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是非法活动最好的天然保护色,无数罪恶勾当都习惯于夜晚进行。除了那些天才科学家伟大哲学家喜欢凡事刨根究底,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认识是由感性上升到理性。看不见即为不存在,仅此而已。
于是许多不法分子开始蠢蠢欲动,暗夜抢劫、强奸、杀人。趁天黑转移走私枪支弹药,利用漫漫长夜搞些黄色交易。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当然,也有人敢于挑战黑暗世界的潜规则,深知要想成功,知己知彼的道理。比如在夜色中急速奔跑的这两个发色鲜明的男人。
「喂!你确定Krieg的老巢在这个方向吗?」寂静夜幕一个低沉的声音陡然乍响。
「废话!老子已经来了百八十次了!不会错的!」另一个低哑男声在不远处回应。
「地图给我!」
Zoro为厨子竟然不信任自己的方向感而不满地咂咂嘴,不情不愿地掏出地图递了上去。Sanji白了他一眼接过,一边奔跑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展开地图对着晃了晃,立即脸色阴沉下来,狂风骤雨齐齐爆发。
「这不是反方向吗?!他尖牙吼道,气愤地指着那颗路痴脑袋,「你这个方向感为零的路痴绿藻头!亏你还来过那么多次!原路返回!!!」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在方向感还算正常的Sanji的带领下,两人总算平安到达目的地。用金发男人的话说,没有坠入某个不知名的山沟,或者掉入某个发臭的水坑,简直是绿藻头路痴十九年修来的福分。
Zoro听罢咬着牙想反驳却没有理,只能黑着脸生闷气。两个人藏在一栋废弃小房的院子里,观测起前面的动静。远远望去,破败的,灰白的三层小楼矗立在夜色中感觉有些惊悚,像极了灵异节目里那些神秘的鬼屋。四周是张牙舞爪的秃树,光溜溜的树枝盘根错节争相招展,在楼前相交成一张无形的网。禁止靠近的氛围就很自然地在荒郊野岭弥漫开来。
「喂喂…里面不会住着什么千年老妖怪吧?」
「你说Krieg么?他不在这里。」Zoro一本正经地回答。
「去死!」Sanji把折成扇子的地图不客气敲在Zoro头上。
等了一会,不见人进亦不见人出。大概判断出楼里的人差不多停止活动待在房间里了,Zoro对Sanji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明了他的意思,猫着腰借着浓重夜色和半腰高的茂盛杂草向那栋楼行进。
小楼的大门前立了两根石柱,石柱上雕刻的纹路早已被风霜侵蚀,看起来更像意义不明的图腾。Zoro和Sanji对视一眼点点头,分别躲在两根石柱的后面。他们都看见了,在正门口有两个穿着西装端着步枪的男人在来回巡逻。
停默片刻,趁那两个男人背朝门外时,Zoro冲了进去,以迅捷的速度干净利落地扼住其中一人的咽喉,反扭住他的脖子,那人连哼都没哼直接软倒在地。转头一看,Sanji也刚刚放下抬起的腿,另一人昏迷在他脚边,胸口要害处有个明显的皮鞋印子。
「指令中心在哪?」金发男人扔掉抽完的烟头,碾在脚底一边问Zoro。
绿发男人看了看他,抬手指向二楼右侧最尽头的窗户。那里昏暗的灯光影影绰绰,隐约能看见屋里人的动作。
「噢了。」Sanji低低地吹了声口哨,转身跑进去带路。Zoro一脸黑线地望着他潇洒的背影,抓抓头发也跟了上去。
楼道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Zoro对自己的感觉向来很自信,他从进了门起就跟随感觉与Sanji跑了反道。冲了一半才发现不对劲。为什么尽头的房间好像根本没有亮灯?直到这时才明白,原来竟与Sanji背道而驰。
不过,要让他Roronoa·Zoro承认是自己的原因自己迷路了,也是不可能事件。
「该死的!那家伙跑到哪去了?!」
在心里暗自责怪,Zoro光明正大地漫步那条长长的廊道四顾环看寻找线索。他的脚步甚轻,静谧的空间里连衣物摩擦的细碎声也听不到。除非此时有人突然推门或从天而降才可能暴露行踪,否则在这么黑的地方,无声无息的他被人发现的几率等同于零。
当然,像毫无预兆推门而出诸如此类情况还是时有发生,只是在那之前,直觉敏锐的绿发男人早已闪进角落。不知情的人不慌不忙地关上门,全身迅速落入一团黑暗中。在Krieg手下干惯了,早就适应了黑暗的腐臭,也就没太在意比平日暗沉些的氛围。还没等转过身,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拖至墙角,压倒在地。
感觉有什么东西紧紧地箍住喉咙,那人费力地扭动腰肢睁开眼睛,黑暗中对上一双荧绿犀利的眼。
「你叫我就杀了你!」冷酷的音色让人不觉体会到这句话的真实性,那人知道自己性命堪忧,用力点点头。
「你们下次运送军火是什么时间?」男人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松了些劲,声音低沉却有着不可抗拒的狠厉。
「我……不知道……」
Zoro的眼底滑过一抹敏锐,似乎知道手里的人说了慌,更收紧了五指的力道。
「说实话!」
那人挣扎着想叫出声,到嘴的字却因为喉咙被卡住而变成一丝丝僵硬的气流。他只是Krieg手下无数运送货物的小弟之一,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更没有黑道人特有的不怕死的精神。如果不说,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自己。
他脸憋得紫红,努力点了点头。Zoro的手劲又收了些,手向下滑卡住那人的咽喉。
「11月……9号晚八点……Water Seven码头……」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那人咳了一会,为了确保自己真的能被放过,他又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详细的内部机密。
Zoro静静地听那人说,嘴角慢慢向上勾起。真是好运,居然抓到一个了解内部的领班,不但将运送军火的时间告知,还把Zoro迫切想知道的机密也全盘托出。
那人将自己所知道的事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倒了出来,末了用饱含泪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Zoro,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放自己一条生路。却很悲惨地在这个男人绿色眼眸中看到了骇人的戾气和凌厉的杀意。当即瘫软了手脚身体抖得像筛糠,本以为在劫难逃,结果下一秒,男人抬掌,对准他脖颈突突跳跃的大动脉挥了下去。
昏迷的前一刻,今夜未曾露面的月亮从云层中娇羞地探出脑袋。青白的月光顺着透明的窗玻璃漫步到男人的肩头。他只来得及看清男人支楞着的绿色发梢,左耳三只金坠霸气十足地晃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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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Sanji跑到一半才发现身旁少了一只,转回去找已经不可能了。估计某人大概跑去正常人类找不到的角落开始做原地圆周运动,Sanji只能再次把Zoro神奇的方向感套上三字经骂个三四遍。这家伙是指望不上了,反正这次的目的只是为了打听到军火运送的具体时间,多一人少一人都无所谓。凭他的本事,套到一则消息还是绰绰有余的。
尽头的房间亮着一盏灯,大门关闭。斜对面就是一扇巨大的彩色玻璃宙,面上反着微弱的光,黑暗的空间里诡异非常。Sanji看了一眼窗户又把目光停驻在门缝边狭小的一寸光旁,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门边走去。
好在这栋楼房老旧颓败,隔音效果非常差劲。把耳边贴在门缝那,里面人说的话可以听个八九不离十。Sanji把半个身体藏在阴暗背光处,微微侧头聆听门里的动静。似乎是几个司职不低的男人,他们聚在一起,好像在商讨着什么。Sanji屏住呼吸,听见一个声音说:「一切准备就绪了?」
「是的。」另一个声音说,「这批美国购来的弹药一等一的棒,绝对可以贩卖个好价钱。到时就不愁哥几个没有乐子啦!」
「闭嘴,蠢货!」第三个声音呵斥道。
接下来是一阵响亮的擤鼻涕的声音,间或夹杂着谁的干呕声,良久,其中一个声音重新响起:「Krieg老大真是神算,这样天时地利的优势可是百年难遇,就连出海的船只都是海军军舰改造的。这次运送任务真是爽翻天啊!」
「是啊。」第一个声音顿了顿,接着说:「Roronoa那小子还千方百计要搜集证据,他做梦也想不到,运送军火的时间是在那天……那个——」
「喂!」第三个声音阻止他把话说完,「你疯了啊!被人听见老大还不得把你打成蜂窝煤啊!」
「对了对了。」第一个声音听起来惊魂未定。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都不再有任何响动。Sanji等了半天,没有再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下意识地把身体往门边靠了靠,突然耳边一阵凌厉疾风驰过,反应敏捷地弯了腰,躲过瞄准他后颈的那记手刀。刚准备予以反击,后脑突然被一个冰冷的东西轻轻顶住。
「放轻松,宝贝。」一个操着半洋不洋本国口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不要乱动,枪弹可是不长眼睛喔。」为了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顶住后脑的枪缓慢地顺着发根游移,定格在太阳穴的位置。
Sanji侧瞄了身后一眼,由于夜色太深的关系,只能看见黑色的轮廓,很健硕的体型,像欧美人一样强壮的身材。握枪的那只手筋络凸起来非常壮观,身体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沙拉酱与生菜混合的气息,令人作呕。
短短三秒时间Sanji把来人里里外外剖析了一遍,如此强壮的身体加上刚才那记手刀稳准狠的势头,可能是个格斗技的高手。况且对方有枪,微扣扳机时里面转来闷闷的喀喀声,证明枪膛里至少上了三枚子弹。综合来看,基于各方面因素。现在Sanji在枪顶住要害的情况下无法进行有效的反抗,他果断而干脆地收回预备出重击的脚,没有任何动作地站在原地。
「很好。」那人满意的声音带着笑,一只大手伸向门锁,轻轻一扭,拉开了门,用枪顶了顶Sanji的头,「进去!不许耍花样。」
Sanji安安静静地走进去,屋内昏黄的灯光霎时笼罩了他的身体。久待黑暗的眼睛无法适应这抹突然的光亮,他微微眯起眼,好半天才看清屋里正用各种姿势看着他的人。
之前判断的没错,虽然姿态各异,这些人的身上都穿着统一的Krieg工作服,上衣的右胸处绣着一枚带有Krieg组织标志的徽章。他们衣着或光鲜或潮流,丝毫没有电视里面小混混那种邋里邋遢的样子。他们训练有素,遇见突发的紧急情况,比如同伙突然用枪顶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来这样的场景,能够冷静应对,分毫不乱。
「喂,他是谁?」有人问。
「这你可要问他自己了。」押解Sanji的男人戏谑地笑道。
镇定地判断出屋内的形式,Sanji抬起目光把这个房间的每一处都仔细地扫视一遍,总结出可以用来反败为胜的契机,对男人的话也就多没在意。原以为会得到主动答案的男人一见对方不理不睬,有些不悦。他保持着枪的位置移步到被制住的人身前,盯着那双正在忖度的湛蓝眼眸。
托他移动角度的福,Sanji也终于可以看清偷袭他的人长得什么样子。第一感觉是粗野,壮硕的肌肉,高挑的眉眼,下颚蓄着一撮胡子。穿一件砍袖背心,八分粗布裤,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审视着他。那样的神情Sanji再熟悉不过,明显是对待即将拆吞入腹的猎物的贪婪眼神。自家某只经常会发出这样的讯号吓唬胆小者,可不同的是,Zoro每每挑高眉看人时霸气难挡,同样的表情嫁接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只会显得猥琐。
Sanji厌恶地皱眉,不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移开了目光。这一举动惹恼了自我感觉良好的壮汉,他呲出黄牙,顶住Sanji太阳穴的枪支慢慢移动,滑过他的脸颊最后挑高他的下颌,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喉管的位置。男人满意地笑了笑,一转眼,发现金发男人正用比刚才更不屑的眼神斜睨他。
「X你祖宗!」那人终于彻底怒了,一边气急败坏用枪口推压金发男人一边骂道:「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
「冷静。」一个戴眼睛的男人远远地发话,「先问清楚这家伙的来历。」
「对了对了。」有人附和道,然后开始问一些「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之类弱智到极点的问题,Sanji翻了个白眼,好像顶在下颌的枪不存在一样,连汗也没流一滴。
「烈脾气,不,应该说是匹悍马。」眼镜男不怀好意地勾勾嘴角,「看来要用咱们基地出了名的十大酷刑来逼这家伙招供了。」
「喂喂,Kuro酱,你的口气好像猥琐的狱警在欺负未成年人啊。」衣着光鲜,半男不女的人小声说。
「闭嘴!」眼镜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一片哄笑怒骂声中,Sanji安静地闭上眼睛。
「很抱歉。」在所有人停止动作看过来时,他勾起嘴角缓缓睁开眼,「不必费心了。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的,还是杀了我比较现实。」
「什么?!」说话娘气的那个男人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捂住两颊。在他看来,被抓住者,尤其是被拿枪顶住头的人应该表现得更恐惧一些,瑟瑟发抖啊,语无伦次啊,甚至哭泣求饶也不过分。脾气性格稍微硬点死不吭声就得了,哪有人张嘴就求子弹的啊,这个世界简直疯了!
「看吧,我说是匹悍马吧,啧啧。」眼镜男得意地抚了抚他一尘不染的眼镜。
「不过,在我死之前,想弄清楚一件事。」金发男人神情严肃起来,他镇定地陈述:「我是为了一个目的而来的,告诉我再给我个痛快,也好让我死明白点。」
眼镜男隔着厚厚的镜片皱了皱眉,「什么目的?」
「军火运送的具体时间。」Sanji耸耸肩笑道,「告诉我后你们可以立即开枪了。」
「啊,这个嘛。」眼镜男继续扶眼镜,得意地咧开嘴「如果你是为了弄清楚这个来的,真是太傻了,即使你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Krieg大人为此事准备得滴水不漏。告诉你也无妨。」他咧开嘴角,「11月11日晚上九点,Water Seven码头。让我来猜猜你是什么来头,警方的卧底?」
「False。」Sanji扬起魅惑的笑容,看得屋里的男人一愣愣。
「那你是谁?」有人插嘴问。
「正式身份就不做介绍了。」Sanji礼貌而绅士地微笑,「兼职是……你们口中的那小子——Roronoa的——爱人——而且——」
他突然毫无预兆地收起所有表情,眼神冷得犹如一把利剑。所有人都被他暴风雨似的变化多端吓了一跳,用枪顶着他的壮汉在Sanji抬起腿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慌忙拉开保险栓,刚要扣动扳机,金发男人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腕骨,枪锋一偏走了火,子弹呼啸着擦过金发男人的耳际,无声无息嵌入对面的墙壁。
壮汉没打中,手忙脚乱地准备扣动第二下扳机,手指还没挨上,胸口震裂般的疼痛让枪脱手而出,整个人「啊」地往后翻去,飞了数十米远,撞到了后面坚硬的墙壁,脑袋正好磕在桌角,当即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其他人见同伙受袭,金发男人脱困,纷纷警惕地掏出枪支。对准目标就是狂乱的一通扫射,流弹无眼,Sanji迅速找到一个角落竖起桌子挡着子弹,蹲在后面手摸上腰间的M9,犹豫片刻他「啧」了一声,把手又从枪管上抽了回来。
敏锐的耳朵准备捕捉到离他最近的一个人更换弹匣的声音,趁此机会Sanji搬着桌子撞了出去,那人被猛然的力量冲击,倒退了好几步枪也掉到了地上,Sanji抬肘拐上他的腰,右腿横扫将他绊倒在地。在新一轮子弹扫射过来之前,他踢飞了那张已经千疮百孔的桌子,正好砸到扶眼镜的眼镜男,碎裂的木头片四散,有一块不偏不倚打中了阴阳男的头顶,二人双双倒地。
Sanji干净利落地给了倒在地上还在挣扎的那个换弹匣的男人一脚,那人连叫都没叫,直接厥了过去。
原本子弹撞击,怒吼四起的房间一瞬间陷入沉寂,只剩下Sanji站在中央的位置剧烈地喘气。好在屋里的人不多,算上肌肉男也不过四个。即使都拿着枪全部放倒也不在话下,一开始,从Sanji视线清晰起,他就注意观察屋里的每一处细节。左手边置有一张坚固的案桌,可以用来抵挡子弹。窗户的玻璃很薄,第一计划若失败,可以把火力集中在那里,反正二楼跳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事。至于主动要求开枪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早就注意到了顶着他的那把枪保险栓还没拉开。即使立即开枪,也有两三秒的滞缓时间,足够他躲过第一发子弹。
调整好呼吸,Sanji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划了火柴点燃,看着四个不同姿势趴在地上的身体,补充刚才没说完的话,「老子一开始就没准备死。」
他扔掉废弃的火柴梗,跺了跺皮鞋理了理领带。
「还有一个混蛋路痴等着老子把他领出这栋楼呢。」
话音刚落,他口中的「混蛋路痴」就没有任何前兆地撞门而入,大吼道:「圈圈眉!」凛冽的眉梢在注意到屋内横躺竖躺的几具躯体时稍微舒展开来,脸上的担心成分被硬生生地换掉,他抓抓脖子,好像很无趣地道:「什么啊……都解决掉了。」
「那当然了。」Sanji咬着烟对他翻白眼,「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你到底跑到哪个鬼不拉屎的地方了啊?!老子这路白带了啊?!这么明显这么醒目的金发你都看不到!」Sanji气急败坏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掀起一撮头发对Zoro龇牙咧嘴地吼。
「啰嗦。」绿发男人对他的吼叫视而不见,转身晃了晃门,「啪嗒」,门板掉下来了。
Sanji再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怪力怪物。」
Zoro眉一挑脸一沉,刚要回敬他几句,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有规律的呜哇声。长长短短,很明显是警报。与此同时,整栋楼迅速骚动起来。楼上的脚步声踢踢踏踏,从这边的窗户看,对面的楼层已经有人抄着武器踹开门,喊杀声震天。
「看来我们被发现了。」Zoro面无表情地说,Sanji立即用脚跟给他一个爆栗。
「混蛋!还不是你明目张胆就冲过来的原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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