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曼的眼泪 Ch.2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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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5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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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尔曼的眼泪

Ch.27
  
  
也许是乔巴新配的药有奇效,也许是得到了剑士郑重的承诺,山治的烧很快退了,人也变得精神起来。

戴纳特地跑去当地有名的一家餐厅买了特色料理回来,给山治做营养加餐。一向我行我素,独自行动的剑士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用娜美的话调侃:俨然一副鞍前马后伺候怀孕妻子的好丈夫模样(虽然很不适合他)。

反正不管怎样,好在这次大危机结局有惊无险。待厨师身体基本痊愈,伙伴们也休整完毕,所有人聚集在桑尼的餐厅,娜美重新掏出了锁在柜子里的三枚卷轴,问戴纳:“这回应该消磁成功了吧?”

引路人点头,娜美又说:“现在你和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船要是翻了,你也一样跑不了。这次应该能帮到我们吧?”

引路人再次点头。娜美于是拿起第一枚黑色卷轴。

“你对『恶灵面具』这个线索了解多少?”她问戴纳。

“只知道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戴纳如实说,“是破解戈尔曼诅咒第一样关键物品,很多被诅咒的外海人在打听线索的途中就失踪了,听说,没有人能活着见到它。”

这几天,山治陆陆续续将从老船长那里获取的、关于戈尔曼的重要讯息都转述给伙伴们,也终于解开了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被追杀』的疑惑。所以,当戴纳提起『失踪』一词,大家并不感觉惊讶和奇怪。

但,没有活人见到它就无法理解了。依那本航海日志的推断,戈尔曼的诅咒至少存在了五十年,如此漫长的时间里,受害者肯定不少。就算有大祭司的神秘力量加持、残暴政策统治,再加上岛民从中阻挠,也总该有强者在寻找第一件破解物品这关挑战成功吧?

明明找到了,却没留下任何记录,只有一个可能性。

“找到它的人,都死了?”乌索普越说声音越轻,就像唯恐惊醒遇难者那样小心翼翼。

戴纳摇摇头:“谁也不知道,迄今为止,没有活人能够准确描述恶灵面具的具体位置,还有它的外观细节。”

“那不就等于……死了嘛!”小鹿吓得当场快要哭出来。

“地图,也是特拉普的阴谋吗?”罗宾毫不避讳地问。

戴纳没有立刻回答,他动作灵巧地跳下椅子,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展开那枚黑色卷轴。卷轴不仅外面黑得发亮,里面更是一片漆乌。罗宾非常惊讶,她抚摸着卷轴的表面,“上次看到的地图,消失了?”

“那些只是岛上的随机地图。”戴纳解释,“根据勇者战力划分,匹配相应的回收组织。我发誓——”感到草帽团的眼神再度变为怀疑,戴纳慌忙举起两根手指在耳边,“我真的才知道这些事!如果我清楚这是陷阱,肯定不会让大家去冒险!”

山治抱着手臂,平静地说:“你只是一名引路人,负责带领船只规避特殊海流,算出能够安全抵达目的地的路线。”他停顿片刻,又道,“大祭司给你安排的工作,想必是监视我们按照他的规划走,但是你好像让他失望了。”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很震惊。大家普遍认为戴纳是因为被救加上被感化才慢慢考虑叛变大祭司特拉普,没想到早在米摩尔岛之前,他就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山治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娜美问。

“我也只是听说。”山治回答,“船长告诉我,米摩尔岛只是近几年才流传开的叫法。部分出海的渔民误入这座岛,然后莫名其妙丧失记忆,他们的家属来寻人,同样有去无回。早先人们称这座岛为『Gulper Eel』,译为巨口鱼,被不幸吞噬的人尸骨无存。直到后来,有个登岛的年轻人机缘巧合下返回,才揭开米摩尔岛的秘密。”

“这不就跟我们的经历相同嘛!”乌索普叫道。

“是,又不完全是。”山治说,“实际上,这座岛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弗兰奇忍不住问:“是什么?”

“马萨克(Massacre),屠杀之岛。”山治压低声音回。

这个残忍的词语炸响的同时,胆小三人组狠狠地打了个激灵。乌索普颤抖着问:“可我们好像也没在岛上看见其他人啊,最多……最多就是戈尔曼的诅咒恰好发作了……”

山治没作正面解答,反而问戴纳:“引路人的职责,应该不止单纯『引路』那样简单吧?”

红发男孩就像被看穿一样垂着头,不敢迎视金发厨师,也没回话。

山治放弃继续逼问他,接着说:“据我所知,布卡洛达宫的每一名引路人,都是大祭司用来设计陷阱的筹码。他们被植入了神秘力量,能够触发岛上隐藏的机关。之所以布置得如此复杂,一方面,是为了防止错误登岛的岛民将岛上的秘密泄露出去,另一方面,也可以确保所谓的被选中的勇者,没有机会临阵脱逃。”

“米摩尔岛会被叫做『屠杀之岛』,也是因为引路人的存在,至于具体怎样触发,后果又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不然,你也不可能当时主动要求和乔巴一起留下来守船。”他再次问戴纳。

引路人小小的身体一直不停地颤抖,嘴唇咬得发白,一副拼命忍耐的模样。

“别紧张,戴纳。”山治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安慰他,“我并不是找你兴师问罪,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现在是哪边的人。”

顿了顿,山治问:“是大祭司那边的?”

戴纳使劲摇了摇头。山治又问:“那是我们这边的?”

出乎意料,戴纳竟然又用力摇头。这一下令伙伴们目瞪口呆,既不是大祭司这边的,也不是他们这边,“那你到底是哪边的?”娜美代替所有人提出亟待知晓的问题。

“我真的……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戴纳鼓起勇气大声说,“但相信我!我会让你们平安离开这座岛!也会帮助山治哥哥和索隆哥哥解开诅咒!”

“呵……有意思。”弗兰奇扣上墨镜嘲讽,“既不告诉我们真相,又要我们相信,还说会摆平一切?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喊口号是没用的,小朋友。”

“就是就是!没有证据我们怎么可能会相信!就算像山治说的那样,你拒绝登岛间接等于救了我们,但你现在还在隐瞒事实啊!让人怎么放心交给你!”警惕的狙击手也帮腔。

剩下的人,路飞看不出立场,索隆毫不关心,娜美始终存疑,罗宾沉默不语,布鲁克为避免冷场不时地『呦吼吼吼』地笑,乔巴属于既想相信,又顾虑伙伴们的看法。而山治,对此持有不同意见。

在寻找索隆的那几天,他从同样常年居住在勒瑟伦港口的船长那里得到一则关键信息。

戴纳有一个妹妹,比他小几岁,但自戴纳被特拉普选中成为引路人起,再无人见过他的妹妹,也不曾听戴纳提起过亲人。由此推测,让戴纳保持缄默的罪魁祸首,包括特拉普放心将不听指令的戴纳交给他们的缘由,想来都牵系着重要之人的安危。

大祭司默许戴纳拥有自己的意志,证明他有信心掌控他的引路人。

此时若不顾戴纳的忌惮逼迫戴纳说出这些机密,依特拉普的邪恶能力,极可能会威胁戴纳想保护的那个人的生命。所以,山治选择暂且将这则消息封存,并且在伙伴们犹疑不决时,坚定不移地站在戴纳的身边。

他愿意赌一赌。人性的良善,亲情的可贵,义气的沉重。

“我相信戴纳。”再一次,他说。

“是啊,”娜美说,“除了这个选择,也没其他的了。我们既不知道诅咒的破解方法,又没办法在大祭司的眼皮底下平安离开这座岛。”她看向引路人,眼神异常犀利,像在要挟,“如果你敢欺骗我们,就等着被扔进海里喂鲨鱼吧!”

这种好似小孩之间的威胁话语,成功活跃了僵硬的氛围。伙伴们脸上的表情纷纷放松下来,乌索普拿胳膊肘亲昵地拐戴纳的腰,调侃他:“就你这小身板,真的打起来的话,你还得躲我身后呢!”

“嘿~Boy~还是让Super的——本大爷来保护你吧!”

“哇!我也要我也要!”乔巴着急地跳脚,举起小蹄子,“戴纳别怕!我变大了可是很厉害的!谁也不敢欺负我们!!”

“哈哈,你们几个,净会吹牛!”娜美笑得抹眼泪。

在山治旁边站着的索隆似乎轻易读懂了他的心思,低声问他:“你会不会太相信那个船长的发言?”

“当然相信。”山治笑着说,“那可是老子用真金白银买来的情报,绝对可靠。”他伸出手,“不然,你来拿情报钱?”又秒缩回手,“算了,你根本也没钱。”

索隆被他暗中一怼,又气又想笑,抬手狠狠搓揉那头柔软的金发。弄乱王子发型可是大忌,山治气冲冲地拍开他的手,又照着他小腿偷偷给了他两脚。

等再次安静下来,大家的视线又重新聚焦回桌上的那张卷轴。

“那么问题来了。”山治皱着眉说,“我们明知道大祭司一路都在阻挠我们,设各种各样的陷阱引诱我们跳,我们还要继续相信他说的话么?”

这也是每个人一直想确认的答案。所有人把目光不约而同投给戴纳,接收到讯号的引路人斩钉截铁地说:“破解诅咒并不是大祭司的发明。”

“不是大祭司搞的?”乌索普惊讶地问,“那是谁搞的?”

“是神。”

“神?”娜美不屑道,“这个该死的地方所谓的神,不就是大祭司吗?”

“是神。”戴纳再次重申,“可以像相信我一样,相信他。”

好吧,既然唯一的知情人这样讲,姑且只能相信,在场的人又看回卷轴。

漆黑的画面,盯久了就像无形的漩涡,会产生被吞噬的错觉。戴纳站在桌前,将右手置于卷轴上方,掌心顿时涌出一团红色光焰,整个画面如同冬去春来,自然消融的冰雪,黑色慢慢退却,有浅淡的图画浮出表面。

仔细看,真的是一张面具,又像一张骷髅脸。乌索普惊讶地叫着:“布鲁克?”

“很失礼啊,乌索普桑!”绅士骷髅难得不太高兴,现在脸上的表情倒和画中的骷髅脸有几分相似。

不,还是不太一样,山治想。这是一张非常邪恶的脸,眼窝上挑,燃烧着无比冰冷的黑色火焰。鼻骨紧紧巴巴皱在一起,两边嘴角诡异地扬起。山治敢打赌,如果当初在恐怖岛三桅帆船遇见的布鲁克也长这样一张脸的话,他们恐怕连那艘幽灵船都不会登。 

显然,其他人的想法大抵相似,都认为这张脸是不祥之物。

戴纳拿开手时,卷轴下方清晰地刻着一排字母:ARBRE。

“阿尔堡?”罗宾念出声。

"阿尔堡镇。”戴纳说,“我知道在哪,就在西莎群岛十点钟方向。”

西莎群岛是娜美和路飞去过的地方,航海士对那里十分熟悉。但她对那儿的岛民印象极差,提起这个地方,厌恶地吐了吐舌头。

路飞:“娜美,去上次那个岛屿从这里要多久?”

“如果没有遇见风暴潮的话,大概半天左右。”

路飞又问戴纳:“还有其他线索吗?”

“暂且没有了。”戴纳说,“下一个线索,要到了目的地才能探查。”

“那好。”船长神情严肃地发布指令,“目标阿尔堡镇,全速前进!”
  
  
Ch.28
  
  
事关伙伴所受诅咒,一刻也不想耽搁。尽管阿尔堡镇地理位置极其偏僻,又背山临海险象环生,但好在娜美航海技术过硬,戴纳又对周边地形足够了解,到达目的地的时间比预想得快了很多。

船一靠岸,路飞就第一个冲了出去,戴纳怕他跑丢紧随其后,娜美骂骂咧咧被迫跟上,索隆在其他伙伴的惊愕注目中搀扶着小腹不适的山治下船,对此还没有任何抱怨。只有罗宾心知肚明,掩嘴偷笑,被剑士一记凌厉眼神警告。

『阿尔堡』是『Arbre』音译而来,别名树村。刚踏进领域,入目所及全都是密密丛生的树林,就连空气也弥漫着清冽的叶片香气。

这里的岛民和他们之前登陆的埃斯波尔镇不太一样,看起来像是个个肩负重担。男人面色阴鸷,眉目紧缩。女人眼神躲闪,谨小慎微。就连孩童的身上都找不见一丝快乐,这些参天大树笼罩的不仅是这片土地,似乎还有当地人的心。

由于气氛并不融洽,向来不拘小节的草帽团行走在这里,也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还好戴纳熟知当地俚语,无形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一番交谈下来,引路人冲大家挥挥手,示意他们过来。

“这位是瑞瓦丽琼女士。”他指着攀谈的对象——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眉眼阴沉严肃,衣着单薄简朴的女人介绍道,“她愿意告诉我们关于恶灵面具的线索。”

“你们……不是大祭司的人吧?”瑞瓦丽琼再次确认。

“准确来讲,我们是受害者。”娜美调侃,“被大祭司勇者挑战坑害的无辜航海家,我们都是。”她看向伙伴。

“是啊是啊!”乌索普聪明地接过话,“大祭司真不要脸!骗我们去拿那个什么戈尔曼女神的圣眼!要不是我们命大,早就葬身在米摩尔岛啦!我们的同伴,喏,就是那个金头发和绿头发的,还中了你们岛上的邪门诅咒,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天天生不如死,所以,我们才来寻找破解的办法!”

“不瞒你说,我们差点被自己的剑士杀了呢!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简直够啦够啦!我们都恨死大祭司了!你们和大祭司,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噫!好吓人!我们落入新的圈套了吗?”

其他人不动声色地看着航海士和狙击手在那一唱一和演双簧,给瑞瓦丽琼女士哄得一愣一愣,警惕心也消失了,顾虑也没了,反倒安慰两人:“原来如此,放心,我们也恨大祭司,恨不能给他抽筋拔骨!来这里算你们找对了路!没人比我们村的人更了解恶灵面具,我们这儿时常流传着它的故事呢!”

“是什么!”娜美迫不及待地问。

“别急。”瑞瓦丽琼说,“来到这里,又同样恨大祭司,那就是我们的客人,我们会拿出最好的一切来招待你们,我们边吃边聊。”

正好,赶了几十里的路,大家早已饥肠辘辘。路飞第一个举双手同意,娜美则认为同吃一桌饭,有助于增进感情,说不定能获取更多秘密,便欣然答应。瑞瓦丽琼带他们来到阿尔堡镇的中心区域,这里聚集着很多男男女女。

因为草帽团众人样貌打扮一看就是外海人,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当地人就像被压下一键噤声的按钮,只剩那数十双大眼睛滴溜溜地打量不速之客。

“村民们!”瑞瓦丽琼高声呼喊道,“这几位是新的大祭司受害者!他们是来自伟大航路的冒险家,不慎误入戈尔曼的势力范围,受诅咒困扰,前来寻求解决方法!”她的话貌似有奇异的安抚力量,这些当地人的眼神不再充满敌意,“值得高兴的是,他们刚刚通过米摩尔岛的挑战,是大祭司认同的勇者,也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等等等等等!”乌索普连忙打断她的激情演讲,“不是说要帮助我们找到恶灵面具吗?我们怎么成为你们的希望了呢!?”

“是上天,是神派来拯救我们的勇者!”瑞瓦丽琼丝毫不理长鼻子。

山治若有所思地分析:“看来反而是我们着了她的道。”

“什么啊!”娜美无语,“这是把我们当成救命稻草用啊?”

“哼。”索隆冷嗤一声。

乌索普猜测:“我看,更像是反大祭司的革命组织,我们算招惹错人了。”

“可这个村庄,最靠近恶灵面具的传说。”戴纳解释,“这个村庄,也是最恨特拉普的地方。如果能够各取所需,也许真的可以实现双赢。”

“各取所需,实现双赢?”娜美抬高音调,“这是要我们和大祭司直接对抗吗?那家伙随便搞的诅咒都够我们喝一壶了!真要是正面宣战,我们没有神的力量,拿什么赢呢?”

戴纳无法反驳,只能沉默,与此同时,瑞瓦丽琼女士的演讲越发慷慨激昂。

“所以!请大家踊跃上交有关恶灵面具的线索!同时,亲身经历过恶灵面具相关故事的村民请留下来详谈!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帮助勇者们破解戈尔曼女神的诅咒,这是我们身负的使命!是我们革命胜利的曙光!”

转来转去,话题竟然又回归正途。简短的演讲结束,瑞瓦丽琼真的拿着厚厚一叠写满恶灵面具痕迹的草纸,重新回到人群里。

“想必你们也饿了,我们先吃饭吧!”她和蔼地说,一点也不像刚刚那个叱咤风云的女领袖。

阿尔堡的食物资源非常简单,几乎都跟『树』有关。所有端上来的料理,均以树叶为碗盘,叶杈当支架,衬着朴素的民风,某种程度上反倒完美还原了食材本身的香气。山治享用着带着淡淡树叶清香的糯米饭,一边听瑞瓦丽琼讲阿尔堡镇与大祭司的渊源。

“你们可以理解为,阿尔堡镇是戈尔曼的流放之地。”

“流放之地?”山治惊讶地问,“难道这里的人都得罪过大祭司?”

“感谢你用的是『得罪』,而不是『犯罪』。”瑞瓦丽琼声音变得温和起来,“没错,都是忤逆过大祭司的人,或者说,是他们的家人。”

恰在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叼着一盘烤猪肉进了帐篷。没错,是叼着,猪肉烤得外焦里嫩,金黄流油,而小女孩却袖管空空,一只脚跛了,牙齿也缺了几颗。摇摇晃晃地用嘴衔着树叶做的盘子,表情木讷,不见喜乐。

罗宾急忙站起身去帮小女孩,小女孩迟钝地抬头看罗宾,她的左眼,竟然嵌着一颗不会转动的灰色玻璃珠。

“奥弗琳。”瑞瓦丽琼突然开口,“噢,我是说她的名字。”看草帽团众人因为小女孩惨不忍睹的身体情况而沉默不语,便苦涩地笑了笑,“她是我们村的一名孤儿,她的父母因为违背大祭司的命令惨遭杀害,她也没逃过毒手,变成这副模样的时候,还只有三岁。”

乔巴听罢,放下手中的烤鸡腿,『哒哒哒』地跑去奥弗琳跟前,小心而仔细地检查了她的手脚,眼睛,接着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座位,含着泪水,摇头道:“双臂被砍断,脚筋被挑,左眼睛眼球被挖出……怎么能……这么残忍!”

奥弗琳张开嘴发出“呵啦呵啦”的诡异声音,像在笑,又像在哭,山治第一个注意到,小女孩……没有舌头。

究竟是多残暴的恶魔,能这样狠毒地折磨一条无辜幼小的生命?

山治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腹部,旁边的剑士看出他的难过,隔着桌子用力握紧他的手,手背上蜿蜒的青筋同样代表了剑士的怒意。

“像奥弗琳这样的孤儿,阿尔堡镇都数不过来。还有,在帐篷外面躺着的那个疯酒鬼乌尔夫。以前是拉尔莫岛布卡洛达宫王城护卫队队长,他的新婚妻子由于不愿参与杀人,将大祭司的目标偷偷放走,就被大祭司丢给手下凌辱致死。”

瑞瓦丽琼说着,叹气。

“八年了,他想过报仇,但被革职没有能力,连大祭司的身都近不了,只能天天靠着酒精麻痹自己,渐渐就变成这个鬼样子。”

山治记得那位护卫队队长。他掌管着这里的酒水,山治想给自家剑士多要几瓶好酒,便试图说服他。结果,那个人根本无法沟通,除了刚开始从杂草似的乱发里看了山治一眼,其余所有时间,都浑浑噩噩念着一个女性的名字。

原来,居然是他惨死的妻子。

“在进入中心区域,经过的那块写着『阿尔堡镇』的引路石碑,旁边站着一个老人,不知你们是否留意过。”瑞瓦丽琼接着说。

当然,草帽团每个人都对那个老人印象深刻。寒冷的冬天,老人却只穿着树叶做的衣服勉强蔽体,在朔风中冻得瑟瑟发抖。起初,他们以为老人精神有问题,可是,老人的目光却始终炯炯有神,很远的地方就在热烈地迎接他们,直到靠近后,看清他们的脸,才慢慢转为灰白的失望。

“那个老人,在等她的儿子。”瑞瓦丽琼垂下眼睑,无奈地笑,“可是,他的儿子十年前就被大祭司杀害了。村子里没有人敢告诉她真相,怕她活不下去。骗她说,儿子拜托我们接她来这里享福。等儿子忙完了,就来找她。”

“等了十年,没有任何消息。老人以为时间太久,她又变得太老,儿子会不认得她。于是,她就穿着当年儿子离开时穿的那件树叶服,不管冬天夏天,别人怎么劝,都坚持站在阿尔堡镇最显眼的位置,等她那个永远都不可能回来的……唯一的亲人。”

三个最简单的事例,却道尽了人间悲苦离合。大祭司的恶行不消任何浓重渲染,轻易便能带给所有人如火般炽烈的愤怒。路飞的拳头在膝下悄然攥紧,低声说:“我要打飞大祭司!”

瑞瓦丽琼显然没听见,自顾自地感叹:“我们能力有限,就算在这个偏僻的小镇招兵起义,对大祭司来说,不过是队抬起脚就能随便踩死的蚂蚁。因此,我们一直在等待真正能够与大祭司抗衡的力量,像你们一样,战胜大祭司邪恶挑战的勇士。”

“不,我们只是侥幸。”娜美小声纠正。

瑞瓦丽琼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口气喝下,苦笑着说:“当然,我没有逼迫你们一定要救救这些水深火热的岛民。你们只是探险家嘛,解决完该解决的事,最终还是会离开这座岛。”

顿了一下,她说:“就……我们只是自作多情地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因为……不这样做,我们很可能会活不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说如果可以。”瑞瓦丽琼几乎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草帽团的众人,“顺手救救那些被大祭司伤害过的人吧,就当是……我们之间的交易条件。”

说完,她颤抖着将那一摞厚厚的草纸递了上去。罗宾伸手接过,简单翻看了一下,全是村民们的自述记录,一清一色都是关于『恶灵面具』这个重要的关键线索。

聪明的考古学家,一眼便看穿了这位女革命家的心理。阿尔堡镇表面上是戈尔曼的流放之地,实际上,却能帮助这些不幸的人们疗愈伤口。瑞瓦丽琼不断地跟村民强调『革命』『希望』,也只是想大家黑暗的人生中能够照见一线阳光。

她把『对付』大祭司的主体强安在像草帽团这样的外海人身上,恰恰也证明,整个村庄,压根没有能力与大祭司抗争。

罗宾望向她的船长,依路飞的性格,在小女孩奥弗琳出现的一瞬间,这个闲事,他绝对管定了。

果然,黑发男孩无视盘子里喷香的肉,呼地站起身。

“放心吧!“他鼻子往外呲着气,大声宣告:“我一定会帮你轰了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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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所有『恶灵面具』线索后,草帽团告别瑞瓦丽琼和阿尔堡镇村民,重新踏入征程。路上,娜美就路飞夸下海口一事仍旧耿耿于怀。

“我知道那些人很可怜。”娜美说,“但大祭司的逆天能力你们也不是没见识过,一个米摩尔岛就差点害我们团灭,那可并非单靠恶魔果实能轻易摆平的。还有你们——”她指的是厨师和剑士,“剑术、体技修炼得再高超,有什么用呢?在非自然力量面前,还不是一击即破!”

“话不能这么说,娜美。”狙击手少见的不认同闺蜜组发言,“就算我们想绕开大祭司,大祭司会放过我们吗?现在用诅咒强行将我们与他连结,等诅咒破解后,他指不定想出什么新法子逼我们跳陷阱呢!我同意路飞观点,他是万恶之源,解决了他,我们才能平安离开这座岛!”

“那万一诅咒解不开呢?”娜美问,“我们带着这样的把柄,不可能直接挑战大祭司白白送死吧?”

“解不开也得解,你忍心看着山治和索隆被这玩意儿折磨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诅咒肯定要想办法破解,但是,我们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假设,那三个卷轴提供的线索都是假的,我们做了无用功,之后呢?还是得去找大祭司吧,得看看他又玩什么花样吧?如果撕破脸,你觉得我们还能和他心平气和地对话吗?到时候全员都中诅咒怎么办?”

“娜美,你想得也太远了!”弗兰奇忍不住插话,“考虑那么多,没用,见招拆招就OK了,男人必须要有血性!大祭司特拉普那个混蛋害了那么多人,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你们是男人,我可不是!”娜美吐槽,“不管怎么说,我得确保我的伙伴们平安,这艘船还能顺利启航!生命是第一位的,其他都可以靠边站!”

争论来争论去,很难得出统一观点。船上支持『结果大祭司』的人占多数(连山治都没跟她站在一边),娜美势单力薄,也改变不了这些顽固男人的看法,只能待在一旁生闷气。

“好啦,娜美。”乌索普安慰道,“快来看看你的专业领域吧!巴尔米拉岛,这个方向确定没错吗?”

“既然说是我的专业领域,你还问这种问题?你在质疑我吗,乌索普?”女王冷冷地吐字。

“当然没有!”狙击手求生欲异常强烈,答得飞快。

山治轻倚船舷,指间夹着烟,慵懒地观赏墙角这出闹剧。索隆就睡在他不远处,身上还披着他的西装外套,如此激烈的争论,并没有打扰剑士好眠。

巴尔米拉岛,这是个新鲜出炉的地名。

瑞瓦丽琼搜集来的资料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村民都提到过这座岛——传说中的恶灵之岛。还记得最后一个村民讲起它的故事,身体不断发抖,脸上冷汗直流。

“我听见了女人的哭声。”那个长得眉清目秀的村民颤着声音说,“尖细的,凄厉的,就像有好多好多冤屈,耳朵都疼得淌血。”他捂住自己的双耳,回忆起当时的情况,跪着缩成一团,“然后,我就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一个没有脸的女人,穿着白袍,向我飞来,要索我性命!”

说着说着,他的精神开始不受控制。仿佛被女鬼附体那样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都得死!都得死!哈哈哈哈哈!!”

然后,他又哭起来,“呜呜呜……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团里胆小的几个人见他这副失常错乱的模样,吓得面如土色,山治却很平静地目视一切。这种变化迅速剧烈的反差表现,多半因为曾受到过极大惊吓,没有及时进行心理治疗干预,久而久之产生了幻觉。再加上长期睡眠不足,情绪萎靡,使得病情加重。

瑞瓦丽琼说,他是唯一一个去过巴尔米拉岛,且活下来的人。

“那其他人呢?”娜美不禁恐慌地问。

“都死了。”瑞瓦丽琼说,“误入那座岛的人,回来后性格大变,但他们的死因很奇怪,和巴尔米拉岛没有直接关系,都是譬如食物中毒、流行病,或者,被野兽袭击,噢,还有个醉酒摔在大树旁边的坑里,被雨水活活淹死。而刚刚那个人——”她说的是给大家讲故事的疯子,“生于贵族世家,虽然男主人与大祭司有过直接冲突,结局还算不错,保住了性命。他们家钱财足够,出事后,这家的儿子就被锁在家中,因此目前为止,没发生过意外。”

这大概是比较完整的口述见闻,虽然疯疯癫癫,前言不搭后语,还有故弄玄虚的嫌疑,但指向很明确。巴尔米拉岛有无女鬼暂且不论,女人的哭声估计是真的,好几篇村民自述都有记录。

还有线索提到,据说,岛上有一株人面树,因为树皮酷似人脸而得名。至于有多像人脸,没人能准确描绘。活着的人都只是道听途说,还有村民认为,不能与那棵树的眼睛对上视线,否则将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树,怎么会长眼睛呢?转念一想也对,树都能长脸,长眼睛又算什么。

反正他们的船长,蒙奇·D·路飞对这座岛,还有那颗人面树充满兴趣。一直嚷嚷着要船快点靠岸,直到美丽的娜美桑忍无可忍送了他一颗爆栗,这才安静下来。

在接近傍晚时分,桑尼终于抵达这座传说中的岛屿。

远远看去,这座苍白的岛就像泡在浓雾里,被浓雾腐蚀着。天空不见阳光,连云朵都被染成铅灰。四周雾气弥漫,呼吸间都是咸湿的海水腥味。衣服吸饱了水,潮乎乎地贴着皮肤,黏腻不堪。还没下船,单从感官上讲,他们已浑身不适。

不知由于阴冷,还是恐惧,狙击手的双腿打起了哆嗦。航海士甜美的笑容收敛,猫在船长身后,紧紧揪扯住他的衣摆。弗兰奇保护罗宾爬下梯子,乔巴拎好医药包,也跟着跳了下去。剑士固定好船锚,一把扯回先他一步的厨师,布鲁克呦呵呵地飘过来,抢在山治前面开路。

“你们——”山治恼火地抗议,“不需要!”

“那不行,山治桑。”布鲁克绅士地弯下腰板,“保护宝宝是我们的职责,岛上有危险,请让我们先来承受。”

“我自己可以保护!”

“那不行,山治桑。”布鲁克再次温柔地驳回,“你和宝宝一样重要。”

这个该死的骷髅剑士,关键时刻还真是一板一眼毫不让步,简直比臭剑士都倔。山治放弃争辩,在两名剑士的守护下,不情不愿地下了船。

已经观察一会的娜美得出结论:“这个岛……确实有点诡异。”

“……你、你们听!”狙击手突然抖着声音提醒。

所有人屏息凝神,侧耳谛听。巴尔米拉岛举目四望都是树,风穿梭在林间,发出叶片互相碰撞的,细细的沙沙声。除此之外,还有极其微弱的,像是女人啼哭的声音夹杂在里面,随着风起风落,忽上忽下。

“这就是村民们说的……女人的哭声?”山治怀疑地挑眉。

弗兰奇粗声粗气道:“什么啊,根本就是风的声音!”

“也不怪他们会听错。”娜美说,“就是像女人的哭声啊。”不过,经验丰富的航海士第一时间准确判断出,这是受巴尔米拉岛特殊地理位置影响,再加上山峦丛林的地势结构,使得海风吹过来时,气流被夹击并相互作用,形成的声音在传播过程中发生变幻,时而如鸟兽悲鸣,时而似女人啜泣。

总之,解开了女鬼哭泣和徘徊的谜语,巴尔米拉岛看上去也没那么可怕。相反,这儿的空气非常好,潮湿温润,树林静谧与风为伴,如果浓雾散去,阳光普照,一定是极美的风景。

罗宾不知何时离队去探查周边环境,此时她站在一棵大树的下方,出声呼唤伙伴。

“大家过来一下。”

众人齐聚过去,在那棵参天巨树下,考古学家抬手指向树干的正面。山治的目光被表皮上那幅诡异的纹路吸引。高耸的伤疤是它的眉毛,被虫蛀的深坑是它黑洞的双眼,像是刀刻的痕迹、遗留的那道裂隙则是它嘲讽的嘴巴。此时,他看着这棵树,也可以肯定树同样在审视着他。

“真的是一张脸……”乌索普喃喃道。

不仅是一张脸,还是一张鲜活的面容。那双树眼似乎燃烧着险恶的火焰,那处裂缝的背后可能藏有血盆大口。

简直诡异至极!

而且,不止这一棵树。这里的每一棵树都长着各式各样的脸孔,有的看上去心事重重,有的慈眉善目,有的像杀过无数人的疯子,有的则仿若神秘鬼魅。

犹如每一棵树,都封印着一具得不到善终的魂灵。它们或悲苦,或凄切,或憎恨,或无助。草帽团站在树林中央,被这些凝望他们的脸孔包围。谁也不能先动一步,树是活的,会毫不留情捕杀所有行至于此的猎物。

“我感觉……它们正在盯着我们……”狙击手狠狠地打了个寒战,说出了和山治一样的看法。

娜美小声地、唯恐惊动这些树似的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还能平安离开这儿吗?”小鹿拼命克制着眼泪,它可不想没忍住声音,被这些恐怖的树魔生吞活剥。

“呦呵呵呵呵,你们看,它们的枝干像不像鬼手?”与幽灵无异的布鲁克不合时宜地开着玩笑,“哎呀,黑压压的一团,好吓人!啊,虽然我没有用来感受的胆囊,呦呵呵呵呵!”

“得了,布鲁克,我看它们没你吓人。”弗兰奇不客气地吐槽。

“保持站立的姿势。”罗宾突然发话,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继续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样,血才不容易溅得到处都是。”

“……罗宾!!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场合说这么可怕的话!?”

“罗宾姐姐……QAQ”

索隆轻轻弹开一截刀鞘,问路飞:“都砍了么?”

“等等。”路飞命令,“我先探探路。”

船长所谓的探路,就是在其他人惊恐的倒吸气中将手伸向最近那棵树的脸。这棵树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邪恶的微笑,一双酷似眼睛的虫洞直勾勾地俯视着胆大的冒险者。直到路飞的指尖碰触到了粗糙的树干,他摸的地方有一道凹下去的缝隙,应该算树的嘴巴,伙伴们的心也跟着他的动作悬吊起来。

结果,无事发生。

树依旧微笑着,黑洞洞的眼死攫住冒犯他的少年,也仅此而已。

“看吧!”路飞回过头,冲伙伴们露出标志性大咧咧的笑容,“就只是长得像脸——”

他后半句话没能说出口,在大家不约而同爆发出惊惧的尖叫声时,山治清晰地看见那棵树的笑容扩大了,嘴角快勾到眼睛上面,形成一个古怪的『U』字。然后从中间突然裂开一个大洞,瞬间就把离它最近的路飞吸了进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索隆拔出刀冲过去时,路飞只剩下一只脚还在外面挣扎着踢踹。山治反应最迅速,在剑士砍树失败后,果断抓住路飞的那只脚。巨大的吸力拎着他往树干上猛撞,他忍耐着痛,无论如何也不肯松手。

“路飞!!”

“山治!!”

“山治哥哥!”

耳边此起彼伏响起伙伴们的惊叫。山治咬着牙,利用灵活的下半身挡住可怕的吸力,拿双脚蹬紧树干,两只手死死扣牢船长的脚踝。索隆要来帮忙,山治急忙喝止他:“别动!!”

刚才剑士斩树一幕犹在眼前,索隆连最坚硬的钢铁都砍得断,切巨石如切黄油奶酪,区区木头构成的树干,却像有某种神秘力量庇护,利刃难以下陷,切先无法刺进去分毫,当真刀枪不入。

既然剑士的能力对树无效,多一人陷入便多一分风险,给营救路飞也增加难度。山治命索隆待在原地别动,后者就真的听话地停留在原地。狙击手仍没放弃攻击,各种火药弹接二连三飞向树的深渊巨口,航海士已经用天候棒在树顶开出一朵雨云,又怕伤到伙伴,迟迟未敢下手。

树洞的路飞溢出垂死般痛苦的呜咽,那里没有氧气,代表他们的船长坚持不了太久,必须速战速决。好在经过数十天的休养,山治的体力基本恢复,他咬着牙,通过摩擦空气释放恶魔风脚,鲜红的火光霎时点着了黑亮的皮鞋。

蓄积足够气力后,山治使出浑身解数照着树干踢出一脚,鞋尖沉重蹭过完好无损的表皮,给了他一个向外的反作用力,凭借这股迸发的力量,他抓着路飞,将他拔出树干的围裹。与此同时,大量飞溅的乳白色树液倾洒而出,在恶魔风脚残存火光的映照下,恍如树的鲜血。

因为剧痛,山治在半空中被迫无奈松了手。他和路飞分别飞往不同方向,背部撞上柔韧但坚实的物体——他被索隆从后面稳稳接住。而路飞,显然没那么好运,头朝下,狗吃屎般摔在树的不远处,发出好大一声闷响。

山治捂住肩膀,挣扎着起身要去查看路飞情况,索隆突然抱住他不让他走。乌索普连滚带爬要跑去路飞那边,娜美大声厉喝:“别过去!”

她警惕地凝视着上方的树干。树的笑容消失了,看上去非常气急败坏。眉毛倒竖,双目怒睁,被破坏的硕大嘴巴咕噜咕噜翻江倒海流出树液,不知是不是错觉,挺直的树干好像弯曲了下来,眼看着离路飞越来越近……

“六轮花开!”

伴随罗宾一如既往的沉稳口令,地上各处长出许多只手。这些手合力将路飞的身体抬起来,把他像滚皮球一样滚出树的范围。

索隆见状,扶起山治,对伙伴们大喊:“我们跟上!”

于是,全员立刻回神,行动起来,随船长滚球的路线逃离这片诡秘的人面树林。
  
  
To Be Continued
  
  
由于上周没更新,这周补齐!三章加起来1W2也算是接近中篇的长度了(嘿嘿)
还好有宝贝们的支持等待和超话创作官的考核鞭策(?)我咬牙写完了,总算没有咕
这几章依然在走剧情,可能索香专属内容较少,但字里行间都是甜蜜,请宝贝们尽情享受,因为,马上又要坐过山车啦!(喂!)
写得时候其实觉得很有趣,因为是个全新题材,还能充分发挥想象力,各种挖坑埋伏笔,但某种意义上,原著向长篇总会让我写成隐索香,这部为了避免,已经将索香加入主线,所以每章都可以看见他们不同寻常的互动!
对戴纳和某些东西(?)交代了一部分,但不是全部,宝贝们记住Ch.27的疑点,后面会揭晓:P
小时候看恐怖小说都会背后发凉,更别说写了,可现在,好像胆子变很大,怎么写都不怕!(喂!)
尽量在黑灯瞎火的地方(比如被窝里)观看,并开好冷风空调,效果更佳(可玩笑滴)
预告,预告,马上会有刺激的东西出没!(提示:不逊于Ch.21)
评论都有收到,但是回复都是按照顺序抽空回复,私信平时不怎么看,但每周基本都会集中一天登陆电脑微博处理的!
如果真的比较急,可以在最新一章评论找我,我第一时间看到的概率会大很多~
感谢宝贝们的关心支持等待,喜欢就留下赞和评论吧,爱你们(ღ( ´・ᴗ・` )比心)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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