘也有较大的磨损,绝对没有这样崭新的外观。心里便已猜到八九分,大概是那家伙又买了同样牌子的新药膏,应了那天那句“一定要还”的承诺,当真给送了过来。只是,为什么要委托别人?

老实说ZORO对这个来送药膏的男人抱有敌意,倒不是来人自身的问题。根源出于他自己,当初会在乎这管药膏的归还与否纯粹是为了另一个目的而做的掩饰——ZORO并不想从此以后和那个家伙只剩下队友的关系。偏偏SANJI的警惕性甚高,直截了当对他说出来可能会被认为是同情而适得其反。ZORO想既然无法对那个笨蛋放任不管,过程循序渐进收效甚微都是预料之中的事。可这并不代表他会默认自己的用意被SANJI故意曲解。

“那家伙怎么自己不来?”ZORO问。

ACE听出这个男人的语气带有极其明显的不悦,便尽量避开“哪壶不开提哪壶”,委婉地回答:“SANJI有自己的打算,只要把药膏还回来,是谁都一样吧。”

这么一搞,ZORO对ACE来还药膏的不满更深了。他没有接那管崭新的药膏,而是斩钉截铁地说:“让那家伙自己来还,否则我不要。”

ACE简直哭笑不得,不是没听过RORONOA的大名,却从没料到这个魔兽般可怕的男人竟然也会这样孩子气地执着。心里叹道SANJI你可算惹上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一面尽职尽责地安抚魔兽的情绪:“SANJI的专业比较忙,最近都是实验课,要不也不会让我来还,你就理解他吧。”

ZORO没有接受这番在他看来十分蹩脚的理由,他只是把眉头拧得更深,突然问了一句,“他在担心什么。”

说是问句末尾却降调,又像是陈述给自己听。ACE因为他猛然间冒出来的一句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没有什么可说的,ZORO猜得没错,这是事实。心里画着十字苦笑道SANJI啊哥们是帮不了你了你的对手太敏锐还是自求多福吧。

最后ZORO倒是没有接那管药膏,ACE当然也没有按照SANJI原本的旨意强行塞给他。他觉得有必要让两个人面对面地谈,当然这些原因都是次要的。ACE只是私心地认为现在没有人能够走进那个倔强的金发男人的心里,而这个被称为魔兽的男人是目前为止赢面最大的人。

尽管SANJI口口声声说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和关心,但ACE知道,他只是孤独了太久。

如果ACE提前预知ZORO去找SANJI的方法,也许就不会举高双臂大力支持他们两人的再度会面。

食品工程学院营养学10-2班正在上食品历史的公选课,门突然被一脚大力踢开,呈缺牙状前后扇动。班级里的学生不约而同地露出惊恐的神色,反应慢半拍地看向门口肇事处。只见身穿夹克衫配黑色牛仔裤的绿发男人站在门边,一双红眸熠熠生辉。丝毫不在意这是上课时间,大大咧咧地喊了声:“卷眉毛你给我出来!”

食品历史的授课讲师ROBIN是刚刚获得教授职称的年轻女子,遇到这种情况竟也方寸不乱。她放下手中的教案微笑地看着被教师一致认为是没礼貌没教养的梅利学院的魔兽,看得ZORO一个劲地发毛。心想这女人真是不简单啊,被这样扰乱课堂纪律竟然还可以笑得春光灿烂。

正当ZORO与ROBIN“含情脉脉”地对视马上要生出点什么对白时后门也被一脚踹飞,接着“砰”地一声粗鲁摔上。坐于最后排的那个金发男人不见了。三秒后,大家把目光从后门移开转回前门时,讶异地发现,绿发男人也消失了!

这幕堪称梅利学院十大灵异事件之首,大家眨眨眼睛惊魂未定不知所措之时,ROBIN笑盈盈地说:“我们继续上课吧。”便自顾自地讲起食品的发家史来,好像刚才那场暴乱只是一个响亮的屁。臭屁不响响屁不臭,就算开始震撼,很快也会被人遗忘。同学们确实贯彻了这一思想,没用多久又自觉地沉入到食品历史的茫茫海洋中无法自拔。

却说ZORO在门口站得好好地,突然那撮熟悉的黄毛跃入眼帘不说,手腕还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接着狂奔猛颠用了0.001秒就离开了营养学10-2班全体师生的视线。早在第一时间ZORO便已经知道来人是SANJI,此刻哪由得他胡来。途经一拐角处,长臂一伸,啪地揽住一根石柱。受惯性作用,跑到一半的SANJI用尽全力也再难行进半步,正待疑惑,嗖地一声就被弹了回来,正好撞进ZORO怀里。

“痛痛痛……”虽说是肉身,可好歹ZORO练就的是能挥动几千公斤的杠铃,全是硬邦邦的肌肉,撞进去绝对不是什么浪漫的事。SANJI给撞得头晕目眩,眼前一片发黑。好险ZORO反应快,要不可能直接就那么栽出去也不好说。

SANJI摸着受挫的鼻梁骨眯眼瞪某绿藻头,明明白白是要将其千刀万剐的眼神,“混蛋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

“这话还给你。你干嘛突然拉我跑开?”

“废话!不跑难道要等ROBIN酱继续尴尬吗?!白痴!”SANJI恶狠狠地说:“你真是脑抽无极限了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没事嗷一嗓子地球都要抖三抖啊!你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ROBIN酱是你家佣人?竟然这么放肆就闯进来了……”

ZORO一边无所谓地搔头一边轻描淡写地说:“差不多”。SANJI再次炸毛,“他妈的绿藻头你真是优越惯了懂不懂得尊重师长啊懂不懂得尊重女士啊食品史这门课也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打断的吗?!”

“你真罗嗦耶。”从注意这家伙起那张薄唇便嘟嘟囔囔喋喋不休咄咄逼人偶尔还强词夺理,ZORO虽把忍耐黄毛说辞教育当做修行的一部分,可忍耐总该有个限度吧?尤其是当他心情不爽的时候,比如现在。“既然不想我来找你,为什么要委托别人把药膏送来?”

SANJI正酝酿心腹中的措辞被ZORO一句话全盘打乱。这绿藻头的跳跃思维真不是盖的,闯进ROBIN酱的课堂和药膏有个毛关系啊。当即拧眉不悦道:“你不是要药膏吗?都被老子用完了所以另买一管还给你,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大着呢。”ZORO换了一个比较悠闲的姿势倚靠着后面的窗台,看起来十足一只蛰伏深山丛林的猛兽,“那家伙是谁啊?”搞得好像和眼前这个笨蛋关系多近面似的,真他妈的不爽。

“啊?”再次被ZORO跳跃思维蒙的不知东西南北,SANJI金黄的头发上仿佛浮起了一层雾水——一头雾水。

“那个黑头发,脸上有雀斑的家伙……”食指有一下每一下地骚刮面颊,借此掩饰些微不自在,ZORO仰头瞪着天花板似乎在努力地搜寻记忆中零碎的片段,罢了一拍手,“噢,对了,叫AVE吧?”

黑线黑线黑线。SANJI嘴唇呈波浪形抖动,脸已经阴的不辨五官。这倒是别人没见识过的一面,属于魔兽的粗神经还是太自负?什么什么!这根本就是白痴!还是大白痴!那种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白目的类型!就和他的路痴一样无可救药!

ZORO没有心网,当然不知SANJI在想什么。等SANJI终于下定决心和这个白痴尝试一次人类对话时,他已经把满面的黑线统统收起,耐着性子纠正被叫错的可怜死党的名字。“是ACE啦……”

“噢噢,ACE啊。”ZORO若有所悟,忽地眼神一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SANJI耸肩认命,“ACE前辈是我的学长,我们是哥们的关系。”一肚子火气不知哪里去了,还有他为什么要对一棵植物解释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啊?

ZORO挑挑眉表示怀疑,不过他并不打算深究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当前必须解决的是这小子想和自己划清关系,所谓过河拆桥落井下石(伊:没那么严重啦Z童鞋)便是如此。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得逞?他ZORO打定主意要管的人怎么可以在手中溜掉?(伊:你当S是蝌蚪吗 Z:#闭嘴死女人!)

“我的药膏呢?”ZORO摊手,画外音本大爷要你亲自还来。

“咦?ACE没有还给你吗?”SANJI已经彻底被某人跳跃思维绕晕,竟顺着套往里钻。

“还了,没要。”摊开的那只手往前伸了伸。摆明意图。

“……###”SANJI气得左边青筋乱蹦,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原来你来找老子就是为了这破事啊?谁还不都一样?你挑挑拣拣以为是吃菜呢?!”说罢抬腿就要踢过去。

“我说过,是要‘你’还回来。”ZORO截住那条长腿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啊,折算成‘角’如何啊?”SANJI右边脑袋也青筋狂跳,同时又露出看似纯良无害的笑容,“一支药膏总计三元二,折合成‘角’就是三十二角。老子还你三十二脚大爷你看如何?”不等ZORO发表感想,提起右腿就往ZORO标志性的嚣张的可恨的三只耳坠上踹,被ZORO一侧头避过。

“啧,看样你恢复得不错。”扫了一眼,ZORO邪笑。

才几天的功夫,那个站都站不起来的SANJI已经复原到可以双腿轮换着踢人,可见他的恢复能力有多么惊人。简直和流血不死的自己有一拼。

“这种毋庸置疑的事没有必要说出来!”SANJI没有放弃攻击,又是一踢。

“喂。”ZORO蓦然沉下笑容,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闹别扭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SANJI楞了一下,很快又抬脚踹过去,“老子听不懂绿藻星语,请说地球话!”

ZORO很不客气地握住袭来的细瘦脚踝,眼神沉静地凝视着SANJI:“别说不知道当初我要你亲自还药膏的用意,为什么拒绝?”

SANJI挣了挣,凭借绿发男人的蛮力他的确无法撼动半分。右脚伤势尚未好全,剧烈运动很容易造成二次挫伤。如今又听ZORO一番十足把握的陈词,果断地放弃抗衡。他保持一条腿被ZORO牵制的姿势,低下头,流丝一样的散碎金发遮挡住半边脸孔,半响,以低得几乎找不到本来音色的声音认真地说:“老子不想和你这个绿藻头有瓜葛。”

“为什么?”ZORO不惊讶,只是微微挑动一下眉梢。答案显然是他预料之中的。

“不为什么。”SANJI勾起嘴角,“从一开始就看你像棵植物,即使时常装酷也改变不了印象。很早以前人类和自然界的生物就不能和谐共处,没有联系的世界你为什么非要强人所难?”

“哼,你真是不坦白啊。”ZORO说着往回收了收手臂。SANJI整个身体也被迫跟着向前挪动,距离拉近他们的腰部近乎贴合在一起。SANJI莫名地感到恐慌,他用力扭动身体,想从ZORO的禁锢里挣脱。绿发男人却持续缩短距离,直到怀里的男人退无可退。

“喂!你干什么啊?!”SANJI脸涨得通红挣扎的幅度明显加大,保持单腿金鸡独立的姿态本来就很耗费体力,还要匀一部分心计在尽量减少肢体碰触方面,很辛苦。

“先是篮球服被弄脏随便编了个理由敷衍,再是脚踝受挫硬要强撑站起,现在面对别人的好意,明明不想连累对方,却偏要装出一副嘴毒的样子。笨蛋卷眉毛,你何时能够放下那些没用的顾虑?”

强逼自己迎视绿发男人认真的凝注,SANJI无法逃避那道仿佛可以剖析一切的目光。ZORO说的没错,他确实那个时候就已经明白对方的用意。通过药膏建立起信任的关系微妙的联系,这个男人放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分心力他都明白得很。口口声声说要他坦白,可又怎么坦白的了?现在他是箭靶子是众矢之的,无数人准备搬起石头落井下石等着看笑话,他又怎么能在这种非常时刻拉别人下水?是魔兽又怎么样?面对大众舆论的压力,那点金钱那点权力难道不是以卵击石吗?

虽然心里这样想,SANJI没打算说出来。ZORO一直要他坦白,他想他没办法举着白旗昭告世界他SANJI投降了,屈服于恶势力由此而找座稳固的靠山躲避浪潮。那样做不仅自己会被骂做懦夫孬种胆小鬼,连这个绿藻头也会被指责为同流合污。他不想也不能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所以此时此刻无论怎样他都会咬紧牙关让这个多管闲事的笨蛋知难而退。

“没用的顾虑?对不起,请不要用植物的思维来考虑人类的想法。”SANJI不冷不热地说。

“看来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松口了。”ZORO面无表情地下定义,“药膏暂且也没有要回来的可能了。”

“还挺聪明。”

“不过。”ZORO截断了SANJI的话,自顾自地说道,他的脸色一沉,松开SANJI的那条腿,从他的身边走过,走得远了,又回过头来,露出一如既往邪魅不羁的笑容。

“我发誓,一定要改掉你这个让人不爽的坏习惯。等着吧,小黄鸭。”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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