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以内没有重要进展的案件,如果不是连环杀人性质恶劣,警方的重视程度也会随时间推移逐步降低。距离磁鼓山杀人抛尸案过去快10天,新的案件不断埋没第三警队,除了偶尔茶余饭后作为谈资,『尼尔森』、『山治』等名字已经很少被提及。
最近One Piece接连发生三起恶性杀人案,凶手系同一人,与之前那桩轰动全国的连环杀人案相比,这次的真凶更加嚣张猖狂。继前两次试探性杀人,第三次犯案后还给警方发布了预告。邀请警方一起来破解谜题,还说如果不能解读这篇电报,一个月后会送给警方一份大礼。
Grand Line警局所有警察的精力都投入到破解密码跟查找凶手上面,最后上头把这件案子交给第三警队来主要负责。索隆因此再没有多余时间对山治进行监视,他们彻底变为两个没有任何联系的陌生人。
这天,他正对着现场照片凝神思索时,有警员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送来了一只橙黄色的布袋。
“罗罗诺亚探长,这是有人让我转交给您的。”
索隆抬头扫了一眼那只布袋,能被拿来这里,首先必须通过传话人的第一步筛查。不是所有拜托都会得到帮忙,假如有人怀恨在心,在包裹里面藏炸弹,冒昧接受后果不堪设想。还有些人希望能够得到警方通融,会选择送礼聊表心意,也会被拒之门外。
看来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是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惑,索隆打开袋子,轻轻勾起嘴角。这里面的保温盒,还没开盖都能嗅见扑鼻饭香。看了看表,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不知不觉加班已过了饭点。索隆掀开盖子,摆盘整齐精致的寿司,天妇罗炸虾,还有五颜六色、颇费心思的各种小菜组成的抽象图案。挪走第一层,笑不出来了,米饭做成人脸,豌豆是人眼,花椰菜绘出郁葱的头发,紫菜拼了歪歪扭扭的两个单词:
『To Marimo.』
索隆“啪”地阖上盖子,问:“送东西的人呢?”
“嗯……应该走了吧,我也不太清楚耶,我看不是危险物品就直接拿进来了,还以为是探长您认识的朋友。”
“好,我知道了。”索隆说,“谢谢。”
“应该的。”警员朝崇拜的魔兽鞠了一个大躬。他平时只能在门口守着,鲜少能面见Grand Line警局核心人物,赶快抓住机会表达自己的钦佩之意。
索隆扫荡这盒饭仅用了五分钟。送饭的人手艺绝佳,简单的食材能料理出丰富的味道,警局几十贝里一份的盒饭根本无法与之媲美。
有了能量补充,下半场加班工作效率都提升不少。经过卷宗比对和证词窜联,终于确定出重要方向和线索,索隆关灯离开时,还在回味八点那餐人间美味。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有专属便当送到警局。时间或早或晚,有时候本人亲自来送,大多数时间却是个块头强壮,人高马大的男人代劳。那男人有着一头黄色短发,睫毛十分抢眼,口头禅是“Handsome~”,称雇主为『少爷』。
索隆有一次刚好遇见这家伙,接过便当盒问他叫什么名字。男人说自己叫迪巴鲁,索隆又问本人呢,迪巴鲁说:“少爷工作比较忙,他托我把植物养料送到。”
“……#”索隆脑门噌地凸起一个井字。
非特殊时间送餐,迪巴鲁会带来一大箱便当。第三警队每人一份,娜美那份更是堪称豪华。迪巴鲁解释:“少爷说了,Lady身娇体弱需要呵护,要用最好的食材提供最丰盛的营养,臭男人不能跟美丽的娜美小姐比。”
尽管在场的『臭男人』对这类区别对待非常不满,奈何便当太美味。就算边角余料做的又怎样?味道完爆五星级餐厅,重点还是免费,此刻谁不感谢这位衣食父母,神般人物。
乌索普叼着炸秋刀鱼问索隆:“他该不会洗清嫌疑,以此庆祝吧?毕竟已经过了七天观察期,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就算是你也要放弃。”
“最近没空理。”索隆说。
第三警队天天加班加点,就为了那个有表演型人格的凶手。上头给出来自群众与媒体的多方压力,要求务必在一周之内侦破。没日没夜的工作,使大家都显出疲态,连光鲜靓丽的娜美也有了黑眼圈,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破案,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第五天,索隆终于见到了本尊。他接到便当第一时间就觉得人还没走远,立刻冲向门口。果然,金发的男人在石阶上捻息烟蒂,站起身正准备离开。
“嗨~”山治看到索隆,略微有些惊讶,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打招呼,“便当味道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索隆说。
山治气得把熄灭的烟头往索隆脸上扔,“你他妈的只会说这四个字?”
索隆退后一步躲开,笑:“想知道评价,还不亲自来?还送完就跑?”
“那是因为老子工作要迟到了。”
“今天不用工作吗?”
“今天Mermaid酒吧停业一天,伊万老板有事。”
“为什么送便当来?”
“不小心做多了,扔了浪费。对了,你是蹭了娜美小姐的光,不然老子才不会特意给你投喂。”
自从那日并肩夺回被抢的钱财,他们之间的伪装面具似乎没有存在的必要。山治对外是温柔的男主播,绅士优雅的王子,女人疯狂想要嫁的对象。可在索隆这里,他脾气不好,脏话连篇,嘴毒腹黑,所有缺点一览无余。
索隆站在原地打量着他,给他看得有些发毛,没好气地问:“怎么?今天不用加班嘛?还有功夫跑出来奚落我。”
“今天不用。”索隆抓住他的胳膊,一边拉他走一边说:“我送你回家吧。”之前摩托车摔成废铁,八成是打车来的。
“等等!”山治甩开他的手,像猫科动物一样眯起蓝眼睛,“老子的便当呢?你要浪费粮食?”
“被弗兰奇抢走了,他说他没吃饱。”
“哼。”山治如同出了口恶气,“看来老子『马马虎虎』的便当还很受欢迎。”
索隆没有去承接他的话,把人拽到自己那辆路虎车边上,问山治:“你坐后面?还是副驾驶?”
“副驾驶。”山治说,“我怕你开去爪哇国。”
“……#”索隆额头再次冒出清晰的井字。自从上次送山治回家,跟着导航拐进被封死的街角,这家伙便认定索隆为『路痴』,有事没事调侃两句。
路上,山治问:“你们警方已经放弃对我的监视了?”
“这不正在监视么。”索隆答。
“送我回家叫监视?”山治轻笑,“你们现在应该忙得顾不上我了吧,再也没有大把大把时间整夜待在我家楼下。”
索隆想起这家伙衣服下面那身伤,没吭声。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继续监视,还不会占用你的休息时间。”
索隆微微偏过头,山治不怀好意地勾起嘴角,蓝眸盯紧了旁边的车内后视镜。
“来我家过夜怎么样?”他微微倾斜身体,凝睇镜子里绿发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你可以全方位地看清楚我的生活,能更加细致地继续监视,不会耽误进程。”
沉默了很久,索隆冷笑道:“听起来好像你迫不及待想我指认你为凶手。”
“我确实很想帮你破案。”山治说,“但是,也确实爱莫能助。不在场证明你们已经了解得很透彻了,警方办案不应该讲求的是证据?本来你们对我非法监控已经涉嫌侵犯我个人隐私权益,我完全可以找律师控告你们。”
“现在要找律师告我们吗?”索隆面无表情地问。
“不。”山治笑道,“多多监视,我还挺享受你的目光。”
他说这句话时,眼睛一直没离开车内后视镜。明明没有直视,却给人一种被盯进灵魂深处的错觉。还好他对面是索隆,魔兽从不畏惧来自任何人的挑衅。
“今晚来我家过夜吗?”山治又问。
索隆哼笑:“我怕你给我下蛊。”
“下蛊不好吗,还能忘却烦恼。你现在破案压力那么大,适当下蛊有益身心健康。”
山治不愧为优秀的珠宝带货主播,套词信手拈来,直击对方本质需求。但索隆明显信念坚定,就跟他和乌索普一起看了一天山治直播,乌索普疯狂下单,他却不为所动,甚至还出言点醒长鼻子。
索隆大概是主播们最不喜欢的那种类型,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比如缺一件T恤,普通人可能被柜员忽悠买了一套用不着的衣服裤子鞋子袜子,可索隆会无视一路推销诱惑,直奔卖T恤那里,只拿走自己需要的那件。
停顿片刻,索隆说:“便当里的蛊够多了,我怕吃撑。”
他把山治安全送到目的地,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依然绕去奇怪的地方。不过山治早有准备,及时纠正,没能偏离正常路线太多。
“你晚饭都没吃,总不能饿着肚子吧?来我家,随你点菜。”
金发的男人不死心,换个角度继续邀请。
索隆转过头,认真地盯凝山治的脸,突然笑了一下。
“你看上我了吗?”
山治一怔,扬起唇梢一抹弧度,脸不红心不跳地回:“是啊,伊万老板天天在我耳旁推销你,我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彼此一个机会。”
“可是,你只是我的嫌疑人。”索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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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尽管山治全力邀约,抛出『饭』、『酒』甚至『案件线索』等橄榄枝,索隆依旧不为所动。他等山治下车,直接扭头开走了,以至于山治连个“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接下来的几天,每逢饭点便当还是雷打不动地供应。大家的嘴都被料理人养叼了,回家吃谁做的饭都食髓不知味,忙碌疲惫的工作中,就盼着那份香喷喷的盒饭。乌索普向来心比较细,他看出对方这样做另有所图,开玩笑道:“真不明白,那家伙是看上谁了,你还是娜美?”
“肯定是娜美啊。”弗兰奇插嘴,“你看看小丫头这份有多精致,这还用怀疑吗?”
“我看不见得。”长鼻子自信地摇摆食指,阴笑:“索隆饭里每次都会出现不一样的单词,我们只不过是顺手沾光。”
管他冲着谁,他都有他的目的。这免费的午餐可不是天上掉馅饼,文斯莫克·山治想从索隆这里得到些什么,这笔饭钱对方终究还是打算要回去。
周六工作结束得早,到家楼下才傍晚六点多。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索隆停好车刚准备进门洞,一眼就看见最近的墙根底下瘫着一个人。
做警察的职业病,面对这种疑似『尸体』的东西不能不管。索隆走过去才发现,哪里是尸体,也不是什么突发疾病的居民,或者快要饿死的流浪汉,而是……
山治。
他看起来已经不能用狼狈形容,简直可以称为『惨不忍睹』。正装西服沾满淤泥,果绿衬衫咧开一个大口。右腿不自然地蜷着,更糟糕的是露出来的半截手臂上、颊际、额头,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伤。嘴角乌一块,破了,隐约还渗着血。雨水打湿了他的金色头发,一绺一绺粘在脸庞。倚着墙围,似乎陷入昏迷。
远处地上全是散落的瓜果蔬菜,像是才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打斗。
索隆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低沉地喊道:“喂,醒醒。”
推了好几下,山治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蓝眸由茫然至清醒,也不像是装的。他抽颤了一下坐直身体,拍着自己的头,“哎、不好,梦见花海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索隆问。
山治动作停顿片刻,打起哈哈,“没什么……遇到几个老熟人。”
“你被他们围攻了?”索隆挑起一根眉毛。
“嗨,哪能叫围攻。”山治搔着头发,尴尬地弹着西装上的水珠,“完全是单方面的挨揍,虽然我也有尝试反抗过……但,没办法,从来没打过架。”
短短两句话,藏着数个谎言。索隆没去揭穿,他不相信山治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完整调查过,包括Mermaid酒吧有人透露他曾涉足黑道。看他这副演技自然的模样,假如没有事先掌握信息,还真容易被糊弄过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黑道也有文职,经验再丰富的警探也会看走眼。这也是索隆佯装无事陪他演下去的原因之一。
“你为什么会在这?”索隆继续问。
山治一面抓住墙面撑起身体,一边轻描淡写地说:“想和你一起吃顿饭。”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当然是问你同事啦。”山治一脸『你是白痴,明知故问』的表情,“饭不是白喂的,关键时刻总得贡献出一点作用。”
索隆冷笑:“现在邀请我去你家不成,亲自送货上门?”
“我说你这个绿藻头,说话可真难听。老子又不是货物商品,想和我喜欢的男人一起吃晚饭,怎么就成倒贴了?”
山治把『喜欢』两个字说得过于顺畅,反而让人质疑真实性。索隆懒得深究,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一个号码。
“你干嘛?”山治拦住他。
“报警。”索隆说,“看来你的晚饭吃不上了,立完案再吃吧。”
山治一惊,急忙劈手夺下手机,“你疯了?你是不是当警察当出惯性,屁大点事都要报警?我就是和几个朋友发生了点矛盾,又没怎么样,不要麻烦别人。”
索隆看着他,“那去找乔巴。”
“我才不要。”山治想也没想否定,“上次那小家伙帮我包扎前,先折腾我三十分钟,这点小伤去晚了自己都愈合了,我擦点药膏就没事。”
他怕索隆不听,弯腰把附近滚出来的蔬菜水果收进塑料袋里。此时雨势渐小,山治伸出手试探雨滴又缩了回来,问索隆:“你带伞了吗?”
“就几步路,还用得着打伞?”
“可是我的宝贝怕淋呀。”
索隆这才发现,山治从一开始就把什么东西护在怀里。只不过刚刚一直是卧姿看不太清楚。走上前拽开他的手,把东西揪出来,是个方形纸袋,只在边缘处被雨淋湿一点点,保护得非常好。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瓶瓶罐罐,还有部分点缀用的花果。
“不知道还以为你护的是崽。”索隆哼笑道。
“那也得我能生出来才行。”山治顺势接过玩笑,把纸袋抢了回来,“这可都是高档东西,你这个粗鲁的混蛋别给摔坏了。”
瞧他那么宝贝,索隆也没说多余的话。他转头拔开脚步,想要去收拾滚远的柑橘。山治以为他要甩掉自己离开,急忙追了上去,但索隆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下回过身,也恰在此时,山治未愈的右腿不给力,酿跄了一下。
“小心。”
索隆低声道,大手自然而然扶住他的肩膀。山治怔了一怔,抬头就撞见那双暗流涌动的红色瞳眸。
不知打哪来的热气从耳根汇集,直烧两颊。山治不自然地别过头去,轻声说:“谢谢。”
金发男人耳朵都红透了,这个反应倒是蛮新奇。如果这个时候山治说“我喜欢你”,索隆可能会相信。但他很清楚,这只是源于不好意思。
“费这么大力气,还伤成这样,只为来我家吃一顿饭。”索隆陈述。
“不,是为你做一顿饭。”山治抬起手中提着的塑料袋,“瞧,食材都买好了。你爱吃什么我都打听得很明白,这餐包您满意。”
“可我已经吃过了。”索隆非常自然地接走他手里的几提食材,故意骗他。
“胡说。”山治不客气地拆穿他,“你今天不是出了现场,一天都没吃饭吗?”
索隆皱眉:“你到底加了谁的联系方式,谁告诉你这些的?”
山治神秘兮兮地眨着眼,“不告诉你。再说了,你手里这袋方便食品,难道是为明天准备的么?”
索隆低头看了看那只黑色塑料袋。这是他刚刚从现场附近超市买回来的泡面,准备晚上简单对付一口。不过袋子乌漆嘛黑,这家伙又是怎么看见里面的内容?
看样子,明天要把今天出现场的那几个警员挨个盘问一番,是谁一直在向山治提供自己的行踪,还这么钜细靡遗地出卖他,让他抓着一定先扣那个叛徒半个月工资。
“别猜啦,不是今天一起出现场的。”山治似乎会读心术,趴在索隆耳朵边笑嘻嘻地说:“其实我每次都问不同的人。”
金发男人很开心,蓝眸明亮,昏暗的傍晚雨天,他的笑容好像在熠熠发光。虽然走路一瘸一拐,脸上还带着狼藉的伤,但他精神状态没有丝毫萎靡,似乎能够去索隆家里吃一顿饭,便扫除了所有阴霾。
假设这家伙没有受伤,站在这里要求索隆带他回家,索隆肯定无视彻底。可现在,山治采购了各式各样的料理材料,还被人打了一顿,索隆实在不舍得赶他走,干脆就满足他好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况且,罗罗诺亚探长也需要进一步的相处,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山治于是如愿跟着索隆回到了家,位于四楼,普通的单元房。一开门,久未通风的混杂味道袭击了他们。因为那桩连环杀人案,索隆已经连续好几天睡在办公室里。地上还躺着临走时不小心踢飞的鞋,他给山治找了一双相对干净的拖鞋,自己赤着脚。
“你……不穿鞋?”山治愣愣地问。
“不穿。”索隆说。
屋内的装修,算了,没有什么装修。如果硬要说,就是偏向日式风格。地板是蔺草编织的榻榻米,门是推拉式和风设计。摆设很少,几乎没有。桌子上放着几个碗盘,大部分是堆得乱七八糟的案件资料。
到了卧室,完全没有下脚的地方,衣服裤子随处可见,整块地板被散落的纸张和照片淹没。单看这个场景,都能想象绿发男人整夜整夜地研究这些复杂的案件,困了就随手一扔,倒头便睡。
山治往前走一步,俯身把门口的背心捡起来。索隆说:“你先洗个澡吧。”
“……嗯?”
“你身上都湿透了。”
“可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来。”
“没关系。”索隆满不在乎道,“先穿我的。”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裤塞给山治,把他推进卫生间。这里虽小,五脏却俱全。面积有限没办法做到干湿分离,但淋浴头总还是有。山治刚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突然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内裤……怎么办?总不能挂空挡吧?
“吱呀”,门开了一条缝,一条内裤飞了进来,不偏不倚落在了架子上。
“新的,没穿过。”索隆说,“如果大了就将就一下吧。”
山治拿起内裤,眯着眼。“你这是变相在夸你自己吗?”
索隆笑了一下,没反驳,正要关门,山治又说:“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
“废话真多。”索隆哼道,“快点洗。”
山治很快洗好穿好从卫生间走出来。索隆这套衣服的确大了不少,他的骨架宽,肌肉厚实,而山治则偏瘦,骨架细窄。好好的休闲T恤和尼龙裤,让他穿出睡衣的既视感。但金发的人挺兴奋,带着一身热气晃过来,问索隆:“像不像穿着男友衬衫?”
索隆嫌弃地撇了撇嘴,蹲下身把长出来一些的裤腿给他挽好。叮嘱了一句“小心绊倒。”然后接过那堆湿漉漉的脏衣服,转手丢进洗衣机,点了洗涤+烘干。
山治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复杂不明。
来到客厅,餐桌上乱糟糟的文件已经收好。索隆自里屋转出来,提着个医药箱,从里面取出一管药膏,和上次送给山治的那管是一家生产一个牌子。他用镊子夹起棉花,对山治命令:“坐下。”
山治蹙起眉,“我自己能处理。”
“你自己处理太慢。”索隆说,“我饿了,速战速决。”
“哼,看来你很期待晚餐,刚刚是谁嘴硬?”
索隆不耐烦地抓过他的手臂给他按在椅子上,说了句“你的废话真的很多。”,但和缺乏耐心的吐槽不同的是,他下手的力度非常轻,柔软的棉花沁着药膏在山治脸的伤处涂抹,麻麻痒痒,冰冰凉凉,痛感被奇迹般降低了。
到了嘴角,山治本来想自己解决。但索隆拒绝了,他们不得不对视,绿发男人眼神如此认真,仿佛山治就是那本难读的嫌疑人卷宗,每个动作都仔细而轻柔。山治安静地盯着他,他们难得和平无言。
终于处理好所有伤口,包括前几天追劫匪翻车时山治想要藏起来,已经微微结痂的右腿膝盖,索隆收起医药箱,示意山治可以自由活动。
山治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正好晚上八点。
推开厨房的门,食材已经摆在案板上。小小的厨房虽然很简陋,但该有的炊具炉灶都很齐全。索隆解释:“这些都是房东留下来的。”
“这不是你的房子?”山治惊讶地问。
“租的。”索隆淡淡道,“我经常换住处,警察不适合久居一个地方。”
这话说的没错,警察因为职业特殊性,会遭到恐怖组织或者偏激个人的记恨。隐藏好自己的住所,是大部分警察的常规操作。他们甚至谈个恋爱都得小心翼翼,必要时还会给自己的爱人申请特别保护。比如乌索普,跟卡雅千叮咛万嘱咐,对外千万别说自己男朋友是警察。
“没想到警察也不容易呢。”山治叼着没点燃的香烟笑。
他边说,边干净利落地处理食材,切片切块,喂调料,搅拌,动作熟练如行云流水,一眨眼,锅里燃起油烟,滋啦滋啦的声音随着浓郁菜香,溢满整间厨房。
索隆侧身倚着门框,双臂抱胸,看金发男人带着伤给他做饭。清俊的侧颜像谁的笔灵巧勾勒,半干的金发遮住了他的脸,却能看清他目光里的温柔。对待手中的料理,如同对待心爱的情人,烹饪于他是陶醉是享受,是无上快乐。
这和山治的神秘莫测捉摸不透相悖,做饭时的他,简单而纯粹,嘴角轻浅地漾着笑。
是索隆不曾看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To Be Continued
*Marimo:一种球形绿藻,在日本代表着幸福;
*迪巴鲁:山治的第一版悬赏令(?)
我们的S宝贝在老公面前就『原形毕露』了呢(哈哈)
果然要征服一个男人的心,先要征服他的胃!
说着『你只是我的嫌疑人』的Z,没用多久就真相了,肉眼可见对S温柔了不少,果然S宝贝魅力四射,连魔兽都为之折腰(?),好像训大狗狗啊哈哈哈哈
这篇不存在谁比谁弱,倘若有一方气势不足,都不会有这篇故事的发展,算是势均力敌的拉扯
S说『那也得我生得出来』,让我看看是谁的DNA动了,让他生让他生!让他怀让他怀!!
Z这家伙还『不经意』开了黄腔,大了就将就一下,没关系,嗯,我们就喜欢大的(喂!)
下章,罗罗诺亚爱情开始的地方(?)敬请期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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