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WHB(血偿2022版重写)Chapter3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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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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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WHB(血偿重写)

 

Chapter 33

 

幸亏小鹿很敬业,几乎是24小时待在诊疗室。索隆抱着山治闯进来的时候,它正在翻阅一本厚厚的植物图鉴,看见山治浑身是血,昏迷不醒,动了动湿漉漉的小鼻子,然后两眼一翻,居然晕了过去。

“啧。”将怀里的人放在旁边的平板床上,索隆打开陈列药剂的储存柜,找出一只墨绿色的玻璃瓶,拔掉塑料盖,放在小鹿鼻子下面,“乔巴,振作点,你可不能先倒下。”

幽幽飘散的刺鼻气体盖过了空气中弥漫的奇怪血腥味,乔巴眼皮颤了颤,苏醒过来,它揉了揉自己的小脑袋,短暂迷蒙片刻总算做出反应,小跑过去在医用托盘里夹了一团棉花,撕成两坨,塞进鼻孔里。

“抱……抱歉,这个味道实在……”小鹿毕竟不是人类,嗅觉出奇灵敏,对于普通人来说杀伤100的气味攻击,在它那里足以放大千倍。

“没关系。”

小鹿继续手头动作,它一边为山治做检查,一边问:“索隆,你感觉不到这股气息吗?特别不正常。”

“我感受得到。很想吐,很排斥。”索隆说,“但如果我退缩了,他怎么办。”

乔巴拿着听诊器的小蹄子微抖了一下,突然鼻子发酸。刚刚它被这股奇特的血腥味袭击,瞬间大脑一片乌黑,五脏六腑翻腾似地闹情绪,导致它直接失去意识,它很清楚这股气息的威力,即使是身为人类的索隆,也一定会对此产生极强的厌恶感。

究竟是什么支撑他忍耐住这些,甚至还战胜了本能的生理不适。

乔巴用力眨了眨眼睛,开始专心致志地给山治诊疗,它戳破了山治的指尖,抽取一些血液样本,快速展开血常规检查,得到结果,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暂时失血性休克。血红蛋白和红细胞高于70克,失血量没有超过安全值,或许山治身体被改造过,血液再生速度比一般人快很多。可以先不用输血,补充平衡盐溶液即可。”

小鹿在进行专业诊断讲解过程中,发现它的会长脸色不太好,不知是由于这股奇怪的味道作祟,还是神经高度紧绷后倏然放松带来的疲累。

“乔巴,借你的湿巾用一下。”索隆突然站起来,抓过旁边那袋没开封的湿纸巾。

“啊,好,随便用。”

小鹿不懂他的意图,愣愣地应道。很快它便知晓答案——绿发男人抽出湿巾,仔细地擦拭山治皮肤上粘着的干涸血迹。表情严肃却隐含温柔,没有一丁点的不耐和嫌恶。他把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待全部擦干净后,将垃圾袋封口。

“这股气味应该来源于山治的血液,这样擦掉后就没有味了吧。”他问。

乔巴摘除鼻子里堵着的棉花,使劲嗅了嗅。果然,气味淡了许多。

“真的耶。”

“吐血是毒品戒断反应产生的后遗症么。”

小鹿不确定地摇了摇头,“山治意志力强到可怕,常人两三个月才能进入的第二阶段,他用了不到二十天。目前无法判断强行排出毒素会对山治身体造成怎样的损害,特殊的体质也许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再加上我们对注射进他体内的丧尸浴盐了解有限,含有对胃肠道刺激性的不良成分,又或者机体与强耐药性斗争时引起的精神亢奋,都会导致吐血,具体原因需要进一步去验证。”

“这种情况还会再发生么?”

“在搞清楚吐血缘由之前,我不能保证。”

“就是说,随时可能再次出现吐血。”

乔巴将输液的静脉套管针扎入山治的手背,调整了一下滴流的速度,待一切确认无误,坐回研究桌前,神态异常肃穆。沉默了好一会,它才回:“是的,而且会多发于晚上,山治的身边,最好有人照看。”

“我明白了。”索隆转过头,凝望昏睡中一脸痛苦的金发男人,“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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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醒来,旁边都有一颗绿藻守着,久而久之山治已见怪不怪。只是这回魔兽的眼神明显带有极力压制的怒意,侵略性十足,被他盯住,仿佛真的是到嘴后又蹬了他一脚逃跑的猎物,满满的占有欲呼之即出。

山治艰难地支起软瘫的身体,倚靠在床头,懒洋洋地打量着魔兽。

“真有意思……堂堂中井会会长这么闲么?每天有大把时间……用来看着我这个废人?”

得到的是沉默而直白的审视。魔兽的目光犀利仿佛一把尖刀,几下割落山治强撑的伪装,狠狠扎进裸露的骨髓。

他突然不敢去迎接那只眼睛,偏转过头,冷冷道:“而且我说过吧,在戒毒成功之前,不想看到你。”

魔兽依旧没有说话。

被毫不客气地盯凝,又得不到任何回应,让山治多少有些烦躁,他皱眉问:“你哑巴了?”转而又像接受命运般叹了口气,“算了,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说。”

他抬起头,目视那只红得要滴出血的眼睛,“我有一个请求,让娜美桑去英国读地理研究生,钱我大部分已经攒够,差值的那几万贝里,能否请你先行帮我垫付,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如果我死了,不要告诉娜美桑,就说哥哥去远行了,以后有缘还会再见。”

“你在交代自己的后事么?”索隆终于开口。

“反正早晚都要安排好,防患于未然。”山治笑着说,“我不知道路的尽头是光明还是黑暗,娜美桑是我这个世界上最放不下的惦念,只要她能幸福,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你打算用什么还?”索隆问。

山治愣住了,这个现实问题他没想到会从魔兽嘴里提出,以前他会说靠自己的能力,工作来还。但现在,毒瘾时刻纠缠他,看不见摸不清还分秒践踏他的尊严,他已经没有什么可『还』的资本了。

“说的也是……”山治自嘲道,“我现在的确没有能力赚钱,你希望我怎么还?”他歪着头,慵懒暧昧地眯起双眸,“用身体吧,这是我目前唯一能给出的支付方式……你想要什么服务?顺从的?反抗的?欲拒还迎的?”

他用骨节分明的颀长手指挑起衬衫领口的衣扣,故意放慢动作,嘴上说着勾人的话,眼里却冷若冰霜。解到第三颗时,魔兽抓住了他的腕骨,用力将他揽入怀中。

“我会如你所愿送娜美出国读研,钱你不用担心。”索隆在他耳边轻声说,“但同时,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天晚上,让我去你的房间过夜。”

山治冷笑:“如果我说不呢?”

“如果你不同意,娜美不仅没有机会出国,连行动也会受到限制。”

“你他妈在威胁我?”山治怒道,“监视我到这个程度?那干脆在房间安装摄像头就好了!把我的自尊心在脚下踩来踩去,让我将最不堪最丑陋的样子暴露在你面前,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我只是来你房间睡觉,什么都不会做。”魔兽把脸埋进山治柔软的颈窝里,“我睡沙发上就可以,天一亮,我就走。”

略显嘶哑的声音和有些委屈的措辞令山治怒火瞬间消退一半,明明卑鄙地用娜美的安全做要挟,却搞得好像摇尾乞怜的大型犬类,让山治忍不住扪心自问:恶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你要是不愿意,我睡门口也行。”魔兽见山治没反应,又退了一步。

山治好笑道:“你是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婶么?”

“只要能让我待在你的房间,我睡哪里都可以。”

软硬兼施被魔兽掌握得淋漓极致,山治原本还想破口大骂,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耸下肩膀,推开绿发男人的怀抱,看着他的眼睛说:“以娜美桑来威胁我,仅此一次,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下个月,你必须把娜美桑送出国。”

“好。”魔兽应道。

“还有,如果你在房间的时候我毒瘾发作,请你立刻出去。”山治冰冷地笑,“谁也帮不了我,你留在那里也没用,我会让你深刻知道这件事。”

“这个我没法答应你。”

“……什么?”

“我去你房间的目的,不是单纯为了过夜。你并非独自一人,你还有我,我也会让你用身心,来深刻感受这件事。”索隆模仿山治的句式说。

结果到底是谈崩了,谁都不肯先让一步。罗罗诺亚·索隆认准的决定,没有谁能够左右。山治仔细思量这几天毒瘾发作的概率,还有自己体内克洛埋下的那颗定时炸弹,缓兵之策只得维持现状,等把娜美送去国外,他高低不会再听这个臭混蛋的命令。

当天晚上10点,魔兽准时来到山治房间,还自带一只枕头,进门就把枕头扔到墙角边,席地而卧。

山治刚洗过澡,坐在床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无奈地问:“你是狗吗?真的睡门口去了,老子不需要你把门。”

魔兽充耳不闻,甚至闭上眼睛,作势要睡。

“过来一起睡吧,别搞得我好像在虐待你。”山治拍拍床,“既然同意你进来,你睡在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

“你是认真的?”魔兽问。

“怎么,难道你以为我在和你说笑么?”山治挑眉反问,“要不要老子给你立个字据,再按个手印,批准你可以来床上睡?”

话音刚落,门口的魔兽在山治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他惊愕地张开嘴,刚要出声,突然感觉腰部多了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拖倒在床上,反应过来时,魔兽已经抱着他,躺在他的旁边。

“你……”他愣愣地低头看着腹部那只强壮的麦色手臂,好半天才吐字,“你……你他妈刚刚居然是在跟老子演苦肉计么?!混蛋!放开你的手!要睡就规规矩矩地睡,别他妈东摸西摸!”

那只手已攀附上山治的腰,魔兽打了个哈欠,把脸靠在山治的后背,懒懒地回:“明明是你心软,自己邀请我的。”

“放屁!那是因为我不想落得一个虐待中井会会长的罪名!”

“不让我碰你,已经涉嫌虐待了。”索隆嘿嘿笑道,“虐待我的心。”

“你他妈……”跟这个男人对话,山治良好的修养、谈吐、语言技巧全然被抛去脑后,只有爆粗口才能体现出他此时的恼火和无语,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尽快结束无聊的话题比较好,免得待会再被这个混蛋给绕进去,于是往床边挪了一步,扭头没好气骂:“别靠过来!睡你的鬼觉去!”

这次对方没有回话,一尺相隔的枕头上,响起魔兽平稳的呼吸声。

近一个月以来,山治第一次在同一空间里听见第二个人沉睡的声音。规律、均匀,像极富质感的鼓点,敲击在内心深处,奇迹般地使人安宁。习惯了一人寂寞,数着另一人的节奏,不知不觉困意慢慢袭来。

半夜,山治照例像这无数个深宵一样被噩梦惊醒,毒瘾稍稍发作,浑身冷得像坨冰,他蜷起身体,抱住自己的膝盖,希望能够留住仅剩的暖意,瑟瑟发抖之际,火热的胸膛贴过来,半身被有力的手臂紧揽,棉被严丝合缝包裹住他,慌乱中借着月光看清楚,魔兽没有任何苏醒的征兆,这些关切的动作全无意识,就像对待心爱的布偶,给山治抱进怀里后,便不再动弹了。

索隆的体温很高,如同燃灼的暖炉,源源不断输送他急需的热量。寒冷不知何时被驱逐出境,后脊要融化似的,烧得他满面通红。

“可恶……太犯规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残忍……”

长时间处于冰冷夜晚的人,一旦见到了太阳,便会不由自主贪恋那束明亮和温暖,若再被放逐于黑暗,将变得无法适应从而痛苦万分。

山治把头埋进枕头里,死死抓住被角。身后魔兽的桎梏并未松懈,反而越来越紧。停顿了一会,山治的手渐渐松开,慢慢滑落,覆在对方的手背,握牢。

这一夜,再也没有噩梦来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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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山治醒来时,魔兽已经离开。属于他的那半边床铺收拾得很整洁,两床被都盖在山治身上,热得他满头大汗,再也感觉不到寒冷是什么滋味,这个混蛋存在本身,就能令他全身发烧。

愤愤地踢开被子,从床上爬起,出了一身汗,竟然觉得神清气爽,异常轻松,这是自毒瘾发作以来从没有过的舒适感受。罗罗诺亚·索隆用一个简单而炙热的怀抱,不仅治愈了山治的多梦易醒,还给予了他奇怪的能量。

看来所谓『拥抱疗法』也并非故弄玄虚,还是有它实际应用的价值。

山治一边想,一边拨通了魔兽的电话。此时是上午九点,这个时间魔兽一般遵循行程表外出,留在本部可能性极小。果不其然,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阵阵车鸣。

“真是稀奇,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索隆的声音低沉略带笑意,“昨晚睡得好吗?有什么需要,尽管喊乌索普。”

“我今天想出趟门。”山治说。

“嗯?你要逃跑么?”魔兽笑问。

“我跟你说正经的,娜美桑还在你们手中,我不可能轻举妄动,再说,如果我真的想逃走,会先跟你汇报?”

“说的也是。”电话那边停了片刻,“你想去哪,几点回来。”

“我要去罗的诊所,难得今天状态不错,好久没看见他了,叙个旧吃个饭,大概下午就能回来。”

“特拉法尔加·罗吗?希望你不是去揍他的。”

“开玩笑,我感谢他还来不及。”山治点燃一支烟,缓慢地吐出一口烟雾,“不然,你怎么会把我的过去了解得这么清楚,连我的弱点都被你看透了。”

“先声明,这个和特拉法尔加无关,我一直在派人暗中调查你的过往,即使他不说,我也全都知道。”

“哼,你倒是不打自招了。”

“下午六点前,我要在房间看到你。记住,只是吃个饭,不要喝酒,不要去其他地方,如果你们的关系越界,我可能会因为嫉妒对你的代理人出手。”

山治脸皮霎时滚烫起来,他骂了一句『混蛋』,便劈手切断了通话。

上午十点,山治开车来到红心诊所。罗刚结束一场复杂的手术,走出来吊儿郎当地打了声招呼,摘下染血的胶皮手套,调侃道:“我以为黑猫死了以后,你可以不用再乔装打扮,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山治调整了一下黑色口罩的位置,压低棒球帽的帽檐。

“这只是安全措施而已。”

“什么安全措施?你背着你家魔兽偷跑出来,怕他兴师问罪?”

“你以为我是你?对基德总是先斩后奏,然后没本事躲藏好被他绑回去虐得惨兮兮的,第二天带着一身吻痕继续工作?”

罗咧开嘴,“几月不见,说话又犀利了,看来你的思路蛮清晰的。之前听罗罗诺亚说你被黑猫那个混蛋注射了毒品,本来还有点担心,看来都是多余。”

“你知道我被注射了什么毒品?”山治压低声音问。

“知道。”罗说,“Kafka Plus,最近道上兴起的一款加强版丧尸浴盐。给你注射那天还没有正式问世,你大概是实验它的第一人。效果堪比僵尸病毒,一针就能让人醉生梦死,两针直接行尸走肉。你被注射了九针,还能活着,真不知道该夸文斯莫克家族黑科技厉害,还是要夸你意志力坚强。”

罗脱了白大褂,露出与季节不符的灰色毛绒线衣,继续道:“关键是,你还差不多成功戒掉了。我想现在全世界的医生药剂师都想获得你的身体进行研究,说不定能从中探索出人类极限的奥秘呢。”

山治不想听他贫嘴,出言打断,“那你知道有没有一种毒品,可以令人吐血不止。”

“所有毒品都能让人吐血,但凡侵犯到了消化系统,产生溃疡,或者破坏凝血因子。你提供的症状太笼统,需要具体一些。”

山治迟疑了一会,咬牙道:“那吐血和性欲挂钩的,你见过吗?”

罗微微有些诧异,挑起眉毛:“吐血和性欲是如何挂钩的?”

“简单来说,就是吐血伴随性亢奋。性欲发泄后,吐血会终止。”

“你说的这个毒品如果真的存在,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所以你戴着黑色口罩,就是为了防止突然吐血?”

这样的回答,明显盖章了罗的不知情。山治感到有些失望,他原以为罗所掌握的情报网中,会有关于这一奇怪症状的只言片语。结果他想错了,看来若要查明毒的来龙去脉,只能挖空脑袋深入回忆。

“那你知道,失去意识时所听到的话语,用什么方法可以还原?”

罗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说:“我是一名外科医生,你说的心理学并不属于我的专业范畴。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也许能帮到你。”

“谁?”

“巴兹尔·霍金斯。”罗说,“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臭不可当的诅咒者。擅长占卜,能够感知过去,预知未来。你的这点小小需求,对于他可能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我的确知道他。百兽家族的台柱,但我可没听说他改行做了心理医生。”

“和我一样,只是副业,副业而已。”罗摆摆手,掏出兜里的卡包,取了一张名片,递过去,“最近刚好和百兽家族有些接触,机缘巧合拿到了巴兹尔的信息,你打电话给他,预约下时间,毕竟他可是个大忙人。”

山治接过名片,上面罗列了霍金斯的电话、地址、还贴心地附赠一串备用号码。将名片揣进衣兜,说:“谢谢。”

“山治,我还是要劝你,凡事不要一个人扛。罗罗诺亚·索隆和尤斯塔斯当家的不一样,基德从不管我的闲事,魔兽可正相反,他不会善罢甘休。”

金发男人擦燃火轮,语气素淡地回:“我心中有数。”

 

Chapter 34

 

山治谢绝了罗共进午餐的邀请,先是给霍金斯去了电话。对方一听『文斯莫克』的名号,欣然答应帮他这个忙。按照语音给出的地址,辗转数公里于下午三点半准时抵达霍金斯开在郊外的占卜屋。

远看这座红白相间的二层小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门前栽种一棵樱桃树。走径是由大小不一的石块构成,具有不对称的错落之美。两侧疯草看样子经常有人修剪,茂密不失平整。山治推开门,内里更是别有洞天。

穿越的那条昏暗的曲长走廊,两面墙壁全是黑白交织的星宿图。抬头仰望天花板,仿若置身浩瀚宇宙,头顶星罗密布。山治对天文知之甚少,只认得天蝎座和双鱼座,但他发现了北极星,就缩在最远处一片角落。

霍金斯亲自来接,光线原因山治看不清他的容貌,额头似乎有一条一条黑色纹路,倒是与这座星空走廊相得益彰。

“文斯莫克,这可是我们第二次接触了。”他说。

山治略感疑惑,“我们之前有打过交道吗?我不太记得了。”

“很久以前,百兽家族麾下有一单生意,被黑猫会首领扣留。当时是身为军师的你说服了阻碍的人放弃干预,达到双赢局面。也许你只是为了黑猫会后续发展着想,不过你表现出来的谈判才能,令我印象非常深刻。”

听了这番话,山治在头脑中努力搜索。好像确实有这回事,才不是『赠人玫瑰手留余香』这种高尚的目的。因为那单生意黑猫会一旦拿下,将会壮大组织势力,这是山治不愿看到的结果,所以他才游说两边放弃争斗,以和稀泥的方式完结这出闹剧。

“这次见你,发觉你的命盘改变了。”霍金斯突然严肃地看着他。

“……嗯?”山治一愣,脚步跟着停下。

“我相信,如果给你占上一卦,你拿到的一定会是『死神——Death』这张牌,至于是正位还是逆位,要试试吗?究竟是真正的死亡,还是浴火重生。”

“不好意思。”山治重新迈开脚步,朝霍金斯笑了一下,“我对提前知道未来没什么兴趣,也不想丧失活下去的动力。我只要弄清楚我丢掉的记忆就好。”

“真遗憾哦。”霍金斯在黑暗中垮下脸来,被有趣的目标拒绝貌似对他打击不小,叹了口气拉开门,“那么,请进吧,我会帮你找回你想要的东西。”

占卜室的装潢布置依旧别出心裁,相较于普通占卜室或粉或紫的梦幻风格,霍金斯的特点显然更加偏哥特的暗黑系。墙面灰黑,正中央的褐色布帘厚重而沉郁。靠近左手边的墙壁贴着数张照片,定睛一看,全都是孤独阴森的黑暗背景。

“见笑了,这间房我刚装修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添更多摆设。”

霍金斯的声音沉冷透着疏离,占卜室的灯光昏黄但足以辨清细节。他有一张阴郁的脸,额头六道竖纹,眉毛位置光秃秃的,下方是如稻草人般缺乏温度的眼睛,希腊雕像般挺直带有棱角的鼻子,天生下撇的嘴角。这样恐怖的长相,却有一头飘逸的金色长发,反而显得更诡谲了。

山治收回打量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那张桌子,问道:“我应该怎么做。”

“听你电话里陈述,你想要回忆起失去意识那段时间,别人和你说的话,做的事,对吗?”

“对。”

“那只能用催眠的办法了。”霍金斯说,“这项技能不是我的专长,假设发生的时间没有间隔很久,应该没什么问题。”

『催眠』二字让山治想起某个心形墨镜混蛋,现在估计还傻兮兮地在中井会继续扮演金牌卧底,也不知道魔兽会怎样处置他,打一顿丢出去,还是招降纳叛?那种兢兢业业送假信息三个月都没察觉的笨蛋,有必要留下么?

“那就请文斯莫克坐在这张椅子上吧。”

霍金斯阴冷的话语打断山治的思绪,他抄兜走过去,按照要求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

霍金斯把椅子调到一个舒服的角度,拿起桌上的那叠塔罗牌,对山治说:“现在请文斯莫克在心里确定,想要回到哪个时刻,然后闭上眼睛。”

山治将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被注射丧尸浴盐的那个晚上,慢慢地阖眼。

过了大概一分钟,霍金斯幽幽地说:“好了,现在请睁开眼睛。”

山治依言照做,灯光晃痛了久待黑暗的双眸。霍金斯开始用一个缓慢且优雅的姿势洗着手里的塔罗牌,那些纸牌听话地黏在他的掌心,宛如手风琴一般拉扯着雪白的波浪线,极具节奏,极其着魔,无需霍金斯的任何指令,山治已经入迷似地盯紧那摞牌,无法移开目光。

渐渐地,纸牌的残影幻化成一只万花筒,倒映光怪陆离的扭曲世界。接着,弯转的弧线越来越大,逐步扩散,像水墨斑点殷染了大片区域,最后整个空间都变为浓稠的黑色。

“好了,这回再睁眼。”霍金斯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山治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又闭上了眼,他尝试抬起眼皮,发现入目的场景竟是黑猫会的地下刑囚室。克洛气得铁青的脸近在咫尺,他低头狠狠咬住山治的喉咙,山治吃痛挣扎了一下,克洛却毫无反应。

于是明白,的确是梦境,又或者,是他并未沉睡的潜意识里感知到的讯息。

『你就这么想帮着罗罗诺亚·索隆铲除我?!连失去意识都喊着他的名字!!既然这样,我就让你们好好团聚——』

克洛一边暴怒地叫骂,一边将手中注射器里的药剂连续不断地推入山治的体内。不知到了第几针,他丢开空管,取来一个精致盒子,里面躺着的那只差不多小臂长度的注射器装的液体红得像血,克洛捏着这只猩红针管,示威似把针头亮在山治的眼前。

『『Blood Sacrifice』,凯撒博士研制出的究极毒药。本来没想给你用,是你自己走上绝路。既然我得不到你,罗罗诺亚·索隆也别想得到你!』

当克洛将内里血红的液体推进来时,山治感受到自己的肢体正在痛苦地不停抽搐,连带灵魂都被灼灼烧融。

克洛连珠炮似的狠话,更是将他打入无底深渊。

『这种毒药毒发时会大量吐血,同时发情,一边渴望被人操,一边又肮脏地呕血,没人会愿意抱一个流血不止的人,魔兽也不会,每次毒发,你就只能一边吐血一边忍受情欲煎熬!』

『这种药无解,你终生都要被它折磨。毒发时情欲如果得不到纾解,出血就不能止住,输血没用,会产生强排斥反应。而且发情症状越来越严重,总有一天,任何手段都无法抑制你的欲望,你只能吐净身体里的血,然后悲惨地死去。』

『想想看,魔兽收到这份礼物该有多么欢喜。骄傲的文斯莫克·山治主动张开大腿求操,就是模样凄惨了一点。毒瘾发作没有规律哦,可能在你吃饭、走路、睡觉中毒发,当众脱光衣服自慰,还要以血助兴。按你的性格,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门了吧。』

『就算我下了地狱,也要拉你一起!我不会放过你,山治。』

你死了都是我的人,山治。

死了都是我的人。我的人!我的人!!

仿佛回音波般刺耳的声音在山治脑中震荡,他抱住头难受地滚落在地,蜷曲身体颤抖不已。霍金斯越发深沉有力的呼喊逐渐盖过克洛的魔鬼一样的呢喃。

“文斯莫克,文斯莫克,醒醒,结束了。”

山治猛地睁开眼睛,黑猫会地下刑囚室不见了,变成了昏黄的哥特占卜室。他察觉自己不知何时离开了沙发椅,侧躺在地板上,贴身的衬衫已被汗水溻透。霍金斯蹲在他身边,仍旧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眼里却闪烁着少见的震惊之意。

“抱……抱歉。”山治坐起来,撑着额头,虚弱地问,“我是不是搞砸了。”

“你刚才突然就抽搐着倒在地上,我还以为是我失败了。”霍金斯说。

“没有,很成功。”山治抖着双腿强自站直,从兜里哆哆嗦嗦地掏出烟盒,“介意我抽根烟吗,或者去外面也可以。”

“没关系,就在这里抽吧。”

“谢谢。”山治边感激地道谢,边点燃烟,深吸了几口,缓慢平定情绪,直到手不颤了,这才说:“我已经获取到了我想要的信息,有纸和笔吗?我怕我出了这个门就全都忘记了。”

“不会,这些已经是你记忆的一部分,只可能随着时间推移淡出,但没那么快忘掉。”

“这样啊。”山治笑道,从兜里摸出钱包,“真的十分感谢,费用是多少?”

“不要钱,就算是对你之前出手相助的回报吧。”霍金斯慢条斯理地说,“文斯莫克,我还是建议你算一卦,我对你的命盘非常好奇。”

“我不想过早知道结局,也不想把希望押在一张纸牌上。”

“结果只能作为参考。你要明白『蝴蝶效应』,有时候哪怕一个人的一个决定,都有可能改写你的命运。命盘会随着机缘变化而不停转变。”

山治浅浅地勾起嘴角。

“那更没有算的必要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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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山治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大脑不断回忆今天催眠时克洛的话。究竟是危言耸听,还是事实如此,克洛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死无对证。但有一个关键信息点倒是能够确定——毒是凯撒研制的。

若说凯撒与克洛勾结早在去年就开始了,为了扳倒黑猫会,山治不停搜集证据,坐实他们合谋研发生化武器威胁人类安全的罪名,又煽风点火撺掇黑猫会加快吞并其他组织的脚步,再借合适的机会将消息捅去黑胡子会那边,马歇尔·D·蒂奇最恨别人算计他,同盟自然分崩离析。

如果注射进自己体内的第二种毒品,真的为凯撒所制,那有个人或许能帮他打听到关于这种毒的详细内容。

就这样睁着眼睛,盘算到天亮,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洒入室内,山治转过身,看见明亮的光斑在那头生机盎然的绿发上面欢快地跳脱,情不自禁地上扬起嘴角的弧线,靠近魔兽,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这个世界上,和路西相像的人,应该有很多吧。”

他耳语似地呢喃,平直地注视着绿发男人毫无防备的睡脸。正入神的时候,那只猩红的眼蓦然打开一条缝,山治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翻身下床,仓皇逃开。

铁钳一样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又拖回床上。魔兽抓着他的双手手腕按在头顶,眼底汇聚浓烈的欲望,盯着他惊慌的脸看了半饷,低头,吻住了那张翕动着吞吐诱人气息的唇。

“唔……”

舌尖霸道地侵占高地,强硬撬开齿关舔吻上颚,纠缠对方的舌头狠狠吸吮。扫过牙床,进犯口腔里的软肉,紧密地贴合,一丝空隙都不留。山治被吻得口涎流淌,呼吸困难,他抬腿想把身上的混蛋踢下去,却连膝盖都被死死压住。

“……滚开……”好不容易挣脱开,偏头低骂:“大早上……发……什么神——”

一句话还没说完整,就又被从侧面捉住嘴唇。

等到索隆吻够了,就开始像野兽一般啃咬着山治脖颈处的柔软皮肤,犬齿尖利,磨得山治又痒又痛,他缩起肩膀,“别舔了!你是狗吗?”

索隆叼起颈窝里的一块肉,含糊道:“明明是你偷亲我在先。”

“谁偷亲你了!”山治面色火红,“你睡糊涂了吧?”

“你这家伙一晚上翻过来转过去,一会唉声一会叹气,笨蛋才能睡着。”索隆坏笑,“我一直想看看你到了早上会有什么反应,结果这就是你花了一夜时间思考出的答案?”

混蛋!居然给老子装睡!山治在心里恼怒地骂,越发觉得一夜未睡的自己动作全被这个混蛋绿藻头尽收眼底,像个跳梁小丑,理亏词穷,倒是不吭声了。

“被当场抓包还敢狡辩,你什么时候能坦诚一些。”索隆松开他的手腕,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躲闪的目光直视。

“好啊。”山治梗起修长的脖子,“那就来做吧。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我也有生理需求,反正你也快要忍不住了吧?”

说着,弯曲膝盖,用脚尖轻蹭索隆半勃的下身,后者微微皱眉,捞住他不老实的脚踝,问:“你是认真的?”

“你每次问这种话都是多余。”山治冷笑道,“如果不是认真的,谁会跟你在这浪费时间。”

魔兽眯眼审视了山治一会,说:“好,你可别后悔。”

“为什么会后悔?”山治笑着问,“跟你上床难道要付出什么代价么?”

索隆向下划扯山治衬衫的衣扣,“考虑到你刚刚步入戒毒的第二阶段,体力尚未恢复,没舍得碰你。不过既然你主动邀请我,再忍就不是男人了。做好觉悟吧。”

“嘁,难为你忍到现在。老子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脆弱。”

索隆解扣子的手停了下来,他的视线定定地落在金发男人敞开的半边赤裸身体上,根根分明的肋骨,肌肉的线条都因此而弱化,肋沟末端与腹部形成显著的凹陷,裤腰松垮垮地挂在凸起的耻骨两侧,以手抚过,薄的好像一张纸。

山治伸头看了一眼,躺回去,拉好衣襟,阻挡魔兽变冷的目光,苦笑:“真是抱歉,最近有点瘦,碍了您的眼。”

索隆眉角抽跳了几下,抓住山治合拢领口的手,感受掌心里仿佛一折便断的脆弱骨感。忽然俯身,胳膊穿过山治的后颈和腰,将他紧紧搂抱。

“还是用身体来还吧。”魔兽闷闷地说。

“……哈?”

“胖一斤,抵十万贝利,怎么样?”

原本以为魔兽要他出卖身体偿债,不曾想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最终目的是鼓励他长胖?山治被逗笑了,先前的自卑感烟消云散。

“你是在瞧不起我么?万一老子胖二十斤,你一个月生意可就白干了。”

索隆不在乎地撇撇嘴,“一个月生意而已,你要真能胖二十斤,我把中井会送给你都行。”

山治气得翻白眼,“谁要你的破组织啊,白给都不要,不,倒贴都不要!”

“话别说的这么绝。”魔兽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反正早晚都是你的,连我也是你的。”

“不要不要。”金发的人一脸嫌弃,“我这里又不是废品收购站,谁爱要你找谁接收去。”

索隆狞笑着把手滑向山治的裤子里,握住他坚挺的部位,“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别人就算跪地下求我都没用,认定你了。”

熟悉的粗糙温热沿敏感的表皮传达至兴奋的神经末梢,山治夹紧双腿,依旧嘴硬:“攻击别人脆弱的地方……可不是堂堂正正的行为。”

“那我们的信条可能不太一样。”索隆说,“我的原则是看准时机,一击即中,绝不拖延。就像这样——”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快速套弄起手中轻颤的欲望。摩擦的异感加上生成的火热温度令山治如坠云雾,眼前电光频闪。他由正躺改为侧卧,弓起身体躲避,仍挡不住魔兽不由分说、不容抗拒的侵犯。

“慢……慢点……混……额啊……混蛋……停……下来!!”

索隆把人圈在臂弯,没有因为对方怒骂而中止举动。相反,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山治承受不了直穿颅顶的刺激,在魔兽怀里抽搐挣扎,这是有别于自己做的另类体验,一部分来源于羞耻,一部分来自于快感。

“……!!”

他挺直脊背睁大眼睛一瞬间发不出声音,双手从拼命揪扯胡乱抓挠变成使劲抠住索隆的上臂,小腹收缩了几下,颤抖着被送上了高潮。

索隆沉默着接纳汩汩喷射在手心的体液,等到全都释放干净,才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擦拭彼此,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然后拽来被子,盖在山治身上,以宽大的手掌轻柔压住山治的眼和额头。

“再睡会吧。”他说。

“等等……”山治粗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还……你还没有……做到最后……”

魔兽俯下身,亲吻他汗湿的秀挺鼻尖,低笑:“你还是太虚弱了,我真的舍不得。况且今早时间也来不及了,一会还有个重要会议。”

“你故意的……一开始就没想跟我上床?”

“随便你怎么想吧。”索隆最后拍拍他的头,“反正你快乐就够了。”

山治无言以对,他把自己缩进被子里,露出半只复杂的蓝眼睛恨恨地瞪着索隆,看他以极快的速度穿衣洗漱整理完毕,临走时那记回眸,滚烫炙热,灼穿心底,山治耳根腾地烧了起来,他移走目光,听见门砰地阖上。

啊啊,该死的,又被这个混蛋摆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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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山治向罗宾借来了信纸和邮票,认真详细地写满一页,署名时,刻意抹去自己『文斯莫克』姓氏,连名也用『Mr Prince』代替,收件地址那一连串熟悉的字母,勾起了他童年一段惨痛的回忆。

晃晃头回到现实,把邮票贴好,将信投进邮箱。山治在原地抽了两支烟,转脚来到乌索普的办公室。

自开始戒毒以来,昔日最好的朋友之间便极少接触。长鼻子担心山治的身体,更担心伤害他的自尊,因此每一次探望,每一句话语,都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这还是山治重回中井会第一次主动找他,自然很开心,泡了果茶,热情地迎接。

山治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奇异的病症似洪水猛兽毫无规律,所以并无废话,开门见山地表达他此次前来的需求。

“乌索普,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个……吸水性极强的装置。”

“嗯?山治,你要擦地吗?”长鼻子一时间没弄明白。

“不,不是那个意思。”山治沉吟了一会,描述:“比如说,我得了一种会不停吐水的怪病,如果搞得到处都是,收拾起来比较麻烦。有没有一个装置,可以将液体引流到盒子里,就能够把脏东西收集起来倒掉,不至于污染周围的环境。我这样说,你能懂吗?”

长鼻子老神在在地摸下巴,“懂了懂了,晕车装置,小Case嘛。”想了想,觉得不对劲,又问,“山治,你为什么会不停吐水呀?”

山治一口烟没抽上来,差点给自己呛死,他一边咳嗽,一边解释:“比喻……咳咳咳……比喻而已。”其实心里很感激魔兽和小鹿没有把自己吐血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保住了他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又是一周,山治拿到了乌索普为他定制的、自称『环保吸水器』的小发明。长鼻子心灵手巧,思维开阔,传统的吸水器让他做成了巴掌大小,按动开关,会像变形金刚似地伸展出细长管道、口罩型的漏斗,和1000ML大容量收纳盒。

有了这个装置,暂且不用顾虑发作时周遭犹如凶杀案现场,又恶心,又难看。

不知不觉距离山治第二阶段戒毒过去一月有余,期间偶尔会上窜毒瘾,凭借自身意志即可压制。表面上,山治已与正常人无异,近来饮食上营养丰盛,想必魔兽有特殊吩咐过主厨,都是些增肌长胖的食物。加上合理的锻炼,体重迅速回升,晚上索隆抱他笑侃,不再是一把骨头。

如果不是定制的装置时刻提醒山治自己体内埋藏一颗绝命地雷,随时可能引爆,他差点都以为自己真的可以获得幸福。

六月的第二个星期日,山治收到之前迟来的回信。信上诉说寄信者的关心、思念与叮嘱,最末尾把山治需要的信息呈上,山治一字一句读了这封信,蓝眸渐失温度,捏着信纸,双手颤抖。

晚上索隆拎着一大包东西进门时,他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了。”索隆把那包物品放在沙发上,走过来关切地问。

“没什么。有些累了。”山治强自扯了扯嘴角,试图转移话题,“你拿的那堆东西是什么?”

“西装。”索隆说,“后天有同盟宴会,我想你跟我一起去,我要把你引荐给重要的人。”

“没这个必要吧。第一,我不是中井会的成员。第二,我目前没有任何地位和价值,帮不上你什么忙。”

“你是我的人,你只要去就可以了。”索隆吻了吻他的额头,惊讶对方竟然没躲,皱起眉,“你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都说了没事。”山治颇为不耐烦地推开他,“只要去就行了吧。”

索隆握住他的肩膀,凝视他的眼睛,发现他目光低垂,不肯正视,更坚定内心想法。“到底怎么了?别跟我说没事,你现在连反抗都懒得反抗,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么?”

山治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你说让我去参加你那个鬼宴会,我答应了,你还想怎样?非要我笑脸相陪?”

索隆与他对视了一会,决定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他拿起那包物品,原来是个卷起来的皮制衣袋,扯开拉锁,露出里面一套雪白的西装。山治被这片白刺痛了眼睛,冷嗤道:“真是讨人厌的颜色。”

“不,我觉得很适合你。”索隆说。

山治懒得和他争辩,面无表情地目视魔兽将西装取出,平铺在床上,丈量尺寸,用山治常穿的一套做对比,发现大小宽窄都刚刚好,邪笑道:“多亏之前抱你的次数比较多,对你的三围有数,不带你去也能成功。要不要试试看?”

“有什么好试的。”山治不客气地拒绝。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魔兽大体也能猜到。那晚睡觉,他紧紧抱住山治,以足以勒疼的力道。啃咬金发人的胸口、后背,在不起眼的地方留下显眼的印记。

他想用肉体的痛告诉山治,他是活着的,他正拥有着。

 

Chapter 35

 

宴会当天,山治如约换上那套白色西装。剪裁得体的轮廓衬托他修长的身材,洁净的纯白赋予他清冷的气质,配黑色衬衫,反差强烈,优雅而叛逆,两种元素结合为矛盾体,仿佛浑然天成。

乌索普大呼『王子殿下』,弗兰奇直夸『好帅好帅』,罗宾了然微笑,艾斯说『你穿这套很好看』,传说中的灵魂杀手布鲁克鲜见出场,是个留着爆炸头,骨骼闪亮的骷髅,见面第一句话便是『白色要配什么颜色的内裤好看』,还没说完,就被某人刀背砍飞。

路飞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被伙伴们簇拥着,山治受到了感染,情不自禁地跟着笑起来,心里却对自己说,最后一次,就当留个纪念。

同盟宴会要多无聊有多无聊,走个过场而已,邀请人员包含白道部分势力,到处是虚与委蛇、阳奉阴违。魔兽不擅长掩饰,面对这些政府组织冷漠至极,理都不理。他把山治介绍给米霍克和香克斯,请他们多关照。鹰眼看不出喜恶,香克斯十分满意,对山治嘘寒问暖,格外上心。

“行了。”索隆不悦地打断香克斯,“我自己的人,我自己会照顾好,不用你们操心。”

香克斯露出怀疑的神色,“但愿吧,你不给人家添堵就不错了。”

“我有那么差劲么?”

“难说,反正跟着你,要吃一番苦头咯。如果这家伙欺负你,告诉我,我和米霍克会帮你狠狠地教训他,不要害怕,我们给你撑腰。”后半句是对山治说的。

山治噗嗤一声笑出来,索隆面色黑沉,想反驳又碍于长辈身份无法顶撞,只能默默忍着。瞟了一眼旁边掩嘴偷笑的金发男人,突然觉得被当众揶揄也并非什么坏事。

见了四五个人,山治以身体不适为由坐到旁边沙发那里啜着酒。视线懒散地落在远处的魔兽身上,再也没有移走。他的目光跟随着魔兽与高层那群老顽固斗智斗勇,又来到路飞那边,看黑发男人被肉噎得直翻白眼,索隆及时将水递过去,还体贴地帮忙拍打后背。

比起山治来说,路飞更像路西。他们毕竟有血缘关系,乌黑的头发,紧实的身材,眉眼的轮廓一模一样。他与魔兽的相处迥异于山治与魔兽的剑拔弩张,攻守相防。而是更加自然、和谐,像多年老友,也如默契恋人,一撇眼神,彼此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山治甚至不能想象魔兽逼迫路飞,或者路飞与魔兽吵架的场面,所有不融洽的因素全被摒弃在外,那些冲突、那些猜忌、那些口是心非,绝对不会出现在他们之间。

凝神注视绿发男人嘴角噙着的淡淡笑容,山治想,只有离开自己,魔兽才能彻底摆脱麻烦,像这样,与朋友轻松谈笑,与爱人视线相交,没有人再拒绝他、伤害他、质疑他、否定他、反抗他、嘲讽他。

或许,他会比现在更幸福。

“山治哥哥你看着索隆哥哥的眼神,真的好温柔呀!”

不知道什么时候,凯洛尔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陪山治待在会场的一角。她眨巴着亮闪闪的大眼睛,天真地感叹道。

经过上次事件,他们早已冰释前嫌。山治离开中井会前,就与凯洛尔建立了兄妹友谊,他疼凯洛尔就跟对自己的亲妹妹,关心她的生活,叮嘱她的功课,凯洛尔不开心了,还会带她出去吃吃喝喝。山治昏迷之际,朦朦胧胧听见凯洛尔在他耳边哭泣,他想拂去她的眼泪,可惜无能为力。

进入戒毒第二阶段,凯洛尔被允许探望一次,带来了小山般各式各样的补品,自豪地说都是用零花钱买的,不够她再去搞。山治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女孩,思想早熟,心地纯良,如同一面镜子,映照世间丑态,但不染纤尘。

被她无意拆穿,山治不好意思又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盯着手里的酒杯。

凯洛尔探身凑过来,似乎努力想看清山治微红面孔下的表情,接着她坐回去,双手抱胸,用小大人的语气说:“都那么温柔。”

“都那么……温柔?”山治不解。

“是呀,路西哥哥也经常用这种温柔的眼神看着索隆哥哥,就说你们很像嘛,但是山治哥哥长得更好看一些,平心而论。”

“谢谢。”被与过世的人相较,山治完全高兴不起来,“他们是恋人,这样看着对方很正常。”

“你们也是呀。”凯洛尔嚷道。

山治笑了一下,“我可不是他的恋人。”

突然由弗乌等小团体爆发出的热闹喧嚣盖过了山治的这句话,凯洛尔没有听清,刚要求证,长鼻子出现邀她去玩游戏,凯洛尔问山治的意见,山治表示自己想一人静一静,凯洛尔可以跟他们去玩。

送走了金发小姑娘,山治的视线又黏回魔兽那里。每当索隆转身,他都敏锐察觉并假装在看别处,等确定不会相视,又继续大胆纠缠。

茫茫会场,霓虹灯光,一名长相俊美、姿态卓绝的金发男人身穿纯白西装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端着一只红酒杯,目光慵懒,模样散漫地打量着舞厅涌动的人群,其存在本身就足够惹眼,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悄悄坐过来,试图搭讪。

“怎么一个人在喝闷酒呢?”那人问。“我叫芬布迪,隶属联邦调查局,职位高级搜查官。有兴趣和我聊聊吗?”

山治没理他,看见路飞吃掉了索隆叉子上的那块肉,胸口没来由一阵刺痛。

“你在看魔兽吗?”名叫芬布迪的男人顺着山治的视线追过去,发现目标后咧开嘴,“听说你以前并不是中井会的人,与中井会敌对,现在为什么要屈居这里?你是受人胁迫,还是另有原因?”

说罢,见金发男人一直抽烟不答,便抬手想要拿走对方口中的香烟。山治眼睛都没斜一下,侧头躲开,冷冷地说:“如果你是来打探情报,劝你省点力气。”

芬布迪没当回事,锲而不舍再次尝试,手腕却被利落地抓住反扭,惊愕地抬头,没想到细皮嫩肉的金发男人身手干净,力道狠毒,三两下擒住他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警界精英,还以一个无法挣脱反抗的姿势。

“别人抽烟你掐烟,能不能有点素质。”山治举高他被制的胳膊,厌恶地睨视他,狠狠地甩开,“你问错对象了,滚远点。”

芬布迪不想罢手,他要等这个金发男人松开他后继续游说。结果还没动作,就看见山治面色突然变得惨白,额际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微弱地颤抖着,放下酒杯,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只白色药瓶。

芬布迪眼尖,认出这瓶药是『舒必利』,用于治疗呕吐和抗抑郁的精神药物。由此判断这个男人不是毒瘾发作,就是精神异常。果不其然,山治吞了几片药,扶着沙发艰难地起身,脚步虚晃地朝卫生间走去。

简直是天赐良机,芬布迪心中窃喜,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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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捂住嘴,推开卫生间的门,似曾相识的寒冷颤栗席卷了他,明白这是毒瘾发作的前兆,心脏堕入深潭,绝不能在人前表现出来是他最后的底线,还好这里空无一人。他选了最靠窗的隔间,挪过去刚要关门,被一只手挡住。

他有些惊恐地抬眼,紫发黑皮,右脸一道疤,面带微笑。穿一身绿条纹西装,故作优雅,眸底暴露势在必得的光——这个卧底混蛋居然还不死心!

山治心头一沉,体内爆发的痛楚夺走了他的基础洞察能力,连被人一路跟踪都没有发现。偏在这个节骨眼被撞见,他已经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反击的余地,用尽全力朝芬布迪腿上踢了一脚,趁对方弯腰之际想要锁上隔间的门。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芬布迪快速挤进来,反手落了锁,步步逼近,“你明明是被魔兽抓来,为什么现在甘愿替他卖命?考虑一下我们合作呗,事成之后联邦调查局不会亏待你的。你可以拿到一大笔钱,还能摆脱这里。”

山治退无可退,紧贴卫生间的墙壁,在芬布迪伸手过来时朝他的下盘攻击,毒品的折磨大量削减了他的战力,被芬布迪游刃有余地抓住脚踝,顺势折住他的右腿,把他按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五脏六腑像有一只猛兽在撕咬,爆炸似的痛冲击他的脉络。山治一边想要挣脱,一边厌恶地低喊:“老子没兴趣跟你合作,滚开!!”

“别这么早下定论呀?”芬布迪把他翻转过去,笑道,“你一直紧盯着魔兽,说明不是看上了他就是和他有仇,既然你身体染毒,应该是后者。是魔兽逼你吸毒控制你?我有办法帮你戒掉,怎么样,要不要听听我的计划?”

山治被他从背后抵在墙上,难受得想吐,身体火一般灼烧。芬布迪担心动静太大惹来旁人,就捂住他的嘴,

“轻点,被人发现了,你可就洗不白了。”

突然间,金发男人僵硬不动了,以为这家伙终于想通,芬布迪刚要进一步劝诱,紧贴的身躯剧烈震颤了几下,温热的液体濡湿了他的手掌,多余的部分自指缝缓缓渗出。

芬布迪深感疑惑,拿开手,愕然目睹掌心全是血,还夹带着浓烈的怪味,他抬起头,发现这些血来源于面前的金发男人,眼神略微呆滞,表情却无比痛苦,皱起眉,抽搐了一下,新一口血从他的嘴角慢慢涌流。

“呕……”

紫发的家伙忍不住干呕数声,用另一只手掩住口鼻,脸上全是震惊和嫌恶,他向后倒退几步,扭身速度开锁,完全忘记劝降的目的,跳脚甩了甩手上的血,几乎落荒而逃。

山治虚弱地靠着墙壁,半睁眼睛,全身颤了颤,开始笑。笑声越来越大,分不清是什么感情,只是心口愈加酸胀,像被刀刃来回刮磨,无法纾解。划得深了,就会痛得发抖。

『没人愿意抱一个吐血不止的人,魔兽也不会。』

不知为什么,脑中响起进入催眠梦境时,克洛说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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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微阖的眼睛突然睁大,视线里所有的景象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棱角含混不清,颜色也融为一体,成团成团漂浮的光晕在眼前不停闪烁。意识朦胧间,他隐约感觉一只温暖的手轻抚他的额发,口罩被摘除,柔软的唇贴上来,亲吻他满脸血污。

“这回止住了。”他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声说,“都过去了,睡吧,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

低磁的音色抚平了他内心的痛和不安,失血过多加上两次高潮,令他手脚瘫软宛如烂泥,已经没有办法再思考更多东西。他无神的蓝眸凝滞魔兽的举动——替他穿好衣裤,脱下西装外套将他包裹,卸去收纳盒把血倒入坐便,无法形容的臭味飘溢整个隔间,对方也只是眉头轻皱,不见任何反感。

……为什么?

刚刚那个紫头发的卧底混蛋只接触了一点点血,就舍弃本来目的,再也没有诱导的心思,临走前还要跳脚甩手表示恶心。

为什么魔兽可以忍耐这股奇臭呕丧的味道,可以若无其事吻他沾满血迹的脸,可以压制生理的厌恶,帮助他释放两次,而没有半点不悦?坚毅的神色还似乎在对他说:要相信我,把一切交给我。

你明明……不该遭受这种折磨。不该对我这种将死之人温柔。你应该被朋友簇拥,被部下尊敬,被所爱之人生死相待,与他共享甜蜜快乐,而不是在这里,顶着毒品的压力,想方设法取悦这具残废的身体,挽救一颗死绝的心。

可靠至极的兄弟,忠心耿耿的手下,心灵相通的爱人。其实你都可以拥有吧,那就……不要执意跟着跳入无望的深渊啊。

山治痛苦地抓着胸口,魔兽立刻察觉到了,他以掌心包覆山治的手背,轻柔地给他按摩。山治痴痴地望着他,嘴唇一张一合,索隆听不清楚,他低头凑近山治,依稀辨认几个字。

“最后……一次……”

没等索隆反应过来,脖颈便被勾住,冰冷的唇压了上来。片刻,手慢慢松开,滑落,怀里的人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To Be Continued
  
  
*巴兹尔·霍金斯:漫画第498话、动画第392集出场,霍金斯海贼团船长,百兽海贼团『台柱』,北海出生,极恶的世代之一,稻草果实能力者,悬赏金3亿2000万贝里。这个角色大家应该比较熟知,还是简单介绍一下。
*芬布迪:漫画第5卷第43话、动画第20集出场,海上餐厅出现的原海军本部上尉,后因在海上餐厅找茬并糟蹋食物被山治狠狠教训一顿。让海军蒙羞,被降至外海当舰指挥长。可能他戏份太少大家对不上号,简单说,就是S上船的那段,说汤里有虫子打翻盘子,被S卡住脖子提起来那位,和赞高是好朋友,同时暗恋(明恋)缇娜哈哈哈,是个不太招人烦的笨蛋。

感觉好久没有碎碎念了,主要时间有限,用了两周时间总算攒够更新量,那我们就开始久违的(?)某伊废话篇吧~

首先我们来捋捋线索。

关于『Blood Sacrifice』这款毒品的名称及它的作者,希望大家牢记,因为后面会有一套障眼法扰乱我们的视线。来说说它的副作用之一——气味。

以嗅觉极其灵敏的小鹿侧面烘托,可以直接晕过去,必然是非常过分的味道。Z当时找到S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想退回来(因为气味攻击),但他忍住了,而且后面的担心和痛盖过一切,气味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这就是爱的力量(嗯)。

乔巴未能准确分析出毒的构成,是由于元素几乎都是自创+合成,且剩余液体有限,没有足够计量来做实验。

基罗在这篇是隐CP,这个发展,应该不会有基德什么戏份。不过通过S的揶揄,我们也可以清晰得知他俩的感情还是挺好的(哪里好!)

克洛错估了一点,不定期的毒瘾不会阻碍山治的脚步。他是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不会因为害怕发作就把自己关在家里,该弄清楚的真相,一定要弄清楚,不逃避,这才是他本篇的个性。

催眠来回忆潜意识里的信息,还是相对来说符合常理的。毕竟当时丧尸浴盐剥夺了山治的意识,不过他的潜在思维并未消亡。能够准确遵循逻辑,比如说克洛钳制他时,他不会像完全失控那样毫无章法地挣扎,而懂得如何切入弱点。所以他被催眠时,可以还原当时的场景。

简而言之就是,S当时听到了,但是并没有记忆,催眠不过是帮他客观回顾。由此他知道了毒品名称、制毒者,和毒品的一些详细信息。

S不想占卜的原因,正如他自己所说,不想提前知道结局,不想丧失活下去的希望,他还是有极强的求生意志,毕竟,他舍不得Z,舍不得他的伙伴们。他也想得到幸福。

他寄出去的信,署名用的Mr Prince,充分说明他并不想让收信者周围人知道寄信人是谁。他接到了回信的表现,不用多说,很明显是令人绝望的答案。

白西装一出,大家应该能预感到后面会发生的事了。

芬布迪觉得S是被逼待在中井会,而他身为卧底(能胜任么)需要获取中井会的信息,因而极力从心理和金钱攻势上拉拢山治,可惜S跟Z并不是敌对。

接下来就是我之前频繁提起的『卫生间』情节,改动非常大,几乎除了发作一样,哪里都不太一样。原版是加布拉为促成生意下药,S吃路飞醋为了气Z与芬布迪共舞,Z真的气疯了,追去卫生间质问S,结果S毒舌上线,更激怒Z,直接强了S,而后毒发作,Z吻S吞血。

新版既然是为了拉回人物性格,拉回情节逻辑而存在,原版这个狗血又莫名其妙的发展就无法保留。首先,本篇S从始至终没吃过醋,没嫉妒过任何人。其次,Z是真的珍惜S,下药这么老套的剧情,也不可能让他丧失理智。

综上所述,就有了新版的卫生间剧情,Z看着S发作时的痛苦,并且克服生理排斥坚定地帮助了S,足以见得Z的感情。也因此,逼得S下定了决心,可以说是承上启下的作用。比原版单纯的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要更有意义。

好了,线索理顺完了,我想花一些篇幅,来讲一下本周更新S的情感变化还有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在设定情节对话时,是根据人设及他的成长背景、性格特点来顺其自然地延伸。本周更新的三章,S的情绪可谓大起大落。我们来详细分析一下

在血祭第一次发作S醒来时,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体内的毒究竟是什么程度,但潜意识也觉得会是不好的结果。所以他想要将娜美送出国,助她完成梦想,并要求Z替他隐瞒真相。

说白了,截至目前,他俩根本没有时间好好谈恋爱。Z了解S,但S却对Z不是很了解,他会让Z去房间过夜,一方面是因为Z的尾巴(?)都垂下来了(请参考犬类垂着尾巴代表情绪),另一方面就是Z的威胁,然而我们都知道,此时的Z已经不可能再对娜美有任何实质性的威胁了,不过是说说而已。也算是Z抓住了S的弱点,威胁到娜美的事,不论真假,S都不会去冒险。

因为S对Z的不了解,所以他对Z的想法胡乱揣测,把自己的想法强加Z的身上,以为那样对Z最好,根本不知道Z的内心所想,两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爱着对方,可惜都用错了方法。S觉得不拖累就是爱,Z以为S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殊不知,他的心门都未曾打开。

然后,半夜S被噩梦惊醒时,第一次感到身边有人陪伴的滋味,尝过了,就更离开不了,因此说Z残忍,其实是反话。这篇的S,一直用坚强武装自己,任何温柔都会令他伪装破碎,所以他排斥这些。

但是,手握在Z的手背,此处无声胜有声。

S得知毒品的信息,寄信求证。在信来之前,他的确是看到了些许希望,以为自己或许可以得到幸福。所以看到Z的睡脸,他会忍不住亲吻,提到路西,也并非嫉妒。他只是想到万一自己离开,Z还是会遇见第二个、第三个与路西相像的人,同样可以填补空白,获得幸福。

毕竟S目前最关心的,就是Z的以后能否幸福。他是真心希望Z幸福,为了让Z幸福,他甚至不惜割舍眷恋和爱,把他拱手让人,这又回到了我们之前说的,S在用自己的思维方式,来断定Z的心里想法,实际是错的。Z除了S,谁都不想要。这点Z说的很明确,只是S选择性过滤掉。

啊啊啊,两人正常相处时,真是甜度爆表,这没什么可说的。S是既别扭又坦诚,又想放手去爱,又矛盾自持,毕竟阻碍他的困难是多重的。

上述美好止步于他收到回信。S肉眼可见消沉绝望了,但他还在强打精神。

宴会上,S的目光始终追随着Z,看到ZL互动时的心理活动,照例没有掺杂任何妒忌或者怨恨,而是带有一丝羡慕。路飞作为Z最好的朋友(之一),两人原著就互相信任,默契十足,可以说这艘船上,最尊重路飞的就是Z,他从不质疑船长决定,无条件执行船长命令,很多地方皆有体现。

回到BWHB,Z和路飞的相处如此和谐,让S不由自主地代入Z和自己在一起时的样子。他们原本相遇就是一场复仇性质的误会,彼此折磨,Z幡然醒悟后,全心全意地对S,S一时无法接受,总是在拒绝伤害。好不容易S爱上了,克洛又介入,强行增加难度,所以呈现出ZS相处模式,很少有温馨的甜,几乎都是攻防战,一个攻一个守,一个退一个进,一直难以相谐。

此时的S仍旧觉得Z最爱的不是他,但他对此毫无怨言,这并非是什么圣母心或者扭捏心态,也不是偏向女性化的心理细节。牺牲癖往本质剖析,其实就是悲观。为什么要牺牲?ZS有着完全相反的理念,Z遇到困难,会先想着如何去解决,如何战胜。S则总想着如何能够最大限度地保全他所珍惜的一切,哪怕牺牲自己。

这里也是,他觉得自己只能给Z带来痛苦和折磨,Z跟其他人在一起,会更加幸福,所以他宁可远离,此处又是强加,因为Z并不在意那些痛苦折磨,Z只要S,S却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换一个角度想,凡事刨除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爱的人,把珍惜的人放在第一位,何尝不是另一种伟大呢,至少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吐血发情,这两种对S来说最致命的症状,让他没有尊严,是对他最残酷的折磨。亲眼看见Z跟着自己痛苦,对于S的性格来说,是他怎样都无法忍受的。他宁愿孤独面对,也不想Z跟他一起落入深渊。

说着最后一次,主动送吻,算是安抚Z的心情,也算是给自己留个念想吧。

以上是对S心理变化的解析,这篇S无疑是勇敢的,是极具人格魅力的。他遭遇如此多的苦难,不公正的对待,每次离幸福就差一步,总会被拖进无底深渊。但他从不怨天尤人,对路西也只有敬佩羡慕,未曾嫉妒恼恨。聪明、冷静、理智、自持、勇敢、善良、温柔,所有美好的词语都可以来形容他,如此优秀的男人,就看Z怎么治愈他了。

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这只是我在设定和行文中,基于原著对S的性格理解,来为大家塑造呈现。其实当我们站在S的角度,置身于他的立场,就很容易感同身受。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后。所以很多事情,就会复杂化,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啦~本周某伊废话篇再次破纪录,乱七八糟的文字是我个人的愚见,不要上升到角色,攻击角色。索香永远是我的心头肉,让我们一起来静待接下来的剧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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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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