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所说的鸟鸣花香的意境就是这样的吧,呃,如果忽视从楼下厕所散发的阵阵堵塞臭味。四周废弃的花坛盛开的野草野花还是蛮好闻的。Sanji翻了个身,下意识地拽住腰间的被子往胸前挡。啊啊,真是难得舒适的清晨,不用工作,不用思考,徜徉在梦境中是件多么愉悦的事啊。往旁边一枕,还有个软硬适中的枕头……枕头……
枕头?!Sanji猛地睁开眼睛。开玩笑,他可不记得昨晚有枕到枕头啊!触电般地跳坐起来,斜眼一看……那个绿绿的物体怎么如此熟悉。
「啊……」绿色的物体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搔搔发,漫不经心地发出声音,「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Sanji无奈地扶额,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昨晚找到绿藻头的住处,被绿藻头扯进房间两人激烈的做爱,做到筋疲力尽随便歪个地方便睡着了。开始Sanji睡得不实,总感觉没东西垫着脖子难受。后来这种感觉就消失了,还以为是做梦做迷糊。原来……竟是枕着这家伙的腹部睡了一晚啊……
他拍拍脸颊让自己快点清醒过来,稍一动腿,下面某处便传来撕裂的疼痛。腰部也像断掉都不是自己的一样,酸胀的要命。Sanji扶着腰叹气,果然昨天太过了,今天后遗症就全都找了上来。
不过,像这样沐浴着灿烂的初阳,看光斑洒落在床上。一睁眼入目的就是那抹熟悉的绿色,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感觉让人很安心。好像有「他就在我身边」的归属感。反正一时也动不了,Sanji干脆把脸埋在双臂间等待疼痛过劲。「啪嗒」一声响,Zoro赤着脚跳下地,听那力度想必定是生龙活虎的状态。不愧是魔兽,昨晚差点精尽而亡,一觉醒来就跟没事人似的,真让人不爽。
「喂。」魔兽开口,嗓音带着晨间很正常的沙哑,更添磁性,「趴下。」
Sanji决定无视他无厘头的话,撇撇嘴没动作。绿发男人抽搐了几下眉毛,提高了音量:「喂,叫你趴在床上。」
Sanji斜睨一眼,「凭什么你叫老子趴老子就得趴啊?」
这问题问得好,Zoro用实际行动圆满地回答。他黑着脸走到床前按住Sanji的双肩一把将他压倒,在对方没反应过来时将他翻了个个儿,变成背朝上的姿势。瞅了眼半开的窗户,Zoro又皱了皱眉抖开被子盖住金发男人腰以上的部分,只露出光裸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来。
头被蒙在被子里的Sanji全身警笛齐齐鸣响,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刚要抬头反抗,被绿发男人一把按住压回床上。只能埋在被子里闷闷地抗议:「你这是蓄谋强奸。」
视线受阻不知绿发男人此时此刻什么表情,他想要干什么。被阻止起身的Sanji只好竖起耳朵,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好像Zoro拿起什么铁制的盒子,然后是钝钝的摩擦声,停了一会,一只手抚上他的大腿根,分开他的两条腿,Sanji条件反射要合拢,毫不留情地挨了一捏。
「痛……」龇牙咧嘴地低吼,「你这个混蛋……」
Zoro没说话,他只是强硬地分开Sanji的双腿。片刻,Sanji感觉他的手落在臀间,手指在后穴来来回回,然后,又顺势插了进去,缓慢地旋转着。Sanji心一紧,开始挣扎:「喂!你这家伙……不会吧……虽说晨勃很正常,你也不能……」
「闭嘴。」Zoro终于回话了,他没有停止动作,反倒愈加深入。这样的晨间刺激让Sanji下腹开始烧起来,不过短暂的看似爱抚的动作后,Zoro把手指抽了出来,没有异物扰乱感官,Sanji这才发现体内和穴口那阵清凉舒适。正好Zoro松开他对他的压制,他起身掀开被子,看到绿发男人正若无其事地给一个巴掌大的小盒扣好盖子。眉一拧,趁Zoro不注意,劈手躲过那枚小盒。
「这是什么?」捏着小方盒在手里把玩,Sanji的视线穿梭来穿梭去寻找能够说明其用途的文字,但是最终一无所获。
Zoro不答,自顾自地叠被。同时拎起Sanji的衣服扔到他旁边。
「唔,还有点香味,像清凉油……」Sanji用手蒯了点,放在鼻子前边嗅了嗅,抽了抽嘴角:「该不会是情趣药品吧……」可是体内没有任何瘙痒与火辣,应该和在Burning里被迫涂抹的药物不一样。
Zoro看了他一眼,转身从柜子上面取下一大摞纸,倚在床边开始翻看。
「啊啊……在这里……」Sanji找到说明的文字,他盯着它们念出声来:「消炎止痛膏,用于外部皮肤及黏膜损伤,使用前,先将伤口清洗干净……喂,你就直接……」
Sanji自己把话停住了,他瞪着绿发男人歪在腿边的脑袋,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昨天晚上Zoro明明有射在里面,精液的粘稠感和自身分泌的液体堆积在穴口满溢出来的感觉他现在还清清楚楚记得。可是今早醒来却没有任何不适感,下面十分清爽。显然这家伙在自己熟睡时清理了他体内的东西。然后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盒消炎药膏,一大早上就半强迫地给他涂抹。
『少爷真的是一个温柔得不动声色的男人。』
不知为何,脑海中又响起Vivi说的那句话。像是魔咒,一点一点缠紧了Sanji的心脏。
呵,藏起来的温柔么。真是让人头疼的家伙啊。
Sanji微微挑起嘴角,掀开身上那层薄被趴在倚着床沿看文件的Zoro边上,贴着他的耳际轻轻地说:「谢了。」
绿发男人一震,耳根泛起潮红。Sanji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正要抓住机会好好调侃他的纯情,突然被按住后脑,被给予了早晨第一个炽热的深吻。
良久才被放开,由于姿势很控头加上空气被某人剥夺干净。Sanji大口大口地补充氧气,脸涨得血红。绿发男人见目的达到邪魅一笑,继续低头阅读手里的文件。Sanji不甘心一而再再而三地处于劣势地位,他赌气地穿上衣服,跳到地上蹲在Zoro旁边。想要骂出的毒话在看见那些文件后全部转为好奇,顺手从一摞里面抽出一张,粗略地扫视了一下排列有序的图表。Sanji问:「这是什么。」
「军事机密。」Zoro低沉地回。
「哈?军事机密?」顶着一脸黑线,Sanji甩了甩手上的那张单子,「你研究这个做什么?」
「这是Krieg走私军火的记录。」
「走私军火的记录……」心中突然萌生不好的预感,Sanji脸色发沉,低低地问:「你从哪里弄来的?!」
「告诉你还算是军事机密吗?」Zoro从一大堆文件里抬起手,对他邪笑道。
「妈的!」Sanji气极,抬脚蹬上绿发男人坚硬的腹肌:「少给老子玩文字游戏!」虽然口头上这么说,却不认为对方会老老实实从实招来,Sanji用野兽的蹲姿那样双腿叉开双手插进中间抵着地面。一言不发地用凌厉的眼神给予Zoro无边的压力。
过了好一会,绿发男人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金发男人,「一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你先看这些图表,我慢慢告诉你。」
看罢这些文件,Sanji才真真切切体会到昨晚绿发男人那句「那就和我一起下地狱」究竟饱含着怎样沉重的责任。Kireg显然不单是什么三流电视剧里面那个肥头大耳油头滑面狡黠多端的反派角色,他是名副其实的恐怖分子,不但白道如鱼得水,黑道也是个中枭雄。警界政要他有数不清的关系,军火贩毒他有数不清的门路。勾勾手指就能不眨眼地杀死一个人,若他是敌人将是列入头号黑名单的家伙。
飞快地翻阅那些资料,Sanji皱着眉问Zoro:「所以说他千万百计夺取佐鹰的目的就是为了他的军火?」磨了磨牙,继续说:「用有头有脸的大公司佐鹰来做幌子,私底下贩卖军火,这样他认识的那些混蛋警察朋友可以名正言顺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这些线索?」
Zoro「嗯」了一声,「黑道都是需要保护伞,佐鹰就是他的保护伞。」
「妈的!他把别人世世代代苦心经营的心血当什么了?!」Sanji忍不住啐道。
他心里知道,也很清楚。佐鹰在商界的口碑非常好,是难得从创业起就干干净净的公司。这样的公司,而且还是Zoro的公司,被Krieg用来为他的谋财之路铺垫,这让Sanji如何气得过?如何爽得了?不自觉地磨牙霍霍,为身边的男人愤愤不平,丝毫没注意到,这一举动早已被绿发男人看在眼里。
沉默片刻,他叠起手里的一摞文件,严肃地看着Zoro:「所以,这些文件都是你潜入敌营时搜集的?」连地图都画出来了,说明身为路痴的Zoro早就把对方的老巢摸得比自己家还透彻,潜入次数也可见一般。
Zoro面无表情,没否认。
Sanji叹了口气,真心地讨厌绿发男人什么都要瞒的个性,并且下定决心一定要扳扳他这毛病。做了就算是比朋友的级别还要高了,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危难时刻信任的人,关键时刻默契的人,如果连朋友也不相信,凡事都要自己扛在肩上,受了伤要自己躲在角落里舔舐,那么人生就毫无意义了。
「什么时候再行动?」蓦然,Sanji扬首问正用笔在纸上圈圈点点的Zoro。察觉到对方瞬间惊异的目光,Sanji笑道:「这些证据还不足以致他的罪,你一定会持续收集吧。既然都说好一起下地狱了,是不是你的压力和苦痛,也该分给老子一些?」
绿发男人凝视着他半天没发话,很久很久,才无奈而又释怀地叹了一口气。
「天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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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Sanji草草地做了一些小菜和白饭,两个人围在桌前喝了几罐啤酒。Zoro问Sanji后面有没有事时,Sanji飞起一脚正中他的肩膀,然后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坐下来平淡地说你觉得呢。结果难得温馨的午餐时光又变成了定时上演的黄绿大战。这一架酣畅淋漓释放了过剩的激情平定了不稳的情绪。两个人头对头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气喘吁吁,喘了一会Zoro压住了Sanji,两人又吻在了一起。
今晚的行动是弄清楚最近一次贩卖军火的时间,由于大务在即,Krieg组织里的精英们都汇集在那个地处偏僻的分部。如此一来,危险就大大增加。依照目前两人所握有的筹码,要想毫发无伤地潜入再脱身,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尽管如此,Zoro却破天荒地没有阻止Sanji执意一同前往的要求。他没有忘记那句话,既然把这个男人一起带进地狱的「许诺」已成事实,唯有两个人合力逃出生天才是该做的。
傍晚,隐没山头的斜阳被浓厚的火云吞噬待灭。火红的晚霞中,两个男人已经穿好衣服做好一切准备,Zoro从柜子的上面取下一个四方的盒子,当着Sanji的面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把枪。
灰色枪管的P2000 SK警用和黑色枪管的M9。
Sanji惊讶难以自抑,他缓缓地取出那把通体漆黑的M9,握在手中细细端赏,不无惊叹地问:「哪来的?我可不记得我们国家可以随意持枪贩枪。」
「人送的。」Zoro拿起另一把P2000 SK,左手握弹匣,右手将子弹放入弹匣口,双手协同将子弹压入。只听啪啪几声脆响,熟练地完成了子弹上膛的动作。
「哈,是警校教官吧?」Sanji眯起眼睛。
Zoro一愣,扣紧枪托,「Ace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没有。」Sanji装模作样地摇摇头,「我猜的。」
Zoro无可置否地耸肩,将盒子里剩下的子弹递给Sanji。「你就用M9吧,普通人应该比较习惯制式。就算不会用,别在腰间也好防身。关键时刻,你的腿玩不过子弹。」
「哼。」Sanji皱起眉冷哼一声,「谁说老子不会用了?」说罢夺过子弹放在一边,漂亮地把消声器枪管枪膛弹匣等零件一并拆卸,又在八秒之内噼里啪啦重新组装好。撞见绿发男人惊愕的眼神他得意洋洋地笑起来:「老子以前接受过专门的射击培训,不会比你这个警校出身的绿藻头差到哪里!」
「喔。」Zoro愣了一会,无奈地勾起嘴角,「你还真像海底的东西。」
「什么?!」Sanji龇起牙,「老子和你不一样,你这种水生植物少拉无辜人做同类!」
「长着奇怪卷眉的家伙没资格议论别人的头发,圈圈眉。」
「死绿藻头你说什么?!」Sanji忍无可忍,扔掉手枪又冲上来一记飞踢,「长着奇怪绿发的藻类也没资格说人类的眉毛!」
Zoro邪笑着闪躲,并不打算对刚才「海底东西」的定义下一番解释。反正「越靠近,发现闪光点越多,好像瑰宝,不仔细挖掘,永远都不会预估出价值」这样的话,打死他也说不出口。便很欣然地任由对方误会到别的层面,名正言顺地开始紧张行动前的热身战斗。
夜色慢慢深了,密云无月的晚上,所有的一切都陷入暗沉。没有人知道前方有什么危险、多少危险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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