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WHB(血偿2022版重写)Chapter3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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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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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5103,阅读约84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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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WHB(血偿重写)

 

Chapter 36

 

由于山治是极其稀有的血型『S型RH阴性』,就连医院都很难见到匹配的全血。为确保不可控的下次发作顺利度过,索隆早已购买足量的合格血液储藏,S型RH阴性血分外珍贵,一般要使用特殊技术冰冻保存。鉴于发作周期无法确定,每天至少要有三袋以上能够调配的血液在手边,以备不时之需。

还好这次发现早,止血快,没有酿成严重后果,失血量刚刚临界危险值。乔巴给山治挂了一袋全血,转过头时看见会长坐在担架旁边的位置,干了血迹的双手交叉在额前抵住,沉默不语一言。

“索隆……”小鹿尝试安慰他,“不用担心,山治已经没事了,他现在昏迷只是短暂的休克症状,很快就会醒来。”

绿发男人没有反应,似乎坠入自己的思绪。起先乔巴以为是血味道的缘故,这次抢救它早有防范,提前准备好过滤鼻塞,将气味浓度降至最低,以免影响头脑判断力。而索隆显然缺少了这一步,他不仅在狭窄空间内吸取过量气体,还经历由担心到痛心的巨大转变,身体产生不良反应实属正常。

可它很快发现,这跟血液气味没有丝毫关系,魔兽陷进情绪怪圈,以至于早就忽略了生理不适,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昏迷的山治,表情复杂到从五官微妙的弧线角度来分辨,根本无法定义他现在是何种心态。

血袋输入近一半,索隆终于打破了死一般的静寂。

“乔巴,第十管药剂的成分还没有查出来么?”

小鹿垂下头,难过地说:“这个我真的无能为力,剩余的液体有限,无法做培养基实验,我只能进行初步的化学试验分析。这是一种未曾记录于世的成分,极有可能是制毒者自行研发合成的元素。效果、发作周期、后遗症,这些我们全都无从得知,就连是否注入过山治的体内,我也不能断定……”

“等于现在是绝境。”索隆目光刻进了一抹沉痛,“别说解毒方法了,就连毒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已经把分离出的液体寄给我师父Dr希鲁鲁克了,他是专业药剂师,一直在研究解毒和治疗绝症的方法,也许可以帮助我们,现在,就只能等了……”

乔巴开始时还能大声告知索隆他们还有一线希望,只是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它望着金发男人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几近透明的嘴唇,虚弱至极的轮廓,这个『等』字讲得更加不确定。

他真的等得了吗。毒的基本信息都一无所知,万一哪一天发生了难以预料的意外……

到那一天,索隆会怎样?这次山治没有生命危险,却肉眼可见索隆心中无法言说的痛,像尊雕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视线停滞,连满身满手的血,满车令人作呕的怪味都全然不顾。

乔巴不敢往下想,无论山治或是索隆,都是乔巴最珍惜的朋友。任何一方遭遇不测,都是它不愿看到的结局。只是现实如此残忍,固有条件决定进展必不可能顺利,想要单方面获取未知毒品信息,远比想象中艰难。

小鹿眼里含泪思索着,拼命寻求一个解决的出路。索隆抬起手,压住它的帽檐。每次乔巴彷徨无助时,绿发男人都会给予它坚定有力的回应和支撑,这次也没例外。

“乔巴,我们已经没时间等了。这样下去,只能坐以待毙。”索隆说,“你继续你的研究,不用有太大压力,我也要按照我的方法来处理。在确定情况之前,要对山治保密。如果这家伙知道是个死局,一定会选择自己一人承担,我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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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于第二天下午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睁着眼睛出神地盯了天花板许久,待滞顿的大脑逐渐变得清晰,完整还原前因后果,他才费力地坐起来,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午饭摆在床头的桌子上,遮着保温罩。他瞟了一眼,翻身下床。

揭开玻璃制的餐罩,都是他爱吃的菜肴。伸手摸摸,碗碟余温未了。明显有人在定时照顾打理,不用想也知道谁安排的。

拉过椅子,坐下。山治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厚厚的小说,封面绘有大片长满尖刺的灌木丛,荆条的顶端立了一只体态娇小的鸟儿,通体羽毛如燃烧的火焰般鲜艳夺目。小鸟高昂着头,骄傲、美丽、仿佛不过在此处短暂栖息,很快便会飞走。可谁曾想,尖锐的荆棘倒刺早就贯穿了它的身体,它已时日无多。

书名写着《荆棘鸟》。

荆棘鸟,传说中一生只落地一次的鸟类。它从离开巢穴起的那一刻,便执着不停地寻找属于自己的荆棘树。大部分荆棘鸟直到生命最后一秒都未能得偿所愿,偶尔有幸运的鸟儿找到了那棵荆棘树,就把自己弱小的身躯扎进最尖、最长的那根荆棘上,流着血泪放声歌唱。

穷尽所有的歌声婉转凄美,如泣如诉。一曲终了,荆棘鸟也流干了血液,气竭命殒。人们常用荆棘鸟形容飞蛾扑火的忠贞爱情,生来背负沉重心思,生命的全部意义就是与爱人相遇,明知道最终结局无法相守,却能为了短短一瞬的幸福,坦然拥抱,接受死亡。

翻开这本书,内页夹着两封信。山治拿起淡粉色的那封,抽出信纸,逐字逐句反复读了数遍,似乎想牢牢默刻进心里,接着掏出打火机,点燃,将纸张烧得一干二净。

他又打开深褐色的那封信,拿出折叠整齐的信纸和一袋雪白的药片。他把塑料袋撕破,给药片倒在手心里,在指间用力碾碎后,丢进水池冲走。

做完这些工作,山治回到书桌前,摊平那本《荆棘鸟》,从第一页开始重新认真地翻看起来。

魔兽今天结束组织工作比较早,傍晚就踏入了山治的房间。一进门,看见金发男人正在专心致志地读着手里那本颇厚的书,不禁好奇地凑过去。

“在看什么呢?”

“无聊消遣而已。”山治合上书,多一眼都不让看。

“为什么不去床上躺着,你需要充分休息。”

看似关切的往来与平日没有任何不同,然而今天,山治却下定决心要结束一切。他抄起桌边上摆放的那张信纸和空掉的塑料袋,淡淡地说:“Bloom,贝加庞克博士闲来无事的小发明。本来用于控制敌手,惩戒负心人,因为反作用太大,已被禁售。”

索隆不知他的意图,暂且安静地听。

“注射后,会在不确定时间内引发全身大出血,主要症状为口鼻流血不止。克洛当时在基础版中添加了长效催情成分,因此表现出两类特征。我认识的人和贝加庞克博士私交甚好,我托他从他手中拿到了解药,就是这个。”

说着,亮了亮空荡荡的塑料袋。索隆接过细看,上面写着『Bloom专用解药』字样,他抬起头,金发男人的蓝眼睛逆着光,展现出惊人的透明感。

“我不信。”索隆说。

似乎早知道对方会这么答,山治递去手里的那封信,示意索隆打开。里面没有特别的内容,像是『Bloom』的信息手稿,详细记录了发作症状、发作周期、解除方法、后遗症、注意事项等,并在末尾注明药品危险性,和『谨慎使用』这类安全提醒。

“这是制药者的亲笔书信,如果你不信,可以进行字迹鉴别。除了克洛后加的成分,里面所有症状都能对得上。虽然副作用有些大,会导致失血性休克危及生命,好在我服用过解药,已经没事了。你根本无需去怀疑,我不会拿自己生命随便开玩笑。”

索隆把信放下,盯着山治的眼睛问他:“你怎么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

“很简单。克洛是在我丧尸浴盐发作失去意识后注入的毒品,我了解他,他每次展示杰作都会向被害者详细介绍。只要能够寻回当时的记忆,就能知道那个喋喋不休的混蛋用的是什么药,来源于谁。所以我找了这方面的专家,巴兹尔·霍金斯为我催眠,得知了毒品的具体信息。还真是劳你担心了,现在我已经完全康复。”

索隆面无表情地说:“所以呢,你以为我会信么?”

“信不信由你。”山治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你可以去问罗,他现在不是你的友情外援么?即使黑猫会覆灭,你们也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就怕我哪天脱离了你的控制。”

“我关注你,从来不是为了监视。”

“巴兹尔·霍金斯本人也可以证明我所说的真实性。中井会多少和百兽家族有些接触吧,这个你轻易就能够查到,我不想浪费精力过多解释。”

山治耳聪目明,思维缜密。他担任军师只有不到一个月,却将中井会与外界所有关系网都摸得清晰透彻,并深刻记忆。随便提起一个组织,他都能准确说出与中井会的交情如何。这是一项极其可怕的能力,意味着从第一步就把对方要走的棋局全盘掌握。

持续纠缠这个问题,没有实质意义。索隆放弃争辩,挑起眉,“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山治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回:“我的意思是,既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所有毒都解了,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等娜美桑这个月出国,我就离开中井会。”

“你想去哪?”

“这个无可奉告,总之和你没关系。”

“我不会放你走。”

魔兽答得十分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如此坚定的语气,仿佛山治费尽心力、抽丝剥茧的叙述分析全都是对牛弹琴。他叹了一口气,“罗罗诺亚,你是不是搞错了一点,你我本来就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先前有意靠近你,接受你的好意,是为了我个人目的,借你的手铲除克洛康复身体。你抓我来这侮辱我,我利用你报仇,我们打平了,谁也不再欠谁。”

顿了顿,山治又补充道:“好自为之,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把话说的这么绝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么。”索隆轻嘲道。

这句近乎质问的话语成功惹怒了山治,他冷笑一声:“罗罗诺亚,你了解我吗?哪来的自信说出这种话?除了我让你看到的部分,你对我根本一无所知。生于无情家族,即使我是失败品,骨子里流的血也是冷的,这点乔巴不是证实过了?我对你,不可能产生任何感情。我与你亲近,图的是你的权你的钱,你能帮我达成所愿,你难道还看不懂么?!”

“就为了这些,你宁可选择牺牲自己,也不愿出卖中井会的情报?”

“苦肉计而已,你竟然当真了。”山治讽刺道,“魔兽原来这么容易被收买,这么容易被假象迷惑。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告诉罗所有的计划,包括下一步行动?”他将目光定格在索隆身上,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还不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引你上钩。毕竟你是我复仇计划里最重要、最关键,也是最不可控的一枚棋子。”

索隆淡漠地哼笑,“所以,你昏迷时喊着我的名字,也是在利用?明明失去意识,却还没忘记表演,你的执念可真够深的。”

山治不耐烦道:“我早就说过,恨一个人,也可以把他记在心里。我喊的声音在你看来温柔,那是因为我当时身体虚弱,没有什么所谓的恶心的爱。罗罗诺亚,我对你,只有恨。”

索隆突然不搭腔了,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危险。听到『只有恨』这三个字,压迫感十足的森冷寒意自猩红瞳底悄然弥漫。

山治对他散发的杀气视而不见,继续刺激:“要说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有什么改变的话,应该是恨意减少吧。”冷嘲的笑容进一步扩大,“毕竟你对我还是挺好的,戒毒这段时间多亏了你,让我每天晚上都有了盼头。你不出声打扰,小心翼翼的模样,每次见了都会莫名很爽——人人惧怕的罗罗诺亚·索隆也有今天啊,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情愿收起锋芒,卑微到这个程度。”

魔兽喉结上下滚动着,却没有接一个字。杀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缓慢涌动的星云般厚重浓烈的殇,他静静地凝视着山治,没有表情,没有动作,破碎的情感在他红眸里凌乱散落,眼尾像充血一般烧成赤色。

山治偏过头不去看他的脸,低声说:“话到这个份上,就算是傻子也该懂了吧。我现在痛快复了仇,戒了毒,最想要自由。你也希望我生活早日步入正轨,早日还上那笔钱吧,那就放了我,让我走,钱,我过段时间会寄给你。”

过了很久,久到山治已经厌倦了这份尴尬沉默,开口想要打破时,索隆忽然张开双臂,将他揽进怀中。

“我不用你还钱,我也不会让你走。”

魔兽的声音低哑宛若在心间打磨的砂纸,震击鼓膜。他用力把山治抱得更紧,贴在他的耳边坚定道:“不管你怎么挣扎,我都不会放手。我说过,不要一个人抗,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我永远不会留你一个人。”

被禁锢在魔兽强壮有力的双臂间,挨紧他厚实灼热的胸膛,像是要被那份滚烫的温度融化一般。山治抬起胳膊想要环抱魔兽的肩膀,手掌僵硬地张开又痉挛着握成拳。在半空停留片刻,最终垂落。仰头,目视天花板,眨了眨眼,阻止心里的泪倒流,嘴唇翕动了几下,微微牵起。

“如果你不肯,那我们就回到原点。既然你希望我恨你,那我就继续恨你。”

魔兽没有因为这番冷绝至极的话放手,他把脸埋进山治温暖的颈窝。

山治蓝眸里的光慢慢凝结成冰,变得幽冷而深邃。他轻抬起腿,蓄力狠踢绿发男人的胫骨。这一招足以令普通人筋断骨裂,魔兽却咬牙未吭一声,手臂持续收紧,像要把山治碾碎在怀里。

一击不成,山治再次屈膝顶住魔兽小腹狠狠一撞,受力的相互作用影响,距离被迫拉开,山治趁机扭转身体出脚侧踢魔兽肩膀,虽然穿着拖鞋,力量丝毫不减,这是他蕴集全部体力的攻击,直把魔兽踢出两米开外,撞到床沿才停止向后继续滑动。

“从现在开始,别随便碰我,我对你连利用的兴趣都没有了。”山治冷冷地垂下眼,用余光的缝隙看着正擦拭嘴角血迹的魔兽。

“嘿……”魔兽发出意义不明的单音节,盯紧他的瞳孔拉扯成一条直线。

山治知道自己不能待在这里,这个男人随便一个眼神表情动作都可以牵住他的心。在破功之前,他需要冷静冷静,看清形势,把信上内容再默背几遍。他扭过头,拉开门,意图离开。

脚刚迈出门槛,便被抓住胳膊拖了回来。后背一阵沉闷的钝痛,整个人被魔兽凶狠地推撞在墙上,下颌被虎口死死卡住,充满戾气和侵占气息的唇舌压了上来,口腔被强行撑开,山治在交缠的唾液间,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偏侧过头躲避强吻,魔兽就握紧他的后脑把他牢牢钉死在墙壁。仿佛又回到数月前他们敌对的那段时间,身体被困挤在狭小的范围,力量相差悬殊,魔兽过分了解他的攻击套路,吃一次亏绝不吃第二次,膝盖以下部位被魔兽打开的双脚封锁,只能被迫待在原地,被迫承受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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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上面每一条症状都能跟山治毒发时的表现对得上,索隆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赭红的瞳眸现出条条血丝,嘴唇紧抿却能看见死咬的齿缝。捏着纸的手关节泛白,手背爆出青筋,不停发抖。

蕾玖叹了一口气:“山治果然在骗我。”

“什么意思。”索隆哑声问,纸已经被他掐皱成湿漉漉的一团。

“六月初,我收到山治的来信。虽然署名被抹去,采用的代称,但他非常隐晦而聪明的用我可以看懂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安好和牵挂,然后拜托我帮忙调查这款毒品。因为作者是凯撒,而父亲正好最近与他有合作,我用了一点小计策,从凯撒那里拿到了这张毒品说明书。但很抱歉,为了确保安全,我已经把那封信烧掉了,没法给你看。”

蕾玖擦了擦眼泪,继续说:“信上山治解释动机是自己的好朋友有可能被这款毒品所害,想要找到解毒方法。可这个毒品,根本就没有解药……之后,我曾多次给山治寄信询问,都没有收到回信。直到七月初,他来信,这封信我没有烧,在这里。”

她从兜里摸出第二张纸,交给索隆。

打开,金发男人隽秀干净的字迹在这张淡粉色的信纸上格外显眼。

To 蕾玖

很抱歉之前没能回信,是出于将风险降至最低的目的。这封信也一样,看过之后,请立刻烧掉,不要让文斯莫克家族其他人抓到把柄。
我一切安好。今年发生了不少好事,祖父的仇报了,脱离了黑猫会,结交了许多温柔讲义气的朋友,发现友情真的能治愈人心。也遇到了人生中最爱的那个人,我很感激自己所拥有的这些宝贵情谊,想用生命去珍惜他们。
不用担心,我很满足目前的现状,未来想完成童年梦想,开一间餐厅,所有对我重要的人来吃饭,都可以免单。嘿,朋友越来越多,也不知道自己能否请得起。
蕾玖,谢谢你当年那一推,让我有勇气去拥抱现实和未来。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被关在文斯莫克的地牢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自由快乐,这些年都没和你联系,对不起。
这可能是我寄出的最后一封信,后面不会再给你写信。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姐姐,真心希望你能够幸福。即使没有我,将来也一定会有一个人将你捧在手心,我会默默祝福你。

信很短,却字字珠玑,言简意深。索隆沉默地把信折叠起来,蕾玖苦笑道:“怎么样,很像一封告别信吧。我早就怀疑山治中了毒,这封信更坚定我的推测。我通过调查,知道山治信里提到的『最爱』只可能是这段时间朝夕相处的中井会会长,所以我把你约出来,想要验证我的想法。”

索隆仍旧没有说话。

“看来我的猜想没有错,山治真的中了那种可怕的毒?!”蕾玖突然语气激动起来,抓着索隆的衣领,“谁干的?!为什么要害山治?!那孩子比谁都善良,为什么要遭遇这种事?!”

索隆闭上眼睛,过了一会睁开,低声说:“我想知道他在文斯莫克发生的所有事,他的童年,你所看到的一切。”

蕾玖放开手,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抱着头,微微颤抖。

“太残忍了,你真的要听吗。”

“现在抱怨,追究,对结果没有任何帮助。”索隆说,“我要知道他封闭内心的原因,我要走进他的心。”

“呵……那孩子,山治他不管在文斯莫克家族,还是离开,这些年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他把重要的人放在心上,却不想别人也那样对他。都是家族害了他,让他不能奢求,习惯孤独。我其实非常理解他,他真的很勇敢,换做是我,我早就自杀了……”

索隆安安静静地听,不愿放过一个细节。

蕾玖点燃一支女士薄荷烟,学着弟弟吞云吐雾起来。抽了几口,开始缓慢讲述:“文斯莫克家族,你应该听过,神秘的杀手家族,道上臭名昭著。父亲研究人体兵器,不惜用自己的亲生骨肉来做实验。我,山治,还有另外三个弟弟都是研究跟实验的牺牲品。”

“家族致力于将我们打造成超越人体极限、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伊治、尼治、勇治经过血统因子改造成功拥有了非人类体能战力,并丢弃了感情。我的感情没有消失,同样获得了极限战斗力。只有山治,身体没有改变,感情也得以保留。”

“我们从两岁起,就开始接受各种各样残酷严格的训练。我们四个完成得很轻松,山治却总是掉队。他的身体还是人类,角斗时又因为心软有所顾忌无法使出全力伤害,几次下来,父亲对他失去信心,士兵们暗地里嘲讽他,兄弟们瞧不起他,自然沦为被欺负的对象。”

蕾玖停了下来,她的嘴唇似乎因为陷入不堪回首的记忆而猛烈颤抖着。

“起先,他们只是用拳头和脚殴打踢踹他。山治总是抱头哀嚎哭泣,向周围人喊救命,大声求饶。可那个时候,我担心引火烧身,落得同样下场,所以从来没有试图阻止过,只能等结束了偷偷替他包扎。后来,情况越来越恶劣,他们用竹棍、甚至铁棒击打他的头和身体,发泄过剩的体力。但那时,山治已经不会再去向任何人求助了,他知道这样没用,每次都是一声不吭承受所有攻击。”

索隆的手暗暗攥握成拳,蕾玖的双肩由于极度痛苦而一下一下耸动。

“他还只是个不满三岁的孩子呀……有一次被打断了六根肋骨,躺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我带着家族医生悄悄给他处理伤势,他还反过来笑着安慰我……”

蕾玖边哭边说:“再后来,山治被断定为失败的改造,父亲不想他给家族丢脸,就把他关进文斯莫克的地牢,长达两年时间。这两年,只给他基本的生活供应,其他兄弟们也一如既往拿他取乐,他全身的骨头,总是刚要愈合,就又断裂了……”

“负责照顾山治的女仆和士兵实在看不下去了,再这样发展,山治还没等成年,就会被活活折磨死。于是他们策划了解救山治的行动,我也参与了进去。我们合力,将山治从地牢里救出,趁着家族作战内部空虚时,放走了他。”

索隆记起这里的描述与当初特拉法尔加·罗讲的有些不符,罗的原话是『他凭自己的聪明逃出家族』,真实情况却是被好心人救离。不知罗的杜撰,还是山治不愿提及的过往,想想也是,一个受重伤的幼童,绝对不可能单凭一己之力逃走。索隆没有打断蕾玖,示意她继续。

“结果,事情败露。我们都因此受到了惩罚。那几位女仆和士兵,有的被打断手脚赶出文斯莫克家族,有的不明不白失踪了。我被父亲关了一年的禁闭,而这些,山治是清楚的。他认为是他害了我们,并在十年后,每个月都寄了大笔金钱去当年帮助他的人家中。”

“所以这家伙连送娜美读研的存款都没有。”

蕾玖露出难过的笑容,“是的,山治这些年在黑道摸爬滚打赚来的钱,全部都用于资助这些家庭。女仆和士兵有几个终身残疾,他连工作都帮人找好。至于那些失踪的人,更是赡养他们的父母,供养他们的子女。这些家庭到现在都不知道哪位好心人在帮助他们,我也是多方调查才确定是山治做的。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些事,一直默默地回报弥补。”

“还真像这家伙的风格。”索隆说。

“我调查过,山治离开家族,进入一家孤儿院,然后被哲夫老板收养,因为黑猫会那个混蛋首领的阴谋,哲夫老板中枪身亡,被伪造成车祸。山治为了复仇,在黑猫会忍耐着。”

蕾玖抬起头,含泪看着索隆,“我知道那孩子在想什么,当年我们自愿救山治,他却把所有的风险都归结于自己,认为是他连累了我们。哲夫老板遭设计,他觉得是自己带来了灾祸,害哲夫老板被杀。所以,他学会了所有事情一个人扛,不再向任何人求助,不再接受任何人的好意。在他看来,这样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不会拖累任何人,所以他将心封闭。所以他在中了这么可怕的毒品时,决意独自赴死。”

停了一会,蕾玖用双手捂住脸。

“当看到他信里写有了很多朋友,也找到了爱人时,我真的很开心……山治明明是个那么温柔的孩子,他从来都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宁可牺牲自己去承担一切。为什么要遭遇这些苦难。上天真的太不公平,我最希望的就是山治能得到幸福。可现在……”

她放下手,求助似地看向绿发男人。

“山治不会开口求你,我这个做姐姐的替他开口……拜托你……救救他……”蕾玖抽噎着说,“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索隆走到门口,拧开锁。

“我会的。”他说,“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今天的交易就到此结束吧,回去晚了,你的那个混蛋父亲会起疑心。如果让那个笨蛋知道你因此受罚,又该自责了。”

蕾玖擦了擦眼睛,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你打算怎么做,如果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全力帮忙。”

“不用谢我,本来他也是我的爱人。既然对他越好,他越想逃,那就让他逃不掉。”

索隆打开门,又突然想起些什么,问:“你找的私家侦探,叫什么名字?”

“名字还挺长的……叫什么特拉法尔加……好像是。”

“那家伙……在用他的方式让你安心,你知道的都是他想让你知道的。”索隆说,“这些年,他一直都没和你断了联系。”
  
  
  
To Be Continued
  
  
*双Miss:巴洛克工作社Mr.1女搭档和Mr.5女搭档,大家印象应该挺深的,就不做详细介绍了

今天实在没什么时间写后记了,仅仅能发布都已经是奇迹了(咦)
我就简单总结一下重要信息,方便大家理解跟了解后面的走向
『S型RH阴性』是官方设定,直接沿用,其实相当于我们所说的熊猫血RH阴性,但这里私心加入一个设定——S跟Z说的『血是冷的』,证明血型是源于改造
Z跟乔巴说的『要按我的方法来处理』,在38章有体现,不知大家看没看出来
后面还会去详细说
荆棘鸟,传说中的鸟类,倒是真的有一个这样的设定,非常符合S目前的处境,也算是对于后续和真相的引申吧,那种一生只落地一次的鸟,也是它。
『Bloom』的解药,其实是S托人拿到的,像这种有解药的小毒品,即使禁售,在道上也能买到。反正也不是血祭的解药囧
Z压根不信S的毒解了,所以Z没有放手。错了,就算S的毒解了,Z也不会放手。
S把手链扔了吗?没有,后面还会再出现。
S原手链的牌子真实存在,一条925银就要6000多,感兴趣可以搜一下~
设计S和双Miss的剧情,一是遵循原版大纲,但VV和罗宾早已出场,这里只能换成她俩,二,我真的太想写S对女士的态度,温柔呵护,不逾矩。
同时也为了引出S的真实想法,为39章真相大白做准备。
38章对应的原版『强』X情节,有改动,首先Z不可能动手打S绑S,其次,S的心境也不太一样,这可真是强在S身痛在Z心,情节同样为了承上启下。
本来一周只更3章,这周多了1章原因是怕大家受不住,连续不断的虐怎么地都得看到点希望,所以,姐姐出场了,Z到目前为止已知道全部真相。
没错,S的信是寄给姐姐,并且他表现可疑,引起了姐姐的怀疑,再加上一封告别信,姐姐直接就找到了Z。不得不夸,姐姐你的眼光太毒了!
自此Blood Sacrifice(血祭)的完成信息公布,最让S无法忍受的是要想活下去,必须要跟Z以外的许多人X,以他在BWHB的性格,他真的宁愿去死,也不想丢弃尊严,背叛Z。
后遗症『疼痛耐受力削减至0』是个呼应的伏笔,后面会大做文章。
S真的是受了那么多苦仍然感激能够遇到温暖的人,实在太令人心疼了(哭),他从不抱怨,也不憎恨,就平静地接受这一切,想要孤独死在无人知道的地方。
S文斯莫克经历有所改动,我加了一些新的设定,凸显出S性格形成原因,如蕾玖所说,为了不给周围人带来灾难,他与周围人保持距离。当遭遇死局时,总是想着牺牲自己,最大限度保全重要的人。(这点真的没什么时间分析了,蕾玖其实说的已经比较透彻)
Z会怎么做?和原版大不相同,可能会颠覆大家认知,感兴趣可以猜猜~
下次更新,可能就是几大场面齐出,真正的一环扣一环,大家做好准备
感谢大家支持和厚爱,喜欢就留下赞和评论吧(比心)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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