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分散在戈尔曼群岛附近海域的草帽海贼团成员,同时收到了来自遥远东方发射的信号弹。
这是弗兰奇与乌索普共同研究的特殊信号装置,具有实时跟踪与定位的双重功能。爆裂的光芒可以无视大风大雾等极端恶劣天气的影响,在数百公里的超远距离依旧清晰可见。后续触发的定位系统又能准确标记目的地范围,通过可视化仪表盘,自动将最优路线地图规划出来。
临行前,船工将两把信号枪分别交给厨师和引路人,方便他们在不同地点发射求助信号。而今,定位并非在桑尼号停泊港口,证明他们那里恐怕出现意外。
相距不远的三个小分队彼此用电话虫联络后紧急集合,娜美向留守在桑尼号的戴纳了解完情况,面色沉重地说:“是山治君发射的,我就说那天他怎么过于安静没有提出抗议,原来是打算背着我们独自行动。”
“可以理解。”罗宾点头,“本来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我们参与进来,反而让索隆没办法自处。”
“可是他当时正在发烧啊,怎么能让病人当苦力呢。”娜美担心地嘟哝,“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烧退没退……”
乌索普安慰航海士:“放心吧娜美,乔巴留了不少药呢。”
“万一他没按时吃药……”
“娜美。”被草帽掩盖了半张脸的船长冷静地发话,“你想的太多了。”
弗兰奇摸摸下巴:“山治把船留给大祭司的手下去守?”言外之意这如何能让人放心?乌索普又转过头来安慰船工:“娜美不是顺利联系上戴纳了嘛!相信山治,没安排好桑尼,他是绝对不可能弃船而去。”
“糟了!”小鹿突然尖叫,“山治会不会也跟我们一样,遇见了岛上的杀手?”
三个组都沉默了,自他们为寻找索隆,向路人打听破解诅咒的那三个关键词开始,身边就发生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事。
酒里被下了安眠药,是娜美第一个发现的,好在路飞只吃肉,没碰酒。他们收拾了下毒的店家,却没能从战战兢兢的老板嘴里逼问出一个缘由。
罗宾她们的遭遇大抵一样,只是考古学家反侦查能力超乎寻常,那几个跟踪她们的可疑人物还没等掏出刀就被弗兰奇一拳击飞在地。船医用尽了怀柔策略,那些人宁可咬断舌头,也抵死不说,害得小鹿花费大量精力救治他们。
乌索普、布鲁克这组就比较幸运了,他们只问了一户普通农家,在男主人想要偷偷出去通风报信的时候,就漂亮地抓包了他,同样,也无法得到所需的真相。
“呦吼吼,整个岛就是一座陷阱啊,山治桑真的没事吗。”由于实在忧心厨师的安危,布鲁克高挑的眉骨难得耸拉下来。
船长最后发表意见。
“我认为,山治是找到了索隆才给我们发射了信号弹,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回去桑尼号,之后全速前进!”
铿锵有力的话语,一如既往地给七上八下的伙伴们吃了一颗有效的定心丸。事不宜迟,马上行动。大家各司其职,用了比平时快三倍的时间,回到了最初停泊桑尼的勒瑟伦港口。
听见甲板上的响动,戴纳几乎是飞奔着跑出船舱,放眼望去,在一众船员中没能找到金发男人的踪迹,他又失望地垂下了脑袋。
数小时后,船抵达定位所指的那间小旅馆。负责迎接他们的是一位皮肤黝黑,体型精壮的中年男人,自称是山治雇船的船长,信号弹也是由他发射的。
“金发小哥第一天就把这个交给我。”他说的是手里这把蓝色的信号枪,“因为他身体不太好,怕没有力气做这件事。拜托我找到人后,拿这个通知你们。”
船长确实履行了他的诺言,在找到剑士的当晚,就将信号弹射向空中。这些金发小哥的伙伴,也都如约及时赶到。看来,自己是白担心了。
“他们现在在哪?”橘发女孩焦急地问。
出其意料,船长摇摇头:“情况不容乐观,这个剑士本来不愿意跟小哥走。但小哥恰好发着烧,晕倒在船上。现在他们暂且在一起,只是暂且,我刚刚不小心听了一点他们争论的内容,剑士是否已经离开,我也不知道。”
“哈?”长鼻子的情绪看上去格外激动,“好不容易找到索隆,离开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是一直都在这吗?”
船长颇为无辜地摊了摊手:“首先,他是剑士,他不一定会从正门离开。再者,我只是个开船的,根本也打不过他。而且,窥探他人隐私是不道德行为,我不能为了挽留剑士小哥,就去偷听他们讲话吧?”
“所以,他们到底在不在?”蓝发飞机头主动结束俩人之间的争论。
船长礼貌地让出楼梯的走道。
“这个,要你们自己确认咯。”
娜美等不及,第一个要冲上楼梯,但被路飞一把拉住。“等等。”他说。
在伙伴们或惊讶或迷惑或了然的注视下,路飞(狗狗)动了动鼻尖,突然大声朝楼梯口的方向喊道:“索隆!我知道你在这!”
还是淡季的小旅馆,人流稀少,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地回荡在空旷的建筑里。
“听好了!”他清晰地提高音量,“就算你失去所有情感,我,也绝对不允许你退出草帽海贼团!!”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静寂无声。大家连气都不敢喘,屏息凝神,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过了一会,传来门锁响动的声音,紧接着是非常急促的脚步声。
数日不见的剑士出现在楼梯口,怀里抱着的,正是草帽海贼团的厨师!
“乔巴!”索隆焦灼低喊,“快过来!”
没有就船长认真的宣言进行回复,此时,也无人再关注这些。因为山治躺在索隆怀里,看上去就和睡着了一样,只是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任谁看去,都是重病缠身,命若悬丝的状态。
小鹿完全不敢耽搁,踩着小蹄子『哒哒哒』地一路狂奔过去。所有人跟着挤进了房间,索隆将山治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乔巴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医疗箱,为山治诊治。
“烧一直没退。”剑士哑着嗓音,陈述,“说着说着话,突然就没了意识。这已经是我经历过的第二次,之前也是喊了一句话,就晕倒了。”
“那是你没陪他身边,没看见更多次。”老船长忍不住替金发男人报仇,泄愤似的补刀,“找你的这些天,他除了昏迷,就没合过眼,生怕错过任何关于你的线索。你呢,没感谢过他的付出,还想直接走人?害他急火攻心,这不,烧得更厉害了。”
娜美听之不满,冷冷地回敬:“我们团的事,外人少插嘴!你懂什么啊!”
“好好好。”船长投降似地举高手,“我只是个外人,我这就走!”
他愤愤不平甩袖而去,行至门口,一旁安静站立的罗宾突然温柔地说:“谢谢您,多亏了您,我们的伙伴才能平安无事。”
“终于有个明事理的人了。”船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咧嘴笑道,“放心吧,我对你们没有敌意。我会多管闲事,完全是我欣赏金发小哥的为人,还有性格。”
“其实大家都知道您是恩人,只是因为关心则乱。”
“噢呦,这位小姐不仅善解人意,还很会说话呢。”老船长一面夸一面摆摆手,“等金发小哥醒过来,记得帮我提醒他,别忘了结一下我们先前约定好的费用哦!”说完,摇着头哼着歌往楼梯走去。
而另一边,乔巴刚刚结束初步检查,放下听诊器时,明显感觉小鹿松了一口气。
“还好,并不是因为内脏持续感染引发的高烧,更像是身体的自我防御机制。”乔巴说,“山治之前应该是受过伤,但伤口不明原因愈合。免疫系统启动后找不到攻击根源,想通过持续高热来消灭隐藏的敌人。”
“他现在非常虚弱,也是因为发烧吗?”娜美咬着嘴唇,一副不忍心的模样问。
“人体连续高热状态下,会加速新陈代谢,引起乏力虚弱等症状,还会造成严重脱水,电解质紊乱。如果一直不退烧,可能会有多脏器功能受损的风险。”
“脏器受损……那山治岂不是很危险?!”乌索普惊恐地叫道。
“山治的体质十分特殊。”小鹿说,“正常人像这样高烧不退,早就意识模糊,丧失行动能力了。他还能顺利找到索隆,还能逻辑清晰地和索隆说话,我刚才诊察时,发现他身体各个器官都完好无损,所以,目前来讲,只要烧能退下,就没有生命危险。”
“退烧药好像根本不起作用。”索隆说。
“是因为身体产生了耐药性,我换个配方稍微加大剂量应该就能起效。”
“拜托你了,乔巴。”
“放心,交给我吧。”
小鹿说罢『哒哒哒』又去写药方去了,戴纳守在山治左侧床边,从衣兜里面颤颤巍巍地掏出一瓶白色药片。索隆警惕地拧眉:“这是什么?”
“是暂时缓和的解药。”戴纳老老实实地回答。
“什么解药?”弗兰奇凑过一颗蓝飞机脑袋,“是特效退烧药?”
“不,是用来对抗诅咒的药。”
这句话一出,在场伙伴的目光全部聚集到引路人身上。路飞问:“它能破解诅咒?”
“只能暂且缓解诅咒带来的副作用。”戴纳小声说,“山治哥哥听见的经文,实际上就是诅咒发作的源头,这瓶药可以屏蔽经文的影响,减少山治哥哥的痛苦。”
娜美更怀疑了:“既然是这么厉害的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非得人变成这样,才肯告诉我们这些吗?还有,你早就知道三个卷轴对应的关键词是触发暗杀的陷阱吧?自从我们在苏威镇提了那个什么恶灵面具,这帮无知的岛民简直恨不得把所有毒药端上来招待我们,真是谢谢他们了。”
越说越气,一拍桌子:“说吧!你和那个混蛋大祭司是不是一伙的?先前伪造成被绑架现场,也是你们商量好的苦肉计吧?!”
“不是!”虽然害怕航海士问罪的气势,戴纳依然坚定迎接她的目光,无比真诚地起誓,“我绝对不会伤害山治哥哥,但请原谅我,现在我还不能说出我的苦衷。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跟大家全部坦白!”
“既然如此,”索隆冷冷地说,“我们也不能接受你的好意,就此别过吧。”
戴纳委屈得五官皱在一起,脸憋得通红,似乎下一秒就能大哭出声。草帽海贼团却没有人为他说话,就连向来看谁都是朋友的船长路飞,也难得保持缄默,不发一言。
经历了几次来自戈尔曼岛民制造的大逃杀,他们已很难轻信任何人。戴纳如果真的感激草帽团救了他,就应该将戈尔曼岛的关键信息据实以告。可他没有,所以,在无法确定敌我之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跳入新的陷阱。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取走躺在戴纳掌心的药瓶。
“山治君!!”娜美惊叫道。
金发厨师不知何时已醒来,也许,在争执开始时便在默默听了。他平静地将药瓶收进被子里,冲引路人淡然一笑。
“谢谢你,戴纳,各方面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同一颗巨型催泪弹轰然炸响,戴纳心底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一颗接一颗的泪珠似泉涌般从眼眶滚落到鼻尖、下颌,整个人哭得抽抽噎噎。饶是娜美再强硬,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哭成这样也着实心软,罗宾直接递上一张干净的手帕,轻柔地摸了摸戴纳的头。
“谢……呜、谢……”戴纳啜泣着道谢,拼命揉搓眼睛想要暴力止住失禁的泪水,转而问金发男人,“山治……哥哥……你愿意……呜呜……相信我……吗?”
“传说,勒瑟伦港口是神的故乡?”山治忽然提出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引路人怔愣片刻,哭着重重点头。
“我愿意相信你。”山治温柔地笑道,“如果你要对我们不利,现在就该把桑尼开到大祭司那里,就像米摩尔岛那些废弃的空船一样。”
这番仿佛确定暗号般的对白,除了当事二人外,其余听众都不知所以然。好像两个人中间产生了不容万物侵入的屏障,只有彼此才能相互理解。
既然山治都说相信引路人,其他伙伴也难有微辞。反正他们的厨师在每次战斗行动中与军师无异,山治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他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观察和判断,才说出这样的话。大家只需要耐心等待山治病愈,还原真相。
乔巴端着按照比例重新配好的药,『哒哒哒』地跑过来给山治注射。一管药下去,金发厨师的脸上逐渐有了血色。小鹿告知:“山治需要充分休息,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伙伴们便依次撂下关心的叮嘱,陆续鱼贯离开。
仅仅过了两三分钟,房间里只剩下山治和索隆。
确定所有人都走远,山治硬撑着维系的精气神重又垮了下来。不管怎样,连日高烧的确消磨了他绝大多数体力,稍微动两下,多说两句话就气喘吁吁。索隆深知他正在逞能,因此选择主动留下来照顾他。
“我以为……”金发人艰难地喘息,断断续续说,“我一睁眼……还要……重新去找你。”
“先别说话了。”索隆倒了一杯水,扶他起床。
山治接过水杯,问:“还会……离开吗?”
“等你身体痊愈。”
“等我痊愈,……你会离开?!”山治瞬间激动得颤音都出来了。
不成想,剑士轻吻他的发顶,温柔地回答:“更不会。”
“彻底……不走了……吗?”
“不走了。”索隆说。
为什么?这是山治想问的问题。在他昏迷前,明明剑士已经没有挽回余地,非走不可。他能做的,也只有打感情牌,先稳住人再说。在索隆面前示弱,刚好不争气的身体也给计划加了分,但直到最后,他都无法确定剑士是否被自己说动。
天知道在意识转黑的那一刻,他有多绝望,真怕醒来就见不到臭剑士了,又怕自己再也不会醒来。
索隆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抱他躺回床上后,打趣道:“想知道我为什么改变主意?”
山治猛猛点头,意思是很想知道。
“因为,有个笨蛋需要我。”索隆说。
To Be Continued
近几章频繁提到各种药,按照现实来看,怀孕前三个月理论上是不能吃药的。但OP世界和我们的世界不太一样,乔巴调配的药,我个人感觉更倾向于草药,比中药还要安全一些(因为是动植物提取精华),再加上我们的小船医医术高超,是可以将毒副作用降低至忽略不计,如果与原著有出入,就算是我自己的理解吧(嘿嘿)
所以宝贝们可以不用担心药对怀孕有什么不好的影响:P
这周赶上51,前两天还去了趟外地,只能先更新这么多,这章末尾索隆那几句话,写得时候我还真有心动的感觉,果然我儿最苏!
戴纳和船长的情报都可以当作伏笔,下章会揭晓一部分。马上又要到刺激环节了!
宝贝们五一快乐!喜欢就留下赞和评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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