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WHB(血偿2022版重写)Chapter3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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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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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WHB(血偿重写)

 

Chapter 30

 

“山治体质比较特殊,遭遇过殴打,无法断定是否波及脏腑,……黑猫会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折断了他的三根肋骨,扎进肺叶,现在有血气胸的症状,需要紧急手术……还有他的手腕和脚腕全都脱了臼,我在他的血液里面检测出了高浓度神经兴奋剂……”

当索隆钻进车里关上门时,负责诊治的乔巴强忍泪水哽咽着汇报伤情。事先判断出克洛会采取非常手段,山治有可能会受伤,所以此次行动乔巴也全程参与,为的是能够第一时间让山治获得最好的治疗。

谁曾想山治伤得如此严重,现有条件只能做简单急救。且被诊断为神经兴奋剂大量滥用导致中毒,伴随精神压抑反射亢进等异常状态。重伤令他陷入昏迷,安安静静躺在医疗床里,肢体不时会短暂细微地无意识抽搐。

索隆轻轻握住山治的手,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他。

这只手,手的主人曾无比珍惜,如今它破溃、肿胀,长时间捆绑血脉不通造成的青紫瘀痕,锋利的金属锁铐留下如同梳齿般密集的伤口,指甲劈断两片,渗着血,清癯的指节满是被刑具压迫过的印记。

他把这只伤痕累累的手放在嘴边,轻吻变了形的指尖。

乔巴擦干眼泪抬头,发现绿发男人的两手血肉模糊,吓了一跳,急忙喊:“索隆,你的手要赶紧包扎一下!不然容易感染!”

“没关系,就让它疼着吧,这样挺好。”魔兽疲倦地闭上眼。

回去的路上,发生了始料未及的意外。押送克洛的那辆车遭遇了严重交通事故,据目击成员描述,原本被索隆揍成瘫痪,老实靠在座位上的克洛不知因何缘故突然暴起,一头撞碎了前排用来阻隔的玻璃,还咬住了驾驶员的耳朵,受惊的驾驶员避让不及,车辆直接与迎面卡车相撞,后门被弹开,克洛被甩飞出去。

刚刚好,后方驶来的大货车横梁穿透了他的左胸,被拖行将近二十公里才断气。索隆接到消息紧急换乘赶往事发路段,看见自家成员不知哪里借来一把铁锹,正在铲路上残留的一地肉沫。

后来根据交通事故管理局的专业鉴定,克洛至少在被大货车司机察觉并停车前至少一个小时内都保持极度清醒和痛苦。他的膝盖皮肤被粗糙路面硬生生磨掉,之后不堪重负的骨头断裂,只徒留半截大腿。头颅因为与货栏高速摩擦产生过短暂燃烧,半边脸焚毁,最后死因是横梁掉落,让旁边车轮压过脑袋,爆头而亡。

这与路西当年尸检报告所呈现的内容惊人相似,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冥冥间的因果报应。乌索普深吸了一口气,偷偷看向索隆,他以为魔兽会发怒,没能亲手折磨死克洛,让不可抗力捷足先登。不过,事实上绿发男人只是平静地看着手里的文件,并没有太多表情。

黑猫会首领死于交通事故,而非被押回囚禁,无形之中为中井会清除后患。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艾斯他们一直担心的隐忧就这样迎刃而解。

手术成功后的山治被送往监护室,索隆推掉外出行程,每隔一两个小时会来探望一次。没有事务需要处理时,他就在门外静静守护,有时候一站就是一晚上。

三天后,山治各项生命指标趋于稳定,卸下氧气面罩,转入普通病房。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带着礼品前来探视。目睹金发男人不复往日光彩,虚弱苍白的模样,心里都十分难受。尤其是克比,当场崩溃大哭。

“别哭了。”索隆说,“不要当着他面哭,他看了会难过。”

克比听罢,用袖子擦干净眼泪,吸吸鼻子,立定,带着些许哭腔却郑重其事地向索隆承诺:“会长放心,我一定努力变得强大,强大到有足够能力保护组织!绝不辜负您和山治先生的期望!”

索隆拍拍他的头,以示赞扬。

乌索普带来了大束的花和满满两篮水果,笑称是连带着卡雅的份一起。不过小小的病房,显然没有摆放的地方。山治在中井会人缘好到这几天门槛都快被踏烂,礼物都堆到屋外,可每天这么大的躁动,当事人却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

“已经过了四天了吧?”乌索普一边把花插进新买的花瓶里,一边叹气,“为什么还没进展,你这些天就一直睡在这里吗?”

“我要第一时间看到他醒过来。”索隆说。

“你们真是奇怪。”乌索普苦笑道,“之前你重伤,山治也是这样一步不离地守着你,虽然他本人在竭力隐瞒这个事实。”

“我知道。”

乌索普扶额,“我说……你们什么时候能结束这场追逐游戏,旁人看着都急死了。明明心里有彼此,却迟迟不在一起,你知道吗?我跟卡雅提起你们的事,她差点发动她的七八姑八大姨旁敲侧击给你们来场完美助攻。”

“那是什么?”

“激将法啊。派出姿色不错的女人勾引你,假装追求你,让山治吃醋,意识到你的重要性,逼他把你夺回来。……不过这个提议被我否决了,以我对山治的了解,要真有女人看上你,他肯定会退出,连争都不争。如果他不能给你幸福,他一定十分干脆果断地和你撇清关系。”

“你倒是看得挺透。”

“那当然,我是谁,我可是God乌索普!”长鼻子先是自豪地挺直腰杆,随后像漏气的皮球萎顿起来,“我们都知道,山治对我们好,是因为我们需要他,从来也不是他需要我们。至今为止,我们没有人真正走进他的内心世界,他的心门是封闭的,因此他不肯向我们示弱和求助……”

索隆抬手,轻柔抚摸山治在睡梦中被冷汗浸湿的柔软额发,低头吻他的眉梢。

“不管他的态度如何,我绝对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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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醒来时,第一眼就看见靠在椅子上,双臂抱胸,绿藻脑袋低垂的魔兽。他侧耳聆听了一会,确定对方呼吸声平稳均匀,明显睡着了,便尽量保持安静,克制喉咙干渴的杂音,支撑起疲累虚弱的身体,艰难伸手去够放在桌边的玻璃杯。

『水……』

这是他大脑传递过来的第一个迫切讯号。其它信息内容,都被极度缺水的身体屏蔽在外。

眼看摸到了水杯,手指却不听使唤,刚握住便滑脱,即将摔碎在地上时,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山治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只手上面,缠着绷带,星星点点的血迹,属于魔兽,这三个重要讯息,在滞顿的思维中快速划过。

他尝试张开嘴,没能发出声音。杯子已经被递送到唇边,绿发男人扶着他的头,将赖以生存的水送入他口中,干痒的喉咙霎时得到清冽的润泽。直至饮尽半杯,魔兽才松开手。这回山治可以出声了,他用嘶哑的嗓音低念:“你的手……”

索隆似乎楞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绷带,又看着视线未离开他手的山治,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翻搅的痛,将山治狠狠抱住。

“我的手没事。”索隆压着颤抖的声音,“你能不能多考虑一下自己?!你知不知道你这次伤得有多重?”

才刚醒,大脑和身体机能都处于半停歇状态,当被魔兽紧抱时,山治下意识地预备回抱他。然而指尖刚碰触到魔兽宽厚的背,他的理智便复苏了,想了想,垂放双手,佯装不在意地轻笑:“这点小伤……不碍事。”

“昏迷一周叫小伤?”

魔兽发出质疑时,气流在他的胸腔震动。山治被按在怀里,贴着魔兽强壮的胸膛,每一个音节都能引起他心口的悸颤。这是一种无法形容却奇迹般让人留恋上瘾的感觉,他潜意识无比排斥,他不想变得软弱失去抗争的能力,所以他选择推开这个危险的怀抱。

“我已经习惯了。你放手。”

不理山治的推拒,索隆更用力地收紧手臂,将人死死圈住,在他绯红的耳旁厉声道:“谁允许你习惯了?从现在开始,绝不准你随便牺牲。如果你再擅自做主,我就像之前那样把你绑起来,操得你两腿发软,让你没有多余的精力搞这些有的没的。”

“变态!混蛋!下流!”山治不吃这一套,恼羞成怒地骂道:“你他妈的松手,别贴这么近!滚开!”

挣扎间,大量丢失的记忆片段疯狂涌入脑海,山治想起身在这里的前因后果。魔兽把他从黑猫会救了出来,他昏睡了一个星期,这才发觉,全身上下几乎缠满绷带,难怪骨骼像散架似的。再往前去回忆,就是在黑猫会的地下刑囚室,克洛给他注射了毒品。

毒品……

他还未来得及细追毒品的名称,就被魔兽握紧后脑拉扯过来,那只赭红的眼暗藏复杂辨不清的内容,开口的话语却满是调侃。

“怎么,害羞了?”

山治顷刻间红透整张脸,“谁他妈害羞了,老子只是觉得你恶心。”

“噢,是吗。”索隆淡淡地说,话锋突然变得异常犀利,“诚实点,山治。克洛已经死了,你不需要再赌上一切,没有人值得你去牺牲,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如果你想开餐厅,我就——”

“少自作主张了。老子就算开餐厅,也用不着你帮忙。”

这句口是心非的话语多少有些惹恼魔兽,他眯起眼睛,扣牢那颗金色的头颅,低声道:“看来你还不懂『坦诚』两个字怎么写,那我就教教你。”说着,凑近山治的唇,目的不言而喻。

令他深感意外的是,山治并没有躲开,他直直地盯着魔兽靠过来的脸,忽然全身巨颤了一下,察觉到他的异样,索隆停下动作,扶着他的肩膀,问:“怎么了?”

山治睁大眼睛,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

“喂!”索隆抚摸着他扭曲铁青的脸,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哪里不舒服吗?如果不能开口,就点头或者摇头。”

山治根本无暇听进去这些建议,他深吸了几口气想把这股不知打哪来的侵入感驱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弓起腰干呕,肠道又像被活生生搅烂,他单手捂住胃,又下移到腹部,已经分不清到底哪里才是需要缓解的痛。

脊椎窜起一股僵麻的电流,鸡皮疙瘩刹那爬上四肢。骨头缝状似刀割般锐疼,疯狂而汹涌的折磨让他整个人蜷起身体不停发抖。索隆看在眼里,决定不再耽搁,他一把抱起山治,对他说:“我带你去找乔巴!”

“别……别……”

山治虽然语言功能出现短暂障碍,但头脑无比清楚。回忆克洛注射进他体内的药剂,不难判断这是阿片类毒品戒断反应的前期症状。一旦毒瘾发作,除了再次注射,别无他法。很快他将丧失全部理智,变得极其危险,他会毫不留情地攻击每一个与他接触的人。

他不想被看见丑态,也不想伤害任何人。

“放我……下来……出去……”他抱着头哆嗦着吼,“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滚出去……!!”

用尽全身气力说完这几个字,山治开始不受控制地抓挠自己的脸和手臂,指甲在皮肤表面擦出一道道凸起的红痕,索隆把他重新放回床上,钳箍住他乱挠的双手,坚定地说:“交给我,我来阻止。”

揉了揉山治的头发,在他痛楚的脸上落下一吻,索隆掏出手机,给乔巴打了电话,用了不到30秒时间准确描述山治的症状,表明他现在无法离开,要求乔巴紧急看诊。

乔巴赶来时,看见山治瑟缩在索隆怀里不住发抖,痛苦低吟。魔兽则抓牢他挣动的手腕,屈起折压在胸口,面无表情地抱紧他,亲吻他的脸颊和耳根,试图帮他缓和苦痛。

小鹿拿起注射器,对索隆说:“让山治趴在床上,压住他的挣扎。”

索隆依言照做,乔巴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医师,料定山治会有攻击行为,提前作出预警。在强迫山治躺下过程中,索隆及时避开山治力量倍增的一踢,把他面朝下按在床上,山治顿时像油锅里的鱼,剧烈地扭挣起来。

“他现在反抗太激烈,没办法进行静脉注射,我需要在他的臀部注射镇定剂。”

索隆明白乔巴话中含义,他动作迅速而利落地解开山治的皮带,拉开裤链,将西裤和底裤都扯下一部分,山治挣扎得越发猛烈,趁索隆松开一只手时,挥臂击向他的下颚,索隆不肯放手,硬生生挨了一肘,牙齿磕破腮部,鲜血顺着嘴角流出,被袭的那半边脸立刻青紫一片。

“啊!索隆!!”乔巴惊叫道。

“别管我。”索隆啐了一口血水,“赶紧给他注射。”

乔巴不再犹豫,它走过来将针管扎进山治臀部的肌肉,随着药剂缓慢注入,山治发出难受的低嚎,这是他清醒状态下绝对不会有的表现。小鹿一边推动注射器的活塞,一边含泪咬紧嘴唇。

索隆沉默地看着它拔出针管,给山治整理好衣着,将他身体翻转过来再次锁住他的动作。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死寂的病房里,不时响起山治一声低过一声的急促喘息和抽搐时布料摩擦的细微声音,直到十分钟后,镇定剂完全生效。他才在药力作用下获得解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Chapter 31

 

“我给他注射的是抗癫痫药物,高剂量的苯巴比妥,起效快,药效长,他会昏睡至少12小时,在这期间都很安全。”乔巴收起医疗包,转向魔兽,“索隆,跟我来,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索隆看了眼就连睡着都不减痛苦的金发男人,帮他盖好被子,轻轻关上门。

乔巴带索隆来到他的诊疗室,从玻璃柜取出被皮筋绑住的一叠针管,正是之前密室里神秘男人交给索隆的那些空注射器。小鹿在上面依次贴了标签,用于区分。

“我花费一周时间仔细研究了这些针管里的药剂,初步断定主要成分是甲卡西酮的溶液,也就是我们俗称的『丧尸浴盐』。”

索隆依旧保持沉默,神情却出卖了他,在他听见道上心照不宣禁止售卖的毒品名称时,握紧了拳头,猩红的眼底析出骇人的杀气。

“本来丧尸浴盐这种东西,鉴定并不困难。但是,这些药剂和我们认知的似乎不太一样,我推测,可能与其他毒品进行巧妙配比混合。目前从山治的症状来看,应该属于阿片类毒品的一种。戒断反应强烈,发作时生不如死。”

“有没有简单的戒除方法?”索隆问。

“没有。所有的毒品都需要依靠患者自身意志来戒除,没有任何捷径。”

“比如说刚才给他注射的镇定剂,能起到缓解的效果吗?”

“索隆,你要知道不管什么类型的镇定剂、镇痛剂,本身就会上瘾,一旦对药物产生依赖性可能会更棘手。而且药效越强的镇定剂,致癌率也越高。我们不能顾此失彼,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强制戒毒。”

魔兽再次沉默。

“山治被注射的毒品麻烦就麻烦在里面有致幻剂的成分,毒瘾发作时双倍痛苦。这种痛苦只能以镇定剂的催眠效用压制,但这并非长远计策。不管怎样,山治都必须经历戒毒这个过程,旁人无法插手,我们可以做的,就只能是信念上给予支持。”

乔巴极其冷静地阐述,末了,停顿片刻,拿出那只与其他九只外观不同的细长针管。

“让我在意的是这只注射器盛装的药剂,我用了多种方法都不能准确分析出它的成分,我会继续研究,希望这里面的药剂并没有注射进山治的体内。”

“那就拜托你了,乔巴。”索隆站起身,准备离开。

小鹿低头,粉色高礼帽遮住了它的表情,它一声不吭地脱掉白大褂,再抬头时,就变回了满脸泪痕的模样,啜泣着问它的会长:“山治……呜呜呜……为什么山治要遭遇这种事……他那么温柔……”

“一切会好起来的。”索隆压低乔巴的帽檐,轻声说。

或许是山治已经具备一定抗药性,镇定剂没用上12小时就失去作用。当他醒来时,和之前一样看见绿发男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只是这回没有睡着,右颊青肿,赭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山治,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山治歪头摸脸,“我又没变异。”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浑身无力。”山治诚实地回答,却隐瞒一部分痛楚,“庆幸我还活着。”

索隆从床头柜拿过一板白色药片,又倒了一杯水,将它们一齐递过去:“把药吃了,再睡会。”

山治没有接,而是严肃地说:“罗罗诺亚,我要离开这里。”

魔兽漫不经心地揉捏着药片的铝箔外壳,“离开这,你能去哪呢。”

“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在中井会。”

魔兽笑了一下,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会放你走。”

山治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他有条不紊地冷静质疑:“我记得,我欠你的已经全部还清了吧。”想了一会,又改口,“不对,这样说不准确,应该说,我压根就什么都没欠你,为什么要听你摆布命令,你凭什么软禁我?”

索隆不想听他咄咄逼人的斥责,烦躁地问:“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么?”

“什么情况?”山治略微迟钝的大脑简略搜索片刻,终于找到魔兽所指,“你是说戒断反应?”他嘲讽,“区区一个毒品,很快就能戒掉,用不着特意把我放在眼皮底下监视。”

索隆冷笑道:“真该把你昨晚的样子录下来,到现在还敢嘴硬。”

“不然呢?要我继续注射毒品苟活?那不如杀了我来得痛快。还是说,你觉得你有信心可以帮到我?”

“你明明需要我,为什么总是把我推开?”索隆低哑着声音问。

山治楞了一下,他突然丢失了切入论点的思路。被魔兽一句直白而赤裸的灵魂拷问击个措手不及。好半天才重新捡回神智,轻蔑地笑道:“谁跟你说我需要你,脑补也要有个限度。”

“那你为什么失去意识还要喊我的名字。”

“……”这回山治的思考能力彻底断了线,一时间再也无法找到其他借口去反驳。他红着脸将视线转向别处,躲避魔兽深沉的目光,嘴唇蠕动几下。“就算我喊了,也是因为恨才把你记在心里”

“别跟我否定,用这种站不住脚的理由搪塞。如果你不愿意承认,我可以拉目击者来做个证,让他告诉你,你是用什么表情叫这个名字。”

山治哑口无言,他低垂着头,不知在看哪里,这并没有让索隆感到快意,他本来目的不是击垮山治,他只希望这家伙能坦诚一些,这样他们的关系才不会止步不前。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山治翻身下床,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目视索隆。

“要我留下也可以。”他说,“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才行。”

索隆仰头平静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从现在开始,这个房间禁止任何人踏入,我不想毒瘾发作时有第二个人看见。对娜美桑全程保密,她问起来就说我有事不在这座城市。”

“你对你唯一的妹妹都要撒谎隐瞒?”

“这叫善意的谎言。”山治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只要回答行,或者不行。”

“这点你放心。”索隆淡淡地回,“娜美现在在路飞那里,她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我们只是告诉她已经把你安全救出,其他细节都有所保留。这段时间你们不会打照面,我已经和D会对好口供,不用担心出纰漏。”

山治哼笑道:“没想到你办事考虑得还挺周全。”

“谢谢夸奖,还有什么条件么?”

“有。”山治斩钉截铁地说,盯着魔兽越加血红的瞳眸,“在确保戒毒成功前,我不想再见到你。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离开。”

那一瞬间,他又看到魔兽眼睛里的那道殇,与之前在射击训练室被他用枪抵住腹部时一模一样。像投石入水后泛起的数条涟漪,以瞳仁为中心向两边缓慢扩散,仿佛再多一句话,就能轻易地整池溃败。

沉默了好一会,索隆回答:“好,我答应你,不会再随便出现在你面前。”

山治收起动摇的心绪,冷冷地纠正:“不是『不随便』出现,是『不许』出现。我不想看见你的脸,不想和你说话,不想和你同处一个空间。”

“我明白了。”索隆说,“你安心戒毒,有任何需要手机电话短信告知乌索普,我会安排他提供所有帮助。”

“成交。”

“不要逞强,乌索普、弗兰奇、克比、乔巴、罗宾,谁都行,把你的诉求,跟你认为可以信任的人说。”

山治露出无比寒冷的笑容。

“我向谁求助,跟你没关系,反正不会是你。”

他亲眼目睹魔兽红瞳里的裂隙加深了,如同岩浆般滚滚流动的复杂情绪随那条缝落入眼底。他以为魔兽会狂暴,会发狠,会在如此绝情的刺激下丧失理智,做出与先前如出一辙的行为,那样可能多少会让他的心里好受些。

因为被激怒,所以假面具戴不住了。看吧,罗罗诺亚·索隆本质就是一个混蛋,不该对他抱有希望,不该对他动心,不该幻想与他的将来。

然而,魔兽终究什么都没有做,他最后用深邃的目光看了山治一眼,沉默地站起来,走到门边时停顿片刻,伸出插在兜里的手,拉开门,就这样离开了。

门阖上的那一刻,山治再也强撑不住冰冷骄傲的假象,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捂着刺痛的心脏,大口大口困难地喘息。

绿发男人受伤的眼神,因青紫嘴角而狼狈的模样,像被定格的诅咒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毒瘾造成的噬骨之苦甚至可以忽略不计,胸口一波接一波的疼痛盖过了所有。

果然,太多温柔只会让人变得软弱不堪,与这个男人相处越久,就越能挖掘出更深层面的特质。这些特质有着震慑人心的魔力,会令山治忘却过去的孤独与寂寞,变得想要索求更多。他要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毒品,黑猫会待了这么多年,见惯了瘾君子悲惨的下场,他很清楚在戒毒这条路上等待他的是什么。

倘若不武装自己,以冰壳封闭,他怕自己没有与毒品抗争的勇气。

与其让所爱的人跟着自己受尽折磨,不如在此以前把他推远一些。身为上千人组织的首领,每天要做的事不计其数,忙碌的大小事务会让魔兽的精力分散,他很快就会忘记被拒绝伤害过这件事。

再等等,再等一下。

等到能以这双手尽情拥抱你的那一天,我一定会亲口告诉你,之前说的,都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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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戒除阿片类毒品,通过药物辅助可以达到一定效果。为了最大限度地缓解痛苦,传统的脱毒治疗分为替代性和非替代性。前者成瘾替代药物主要是美沙酮替和丁丙诺非,后者则以洛非西定为代表。乔巴为此查阅了大量戒毒相关的医学文献,最终根据山治的情况决定用替代性方法进行治疗。

结果让人绝望,不管是美沙酮替、丁丙诺非还是洛非西定,对山治均没有一点疗效,他体内的阿片类成分很可能是无从考证的新型毒品,致使山治逐渐生成强耐药性,任何药物分子都无法抵达中枢神经系统。

这也就意味着在脱毒阶段这长达8-12天时间里,山治必须完全依靠自身意志,在不借用药物的情形下,抵抗毒瘾。

才刚第一天,戒断症状便像汹涌喷发的火山,一股脑地找上门。

起先只是胸闷气短,烦躁不安。山治尝试看书转移注意力,紧接着憋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像有一团棉花堵在胸口,透不过来气。大脑思维愈加混乱,纸张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他合上书,起身,眼前一片漆黑。

晃了晃身体,扶住床栏才没倒下。精神开始狂躁暴怒,疯狂地想毁掉些什么。他握着拳头,竭力遏抑想要打砸的冲动。坐在床上时,他觉得浑身冷得要命。

像是整个人都浸在冰水里,从脚趾尖到头发梢都被酷寒麻痹,不停发抖。他爬上床裹紧被子,仍感受不到一丝暖意。抱着膝盖,把躯体缩成一团,尽可能减缓空间里热量的离散,却无济于事。

过了一多分钟,内脏又像点燃一团火,炙烤起来。难耐的燥热烧得他皮肤火红,汗流浃背。他手忙脚乱脱光衣裤,钻入浴室,不顾一切地拧开花洒,将温度调至最低。

可浇在他身上的水,竟然奇迹般滚烫无比。他咬牙冲了一会,寒冷再度席卷了他,慌忙关掉水龙头,一阵凉风吹来,肌肉好似冻僵一般。迈开的步伐都虚浮摇晃,身子一歪,摔倒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山治如同冻伤了似的在地上痛苦打滚,心脏血液宛如凝结,呼吸变得异常困难。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惜腿脚发软,无论如何也支撑不起。

可恶……居然这么难过。

他躺在地上,一边忍受要命的冷热交替,一边努力回忆曾经美好的画面,只是思维迟钝到连搜索一个词都要停半天,到最后,脑海中本能浮现出那张冷峻的脸,三只水滴金耳坠,苍翠的绿发,犀利的红眸。

这个男人,不知何时已成为他痛苦时的精神支柱。

山治咧嘴自嘲,屈起手臂盖住眼睛,深吸三口气,强行驱使肢体用尽全力爬起来。他还想要再见到他,他不能就此倒下。

到了傍晚,门口送来饭菜。为了保存体力,即使山治已经难受得什么都吃不下,依然喝掉半碗粥。可怜的米粒在胃里连10分钟都没待上,就被全部吐了出去。没有东西可吐,山治就吐胃酸和胆汁,趴在马桶边缘,感觉天昏地暗。

腹部像有钢爪在不停搅动,他维持不住趴伏的姿势,缩起腰抱着肚子。以头撞地,想要分散痛楚。

随时间推移,这些痛逐渐转至心脏、四肢、肌肉、骨髓。全身上下隐约感觉有虫子在爬,又麻又痒,抓挠亦不能缓解半分。如刀割般尖锐的疼痛自骨头缝放射而出,山治双臂环抱肩膀,翻来覆去难以忍受,低低地呻吟起来。

连续几天经受这样的煎熬,每一秒都变得粘稠,好像被刻意放慢,度日如年。山治吃不进去饭,连喝水都吐,成宿无法入睡。他哆嗦着发短信朝乌索普要抗抑郁的药物,长鼻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报告给乔巴,小鹿红着眼睛,给山治开了安神的补品。

到了第七天,山治已经十分虚弱了。可身体里的痛一刻不停地剜刮着他,万蚁噬骨的苦摧残他的精神,新一轮地狱般的疯狂折磨开启,已至极限的身心承受不住,为了寻求短暂解脱,他一头撞上墙壁,终于让自己昏死过去。

几乎是同时,门开了,一个人影无声无息走进来,看见趴在地板一动不动的山治,血红的瞳孔迅速紧缩。急忙查看他的伤情,发现没有太大危险,松了一口气。抱起他,把他温柔地放回床上。

以粗粝的拇指腹轻柔摸着额头那块淤青,满眼都是心疼。

魔兽信守他的承诺,没有在山治醒着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但这些天索隆将组织上的事务暂且交给弗兰奇打理,从早到晚在门口守着,山治未曾睡觉,他也一样。

每天隔着材质不怎么好的门板,里面的点滴状况全都听得真切。山治克制不住的呜咽、呻吟,痛苦翻滚时与地面摩擦的声响,摔倒时的『砰咚』一声,呕吐、颤栗音,这些代表戒毒路程的绝望声音,像一首由黑暗音符编织而成的重金属交响乐,无时无刻不在肆虐着索隆的心神。

魔兽总是背靠着门,仿若一棵挺拔的劲松。偶尔有第二个人来送饭送药时,他会暂且回避。自角落注视来人将门打开,洞出一条缝,把山治需要的东西塞进去,然后重又关好门,严格遵循会长的命令。

今天听见与之前不太一样的声音,心里一惊,停了一会没了动静,急忙掏出钥匙开锁。想着就算山治事后怪罪下来,也顾不得了,结果进门就眼见这一幕。

“你真的……很厉害。”索隆轻声说,“这么痛苦,宁肯撞墙,也没向任何人求助。”

熬过了最剧烈的戒断反应,接下来几天,山治的症状明显减轻。起码疼痛的幅度可以忍耐,胃肠道不再翻江倒海。每天能睡上两三个小时,似乎一切都在好转。

半夜,听着山治这几天来第一次平稳的呼吸,索隆再次打开门进入,给山治掖好被角,揉了揉那头柔顺金发,在他的唇上落下轻吻,之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掩藏自己来过的痕迹。

当走廊灯光被残忍地拒之门外,山治睁开眼睛,蓝眸了无睡意。这段时间他多梦易醒,只能浅眠,细微声响都足以把他从睡梦中叫醒,早在门开时他便知晓,故意装作还在睡的模样,直到嘴唇被封住,熟悉的、久违的气息扑鼻而来,抚平苦痛,令人心安。

他用指尖摸着自己的唇,想把这缕气息留住。这样毒瘾一旦再度发作,又多了一个画面能去回忆。

被吻过的地方温度很快消散,这样清晰的认知,令山治痛苦不已。

他多想告诉魔兽,你是我绝望时的信念。多想回抱他,听彼此心跳相贴。多想在他吻他的时候揽住对方强壮的脖颈,加深这个吻。

可他不能说爱,不能环抱,不能回应,他不想魔兽跟着一起忍受煎熬。

山治有自己的骄傲,他不需要任何人同情,他可以一个人扛住全部。

再等等,很快就过去了。

 

Chapter 32

 

又过了一周左右,山治在乔巴的诊断下顺利度过『脱毒反应』,进入了『稽延性戒断期』。毒瘾发作的次数明显减少,持续时间越来越短。最近三四天,甚至一次戒断反应都没有出现。

于是,前来供应三餐的中井会成员便不用再与冷冰冰的门板对话。山治亲自来接,并温柔地笑着说『谢谢』,乌索普和弗兰奇等人偶尔会在山治状态好时陪他聊聊天,山治没有拒绝。经历了前面将近20天的噩梦时期,他已经能够准确捕捉毒瘾发作前的预兆,一旦觉察到不适,再赶人也不迟。

一些不良症状还是如影随形没有消失。比如久未成眠导致的神经衰弱,烦躁易怒,这些山治都在尽量克制,与人交谈时会将负面情绪掩藏起来。食欲不振是之前过度消耗和过度排斥不可避免的后遗症,胃分明饿得难受,内心却厌恶进食。乔巴说这是正常现象,需要消化系统慢慢适应。

只要挺过这段时间,保证不复吸,基本就算是戒毒成功。到那时,他可以随心所欲支配未来,做想做的事,拥抱想拥抱的人。

所以,当下目标是尽可能恢复体力,平稳度过至关重要也是复吸率最高的第二阶段。

时钟指向晚上六点,山治照例开门接过晚餐,对辛苦送饭的成员微笑感谢,然后关好门,嗅着热腾腾飘散的料理香气,直觉得一阵阵反胃。近来他只要闻到饭香味就想吐,看一眼喉咙都会酸胀得难受,简单的吃饭过程,对他来说无异于酷刑。

每餐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闲暇时数着分秒,希望饭菜晚点送到。

山治将餐盘放在桌子上,他感觉有些冷,顺手拽来椅背上搭挂的外套,还是觉得寒意不减,又在里面多加了一件毛衣,时值盛夏,他把自己裹得厚重严实,坐在床边,拿起勺子,搅拌融合了葱花肉丝香菇碎,看上去色泽诱人,文火慢炖的白粥。

他的一日三餐,是魔兽特别交代过的定制料理,由之前山治帮过的主厨全权负责。主厨虽不知道金发男人具体遭遇什么,但从会长简短而精准的描述中不难推断,山治需要的是营养、清淡、健康的饮食。因此每餐都挖空心思,变着花样在色香味方面下足功夫,摆盘更是极其讲究,远看就像一套精致的艺术品。

只可惜,就算是满满一桌盛馔摆在山治眼前,他现在也根本提不起任何食欲。

他深吸一口气,舀起一大勺粥,咬咬牙塞进嘴里。明明味道极淡,舌尖却仿佛获得特异功能,把差不多可以忽略不计的油腻分离,放大,不停刺激着味蕾,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咽喉。他捂住嘴,慌忙抓过水杯灌了几口水,这才将要命的呕吐欲望压回胸腔。

不知从何时起,每次吃饭,他都要喝下整一壶的水。无论固体液体,必须像送服药物一样强硬注入胃里。这样进食的结果就是吃进去的食物还没有喝进去的水多,长此以往,体力兑减,营养也跟不上。

昨天半夜,魔兽一如既往踏进房间,不但吻了他,还握着他的手坐在床边待了将近三十分钟,让山治的假寐计划差点被拆穿,他不得不佯装睡梦中翻身,背对绿发男人,才不至于暴露轻颤的眼睫和动摇不稳的心跳。

这坚定了他想要快些康复的决心。赶紧戒掉这该死的毒瘾,他要早日重回健康的状态,如今阻碍在他们之间的屏障已不存在了,他想名正言顺地与魔兽对视,告诉魔兽自己心底真实想法,即使离开这里,真的开一间餐厅,他也希望魔兽能是永远可以免费点单的那个特别的存在。

因此,纵使这些饭菜难以下咽,他也会强逼自己全部吃光。

想要活下去。这样才可以与那个人拥有未来。

山治盯了一会碗里的粥,用汤匙一勺一勺往嘴中送,每一口都吃得分外艰难。当食物迫近咽部,就会条件反射引起干呕。之后那股倒空脏腑的异感会在胸骨后位置停留很久。他将部分小菜放进粥里,拌匀后一并吞入,一边屏蔽感官咀嚼,一边压抑想吐的冲动。

吃到一半时,他的手已经抖得拿不住勺子,恶寒的感觉从心脏向周身弥漫。过了几分钟,忽然胸口像点燃了一团火,灼灼地燃烧起来。冷热交替是毒瘾发作的先兆,很明显这是戒断症状的前期表现,他放下手中餐具,扭头想要拿乔巴给他开的药。

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他的耐药性轻了不少,像止痛片或者安神药剂可以起到一定作用,小鹿已经把所有能用到的药都备齐。山治刚哆嗦着从瓶子里倒出几片止痛药,突然感到嘴角有液体流出来。

起先他以为是喝多了水,习惯性地用指节抹去,低头一看愣住了,鲜红刺眼,分明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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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这周原本没时间更新,但果然……我不想长时间沉浸在Emo的情绪里,所以还是要加快进度,利用各种空余时间挤字,终于成功赶上(欧耶)

但是大家看到的后记——俗称『某伊废话篇』是在这周五的19:30写出来的,由于时间有限,我们这周就长话短说吧~

先说好,打我可以,不要打脸(跪)

有宝贝可能会说,我还想看克洛被S百般折磨呢,为什么要弄死他?额,没有为什么,单纯就是后面不想写这货了,恶心,赃篇幅,弄死。

仔细品味一下死因,是不是和路西受刑时如出一辙?嘿嘿,我故意的,去死吧混蛋人渣!!

好了,弄死克洛后,索香之间就没阻碍了对吧!嘿嘿,那可是S哦,怎么可能会让Z看到自己戒毒时痛苦的模样?自尊心比天高的他,肯定是会选择把毒戒掉,再和Z开启恩爱美好的新生活(口胡)

小U与Z的对话,暗示一切不会那么简单。别忘了S中的是双毒,遵循原版大纲后者还是会致命的,所以,其实离苦尽甘来还是有点距离的(被打)

毒瘾发作,我查阅大量资料,真实有效。传统阿片类毒品,包括鸦X、海洛X等,发作时就是这么恐怖,所以再次说一声: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S想要独自承受,对全世界温柔,唯独对Z冷漠,哎,好心疼Z,不过这篇的Z,才不是那么容易退缩,很早之前我就说过,Z是绝对不会放手,正是因为这个性格,才能在绝境中给S有力支撑。

查了一下,镇定剂注射在臀部起效最快,效果最好,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囧

果然,BWHB就是不会有喘息的机会,那边毒瘾刚进入胜利阶段,这边第二种毒就发作了。关于这种毒的细节,后面会详尽去讲,有很多我特意加入的设定。总之,大家现在只要记住:吐血停止与情欲释放有关,情欲呈递进发展,越往后越难纾解,所以第二次发作……就是(你懂的)

想着Z,自X也太Se了。甜虐兼备,打眼看是虐,细想是甜呀。

为什么要脱光衣服,原因是毒发作时,任何布料都会让S觉得被束缚,刺痛,所以当时某个人渣注射时,才说会尊严尽失。

啊啊只有半小时了,没时间检查错字,如果有,请大家多担待~

那我们就(也许)(可能)下周见?如果当周无法更新,我会在前一篇更新评论里说明情况(嗯嗯)没说话就是正常更新~

感谢大家的支持厚爱,喜欢就留下赞和评论吧❤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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