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Me Or Him PART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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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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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6547,阅读约22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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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Me Or Him

  PART 5
  
  
  原本以为会因那晚的争执陷入冷战,Sanji却没有像Zoro想象中的那样把整件事放在心上。该吵一样吵,该打一样打。只是在剑士瞟到对方手掌缠裹的厚厚绷带时,会不经意间放轻了动作。
  连打架都没办法尽兴,这让Sanji感到很懊恼,他放下腿悻悻地叹了一口气,趁着剑士疏于防备时,一脚踹上他坚硬的腹肌,直把人踹去三米远。
  
  「该死的……」Zoro捂着被重创的腹部,龇牙瞪着正点烟的厨子。
  忽然,修长的手臂伸过来,没有扎绷带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白色的香烟,冉冉烟灰被风一吹,带着清淡的烟草香灌入口鼻。Zoro皱着眉顺着那两根还算完好的手指蔓过小臂向上方抬去,滑过尖削的下颌,直坠入两汪深刻的冰蓝。
  
  Sanji保持着用烟指向对面的动作,冷冷地凝视着绿发男人。
  「我记得我说过了吧。」挺秀的眉微微蹙起,昭示主人明显不悦的心情,「不要来同情我。」
  Zoro听了这番话稍稍一怔,随即邪笑起来,「你该不会认为我手下留情了吧?」
  
  收回手臂,Sanji将烟重新咬住,闭着眼睛哼了一声,「你那该死的眼神出卖了你。」
  他说完,把烟又抽出,仰起头,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一缕烟柱缓慢地升上空中,变成灰色的粒子散播开来。
  Zoro没有再反驳,他用犀利的眼神注视着金发厨师垂下的左右手,指尖轻颤,手掌肿胀得已经脱离原先颀长纤细的形状,每抬放一次,手臂就会不由自主跟着痉挛一次。而它们逞强的主人并不打算让它们得到充分的休息。
  
  「算了。」Zoro挠着后颈,佯装不在意地说:「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反正我根本没有打算同情一个笨蛋厨师。」
  被叫做「笨蛋厨师」的男人气得将烟咬折成两截,额头青筋突突乱跳。
  「不过……」不等对方有什么过激反应,Zoro又补充道,「劝你趁早改了这个性格,总是逞强会害死你。当然,这只是忠告,爱听不听。」
  
  剑士话说的如此冷漠,即使作为同伴这种口吻依然会令人产生被小看的错觉。Sanji先是一愣,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提出「忠告」的人已经转脚,离开了他能够触及的范围。
  像被冻僵一样在原地直挺挺地站了数十秒,Sanji颤抖地抬起受伤的双手,抱住头,缓慢地蹲下身体。
  「这还用你……说么。」
  
  数十天后,Sanji的手顺利痊愈。由于保养得不错,即使餐餐沾水,也没有引发严重的后遗症。加上Chopper提供的药膏对伤口愈合有着快速而奇特的效用,那些被石子和海水划破浸泡腐烂的伤口都结了痂,退了皮,长出的新肉很快与周围的肤色融合为一致。
  拆了绷带做饭的感觉,如果不是之前的伤痛,Sanji根本不知道,竟是如此美妙。
  
  灵活的手指握捏住菜刀,瓜果蔬菜在刀锋下被削成整齐的形状。倒放油盐酱醋的手也不再颤抖,能够合理掌握配料的比例,对于提升菜肴鲜嫩口感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除了几个味觉白痴,草帽海贼团的航海士、考古学家,船医,及剑士都发现餐桌的饭菜与厨师受伤几日明显不同。这代表那些可怖的伤口和厨师好逞强的行为并没有对他的能力造成太大的影响。
  
  又是数日,为了躲避海底地震,Nami果断要求Sunny号偏离原定航道。结果不期然地,与一艘巡逻的海军军舰相遇。
  在看清军舰上站着的一排海军肩上的军衔时,把草帽海贼团亲手送上危险境地的Nami及胆小的Usopp与Chopper发出哀嚎。
  那些海军,最低也是上士级别。想也知道就和屠魔令一样,里面肯定不乏能力者。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Nami飚着泪尖叫,「要被灭团了灭团了灭团了灭团了灭团了!」
  金发厨师腾地跳起挡在橘发航海士身前,咬着烟暗骂该死,同时对Nami说:「放心吧Nami桑,我拼死都会保护你。」
  不远处的Zoro听见厨子的爱情宣誓,不屑地嗤之以鼻。
  
  显然海军军舰也发现前方的船只悬挂的骷髅标志,定睛一看,竟是悬赏额超过六亿贝里的草帽海贼团。原本打算返回本部的行程被打乱,船上大将等海军精英各个摩拳擦掌,预备将这个难缠的新秀海贼团一网打尽。
  残酷的战斗近在咫尺,不可避免。
  
  事发突然,大家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好准备,就已经和海军打成一团。
  Luffy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有气无力的样子,双颊潮红。伙伴们见船长身体不适,都纷纷想起昨夜Luffy偷吃了腐败的水果,导致严重胃肠炎。今天刚刚好转一些,就遇见海军,却不能倾尽全力。
  Sanji对此十分自责,如果他能够细心点给冰箱上锁,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Zoro的周围有许多抄刀抄斧的海军大将,各个气势勇猛如狼似虎。与以往遇见的小喽啰档次明显不同,不集中注意力,很容易就失了胜算。
  这场战斗,似乎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Luffy!」一直忙于制造雷云的Nami突然尖叫一声。
  大家慌张地向船长所在地方看去,两个海军一手拽着一张大网的一角,竟将他牢牢罩住。
  Luffy挣扎了几下,手指一接触到网中心的蓝色小石子,就会像被抽泵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听见Nami的喊叫与伙伴们的吸气声,Zoro用和道抵住迎面砍来的刀,匆忙回头看去。
  这一动作,被恰巧收回目光的Sanji捕捉个正着,包括围在剑士四周的几个海军趁他注意力分散,运用卑鄙手段冲击他腹部的刀伤。受条件反射作用,Zoro全身一僵,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力气。一个海军趁机飞踢一脚,将红色的鬼澈和黑色的秋水掷上空中。
  
  裸着利刃的刀在半空旋转着飞上,到极限又径直坠落,正巧分别插在Zoro与Sanji相距的那条线段的中点。
  得逞的海军得意地大笑,面对绿发剑士惊讶的望向被抛开后的刀又愤怒地转回来所射出的如同寒刃般的目光没有丝毫惧怕,反倒不知死活地说:「哈哈!Roronoa·Zoro!三刀流剑士少了两把刀,我看你怎么办!」
  
  Zoro咬着牙握紧和道,大脑中快速思索如何夺回两把刀。他一面以和道斩击挡住他的海军,一面寻找可以突破的缺口。正在这时,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站在他身后的使斧海军显然也觉察到了异动,在Zoro回头的同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撤离这边。
  
  「那个该死的混蛋剑士在干什么?!」
  Sanji一边向两把刀倒插的位置跑去,一边在心里暗骂某个因为担心别人而放松剑士警惕性的笨蛋。眼见着距离在缩短,马上就能触及到那两把被剑士视为生命的宝刀,Sanji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剑士低沉的声音在身后炸裂。
  
  「厨子!后面!」
  
  Sanji只短暂地怔神,随即发现地上的一块不同寻常的阴影与自己的重叠。他本能地朝一边闪去,锋利而沉重的斧刃擦着上臂挥了过去。
  尽管躲闪及时,衣料和皮肤还是被斧头划破。鲜血顺着手臂蜿蜒下淌,尖锐的疼痛令Sanji顿时冷汗直流。他咬紧牙关,艰难地抬起双手,握住了插在地上的两把属于剑士的刀。
  
  「喂!」他用力喊道,希望能够引起Zoro的注意。
  而并不知道,剑士的目光,从那个海军斧头对准他的时候,一直不顾一切地停留在他的身上。没有分毫转移。
  「接住你的破刀!」
  Sanji一面吼道,一面用尽所有力气,将两把刀朝Zoro掷了过去。
  
  绿发男人以和道的逆刃打趴一个碍事的海军,上前一步,准确地接住金发男人抛来的武器。
  鬼澈的刀柄上沾染了斑斑血迹,看起来更加妖邪。Zoro盯着那摹绘手指轮廓的血痕,他知道这个手印是谁留下的,怎样留下的。
  瞳孔骤然紧缩,剑士咬住和道,抄起两把刀,化作嗜血魔兽。
  「三刀流——奥义。」
  冰冷不带感情的声音,仿若来自地狱的召唤。
  「三千世界!」
  刀刃逆上形成的旋流,毫不留情地搅烂围上来的海军的皮肉,那一瞬间,血花飞溅,像细雨一般,划过绿发男人冷漠的双眸。
  
  眼见战斗情势发生逆转,悬赏一亿两千万贝里的剑士砍飞数十名海军,航海士那边不知何时形成拢天阴云,数道雷降下周围能立起的海军寥寥无几。狙击手虽说胆小怕事,真正战斗起来一等一的精确,弹弓一样的武器瞄准的目标没有能够逃脱的。看上去弱小的驯鹿可以七段变身,吃了蓝色药丸后一会长了长长的角一会蹄子变得凶狠有力,令海军这边应接不暇。更别说不用移动就可以掰断海军脖子的考古学家,拥有巨大手臂的修船工,及靠小提琴和拐杖一同战斗的音乐家。
  
  金发厨师虽然负了伤,战斗力却没有被削减。出脚依然快准狠,在他站立范围摞起的海军足有一人高。
  
  明打不行,海军也没打算为了不落个阴险的名声而放弃正义。原本只想生擒Luffy的海军决定从这艘船的船长下手,逼这些船员放下武器,乖乖束手就擒。
  趁着全员都忙于战斗没有闲暇工夫顾及这边,一个海军举起长长的太刀,尖端对准被网缠住无法动弹的Luffy。
  
  Zoro看见了,Sanji看见了,大家都看见了。
  但Sanji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踢开碍在前面的海军,踩着船栏朝Luffy跑过来。
  
  保护好草帽海贼团的船长,保护好大家心目中的太阳。
  也保护好他最爱的人。
  
  Sanji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抬起脚迅速踢开围在Luffy身边的草包海军,握住把刀对准船长的人的手,用力折断他的骨头,夺下太刀,提起膝盖,把这个海军仰面踹翻在地。
  一刻没有耽搁地蹲下来,用太刀锋利的刀刃划开嵌有海镂石的布网,将Luffy从瘫软无力的海溺中解救出来。
  
  在Luffy惊讶而睁大的瞳孔中,他看见自己的背后飞溅起一道鲜红。
  紧接着,后背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Sanji瞪大眼睛,从嘴里喷出一口血。
  头脑因为强烈的疼痛,麻木成一片空白。四肢仿佛突然被抽离了神经,僵硬的痉挛。
  
  倒下的一瞬间,Sanji艰难地偏过头,看向Zoro的方位。
  绿发男人站在那里,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手中的刀刃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刺眼的光芒。
  
  散乱的金发最后遮盖了视线。
  彻底失去意识前,Sanji用口型对Zoro说:「该换你了。」
  混蛋。
  
  
  
  +++
  
  
  那场战斗最后以草帽海贼团的胜利而告终。
  重创了海军打着「匡扶正义」旗号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理直气壮的斗志,这边也为此付出不小的代价。
  为了击败拥有奇怪恶魔果实力量的海军,Luffy近乎折断了全身的骨头。而为了保护全团的希望,Sanji从左侧肩膀到右侧腰际,被豁开一条长长的,横贯整个后背的伤口。
  
  Luffy姑且神志清醒,而Sanji失血过多又伤在要害,至今仍昏迷不醒。
  Chopper抱着厚厚的纱布和药水进进出出,眼里噙着泪。
  为了不打扰厨师的休息,全员都候在诊疗室外面,静静等着船医对他的伤势做最后的裁决。
  
  过了一会,小鹿低着头走出来。
  「Chopper,怎么样了?」Nami小心翼翼地问。
  「……」抽噎两声,并未作答。
  「喂……Chopper,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样了?」Usopp的声音带着难以平复的颤抖,神色是少见的严肃。
  Zoro没有声音,他只是用一种,期待船医能够将结果告知的认真眼神注视。
  
  「……」小鹿用蹄压低帽子,「对不起,大家。我……我尽力了……」
  「什么意思?」Franky紧张地问。
  「Sanji……Sanji他伤到了肝和肾……又……又失血过多……」
  船医停止陈述诊断结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坠在地上,小小的肩膀剧烈地颤动,似乎下一秒就有可能窒息。
  
  话说到这份上,大家都清楚它想要表达的意思。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作,一瞬间,只剩下呼吸声。
  良久。
  「你是说……你是说……Sanji君他……」
  「呜……嗯……」
  
  Nami踉跄了两步,扶住门框才使自己不至于倒下。Usopp一下子跪倒了地上,捂着脸念叨「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尚且懂得控制情绪的Robin阖上眼睛,看不出任何表情。Franky将架在额头的墨镜放下来,黑色的镜片挡住了后面的眼睛。Brook提起小提琴,沉默地拉动琴弦。
  
  只有Zoro,以一个石雕般的姿势矗立在那里。握着他的三把刀,却感觉自己什么也保护不了。
  该死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他震动沙哑干涩的声带,问船医:「他在里面?」
  小鹿点点头,泪水哗啦啦地顺着小巧的颊流了满脸。
  
  Zoro伸手,感觉自己的指尖在不易察觉地颤抖,他用力收紧手掌握成拳头,抵开了门。
  门内景象敞露。
  昏暗的诊疗室,只亮着桌边一盏小小的烛台。
  
  枕头白得刺眼,将床上的人从头到脚蒙起来的布也白得刺眼。
  Zoro走过去。鞋底与地板敲击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看着从白布下露出的一缕金色的发丝。金灿灿的,好像太阳的颜色。却在白色的衬托下,灿烂的那么凄凉。
  
  Zoro抬手,抓住那块布,轻轻掀开。
  金发人苍白无血色的脸一隙隙现出,现在眼前。
  
  
  
  +++
  
  
  「Zoro——」
  有谁在呼唤他。
  
  剑士睁开双眼,看见Usopp放大的充满担忧的脸庞,条件反射地后仰,脑袋撞上了坚硬的船板,发出砰的一声。
  用手揉着后脑,眯着眼睛问:「怎么了Usopp——」
  
  眼睛豁然睁大。
  厨子呢?
  
  「喂!」粗暴地拉扯过狙击手的衣领,睡梦中惺忪的眼睛转瞬迸射出凌厉的光芒,Zoro沉着声音问:「那家伙呢?那个混蛋呢?」
  Usopp因为来自脖颈中突然的桎梏而感到喘不过气,挣了几下又微微一愣,「诶?那个家伙……你是说Sanji吗?」
  剑士用眼神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啊,Sanji已经没有什么事了,Chopper刚才给他包扎过,现在大概睡着了。」
  「睡着了?!」
  「……是、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
  
  Zoro松开Usopp的衣襟,目光转向远处的海域,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睡着了。
  ——原来只是一个梦。
  
  他站起来,Usopp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喃喃不休:「你这家伙,刚才说在这等着,一来发现你睡觉,把你叫醒就发飙,抽的什么疯啊?」
  「南北风。」
  剑士挥挥手,向诊疗室走去。
  「诶诶?南北风……?」
  
  像梦中一样,推开门,一样的昏暗,一样只有桌边亮着一盏烛台。
  一样刺眼的白色枕头,却没有那张令人绝望的蒙尸布。
  
  床上的男人灿烂的金色短发散在枕头旁,颀长的身体严严实实裹了一层厚厚的绷带。刚刚愈合的指尖无意识地扣牢床沿,精致的眉心微微蹙起。
  一副即使睡着了,也不安稳的模样。
  
  Zoro眯起眼,伸出手,轻轻地将厨师的碎发归拢。
  俯低身体,闻见一股烟草的气息和他特有的清新味道。
  
  就在刚才,剑士确认了一个事实。
  淡淡地渲染在心头的感觉,因为这次事件,疯狂地结根生枝,蔓延了整个心房。
  
  那个无厘头的梦,实则放大了Zoro潜意识的恐惧。
  原来自己并没有达到多么强大的意志境界,没有想象中那么无坚不摧。
  他也害怕失去。
  从没有这么害怕过。
  
  看见Sanji被斧头劈中的一刹那,他大脑的转动很明显地慢了几秒。
  相对地,心脏在却第一时间产生了锥刺挖骨的疼痛。
  
  他从来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自己对厨子的感情竟是如此深刻。
  深刻到扎根至难以触及的深度,如果要连根拔起,只怕会连心脏一同拔出。
  无法分割的感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第一眼看见这家伙对女士发花痴的样子,就已经将他归类到不同于众人的行列。随着日益接触加深了理解,思想的碰头合战的增多,彼此早就形成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吧。
  
  要把这家伙叫起来,然后捏住他的肩膀对他说那几个字么?
  
  Zoro皱着眉头,盯着Sanji不安稳的睡颜。
  他再次低下头,亲吻上纠结在一起的眉心。
  
  还是算了吧。
  晚安,臭厨子。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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