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WHB(血偿2022版重写)Chapter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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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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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WHB(血偿重写)

 

Chapter 14

 

山治简单处理完了肩膀的弹伤,用布料包扎好。低头看了一会无知无觉的魔兽,『切』了一声把人推开,扶着树干站起身。

不确定后面会不会有杀手,当务之急是快些离开这里。至于之后去哪,确实没有想好。单方面的毁约可能会激怒魔兽作出更加疯狂的行为,虽然他刚刚亲手递刀叫他杀了他,可谁知道这个混蛋什么时候又会改变主意。

猜不透魔兽心里想法是一直以来都令山治陷于被动并深感挫败的最大原因。他不想因为主观情绪而影响自己应该具备的判断力。

扭过脸最后看一眼躺在地上的绿发男人,冷冷地收回目光,刚要迈开脚步。灌木丛中一阵窸窸窣窣的攒动,山治警惕地握住手中的格洛特17手枪,枪口平稳而坚定地指向声响传出的地方。

“谁?”他压低声音问道。

树影婆娑,枝叶纷披,最后一层薄雾也完全散去,阳光从叶片缝隙中洒落在地,金黄耀眼。林间恢复最初宁静,没有半点人的气息。

可能是过路的野兽吧。山治心里猜想,稍微放松警惕。这两天来过分绷紧的神经令他身心俱疲,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拿枪的手刚刚垂下,突然,从摇晃的树林中钻出一个黑头发的男人。不算高,及耳短发,身材偏瘦,穿了件鲜红长袖开襟外套,蓝色短裤,戴着一顶波西米亚风草帽,五官和神情藏在宽大的帽檐下,无法断定是友善还是凶恶。

“你是谁?”山治重新举起手中的枪。

黑发男人似乎没有听见一样,径直朝不远处的索隆跑去。山治以为这个陌生的家伙是杀手的余党,然而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倍感惊讶——黑发男人扶起昏迷不醒的魔兽,焦急地喊:“索隆!索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原来竟是认识的人啊。山治歪了歪嘴角,决定不去理会,他拔开脚步正要走,黑发男人叫住了他。

“你是索隆的朋友吧?”

回头,撞见黑发男人扬起的、友好而又明媚的笑脸,“谢谢你救了他!”

“哼……”山治轻笑,“你瞎了?哪只眼看见我们是朋友?”

黑发男人没有反驳回去,曜石般犀利的目光在山治的肩膀和索隆的脚与胸膛上扫了一圈,笑容更深。他把草帽掀起,对山治伸出一只手,“我叫蒙奇·D·路飞,是D会的会长,也是索隆的朋友。既然你也是索隆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山治没有去握那只手,他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家伙。

名叫路飞的男人思维貌似一条直线,不会拐弯抹角,他第一时间通过观察判断出山治至少不是会对他们构成威胁的敌人,并非常简洁地把他划为朋友范畴,向他示好。山治注意到路飞的左眼下方有一处明显的刀疤,笑容却直爽又孩子气,令他讶异的远不止这些。

D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组织,行事非常低调,成绩却不普通。与中井会一样,近几年通过大肆招贤兼并不断扩张实力,迅速声名鹊起。这家伙居然是D会的会长,想必身手肯定不若他的外表一般平平无奇。路飞……跟路西的名字过于相像。

趁山治思索的功夫,路飞已经将索隆的手臂绕到自己脖颈位置,他看上去细瘦的四肢蕴藏了无数能量,背起强壮的魔兽不费吹灰之力。

“别愣着啦。”他说,“入口已经被炸毁,只能按原路返回。刚才来时我解决掉两名杀手,不确定是否还有残党,我们得先离开这儿。”他拉起山治的手腕,“跟我走,我知道一条近路!”

山治本来想要分道扬镳,奈何路飞执意邀请盛情难却,反正最终目的也是为了走出去,有D会首领结伴,万一碰见拦路虎还能多几分胜算,于是他答应与路飞同行。

一路上,健谈的家伙不停歇地寻找话题,从他竹筒倒豆子般的详尽描述中,山治捕捉到两条关键线索:魔兽与路飞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中井会与D会是同盟;魔兽察觉到有内鬼出卖中井会,泄露集训时间地点,里应外合敌对组织的杀手潜伏在丛林间后,担心战力不足,给路飞打电话,寻求支援,路飞这才赶到现场;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路飞垂着头,黑发掩盖了他的表情,“不然索隆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对手到底是什么厉害的角色,能把这家伙伤成这样?”

回想起魔兽重伤的过程,山治眼眸重现复杂,沉默并未作答。

他们大概走了快一小时,仍在林中打转。山治终于耐不住问道:“你确定你知道路?”

“嗯……”路飞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应该……大概……可能……是吧。”

额头跳着青筋,打量着D会会长明显开始四处游移的眼神,山治捂住脸,叹气,:“你……该不会是路痴吧?”

“不要瞎说!”黑发的立刻不满地嚷嚷起来,“索隆才是真正的路痴!”

成功转移话题顺道还黑了一手好朋友,漂亮。山治决定不跟他多废话,停下脚步,仰头观测天空。好在此时已近黄昏,又是春天,太阳偏西北落下很容易辨别大致方向。山治掏出兜里的指南针,果然,离开赞高那个怪人,坏掉的指南针重归正常工作。

他闭上眼睛,回忆印在脑海里的丛林指示图,确定接下来的行进方位后,猛地睁开眼,对路飞说:“这边!”

在山治的正确引路下,他们总算结束了『鬼打墙』的境况,找到了丛林的出口。眼看胜利在望,路飞背着索隆正要向前冲,被山治一把拽了回来。

“干嘛!”D会会长直来直去的性格不懂什么叫做躲藏,所以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金发男人要把他强行按在树后,且不许他探头。

山治做了个『嘘』的手势,轻声说:“我们被包围了。”

路飞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似乎意识到事态的危急性,安静地听。

“对手初步估算有二十多人,我刚才看到几个端着枪的守卫,想必出口已经被他们占领。”山治说着,看了一眼路飞,“你的部下呢?不会只有你一个人来支援吧?”

“他们都在外面和中井会成员一起待命。”路飞说。

“在中井会集训营地?”

“是。”

“那还好。”山治松了一口气,“没有被连窝端。”看来魔兽并不傻,提前预判了对方行动,最大程度降低牺牲和损失,保住战力。如果安排太多人进入丛林,恐怕会被离散逐一击溃,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现在该怎么办?”路飞问,眼底弥漫属于黑帮首领的骇人杀气,“要不就跟他们拼了吧,我不信我们两个人还对付不了那群混蛋。”

山治无奈地笑道:“真对付不了。我伤了脚,你还背着一个绿藻头,我们拿什么去跟他们拼?”

路飞蠕动嘴唇,身为D会会长,他鲜少有这么谨慎窝囊的时候。形势所迫,为大局着想,只能忍耐,多少有些不甘心。

“还是得智取。”山治焦躁地说,他摸了摸空落落的兜,突然好想抽烟。那盒得来不易的香烟刚刚打斗时不知遗落在哪了,此刻他需要尼古丁的安神,偏偏总不能如他所愿。

“有烟吗?”他问路飞。

“我不抽烟。”路飞答得干脆,他指了指背后的绿发男人,摊开手,“索隆也不抽烟,所以没烟。”

“嘁。”山治烦闷地锤了一下树干,转身就地而坐目视前方,缓缓说,“我们等太阳完全落山再行动吧。黑夜是最好的保护色,没几分钟了。”

“你还没做自我介绍呢!”路飞嘟着嘴道。

“噢……噢,抱歉。我叫文斯莫克·山治。”

“山治呀……你和索隆怎么成为朋友的?你是中井会这一批的新人吗?”

“我们,算不上朋友。”山治哼笑道,心里想,岂止是算不上,如果不是顾及路飞与中井会这一层关系在,他差点想说我们是仇人。“至于认识的过程……你不会有兴趣知道。”

“我好奇。”路飞真诚地眨动眼睛。

“秘密。”山治冷冷地回。

幸好D会首领虽然思维直线,大脑又是一根筋,不过他很尊重个人隐私。见山治确实不想说,他就没过多追问,而是扯到下一个话题上去:“索隆是怎么受的伤?”

山治淡淡地瞟了紧闭双目的魔兽一眼,“蠢伤的。”

“哈?”

“时候不早了。”山治站起来,按着路飞的肩膀,“你在这等着,我去前面探探敌情,如果能找到逃出去的路线,我会想办法让你知道,记得多点默契,配合我一下。”

“没问题!”路飞忽然摆出郑重其事的姿态,沉声说:“如果很危险,不要逞强,我们可以一起战斗。”

山治背对着他挥挥手,表示听见了。没想到魔兽身边的人,克比、弗兰奇、乌索普、乔巴、路飞,一个一个还真是暖心。这混蛋何德何能,拥有如此多忠心又诚心的朋友跟部下。

该死的令人羡慕。

山治甩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离脑后。头顶一大团乌云将月光遮挡,漆黑的丛林树木的枝影仿佛来自地狱的鬼魅。借着夜色的掩映,他忍压右脚愈加严重的疼痛,顺着靠近出口的那棵参天黄桷树的树干爬上枝头,蹲伏在叶片间,眯起眼睛观察下方的情况。

和推测的一样,出口已被二十名左右敌对组织的成员占领。除了两名持枪巡逻的人,其余人分散把手各个角落。离出口大概200米的地方停了三辆吉普车,这里守卫倒不是很森严,想来他们大概觉得离出口最远的地方应该最安全。

山治直起身远眺,下面刺眼的探照灯光线有部分反射进云层,令前方视野并非全黑,依稀可辨丛林边缘设置的人工围墙像一条盘踞的长龙延伸到车辆停放那角,初步判断了一下高度,倘若能找到人肉垫,不会对身体造成额外伤害。

事不宜迟。山治灵巧地从树枝这头一跃上了围墙,在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前提下,以最快速度向目标位置移动。这些守卫做梦都没料到,改变他们命运的人会从天而降。所以不管是行进过程中,还是山治自墙头跳下来的那一刻,都毫无防备。

在准确跪住守卫脊椎的同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以防大叫出声,山治利落地将守卫散架似的身体拖进角落,拔出枪,贴近他疼出泪花的脸颊,低声威胁:“如果你敢求救,或者反抗,我就杀了你,听明白了么?”

守卫吓得点点头,山治稍微松开手上的束缚,接着问:“你们是哪个组织的?”

“克……克利克集团……”

山治皱了皱眉,“在场的是全部参与人员么?”

“还……还有部分正在本部待命,如果进展不顺利的话随时会增援……”

“你们的最终目的?”

“杀了中井会……首领,吞并中井会……”

“你的职位。”

“司、司机。”

“哪辆车的?”

“前数第二辆……”

“车钥匙。”

司机顿了一下,哆哆嗦嗦从兜里摸出车钥匙,小心翼翼地送过去。山治又问:“有烟么。”

“……啊?”

“老子问你有没有烟。”山治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司机这才反应过来,掏出烟盒跟打火机。山治满意地接过,冷笑了一声,“感谢。”便用枪托把这个倒霉的家伙直接敲晕,并从他的怀里搜出一把枪。

山治躲在角落点燃一根烟,贪婪地吸了一大口,肺部被尼古丁满满充盈,心神终于又回来了。他叼着烟站起来,避开巡逻的人贴墙根移动到第二辆吉普车那,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插入钥匙踩住离合器,点火。

夜晚有些疲惫、站岗放哨的克利克成员怎么也没想到,打破这份诡异宁静的居然是自家疯了一般冲出来的吉普车。当场就撞飞了聚集的五六名成员,伴随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这辆车又急速倒退将追上来开枪的几人全部碾压。这场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他们甚至都没人看清坐在驾驶位置的人是谁,就见吉普车漂亮地打了一个旋,扭身绝尘而去。

“什……什么情况?”侥幸逃过一劫的成员面面相觑。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大喊:“有人劫车!追!”

“可是……那边是死路呀,他早晚还要回来,只有这一条路通向山下……”

这边山治开车拐了个弯停在出口,短短几百米距离他一直都按响喇叭提醒路飞,希望那家伙千万要听见。还好路飞一直都为山治行动作出准备,几乎是停车的瞬间就背着索隆跑过来,手脚麻利地将人搬上车,关好车门,整个过程用时没到10秒。

“坐稳了,我们可能得冒个险。”山治将摸来的枪丢给路飞,一边调车头一边说,“我解决了一半成员,另一半应该会在路口等我们,手里都有枪,但愿这车玻璃是防弹的。”

“胜算多少。”路飞面露严肃地问。

“50%。”山治说,“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会尽量让子弹追不上车的速度。”

“好,我相信你。”

山治悄悄勾起嘴角,重重踩下油门,吉普车朝来时方向疾驰。

克利克集团剩下的人果然在路口埋伏着,隔了一百米就火力全开,路飞预备摇下车窗予以回击,山治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自己有办法。

他沉稳地扭动方向盘,车子左转右转摩擦S形弧线灵活地躲避子弹。其中一人端着霰弹枪不顾一切地扫射,当子弹击中轮胎旁边的地面溅起数枚火花时,山治乍然意识到攻击的暴风圈是吉普车的后座。

那里有整辆车最大的弱点,还有D会的首领跟重伤的……魔兽。而这辆车并不防弹,右手边呈蜘蛛网状碎裂的玻璃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到这,他本能地调转方向盘,在吉普车驶上轨道前用车头扫荡攻击者,几发子弹擦过车门,击穿驾驶座玻璃,山治闷哼一声,咬了咬牙,虚晃了一下车头,把持霰弹枪的那个人撞倒在地,接着便踩紧油门,飞速驶离攻击范围。

后方枪弹的隆隆声越来越小,逐渐被呜呜的引擎声盖过。他们已经成功甩掉追击者,路飞靠在座位上,深吐一口气。吉普车平稳地沿公路直走迂回,即将到达中井会营地时,陡然向门前栽种的一棵银牙柳树撞去。

“山治!山治!前面!!”路飞大叫道。

开车的人就跟没听见似的,殊无反应。车头狠狠地扎进树干里,前盖立刻瘪了一块,因为冲击力,整辆车弹跳了几下,路飞被晃得大脑一阵晕眩,回过神后赶紧探身去查看前座人的伤势。

目睹的场景令他惊愕地瞪大双眼。

金发男人趴在方向盘上,前方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雪白的尼龙表面染满了触目惊心的鲜血,仍有液体顺着座椅蜿蜒流动,“滴答滴答”摔碎在湿漉漉的车厢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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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苏醒已经是在本部自己的房间里,睁眼第一时间看到的仍然是熟悉的、粉发男孩涕泪横流的担忧脸庞。山治对他温柔地笑,安抚性地摸了摸那颗圆滚滚的脑袋,克比于是哭得更大声了,抱着山治不撒手。

“呜呜呜!山治先生!您终于醒了!您吓死我了!”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还活着嘛。”山治轻轻拍着克比的肩膀,开玩笑道。

“您……您……全身是伤,身中一枪,昏迷了快一周了,乔巴医生说……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已经到极限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克比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着,山治心里最柔软一角被触动,有人担心自己,关心自己,在意自己的生死,让他产生了一种不能让对方『失望』的责任感。克比的心愿就是山治能健康平安地活着,不想这家伙哭,想这家伙笑,所以山治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克比面前出事,哪怕死,也要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山治这次受伤确实昏迷太久,以至于他醒来没一个小时,就惊动了魔兽。按理这个男人应该比他伤得更重,醒来更晚才对,毕竟曾经身体都差点让刀劈成两半,放在普通人身上,那可是够死几百回的致命伤。结果绿发男人浑身缠着绷带,出现在他房门口时,精神状态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重伤的病人。

不过显然,魔兽是强行下床的。因为后面跟着尽职尽责,大呼小叫的乔巴医生。

“索隆!你现在需要卧床养伤!不能乱动!”小鹿幻化成人形模样,高大强壮,快跑几步挡在绿发男人面前,一脸的认真严肃。

“乔巴……你先出去一下,克比也是。”

中井会会长发话,态度虽然冷淡却不容违背。乔巴身为主治医生,也是组织的一分子。索隆很少有如此郑重的时候,他执意要做什么时,谁也拦不住。乔巴只能抽抽鼻子,含泪道:“不要和山治打架……”

“会长……山治先生刚醒来,我求您,放过他……”克比沉吟片刻,鼓起所有勇气说出这句话。

“啊啊,放心吧,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索隆淡淡地保证。

他们不知在丛林里发生的一切,依然认为二人处于敌对关系。索隆每次在这里出现,必将给山治带来灾难,这是旁观者思维里既定的事实。然而当事人却很清楚,所以在克比和乔巴离开后,房间中的气氛变得沉重而尴尬。

山治这次没有选择逃避索隆的直视,他迎着索隆的目光,看他坐在自己身旁。

大概是绷带缠得太紧,令魔兽感觉不舒服,他撕掉手臂上的束缚,沉默了一会,问道:“为什么没动手,我不是让你杀了我么?”

山治轻蔑地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索隆已经很习惯他的冷嘲热讽,没有半点不悦,接着说:“你不但没动手,还救了我。”

“哼,你从哪里听来的鬼话。”

“乔巴说,在他处理之前,我的伤口被及时止血包扎过。”索隆越说声音越冷,他凝视着面前的金发男人,危险地眯起双眸,“当时,只有你跟路飞在场,而路飞根本不懂这些急救知识。”

山治讥诮道:“也许你该问问你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们。他们在你抢救之前也接触过你。”

索隆贴近他的脸,盯着那只透亮的如海蓝眸,沉声质问:“不承认是么?”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承认?”

索隆哼了一声,拉开距离。从怀里摸出一片染了血的布条,冷笑道:“这玩意儿是从你衣服上割下来的,还狡辩?”

山治这回哑口了,他移开目光,心里暗忖乔巴医生为什么不把这些脏兮兮的布条丢掉,要留着让这个混蛋发现还被当成证据,根本没有办法继续编造理由。

索隆单手掐住他的脸,逼他转回视线,压低声音说:“我可是给过你机会让你摆脱我,你自己放弃了。”

山治挣扎了一下,冷哼道:“少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索隆一边反问,一边凑近山治,注视了一会他冰冷的蓝眼睛,趁他不注意,歪头咬住了他的唇。山治僵了一秒,立刻像触电似的剧烈反抗起来。推拒魔兽胸膛时粗糙的绷带质感却令他霎时停了动作,对方也愣了片刻,随即吻得更深。

唇齿分离,目光下扫,未愈合的伤口渗出的血已将雪白的绷带染红。山治瞳孔紧缩了一下,不再做声。索隆准确捕捉住他的表情变化,邪笑道:“怎么,不忍心了?”

这句话算是点着了导火索,压抑的复杂情绪彻底爆发,山治死命去推坚固的怀抱,大骂:“滚开!别碰我!!”

“我记得之前有过无数次教训吧。”索隆收紧臂弯,将手伸进山治宽松的衣服里,上行捻玩他的乳尖,“『滚』和『别碰』这两个词你每次说出来,都会吃苦头。”他故意用力捏了一下那个部位,贴着他耳边往耳朵里轻轻呵气,“越这样说,越让我想把你抱紧。”

“变态……”山治缩起肩膀,咬着牙骂。

大手在胸前游移了一圈,下滑至平坦结实的小腹,索隆细细地抚摸山治腰侧粘着的纱布,淡淡道:“你真厉害,一身伤还能带着路飞逃出来,结果中了一枪。”他的神情突然变得冷厉,恶狠狠地质问:“驾驶座怎么可能会从侧面中枪!谁允许你随便牺牲了?!”

被不算温柔地揉弄伤口让山治疼得轻蹙眉头,面对魔兽持续高涨的怒意,只是平静地抓住了他的手,云淡风轻地回:“罗罗诺亚,快停止脑补你那些恶心的猜测。老子自己想活下来,顺便带着你的好朋友一起而已。”

索隆阴沉着脸,“路飞可是一直很关心你,在你今天醒来之前每天都来探望。”

山治又沉默不语了。

“我周围的人都非常喜欢你,他们都拿你当朋友。”

“呵,可我不过是你的禁脔。”

“山治。”这是索隆第一次叫山治的名字,捉着他的手,“我是真的——”

“不要搞错了罗罗诺亚!”金发男人突然甩开他的触碰冷冷道,“我现在和之前一样恨你,一样想杀了你,别指望我的态度会有所转变!不管你怎么做,你在我眼里都是恶心下流让人想吐!”

那一瞬间,魔兽脸上再度现出被猛插一刀的痛跟凶狠的杀意。额角青筋暴凸,双目殷红。抓握山治手腕的手指用力收拢,指腹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怵目的红印。隔了一会,他颤抖着松开桎梏,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体内疯涌的怒火,站起身。

“文斯莫克·山治。”他说,“我——罗罗诺亚·索隆跟你郑重承诺,只要你能够安分地待在这里,两个月后,我一定放你自由,并且永远不会找你妹妹的麻烦。如果不相信,我们可以签订契约公正盖章。”

山治压根不信,不屑道:“哼,区区一张破纸有什么用,你中井会会长想要毁约,不就是一撕的事么?”

索隆说:“我对承诺看得比生命更重要。”

山治冷嗤。

“我会用行动来证明。”索隆仔细凝望着他,无比认真地说。

 

Chapter 15

 

又是一周过去,弗兰奇的腿伤因为受创时处理得当,并没有引发感染或者严重后遗症,也无需截肢,恢复良好。山治特意做了丰盛的料理前去探望,飞机头很开心,拉着山治让他坐下,说是给他带来一则好消息。

“你……推荐我当中井会的军师?!”

山治惊得烟都拿不住了,差点掉在地上。弗兰奇以为他是喜出望外才有此反应,兴高采烈地继续邀功:“你看你,聪明,又能干,懂得东西还多,完全就是一块军师的料嘛,中井会如果有你助阵,那必定如虎添翼,你跟会长,那叫强强联合,所向披靡,称霸黑道,指日可待……”

飞机头开始发挥出色口才,两眼一抹黑——瞎吹,山治听不下去了,他赶忙摆手打断弗兰奇的畅想未来,“等等等等……弗兰奇,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中井会的人,我只是……”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知道你不是中井会的人。”弗兰奇不以为然道,“无所谓,这不妨碍你加入中井会。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山治,你之前可是说『好啊』。”

“那是因为你当时受伤了,不顺着你说,万一你情绪激动,容易出血过多。”

“我不管。男人说话就要算话,你来中井会,老子罩着你!况且这事,会长也同意了,他说这几天就安排你入职。”

“什么?!”山治皱眉,“那个混蛋同意了?”

“是呀。”弗兰奇高兴地说,“你的能力确实出色嘛,我想会长可能比我更了解你,我就是试探性的举荐了一下,会长就采纳了。也对,毕竟现在中井会的军师是乌索普,那小子身兼多职,根本忙不过来,的确应该有个人接替他的工作。”

“不行。”山治说。

弗兰奇沉下脸,双手按住金发男人的肩膀,“山治,难道你,卖给黑猫会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来中井会呢?这里有好多人喜欢你,比黑猫会那个只会搞黄色生意的烂组织强多了。”

山治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有,必须留在黑猫会的理由。”

弗兰奇想问什么理由,见眼前的家伙表情异常严肃且隐含苦痛,决定不再追问。这大概又是山治不愿意被人揭露跟触碰的伤痕,说实话,他想知道山治的全部过去,这样他才懂得如何有效地帮助他。他太想去扶山治一把,不想再看他独自一人苦苦挣扎。可他怕自己用错了方法,反而会伤害到山治的自尊心。

“我只是做个提议,如果你真的不想来也没关系,反正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们都是朋友。”弗兰奇叹了口气,安抚道。

哪知弗兰奇忍痛让了一步,山治却不再拒绝,他说:“其实这个提议挺好的,我可以接受。”

“哈?!你刚刚不还——”

“刚才是我欠考虑了。”山治笑道,“但我有额外条件要和那个混蛋谈,你知道他这个时候一般在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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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弗兰奇的指引,这个时间魔兽差不多会在自己的办公室处理文件。山治没有任何耽搁,离开飞机头的房间,立刻来到六层办公区。白墙黑檐,装潢简洁质朴。中井会会长的办公间位于这层的最尽头,独立于其他区域,是幽僻清净之地,很符合那家伙的风格。

靠近才发现,房门虚掩,山治刚要推门,里面传出一个陌生的声音。

“索隆,这次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看来门里正在进行会谈。按理说,此时山治应该转身离开,找别的时间段再来才是正确选择。可他不知道受什么意念诱惑,竟然鬼使神差地靠在门框旁边的墙根,仔细聆听起来。

“一共15名正式成员死亡,新人除了第三小队,全军覆没。”魔兽说。

“为什么第三小队活下来了?”那个声音问,“这次不是中了丛林的埋伏么?大家连武器都没有,反击也做不到,就活活被打死。”

“第三小队在演习过程中似乎迷了路,没有与伏击者正面冲突,躲过一劫。”

“为什么发生枪被调包这么明显的异常,还不叫停实战演习,让大家白白送死?”

“我们的训练官有一人叛变,里应外合隐瞒消息。跟新人们说这次是训练用枪演习,直到开始后两小时我才知道这些。”

“入侵者的身份查明没。”

“查明了。是克利克集团。”索隆说,“大概觊觎我们的势力,想要擒贼擒王,将我们主要战力一网打尽。之前有个克利克派来的奸细,自己暴露身份跟目的,让我直接斩残后送还给提督,可能是被激怒了吧。”

“为什么要激怒他?”那个声音不悦地质问道,“有更好的解决方式吧?”

“那家伙死有余辜。”索隆恶狠狠地冷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意气用事了?”那人说,“就为了出口恶气,害这么多无辜兄弟惨死,这就是你身为中井会会长的觉悟?”

“叔叔,就算没有发生这件事,当·克利克也会照常行动。不仅仅是我们与克利克集团的矛盾,恐怕幕后还有黑手从中作梗。”

“谁?”

“初步推算,极有可能是克洛。”

“黑猫会?”那个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丝犹疑跟戒备。

“没错,下次见面,就是新仇旧怨一起算。”索隆狞笑道。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还没有忘了路西。”

“叔叔。”魔兽的声音冷了下来,奇异地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我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忘了他,也忘不了他死前遭遇的一切。”

“你也别太自责,不是你的错,是克洛那个混蛋不好。”

“不,是我的错。”索隆说,声音低沉到略微颤抖,“如果那天他说要去逛街,我不由着他的任性,安排保镖跟着他,或者推掉所有会议陪他,根本就不会给克洛可乘之机。”

“唉……”那个声音叹息着,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劝,只能岔开话题,“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听说你把克洛情人给抓来了,效果怎么样,克洛肯为了自己情人答应你的要求么?”

“关于这点……我有自己的方法。不想再牵连无辜的人。”索隆说,话锋一转,“让克洛血债血偿,不一定非要从他情人下手。目前我已经派人暗中渗透了他在OnePiece数十家赌场及夜店,先从经济方面瓦解,等这混蛋发现自己入不敷出,不得不去寻求其他组织支援和庇护时,我的计划就可以开始实施了。叔叔放心,仇,肯定会报。”

“我相信你。”那个声音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向来说到做到。”

山治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这处空间太逼仄,无形的压迫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点燃。而他不知道的是,门里的男人绰号『黑牛』,绕是最轻微的声响都逃不过他野兽般敏锐的耳朵。几乎在山治擦燃打火机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判断出门外有人。

“谁?!”

充满警惕的大吼,肢体早就开始行动。山治甚至都没能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就感觉上半身骤然一疼,整个人斜着飞出去,撞到对面的墙角,顺着墙壁缓缓滑坐。方才攻击时坚硬的皮鞋磕中了他的腰,刚愈合的枪伤霎时又崩裂,剧痛让他脸变得煞白,紧攥着胸口的衣襟,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

他艰难地用双手撑着地面,尝试起身,腿脚却因疼痛软弱无力,几次三番都跌坐回去,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他却倔强地一遍一遍徒劳重复动作,后背在墙壁划出数条血痕,直到一把冰冷弯曲的刀架上他的脖颈。

他平直地盯了刀片刻,抬起目光对着持刀者意义不明地笑起来,然后听见追出来的魔兽在后面低沉而又焦急地喊:“住手!!”

原本贴着颈间皮肤的刀被硬生生拉开一段距离。索隆大概使尽全身的力气,抓着刀柄的手臂青筋暴现,才阻止这把刀割断山治的喉咙。

“索隆!你干什么?!他偷听了我们的谈话!”

“我知道!叔叔您先放手,听我说!”

魔兽手劲未松,试图把男人从山治身边拉走,号称『黑牛』的多尔顿是中井会重量级元老,脾气也倔得像头牛,岂是那么容易就罢休的人。与力量等同的人抗衡,索隆又有伤,光是阻隔他的进一步攻击,就已经耗费全力。

“我平生最讨厌窃听的人!这点你是清楚的!”

“他是中井会的人!”

“那也不行!你松手!让我杀了他!”

“他是我的人!!”

“……什么?”

“您先放下刀,我跟您解释!”

多尔顿貌似愣住了,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只能选择暂且收起进攻。他看着靠坐在墙边,喘息剧烈,眼底却自始至终没有流露过一丝恐惧的金发男人,问:“你说他是你的人,什么意思?”

“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他对我很重要,您不能杀他。”

这时,屋里第三个男人不慌不忙地踱步出来。他有着与路飞一样浓黑的头发,精壮有力的体型,穿短裤裸着上半身,戴一顶牛仔帽,脸颊跳跃着数枚细小的雀斑,笑容如春风般和暖。

看见山治,似乎略略有些惊讶。自上而下俯视打量着他,突然说:“索隆,我记得……这不是你从黑猫会抓来的那个人吗。嗯,好像是,克洛的情人。”

“艾斯!”魔兽恼怒起来,想要打断他的介绍。

多尔顿原本被疑惑替代的怒火,因为艾斯一句无心的『煽动』再次爆发,他拎起手中的刀想要重新发动攻击,这次魔兽提前看穿了意图,挡在山治的前面。

“索隆!你什么意思!要对黑猫会的人手软吗?难道你忘记克洛是怎么折磨的路西了吗?!”

“没有忘记!”索隆低哑地说,“但他是无辜的。他不是克洛的情人,也不属于黑猫会。”

多尔顿沉默一会,又一次放下刀,他理不明白自己侄子口中的关系,但他还是相信索隆所说的话。他说这个人和黑猫会没有关系,就真的是没有关系,魔兽从不擅长,也不屑于去撒谎。

“好啦好啦多尔顿叔叔。”艾斯见双方僵持,急忙出来打圆场,他亲昵地揽住多尔顿的肩膀,“这里就交给索隆吧,他心中有数,知道该怎么做,我们不必操心。午餐时间到了,我们先吃饭。听说中井会最近菜单翻新,伙食有了很大改善,走,我们一起去尝尝。”

说着,对索隆偷偷眨了眨眼睛,后者感激地对他笑了笑,艾斯便拽着不情不愿的黑牛离开了现场。

待他们走远,索隆这才冷冷地看向坐在地上的金发男人,不带温度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来找你……提条件。”山治玩世不恭地笑着说。

他的话音刚落,魔兽已蹲在他的身边,抬手替他擦去唇角的血。山治楞了一下,连反抗都忘记了,听魔兽隐含温柔地问:“什么条件?”

半天才回:“弗兰奇说,你同意让我做中井会的军师。真是笑话,难道你不怕——喂!!你干嘛!!放开!!”

话还没说完,绿发男人矮身圈住他的腰臀,将他竖抱起来。冷不丁腿脚没了支撑,还被这样羞耻地扛在肩上,山治脸涨得通红,使劲踢踹捶打像块硬石头,怎么都不肯松手的家伙。

“别乱动。”索隆示威似地拍拍他的屁股,“你受伤了,有话回房间再说。”

“去你妈的!你他妈放老子下来!老子自己会走!!”

强行箍住这具如同泥鳅般不停扭动挣扎的身体,还好索隆手臂力量惊人,山治又因为刚才多尔顿的袭击受伤,不然以那双长腿蕴藏的能量,还真不一定能安稳地把这家伙抱到房门口。

踢开门,克比第一时间迎接。目睹金发男人又一次被魔兽强硬地抱回来,嘴上不说,脸上写满担心。

“安心吧。”索隆这句话是对克比说的,他将从未停止抗争的山治放在床上。克比很长眼色,急忙倒了水,给他俩一人一杯。

两人都没接过,剑拔弩张地互相对视。火一般炙热的眼神似乎在烧灼着空气,克比距离他们不算近,都能感受到那股靠着火山口似的、难言的热浪。

很久后,索隆才开口打破对峙局面:“这么说,你答应做中井会的军师了?”

“未尝不可。”山治皮笑肉不笑地回,“只是我很好奇,我说过我会杀了你,你还敢让我接触中井会的机密,不怕我将绝密情报透露给你的死对头?”

索隆没有正面回答山治的问题,他转向一旁惊呆的粉发男孩:“克比,从今天起,你就担任这家伙的秘书,负责他的一切日常事务。”

“……啊?”

“啊什么啊,你不是一直都想出人头地么,给你个机会。做得好,会提拔你。”

克比这才反应过来,他压抑着想哭的感动,狠狠地鞠下一躬,“……谢谢会长!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辅佐好山治先生,不让您和山治先生失望!”

“很好。”索隆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了眼山治,又看了看表,说:“一会乔巴会来重新给你包扎伤口,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晚点我会安排乌索普来跟你对接工作,具体情况他会和你详细说。”

拔脚,刚要走,山治叫住了他:“等等。”

魔兽回头时,山治发现他隐藏在开襟外套下面的绷带被渗出的血染成星星点点的斑块。想必是刚才抱山治回来时挨了几下没收力的踢踹让伤口再次撕裂。

山治嘴唇翕动几下,沉默一会,说:“就这样同意了?不问问我提的是什么条件?”

不曾料到,魔兽竟然露出邪笑。

“除了离开这里,你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Chapter 16

 

三天后,乌索普按照魔兽的要求来跟山治交接工作。

长鼻子抱了厚厚一摞文件走入房间,不慎被高出一截的门框绊了一跤,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怀里的文件跟着天雨散花般飞得到处都是,山治见状,急忙翻身下床帮他捡拾纸张。长鼻子很感激,一边整理,一边喃喃说:“哎呀,对不起,没看路……”

“没事,这门框设计确实比较反人类。”山治开玩笑道。

一席轻松对白成功化解尴尬。乌索普哈哈一笑,打量着面前这个俊美的金发男人。他虽然与山治接触不多,几乎没说上几句话。但从山治进中井会大门那天起,他一直都奉魔兽的命令调查加监视他。之前得知山治并非克洛情人,却为了妹妹安全肯忍受非人折磨,已经令乌索普对他心生敬佩。集训时展露的出色能力,也使会里上下对他赞赏有加。

此时他所表现出来的风趣幽默,体贴温柔,更让乌索普发自内心喜欢这家伙。他是自愿来交接任务,并且,真心希望文斯莫克·山治能够在中井会长待,尽管不太可能。

捡起最后一份文件,山治突然盯住不动了。

乌索普不知是什么东西吸引他的注意力,探头看过去,惊恐地瞪圆了眼睛。

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娜美』资料档案,题头是橘发女孩阳光明媚的证件照,正文详细记载了娜美的个人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联系方式、就读学校、喜好、特长、弱点、人物关系、近期行程及未来计划,而且每天都有在更新。

糟糕!乌索普暗叫不好,刚才匆匆忙忙没有浏览检查居然把娜美的这份文件也一并带了过来。

山治握着这几张白纸的手微微发抖。又猛地收拢指节攥紧纸张,脸上的柔和友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自蓝色眼底涌起的,极为冰冷的杀意。

“你们中井会……收集情报能力不错,调查得还挺详细。”他像是在笑,又分明没有在笑。

乌索普莫名打了个哆嗦,被刚刚那一瞬间金发男人迸发出的杀气惊到。可这是会长明确要求保密的内容,他只能陪上笑脸打着哈哈岔开话题企图蒙混过关。

“来,山治,我给你说一下你接下来要完成的工作。”长鼻子说着去拉金发男人起身。

哪知山治无动于衷,蓝眸里的冷光令人不寒而栗。他歪头看着乌索普,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些资料,意味着什么呢。是不是如果我没有按照你们那个混蛋会长的要求做,你们就会对我妹妹出手,从她的生活开始渗透,一点一点把她笼罩在你们的阴影里。”

他的声音在竭力压抑着尾调的颤抖,假设魔兽在场,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一拳甩过去。面前的长鼻子是无辜的,山治还保留理智。他所指的『你们』是全部参与计划的人,是整个对娜美构成威胁的组织。

“让我猜猜那个混蛋会怎么做……”山治笑着说,“派人每分每秒监视,偶尔再上前骚扰示威一下。电话、短信、邮件一切能传达你们恶心龌龊想法的工具都会被统统利用起来。噢,对了。我妹妹长得很漂亮,你们中井会的手干净么?”

他的笑容越来越古怪,最后没甭住,扭曲成出离的愤怒。魔兽钜细靡遗地监视跟调查娜美的确给了他极大的刺激,情绪渐渐有些失控。那几张纸被他捏成团掐在掌心,眼里渗出鲜红的血丝。

“要是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我会让所有参与的人都付出百倍代价!”

这并非虚张声势,乌索普想。从金发男人要杀人的眼神能够判断出,这句话可不是在闹玩笑,文斯莫克·山治绝对有这个实力做到。

他叹了一口气,捂着自己的脸,无奈地说:“你把会长……想的也太坏了……”

“难道不是么?”

“当然,这么说吧,会长的确每天都在记录你妹妹的行程,了解她的下一步规划和需求,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

面对金发男人锋利如刀的质问,乌索普斟酌再三,咬咬牙,决定全盘托出。他实在是不愿再看这两人渐行渐远,彼此折磨,索性就当把背信弃义的小人好了。

“罢了罢了!去他妈见鬼的保密,老子豁出去了,不讲明真相,我怕你哪天真的把会长杀了,会长冤不说,你也白搭一条命。你冷静冷静,先给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都踢出去,我告诉你从你来到这的第一天起,会长都在『背地里』做了什么。”

长鼻子君一副郑重其事要讲大事的模样,山治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搬过椅子坐下来。他将手里的纸团展平,橘发女孩皱巴巴的五官终于恢复原样。理到后面几页,娜美每一天的路线图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山治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他倒要听听眼前这个口若悬河的长鼻子采取什么方式替他的变态会长洗白。

“首先,我要跟你声明一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是客观真实的。你可以去问弗兰奇,他也知道内情。”乌索普难得严肃地吊高眼角,一个字一个字十分清晰地说:“你需要相信我,不然我冒着泄露秘密被惩罚的风险,结果你还以为我在乱编,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山治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隔了一会才道:“我明白了,你说吧。”

“这么说你是相信咯,那我可要开始讲啦。”乌索普颇为紧张地搓搓手,清了清嗓子,“咳咳,事情呢,还要从你来到中井会说起。会长不是调查出你不是克洛的情人,你妹妹才是嘛。他表面没什么态度,心里还是挺愧疚的。便专门派人24小时监控你妹妹的一举一动。”

山治冷笑:“感到愧疚,然后就24小时监视我妹妹?”

“你听我说嘛。”乌索普打断他,“你妹妹,娜美因为在念大学,所以是外面租房子住对吧。你可能没猜到的是,克洛把你失踪的消息对外封锁,包括娜美。我记得跟娜美说,你去偏远国家考察去了,信号不好平时联系不到。”

乌索普顿了顿,心虚地瞟了一眼山治,继续道:“可能……是你们兄妹俩心有灵犀吧,再加上近期课业压力大,第八天也不第九天,娜美发烧了。会长第一时间知道后,让人买了药,以社区名义送去给娜美。还安排薇薇扮演好心的邻居,给她做饭,照顾她起居,直到她痊愈。”

突然想起来,又补充:“病好了,邻居不能消失吧。现在会里的薇薇和罗宾,住在你妹妹对门呢,三个女孩已经成为要好的朋友。娜美因为克洛这层关系,黑道,受同学排挤,本来很孤独,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监视,薇薇和罗宾可是真心喜欢你妹妹。”

听了这番话,山治正要往嘴里送烟的手僵在半空。

乌索普对山治受虐的时间点显然非常敏感,故意避重就轻地带过,接着往下说:“这之后,娜美需要一笔资金启动环球地理计划,噢,因为这件事是我全权负责的,所以我很清楚整个过程。为了这笔钱,她每天利用课余时间打零工,还去酒吧当驻唱。会长得知此事后,和校方协商,投资学校奖学金,差价他补。刚刚好,你妹妹足够优秀,有获得奖学金的资格,所以,她就顺理成章地拿到了足够的钱。”

“等等……你说我妹妹……娜美桑利用课余时间打工?还去酒吧当驻唱?”

乌索普点点头,“你来这有一个半月了吧,她大概一个月前就开始筹集资金。我个人推测,娜美担心你知道后会阻拦,就趁你『出差』时不要命的打工,不想增加你的负担,唉,挺倔强的姑娘,你们兄妹俩,脾气都厉害。”

这则消息对山治震惊不小,他拿烟的手略略颤抖,连吞吐香烟的动作都变得机械。

娜美从小便要强,无论处境如何艰难,总是勇敢追求自己的梦想。山治知道她学习努力,成绩优异,年年拿奖学金,但他并不知道,因为条件所困,娜美的环球梦想受到阻挠,却不曾有一刻放弃过希望。

“这次的计划需要项目投资,会长作为项目股东,动用黑白两道关系,成功获得相关公司的技术支持。目前,娜美的这项研究计划已经顺利启动,你不用太担心。老实说,我都怀疑娜美到底是不是克洛的女朋友。在她最困难的这段时间,克洛可是对她不管也不问呢。”

乌索普长长地叹息,转过脸看着低头抽烟沉默无言的金发男人,“不仅仅是对娜美的帮助,从会长知道你不是克洛情人的那天起,他掌握你的动向、娜美的动向,绝对不是为了控制你们,相反,是在保护你们。”

长鼻子苦笑:“也许你不知道吧,你生病那阵,会长每天早上很早就去听克比汇报你的情况。安排集训的同时,在场地四周装摄像头,不然能轻易逮到卡里布使坏的证据吗?他怕你出危险,还安插弗兰奇保护你。现在肯把军师一职交给你,我觉得,是想努力转换你们之间的关系吧。”

“我承认,开始的时候,会长那样折磨你,他确实做错了。在他意识到自己对你造成的伤害后,他尽力去弥补了。不管是对你全面到细节的关心,还是代替你守护娜美,像现在,他命令我将中井会所有机密内容毫无保留地交代给你,他就是在拿真心对你,就是在赌啊。万一你还恨他,以你的能力,想要搞垮中井会不是轻而易举?他这样做,等于是把中井会的未来亲手送给你。”

“我认识会长这么多年,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兼死党。我用人格向你保证,会长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动声色。我没有资格让你放下过往的恨,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原谅会长。但你可以,尝试用另一个角度,不带任何偏见的去重新了解他。我们这么多人死心塌地跟着他,真的不是图中井会能带来什么荣华富贵,大家都是因为会长的人格魅力,甘愿为他誓死效忠呀。”

指间的香烟燃尽,烟灰随吹进来的风散落一堆。山治既没有去理,也没有点燃第二支烟,他就保持着夹烟的姿势,视线平直地看向窗外远方灰茫茫的天空。

脑海里蓦然响起之前在射击训练室,罗罗诺亚·索隆问的那句话。

『就那么恨我么?不管我对你有多好?』

犹记那时的魔兽,面对抵在腹部的枪,烧红了眼尾,声音低哑颤抖。这一画面定格在山治的眼前,挥之不去。他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苍蓝眼底的戾气已经有了些许融化。

“来吧,告诉我需要交接的工作。”他对乌索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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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山治从长鼻子手里接过工作,成为了中井会的代理军师。

其实一开始弗兰奇提议时,他的第一反应是会跟魔兽扯上联系,因此想也没想就厌恶地拒绝。他恨魔兽,做梦都想撇清关系,更不可能做那个什么鬼军师。

但后面转念考虑,这个职位能够获得更多机密信息,他需要抓住魔兽的把柄,让自己掌握主动权,即使后面魔兽推翻了契约,两个月后依然用娜美威胁限制山治自由,或者改变主意,继续复仇计划,这些有效情报应该可以令娜美免于灾难。

总之不能处于被动。山治的原则是主动出击,先发制人。所以他痛快地答应了弗兰奇的邀请,并前往办公室跟魔兽提条件——必须保密他在中井会的职位。

如今看来,似乎用不上了。正如乌索普所说,他将中井会自成立以来到现在,所有交易对象信息、弱点、难点、接下来的计划跟发展方向,包括一些只有高层才知晓的绝密信报,全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山治。

这也意味着,山治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手扼住中井会的命脉。

好比中井会这只猛虎,打了个滚将柔软的肚皮露给山治。是抚摸,还是开枪,都将决定中井会的生死存亡。魔兽此举有赌的成分,在感受到山治对他杀之后快的恨意,还能将自己致命弱点暴露给山治,完全想不明白,罗罗诺亚·索隆用意何在。

全方位献出一颗怦怦跳动的心,根本不惧怕被狠狠踩在脚下,倒很像魔兽的风格。

山治快步穿越华丽的中庭,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植被繁茂,花香怡人。白色为主的欧式庭院尽头就是直达中井会会长办公室的电梯,一小时前克比哭着跟他说把一份重要文件弄丢了,他陪克比找遍了各个角落,哪里都翻不着。

克比用袖子蹭着眼泪,小声说:“我已经很认真谨慎地对待这份工作了,每天都有好好去检查。但还是把这么重要的文件丢了……会长会对我失望的,呜呜呜,怎么办,山治先生……”

山治见不得克比哭,心里比他还难受。闻言,掐了烟直起身体,“丢的是复印件对吧。原件还在那家伙办公室,现在只能再拷贝一份了。”

“是这样的……那我……我去会长办公室取……”

看着粉发男孩踟蹰不前,战战兢兢的模样,山治叹了口气,拦住他:“你这个样子出现在办公室,那个混蛋可能会更失望。我替你去拿吧。”

克比抬起头,他知道这样做会令眼前的金发男人有多为难。就算身处军师职位,山治也不愿与会长产生任何不必要的瓜葛。平时连汇报工作都是派他送去电子记录,现在为了帮克比取文件,山治却要亲自去趟会长办公室。

“山治先生……”

“别担心。”山治温柔地笑,“拿个文件而已,又不是去赴死,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呜呜呜……”

“好啦,别哭啦。回办公室等我,我去去就来。”

……

这话说得挺潇洒,实际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如果不是为了克比,山治死都不想靠近那间办公室。他现在理不顺自己的感情,有奇妙的东西悄然改变。每次看见魔兽,内心某处就会发生无法预估的动摇。他下意识排斥这种微妙的变化,他明明想要杀了罗罗诺亚·索隆,可进展到现在,却越来越下不了手。

他不能软弱,这会让他所有攻击都变得迟钝。一旦被出击,将毫无还手余地。

他宁可魔兽继续粗暴残忍地对待他,也不想从其他人口中听到各种说情。

来到六层办公间,透过窗玻璃向里望去,索隆居然不在。山治掏出钥匙打开门,这是他第一次走入这个房间,乌索普给门的钥匙、资料档案柜的钥匙、保险柜的钥匙全都交予他,并陈述是会长的指令。

现在,数不清的中井会机密文件跟巨额钞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这些灰白色的立柜中。山治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他站定脚步,端视着宽敞明亮的办公间。

中井会会长的办公室,就跟1132那间房一样,装修简洁冷淡。一张长办公桌摆在靠窗的位置,旋转皮椅大得有些夸张。后面挂着一幅风浪中航行的巨型帆船油画,灰黑的色彩,细节精妙,栩栩如生。两边是书架,各式书籍整齐罗列摆放。

接近门口的墙壁立有档案柜,前方是围起来的三张沙发座椅和方形茶几,整个布局跟普通的董事长办公室没有太多区别,唯一不太一样的是,嵌在帆船油画里的保险柜,这也是乌索普被魔兽要求告知山治的重要内容之一。

『如果你想搞死我们,只要打开画后头的保险柜,将里面的东西交给中井会的竞争对手。不出三天,中井会一定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天工作交接的末尾,乌索普阴沉下表情,如是说。看见山治当场黑了脸,又打哈哈道:“我开玩笑,随口乱说的,不要当真嘛~!”

山治此时根本不想知道保险柜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想快点找到克比要的文件,赶紧复印完毕走人。既然是近期要用的文件,应该不会封存在柜子里。大概率会锁进抽屉,山治走到办公桌前,三只带锁的抽屉上面都插着钥匙,不知是有意而为,还是魔兽压根不在乎被窥探隐私。

文件在第二个抽屉,山治找到后就没有再翻下面那个抽屉。他拿出文件,打开电脑旁边的影印机,认真复印这份文件。进行过半,门突然被推开,他淡淡地瞟了一眼,果然,魔兽悄然无息地走了进来。

“不用复印了。”索隆说,“乌索普刚刚已经把丢失的文件还给克比了。”

“你怎么知道影印机底下是哪份文件?”山治怀疑地眯起眼睛,“乌索普又怎么知道文件是克比丢的?我记得这项计划干部们人手一份吧,你们窜通好的?”

索隆没有说话,沉默地与他对视。

山治怒道:“你在试探我?!将重要的东西交给我,却担心我会把机密泄露出去?真是可笑,那你一开始假惺惺地装什么?”

索隆环抱双臂,冷笑:“我敢把这些东西交给你,就代表我不怕你背叛。拿走克比的文件,只是想逼你出现!”

山治愣住了,大脑有刹那的滞顿,一时间没办法接话。

“自从你做了中井会军师,就没当面跟我汇报过,每天晚上来找你,克比都说你早早就睡了。”

索隆越说越恼火,还带着点可怜的委屈。他抓起影印机里的那份文件,捏着质问:“不这样做,你会自愿来这里么?”

“你不是擅长强迫么?”山治嘲笑他,“就这样甘心吃闭门羹,可不是你罗罗诺亚会长的风格。”

索隆继续沉默。

“怎么?无法反驳了?”

“你难得能睡着。”索隆突然说,定定地看着他,“我只是,不想吵醒你。”

山治再次语塞。良久,他转走目光,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地骂:“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索隆理所当然没能听清,问:“你说什么?”

“让开!”

山治踢了一脚魔兽的腿,把他踹去一边。出乎意料的是,魔兽既没有发怒,也没有阻拦,安静地目送金发男人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Chapter 17

 

这个周六周日,是难得的休息时间。克比想看电影,但由于山治被禁足,无法走出中井会,这个想法就变成了奢望。好在中井会本部设施齐全,放映厅好几间,不能去电影院,可以自己DIY,只不过需要一台DVD连接幕布,虽然这种老古董早就过时了,但技术问题,也许弗兰奇有办法。

“找我就对了嘛。”飞机头信誓旦旦地拍着自己的胸口,从一堆乱七八糟的器械中翻出一台十年前的陈旧机器。

“嚯,还真是怀念。”山治接过DVD机,仔细端详起来。在这个电子时代,不管什么电影都可以通过点播或者投屏实现在电视机放映,小时候拿着光碟,插入DVD机,坐在电视前等候读取的惬意日子,似乎已一去不复返了。

弗兰奇顺便还附赠一摞厚厚的光碟,“给,都是珍藏品,市面根本买不到。你去网上搜都不一定能搜得着,早就绝版咯。”

“谢啦。”

山治道了谢,告别弗兰奇,捧着这些东西回到放映厅。周五的晚上,中井会成员们多半都去外面饮酒作乐。整个本部空旷无比,是难得的安静时光。山治开了壁灯,挑了个靠边位置坐下,将DVD与屏幕连接好,便研究起飞机头给的这一堆各式各样的光碟。

的确都是没听过的名字,有些只在电影榜单中看到过。多是一些剧情片,看封面看不出具体内容。山治走马观花似地浏览着,翻到中间一张光碟时,突然停下动作。

这是唯一一张他知道演员叫什么名字的电影,双男主。封面上那个被枪顶着下巴的绿发男人叫Zoro,用枪顶着他的金发男人是他的搭档Sanji。他们是当今最火的荧幕耽美CP,一起合作影视剧数十部,每次主角都以真名示人,拥有一大波超级忠诚的粉丝。

山治会知道这些,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嗜好。娜美喜欢这对CP好几年,国中的时候就偷偷用为数不多的零花钱大量购买他们的周边,每次都要在山治那里念叨跟炫耀,搞得山治耳朵快磨出茧子,想不认识他俩都难。

弗兰奇手里怎么会有耽美片,这不禁引起山治的好奇。他盯着正面《爱比死更冷》这几个大字,电影名称够猎奇,比死亡更冷的爱,吸引人想要一探究竟。翻到背面,目光扫了一圈,定格在不起眼的角落。

『路西专属……』

条形码下方,用马克笔写了这一字样。字很小,字体隽秀,山治的心脏忽然漏跳了几拍。他开始怀疑里面的光碟并非是普通电影,万一……是故意录下并寄来的、黑发男孩死亡过程呢?

明知可能性不大,如果真的是死亡录像,不会在弗兰奇那里存放。但『路西』二字,足以驱动山治鬼使神差地打开这张光碟,将它放进DVD的光驱内。

等待的几十秒,犹如被放大数倍一般漫长。山治深吸一口气,点燃一支烟,把自己放松在柔软的沙发椅里面。

直到片头五个红色大字『爱比死更冷』及制片厂名称出现在电影幕布上,他才释然吐出烟圈。

这确实只是一部普通的电影。

反正时间还早,看会也无妨。抱着这样的心态,山治没有按下停止键,任由电影继续播放,他的眼睛未曾离开屏幕,看得异常专注。

剧情有些老套,两个男人演技却很自然,令人不知不觉沉浸其中。

Sanji身为黑道集团二公子,家境殷实,又不必负担继承压力。他选择在一所著名大学进修油画,闲暇时与美女喝喝茶,聊聊天,日子过得轻松自在。

这天,常去的咖啡店里迎来一位绿发男人,一身黑,腰间别着枪,神情冷淡。他选了个僻静的角落,与Sanji刚好斜对桌。看不惯Sanji对美女发花痴的模样,出言嘲讽几句,两人厮打过程中掀翻咖啡杯,Sanji手机因而遭殃。

『卷眉毛,赔你的。』

绿发男人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拍在桌面上。Sanji气得牙痒痒,拎起对方的衣襟,恶狠狠道:『老子这可是限量版,全球一共发行11部,你以为用这几个臭钱就能买回来?!』

『那怎么办。』绿发男人冷冷地摊手。

『怎么办?老子怎么知道怎么办!』Sanji烦躁地抓头发,『啊啊,这还是拜托Nami桑特意从海外帮我抢的,让你这个绿藻头给搞坏了!』

被骂绿藻头的男人额角蹦出一条青筋。

『这样吧,我那里也有部限量版,和你这部差不离,你留个地址,我给你送过去。』绿发男人提议。

『你这种水生植物懂什么是限量版?』Sanji狐疑地挑起圈眉。

初遇不算愉快,但绿发男人确实赔给了Sanji一款同品牌全球今年只发行32部的限量版手机。Sanji对他颇有改观,进一步聊天后得知男人名叫Zoro,是Roronoa集团的一名普通高管。

接下来就像命运般的不断邂逅,Sanji总能在各个地方偶遇Zoro,一来二去,两人建立奇怪的友情。经常拌嘴打架,却又互相关心着彼此。Sanji与家里人闹矛盾,郁闷地在街上闲逛时,Zoro开车拉着他去海边,让他朝大海宣泄。海是广阔的,是包容的,能温柔地接纳一切负面情绪,喊完后,Sanji觉得自己好受多了。

他对Zoro说:『谢啦,绿藻头。』得到的是不算柔和的摸摸头。

从那以后,每天早上Sanji都会看到拎着早餐等在门口的Zoro,午餐晚餐也多是与他一同度过,周末还会被邀请同游。Sanji跟Zoro说了很多事,学校里的事、家里的事、小时候的事、感情上的事、糗事。Zoro却绝口未提有关他自己的事,认识了一年,Sanji对Zoro的过去现在一无所知。他尝试去问,面对绿发男人脸色突变,又深知这是个人隐私,不应多问。

转折点是Sanji生日那天,刚好与哥哥吵架,又跑出来闲晃。Zoro在半路上截住了他,把他带去早就订好的烛光晚餐那,用数份惊喜给了他一个最浪漫的生日。

『和我交往吧,卷眉毛。』

不叫名字,也不说爱,就简单直白地要求。这正是Zoro的行事作风,Sanji已经很习惯了,他笑着踢了Zoro一脚,同意了这段神奇恋爱。

电影篇幅有限,甜蜜的时光总是格外短暂。随着Zoro身世逐步揭露,整个节奏如同过山车一样急转直下。先是Sanji的家族重要成员无端遭遇横祸,再是Sanji兄长Kuro交易路上中枪而亡,强大的黑帮世家,一夕间土崩瓦解。

大势已去,仅剩的成员作鸟兽散。Sanji站在被烧成骨架的家族别墅前,颤抖地抚摸早已焦黑的断垣残壁,一辆车无声地停在他的身后,走出来一位高挑的黑发女子。

『Sanji先生,Roronoa组长有请。』

直到这刻,Sanji才得知Zoro真正的姓名。所谓Roronoa集团竟是一个新起的黑道组织。被押着送到Zoro面前时,他也终于明白,从一开始,所有的相遇相爱,不过是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Zoro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替被Kuro残害的父亲报仇。但是这一复仇目的牵扯了太多人,包括最无辜的Sanji。他付出一颗真心,却被残忍地利用,之所以能被轻易灭门,都是因为他无意中透露的一些重要信息。

他没办法原谅Zoro,更没办法原谅自己。

Zoro没有放手,他毁掉了Sanji的家族,却把Sanji囚禁在身边。之前交往数月,他们从来没上过床。被掳来后第一次强行进入,Sanji流了许多血,昏迷三天。Zoro在旁边细心照顾,谁也没看见他眼底潜藏的温柔。

Sanji醒来后,决定杀了Zoro。

可他不过是个画家,对继承家族没有兴趣,不会用刀,也不懂枪法,唯一傍身的踢技,还是跟常去的那家餐厅老板学的。

几次刺杀失败,换来的都是无休无止被压着强硬侵入的屈辱。Zoro的动作愤怒、粗暴,但每次结束后都会抱紧Sanji,生怕失去他一样。

Sanji身手不敌Zoro,却很聪明。运用计谋成功骗Zoro喝下融进安眠药的酒,只要举刀割断这个男人脖颈的大动脉,他就能为无辜惨死的兄长成员报仇,自己也能终结羞辱重获自由。

颤抖的刀,终究没能落下。他犹豫了,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他还爱着Zoro,不过,这份爱已没有任何意义,还在关键时刻,成为了绊脚石。

Sanji杀不了Zoro,也无法继续爱,每天就在彼此的相互折磨中,一点点消耗仅存的生命力。他变得嗜睡、颓靡、神情恍惚。像木偶一样沉默安静地接受Zoro的进入,高潮时,会闭上眼睛阻断感情滋长的路。

他变成了Roronoa组长的专属玩具,一枚不会喊痛的发泄工具。不管Zoro对他如何关心、照顾、呵护,不管每夜情话多么肺腑动人,他全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只求一死,只有死亡,才能带他逃离这般绝境。跟这份沉重的爱比起来,死亡反倒显得更加温暖。

Zoro察觉了这点,不允许Sanji踏出房间半步,所有可以自杀的东西全部远离。他一直都在尽全力去弥补,然过错已酿成,Sanji的心已枯萎,一切终成徒劳。

一天晚上,他没有去脱Sanji的衣服,而是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精致的盒子,打开,呈给Sanji。

『我们结婚吧。』他说,『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会用后半生的时间,全心全意地对你,给我个机会吧。』

依然不说爱,依然不叫名字,依然是命令的语气。但是Sanji,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情意萌动、满眼是他的Sanji,拿过戒指,凝视着那上面嵌着的、设计精巧而闪亮的钻石,冷笑一声,远远丢开。

『你做梦。』他淡淡地回。

镜头给了Zoro眼睛特写,红眸慢慢裂开一条痕迹,无数复杂的感情都在那条深刻的缝隙里面。最后他什么也没对Sanji做,站起来,沉默地走过去,俯身捡起戒指,静静地离开。

又是一个月,Sanji自小常去的那家餐厅老板因病离世。对于这位如父亲般教导照顾他的恩人,以前Zoro听Sanji提起过无数次。所以葬礼那天,他破例允许Sanji前往参加,并跟随保护他。

回来时,他们在停车场遭遇伏击。对方人数众多,Roronoa组织就算全是好手,也架不住一群饿狼突袭。

枪林弹雨间,Zoro抱紧Sanji,用自己的身躯死命护住他。霰弹枪数发子弹齐射,Zoro的身体被打成布满小孔的筛子,后背夷成模糊的平地,内脏全部震碎。大量鲜血不停地从他口中流出,眼神逐渐开始涣散,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Sanji,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在执着坚定地保护他。

最后一名狙击手被击毙,Sanji颤抖着翻过Zoro的身体,抱着他,哭喊他的名字。

Zoro艰难地抬起滴着血的手,想要帮Sanji拭去眼泪。

『爱你……』他看着Sanji,目光满是不舍,似后悔,似乎又没有后悔,『我……』

半空中的手终是没能触碰到Sanji的脸,就无力地垂落下来。不善言辞喜欢把感情藏在心底的RORONO·Zoro,直到最后的最后,都没有把那三个字说完整。

Sanji握住Zoro要帮他擦眼泪的那只手,放在唇边徒劳地吻着,吻到指节处才发现,Zoro左手无名指,戴着与那天求婚同款对戒。

Sanji情绪彻底崩溃。脑海中响起临行前,Zoro的那句话。

『等葬礼结束,我放你自由。』

电影的最后一幕,是Sanji来到他当初与Kuro吵架,跑出来后Zoro带他去的海边。犹记那时他对着大海喊『谢谢绿藻头』,现在看来,已经物是人非。

今日天色昏暗,云层厚压,大概很快就要下雨。Sanji戴着那只求婚戒指,捧着一束鲜艳似血的红玫瑰,一步一步向着广阔的、能包容一切的大海深处走去。

片段回到他们初识不久,朝阳明媚的一天,Sanji兴奋地小跑下来,手里拎着早餐袋,一脸冷漠的绿发男人勾起嘴角,说了句。

『呦。』

荧幕变黑,缓缓出现这样几行字:

这一生,我没法放任自己的感情。如果有来生,我会先找到你,抚平你的仇恨,好好来爱你。

……

悲伤的片尾音乐回荡在放映间,屏幕开始滚动演职员表信息。山治掐灭指间的烟,惊觉在这两小时的影长里,他居然不知不觉地抽光了整整一盒烟。

典型的商业耽美片,俗套的剧情发展,双死结局,明显是为了赚取小姑娘的眼泪而谱写的故事。却由于两名敬业演员的深情演绎,触动了Sanji心中某根柔软的弦。

这里面很多片段,都奇异地让山治联想到自己。

他拿起手边遥控,倒回Zoro弥留之际的画面。绿发男人眼中迅速扩大的裂痕、不舍、安然、沉静,居然与数天前魔兽护在他身前的那一幕重合。

即使胸膛被刀劈开,双脚近乎被切断,魔兽依旧没有松手。他的三把刀化作最坚固的壁垒,为山治圈出一条安全防线。

就像电影里面,全身被子弹打烂,仍然拼命把Sanji护在身下的Zoro一样。

不管是Zoro,还是魔兽,他们眼里的那份坦然,源自于成功保护了想要保护的那个人。

只要那个人无伤,自己怎样都行——的这种心态。

山治本不想过度解读,魔兽想要保护谁,爱谁,跟他压根就没有关系。可电影从头至尾所传递的哀伤绝望,在他心底不肯散去,久久无法平复。

他按下暂停键,盯着屏幕里Zoro染血的脸。壁灯突然被『啪』地打开,此时最不希望看到的人,出现在放映间的门口。

“这是路西生前最喜欢的一部电影。”索隆说,“没想到,你也喜欢。”

语毕,从荧幕转过脸,与山治那只泛红的眼相对,片刻,快步走过来,伸手摸过山治潮湿的眼尾,拧眉严肃道:“入戏了?不过是个电影。”

山治扭开头,“滚远点。”

索隆没有就此放弃,他扳正山治的脸,仔细看了一会,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山治原是欲图反抗,但不知因何缘故,似乎是被电影蛊惑感染,他闭上眼睛,第一次安静地接受了魔兽的吻。

完全没料到山治会是这个反应,索隆有些受宠若惊。他舔吻金发男人柔软微咸的唇瓣,将他圈进自己的臂弯,沿着优美的脖颈曲线,一路吮咬至肩膀,轻轻抚摸被子弹擦伤的地方。拉开山治的衬衫,炽热的吻顺精瘦的胸膛,下行到结实的小腹。

那次劫车突围腰侧留下的枪口还未拆线,表面不平。索隆赭红的瞳仁暗了几分,俯身,轻轻亲吻这道伤口。

山治身体像触电般震颤了一下,伸手去推魔兽强壮的臂膀。

“别……”他低喊,“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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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直起身体,低哑着声音问:“你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么?”

山治闻言,把脸转向座位的内侧,屈起手臂挡住魔兽的视线。

他这个姿势没被允许,手臂被强硬拉开,唇被堵住。他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又苦又涩,又腥又咸。他以为魔兽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进行下去。结果对方举动超出了他的判断。

索隆只是坐在了他的旁边,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

长鼻子的话不合时宜地在山治耳边幽幽出现。

『只要你不试图激怒会长,我敢打赌,会长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当时的乌索普自信道,『当然,我现在认为,即使你激怒了会长,他也不会再伤害你了,他可能宁肯去伤害自己,我说真的。』

透过偏薄的衬衫,山治感受到来自背后的潮湿。他把手伸进紧贴的地方摸了摸,是血。

隔了几层布料,血都能渗透出来。看来这次撕裂伤不会太小,想必又是刚才推拒造成的结果。

明明是为了保护他而留下的伤口,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山治撕裂。魔兽手捧的那颗示好的心,被一次又一次地鞭笞。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去想这些,思维仿佛不受控制,某些新的感情从心底悄悄滋长。

这次他没有拒绝魔兽的怀抱。

电影已经到了后面花絮部分。记者问Sanji:当时拍最后那场戏时,你是怎么做到表演如此到位的?

『想到失去他,心里就觉得很痛。』Sanji说,开玩笑似地调侃,『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真情流露吧。』

第二天中午,索隆正在与巴基会谈交易,乌索普突然来电。

“索隆!”长鼻子急得甚至忘记称呼『会长』,语气短促道:“克比刚刚跑来说,山治……山治不见了!!”
  
  
  
To Be Continued
  
  
*多尔顿:漫画第15卷 第133话,原磁鼓王国守卫队队长,现樱花国国王;就是乔巴篇拦住乔巴不让他送死的那个好大叔;对不起,多尔顿崩了,但是没办法,没有第二个人绰号『黑牛』了囧  

欢迎观看某伊废话篇~

这周更新的几章写得我颇为痛苦,必须要好好啰嗦啰嗦(被殴)

主要还是S的感情转变,因为Z的保护,开始有些变化了,但S的性格设定摆在那,足够强,足够聪明,如果变得太快,直接就崩了,所以,需要剧情铺垫,还要明示暗示,还要各种刺激,还要循序渐进,我太难了(哭泣)

首先14章,对应的是原版S扑倒Z后路飞出现那里。细心的宝贝们肯定发现了,新版血偿最大的改动是,删除大量提到路西的环节。没错,曾经作为一部合格的替身文学,新版的血偿已经不合格啦(什么)

咳咳言归正传,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新版的S性格被拉回后,身心如此强大的他,一定不会甘愿成为谁的替身。这也就意味着,当S知道自己是路西替身的那一刻(虽然是假的),就是他放弃这段感情的时候。因此,这一章一定来得比较晚,所以前半部分进展时,提路西的片段却寥寥无几。

花痴一下,14章的S,不管是劫车,还是开车,简直是帅·呆·啦!写的时候疯狂心动,啊~这样的S谁不爱,况且他还给Z包扎,还不承认,对保护他的Z无法下手不说,还不忍心看他死,唉,可惜本人嘴硬。

同样,新版也会剔除ZL暧昧(虽然没有)的细节。路飞与索香纯粹兄弟情,整篇文因此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小两口之间的问题,不要牵扯到其他人(喂)

15章开始陆续埋伏笔挖坑啦,新版第1章起,几乎都在客观陈述索香的矛盾,没有进行太多后续剧情铺垫。从15章Z与多尔顿的谈话,可以看出Z对整个复仇是有计划的。只不过不再牵连S。Z可能聪明的地方表现的没有S明显,但他是有智商的,他对很多东西都看得非常清楚,且心中有数。

Z阻拦多尔顿这里,是为数不多保留的原版情节。原版这里,是我认为Z少数比较帅的地方,所以,还原。

然后,15和16章路西名字出现次数变多,路西的这条线马上也要浮出水面。我们虽然不是合格的替身文学,但路西的存在还是非常有必要的。没有他,没有索香的相遇,更没有后面种种,他这条线变得明朗,意味着另类的虐,也要来了。

本章有一段堪称全文最喜欢的地方,就是Z蹲下身,给S擦嘴角的血,并温柔地问他什么条件时,明明前一秒说话还冰冷不带温度,后一秒就压制不住感情,真的是,超级,超级,心动,不愧是我Z!

16章不用说,让我们知道了Z所谓的监视娜美到底是怎么回事。由此,S的感情算是真正开始变化。他发现自己眼睛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他对Z一无所知,毫不了解。魔兽的印象因而颠覆,God乌索普提议,让他换个角度重新认识Z,小乌果然是永远的神,大爱!索香的感情,您是守护神!

正如文里所说,Z把中井会所有机密全部交给S,让他担任军师,就像一只食人猛虎甘愿驯化为大猫,只对S一人露出柔软的肚子,供他抚摸。S对Z明显没有那么排斥了,虽还是恶语相向,但也经常被Z怼的语塞,这算是一种进步吧哈哈。

17章,电影不是占据篇幅的。花了3000字去讲荧幕里这个虚构的故事,寓意多种。可让S联想到自己与Z之间的关系,逼他看到自己心中萌芽的感情,这是其一。其二,电影已给出前车之鉴,不要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用以提醒S。其三,预示未来,这个不用多讲。我穿插的一切梦或者这类故事,基本都有这个作用。

爱比死更冷,是十年前搜集的索香100题里的一题,用在这部电影,我觉得很恰当。电影里的人物是索香的英文名,这样更入戏,也更易于描写。电影中的部分内容,之后还会再次出现。进展到这里,S明显柔软了许多,接受Z的吻,心疼Z的伤。

不过,还是不太够,这篇S是不逊于Z的强者,单单这样无法逼他承认自己的感情,需要下一剂猛药。

Z用一身伤换来了S的感情转变,那么,他将用什么来换取S的那颗心呢。

S,为什么不见了?

先卖个关子,接下来的几章,算是全文小高潮吧,可以期待一下(嘿嘿)

另外该打的预防针还是要打,血偿不是童话故事,新版更不是,本周更新可能是全文数量最多最集中的糖,之后,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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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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