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Mr.Prince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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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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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6538,阅读约22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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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Mr.Prince

这是山治第一次来索隆家,不过,就好像已是最后一次。为了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他使出浑身解数留下难忘回忆。不大的餐桌,各色料理摆得满满当当,他将所买食材全都高效利用,每一份量不多,却足够精致用心。

上完最后一盘菜,他就坐在对面看索隆吃。他的食客餐桌礼仪很好,饭量也不小,饿了许久吃相狼吞虎咽,但没有发生一丁点的声音。见绿发男人吃得很香,山治单手撑着下巴叼着烟,笑得很满足。

不用问『好吃吗』这种无聊的问题,对方的行为说明了一切。反倒是索隆,扒拉了两口饭,问山治:“你不吃吗?”

“我做饭的时候,已经吃饱了。”

这话不假,索隆刚刚全程观看他烹饪。因为需要尝咸淡试火候,每做一道菜,山治都要先挑两口,一餐下来,基本已经饱了。只不过有时候吃到的是半成品,没有成品这么完美的味道。

索隆继续桌上光盘行动,山治点起第二根烟,开始满圈环视。他的目光停在了旁边冰箱顶端堆得那几袋方便食品上面,卷眉微皱。

“总是吃泡面对身体不好,没营养。”

“那也得有时间才行。”索隆夹了一块海苔卷。

山治笑道:“不考虑交个女朋友吗?”

“没兴趣。”

“那你对男人有兴趣吗?”山治突然问。

索隆的筷子冻结在半空中,停了一会,说:“也没兴趣。”

山治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失望,但那几秒的迟疑又让他觉得欣喜。他边抽烟边看着绿发男人把最后几口饭吃完,然后站起身,撸起袖子。

“你要干什么。”索隆疑惑地问。

山治没有回答。索隆的衣服对他来说有点大,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很碍事。他像刚才做饭时那样给两只胳膊挽出两朵袖花,淡下去的殴打印痕像斑驳的油画图案刻在白净的皮肤上。他背对索隆,在纸袋里掏来掏去,摸出一只银色的雪克壶。

将餐桌上空了的碗盘撤走,陆续替换成装着五颜六色液体的玻璃瓶。还拿出一些切薄风干的柠檬片,柑橘片,小金桔一类的水果,做完这些,山治点燃了今晚的第四根烟。

“我说过,会请你喝世界上最好喝的鸡尾酒。”他拿起雪克壶,往里面放入自带的保冷冰块,“那么,敬请期待。”

索隆这才意识到,刚才这家伙宝贝的那个纸袋,原来装着调酒的工具。

山治调酒和烹饪料理一样流畅自如,堪称表演级别。他的手法利落,手腕灵活,瓶瓶罐罐服帖得好似粘在他的掌心里,注入雪克壶的过程犹如搭了一座彩虹桥,液体一滴都没有溅到外面,他便轻松漂亮地完成了基酒的融合。

整个环节看似漫不经心,质量却一点都不马虎。Shake的时候,他单手握住雪克壶,让里头的冰块酒液做弧线运动,充分摇匀后,他又双手扣着壶的两端,用力往胸前摇。与一些花里胡哨耍杂技般的调酒师不同,他的动作简单干净,没有一丝赘余,顷刻功夫,调好的酒便注满了索隆面前那只高脚杯。

山治往里扔了一颗金桔,左右杯壁各挂上柠檬片和柑橘片,退后一步,弯腰笑道:“请慢用。”

索隆盯着这杯特意为他调的鸡尾酒,酒液是如同绿宝石一样晶莹深邃的颜色,有细小气泡不停浮沉,金桔躺在杯底,就好像太阳倒映在清澈的湖水里,令人赏心悦目。深吸气,还能闻见一缕奇特的异香。

索隆尝了一口,被馥郁的酒香袭击了味蕾。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味道,没有任何一种酒能够与它比肩,是经过巧妙而精心的糅合后,所混杂出的独一无二的感觉,只有这杯酒才能给的感觉。

“怎么样?”山治问。

索隆又喝了一口,说:“还不错。”

“我可以理解成『很棒』吗?”山治调侃道,“反正你这个绿藻头也不会说好听的话,我只能从你的表情中找答案。”

山治喊索隆『绿藻头』的次数明显增多,尊称他『探长』的时候反而减少。本来之前也不是真心实意地称呼,索隆倒是不怎么在意。他对这个外号已经形成免疫,可能是便当里面那些千奇百怪的单词让他对不友好的绰号习以为常。

山治从纸袋里最后取出一瓶酒,放在索隆面前。

“这是瓶82年份的好酒,希望你别当白开水喝。”他告诫索隆,“噢,这瓶酒是伊万老板让我拿给你的,别误会,不是我想要巴结你。”

他松开手,扫视了周围一圈,又问:“我可以四处看看吗?”

“随便你。”索隆说。

得到房主人的特许,山治拖着伤脚开始在屋里步履蹒跚地溜达。看得出这间房底子不错,就是由于住的人过分忙碌,平日没有时间打理,杂物堆得比较乱,家具也落了一层灰。客厅没什么好看的,只有鞋架和衣帽架。摆着一张餐桌,占了绝大多数面积。穿越走道,左手边是厨房,右手边是卫生间,山治都进去过。

斜对面是卧室,刚刚只在门口待了一会就被叫去洗澡,这里对山治来说是一片未知领域。他推开门,室内很乱,衣服裤子案件资料遍地都是,就连不大的单人床也摞满了书,床边是书架写字台一体的设计,桌前的那面墙壁用一张米白色布帘挡上,这勾起了山治的好奇心。

究竟是什么东西,还要特意遮掩起来?

他抬手缓缓揭开布帘,血淋淋的案发现场照片映入眼前。但这并没有吓着山治,他早就预料到,一名合格敬业的警探家里除了成捆成捆的卷宗资料,还应该有什么?当然是这些象征破案密码的受害者特写,他一眼就看见了尼尔森的遗体照。卡在变形车架的座位里,全身焦黑,脸面扭曲,双目暴凸,死状痛苦。

在尼尔森的照片旁边,贴着一张山治的抓拍。是他正在抽烟的侧脸,绿发警探以红色马克笔在他头部涂了一个大大的『×』。

山治靠近自己的照片,凝视着放大后有些模糊不清的像素,拿手轻轻抚摸上面那个鲜艳似血的红叉,像是在试探标记者用了几分力道来画。

突然,背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好奇为什么会有你的照片?”

绿发男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山治淡然地收回手,笑道:“不,我不好奇。意料之中。”

“你知道那代表什么?”

“嫌疑犯嘛,红色标注。”山治自嘲,“你不是自始至终都怀疑是我杀了尼尔森?”

嫌疑人不再掩饰,似乎已经懒得去掩饰。他直呼尼尔森的名字,舍弃了『养父』或者『第三人称』,从他的咬字和语气能判断他对尼尔森确实有不同寻常的恨意。可仅凭这点,并不能成为他杀害尼尔森的证据。

“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索隆问。

山治报以戏谑的笑,“解释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他们的短暂博弈还没等燃起硝烟,就随着一方意兴阑珊而宣告结束。山治又开始研究起墙上的照片,这里面有几张惨不忍睹的特写,其中一张被残忍分尸,高度腐败,但尸体有一头亚麻色长发,像是一位女性。

顺着这张照片,山治发现周围贴着的一组全是女性被害者。她们的死法都异常残忍,被砍成两段的、溶解的、割喉的,近乎所有凶暴的手段都应用在这些无辜柔弱的女人身上。山治嘴角嘲弄的笑容逐渐消失,蓝眸显出寒光。

“这案子你们有眉目了么?”他指着其中一张惨照问。

索隆冷淡地说:“没有,除了一封密码信,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密码信?”

索隆扬起下巴,“右上角那张。”

山治抬头,在照片墙最上面,挂着一张信件照片。都是由一些奇特诡异的符号组成,初步估算大概300多个。他没有去询问索隆是否允许,直接伸手把密码信的照片摘了下来。

“能给我说说这件案子吗?”他问。

索隆面无表情看着他,向外人透露案件细节在警界是大忌,你永远不知道你交谈的对象和凶手有怎样的联系,说不定就是凶手本人。山治知道自己空口要求没有胜算,便笑着说:“你不是说你没有饭钱吗?就把这个当饭钱吧。”

索隆审视着他,问:“你为什么对这桩案件这么感兴趣?”

“我其实没兴趣。”山治冷笑道,“但如果这些无辜的Lady都是被同一人所杀,总得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行。”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索隆又问。

“没有关系。”山治说,嘴角勾起捉摸不透的弧度,“不过,我没猜错的话,最近你们就是因为这桩案子才一直加班,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索隆在斟酌他的提议,首先,山治不是这桩连环变态杀人案的凶手,他没有作案动机,也缺乏作案时间。况且,他的言行都在不遗余力地表明他恨透了这个虐杀女人的混蛋。索隆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既然山治能把警方耍得团团转,自然也有可能让这个自作聪明的变态杀手显出原形。

能将他的智商为自己所用,大概也只有他主动请求的这一刻了。

“你该知道警方的保密协定吧。”索隆问。

“当然。”山治笑道,“你不放心的话请录音,如果我把案件细节透露给第三个人,哪怕一个字,你大可以直接拿着录音告我,我绝不上诉。”

听了这番保证,索隆并没有录音,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山治一眼,扭过头去,又看向墙壁的照片,沉默了一会,说:“本月13号、15号、17号,分别在罗格街、威士忌街、加亚街发现三具无名女尸,死因并不相同,现场也没有留下证据,唯一相似的一点是手段都很残忍。起初,我们并没有把这三件命案联系在一起,直到有人向Grand Line警局和One Piece时报、伟大航路新闻报、玛丽乔亚快报这三家报社发来同一封信。”

“信?”山治皱起眉。

“自述信。”索隆说,“信上详细交代作案时间、地点、经过,还有一些警方并没有向任何第三方描述过的细节,基本可以锁定就是凶手本人。”

“嚯,这可真是胆大。”山治抽着烟调侃,“信上还说了什么?”

“凶手还交代,自己杀了三个男人,不过我们并没有找到这三具尸体,不知真假。他还留下一张由各种图形组成的密码纸,声称如果破译这302个密码,就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同时,也能知道他下一个目标的详细作案信息。”

“下一个目标?”

“他说,会在下个月初一次性杀30个人,如果到时间无法破译密码,就让我们等着向社会大众好好交代。”

索隆说这句话时表情平静无波,但他的声音沉稳、低磁,反而很容易听清其中深藏着的怒意。这种明目张胆,丧心病狂的挑衅方式,没有哪方可以容忍。尤其警察因此还被形容为无能、胆小的代名词,更催化了这场警匪间的无声对决。

“所以,他不仅屠杀无辜的Lady,还要一战成名?”山治声线冷了下来,“除了要求警方破译密码外,他还提出其他条件了吧。”

索隆看着面前一口一口吞吐香烟的金发男人,问:“你怎么知道?”

“很好猜,像这种变态,肯定不会满足于简单的猫捉老鼠游戏。他是想让所有人注意到他,想造成整个One Piece市乃至全国的恐慌,让全部人都活在他的阴影底下,所以才扬言要干票大的。”山治说着,捻息手里的烟蒂,弹弹指尖的烟灰,“让我猜猜……他希望让三家报社把他的自爆信刊登在头版头条?”

索隆微微惊讶,山治猜想得分毫不差,“没错,就是这样要求。”

“你们答应了吗?”

“没有。”

“上面的决定?”

索隆没有回答,但山治已认定自己猜准了,冷哼道:“不顾公民的安全,只为了维护所谓高层的脸面。真是跟凶手一样可恶。”

“One Piece时报下周一会刊登在第四版。”

“那不是仍然没按照这个变态的要求做吗?”山治轻蔑地笑着,“玛丽乔亚快报作为圣地发言人,一贯是报喜不报忧,一派歌舞升平的假象,我倒是蛮期待上面刊载杀人犯的预告,那些臭老头子到时候一定会气得胡子立起来吧,哈哈。”

他自顾自地开起了玩笑,索隆觉得一点都不好笑。事关公民安全,他却身不由己。高层决定舍小取大,不受凶手摆布,宁肯牺牲民众。就算Grand Line警局所有人都抗议这种草菅人命的做法,终归是人微言轻,改变不了大局。

山治没有就这个话题一直为难,他将那张密码信照片拍在桌上,说:“只要解开密码一切就能有转机,那就解开它吧。”

索隆面无表情地开口:“说的倒是容易。我们求助于各个大学数学系教授,还把这封密码信紧急刊登在周科学杂志上面,希望民间密码爱好者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包括我们自己的黑客高手应用各类破解程序,结果都无济于事。”

当初将案件毫无保留地告诉山治时,索隆只是寄希望于这个敏锐的金发男人能以不同角度发现一些他们没有注意到的犯罪细节。他没想到山治说破译这302个毫无关联的复杂图形符号,就跟说解一道高中数学题一样轻松,究竟是小看了背后的凶犯,还是对自己过于自信?

这样说着,山治已经拉开椅子坐下来。他把密码信照片上的符号原封不动地抄写在一张白纸上,凝神思索,索隆说:“这或许只是凶手随便搞出的一堆乱码,根本没有破译的价值。”

“错了。”山治头也不抬地否定,“这明显就是遵循了某种规律。”他指着纸上一个『△』符号对索隆说,“这个字符,在整篇出现过不下五次。还有这个。『IUB☒』,也出现过两三次,证明有可能是个高频率使用的单词。”

索隆想起计算机技术科的罗宾也跟自己提起过『高频』这个词语,但是她运用了数千种算法也没能确定到底是什么单词。山治只花了五分钟统览全局就能得出技术人员研究两三天才得出的结论,看来也并非纸上谈兵。

“很复杂。”山治接着说,“看来凶犯对密码学很感兴趣,用了替换的手法,故意混淆视听,误导我们。”

“替换手法?”

“就是比如说,花开的很漂亮这句话,这个混蛋会写成草开的很漂亮,把『花』替换成『草』,再包装成特殊符号,为的就是增加破解的难度。即使你猜到哪个符号代表什么字母,组合在一起,也狗屁不通。”

索隆来了兴致,他以为眼前这个金发的家伙华而不实,只会空口白话,现在看来对方肚子里确实有点东西,他侧倚着书架,低头看山治在纸上熟练快速地演算。

白纸上的字迹,隽秀漂亮,笔锋潇洒,亦如其人。复杂的公式眨眼间排成长长的一列,即使脱离学校那么久,山治对这些数学思维依然运用自如。实在令人生疑,索隆忍不住发问:“听说你16岁就已步入社会?”

“没错。”山治低笑,“但我在辍学之前,数学一直是年级第一。”

“那你辍学真是有点可惜。”索隆说。

山治不以为意道:“现在我偶尔还会帮伊万老板核算成本,计算盈亏,经常用脑,脑袋就不至于生锈。”

他在回应索隆质疑时,笔头依旧未停,可见其思维敏捷逻辑清晰,而且还有能力三心二意,一问一答间,他已经重新排列了这些符号,替换成正确的顺序。

“好了。”他说,“现在让我们猜猜,出现频率最高的这两个单词,究竟是什么。”

他单手托腮,聚精会神地盯着这些刚跟他混了个脸熟的符号,“既然是个希望博得公众关注的表演型变态,一定会『我我我』地说个不停,让我们假设『△』代表的是『I』,『Kill』这个单词绝对也会经常出现。如果我是他,我可能会说一句话,用来挑衅你们警方,也为了让大众觉得我是个疯子。”

索隆怀疑似地眯起眼睛,“什么话?”

“I Like Killing.”山治抬头看着他,冷冷地说。

索隆猩红的瞳孔瞬间紧缩,仿佛在山治那张清俊漂亮的脸上看到了连环变态杀人犯毒蛇般嚣张的笑容,缓慢启唇,轻描淡写地发布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命宣言。

“『Kill』这个单词,双写的『L』,很有特点。”山治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纸上那堆符号上,“如果全文出现频率最高的单词除了『I』,就是『Kill』,那『B☒』则代表双写『L』,由此推断,第一句话正是『我喜欢杀人』。”

这完全是根据揣摩一个变态杀人狂的犯罪心理所寻找到的规律,就像山治在珠宝直播间把形形色色的顾客心理看得一清二楚,他很擅长读懂一个人,如同他轻易拆穿了索隆的猜疑、冷漠和需求,一刻不停地发动温情攻击。

『B☒』既然代表双写L,颠倒位置后『☒B』自然同样是一个意思,以此『☒』和『B』都表示字母『L』。遵循这个解谜思路,山治非常顺畅地推算出一些简单的字母所代表的符号。但这个杀手十分狡猾,他用多个符号表示同一个字母,因此不断地实验跟计算花费了大量的时间。

山治安静专注地伏案破解,金发顺遂地垂落在脸庞,遮住了他的眉眼,又被他轻轻地撩去耳后。挺秀的侧颜,昏暗的台灯,索隆的视线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从纸张抽离,长久地停留在文斯莫克在光影交错中时而凝眉时而欣喜的表情变幻上。

整整一夜,他们都保持着一站一坐,一写一看的姿势。天蒙蒙亮时,山治终于在纸上确定下了最后一个单词。

“OK了。”山治长吁了一口气,把写满字母的纸递给索隆,“我只负责破译,并没有窜联,你自己组合吧。”

这里面大概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导致山治半路改变边破解边审读的想法。每一个符号下面都标注了对应的大写字母,需要替换的位置也以箭头引导。索隆用了五分钟左右将这些单词合并,血红的眸子里慢慢流露出不可置信。

“我只看了第一句话。”山治把玩着手上的笔,有些无奈地笑道。

没错,与设想的恰恰相反,第一句话竟是:I Don't Like Killing.
  
  
  
To Be Continued
  
  
宝贝们可以吹爆我们S的智商了!!就问还有谁!!!
下章,S宝贝要掉马了(?)
今日加餐7000字,大家元宵节快乐❤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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