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曼的眼泪 Ch.44 索香阁

死的人本该是我。

山治怔怔地想，没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在越来越模糊的火光中，曾与剑士经历过的所有画面一一浮现。他被路飞纠缠，与阿金大战，被克里克威胁，看索隆决斗，从中悟出有梦想就要勇敢去追求的道理，带着臭老头的叮嘱加入了草帽海贼团。在恶龙领域，他们并肩作战，又把酒言欢，随旅程的推进，逐渐被剑士的人格吸引。在与他相处时，找到了最舒服又不易察觉的方式，小心地藏着对剑士的好感。不知什么时候，喜欢变成了爱，以至于在恐怖岛，他愿意代替剑士，为保全团队向暴君献上自己的人头。

而后，他被剑士打晕，终究是剑士承担了一切。醒来时，看见剑士全身是血站在那，第一次品味到心脏停跳的窒息感。他们劫后余生，却不幸中了戈尔曼的诅咒，还阴差阳错有了第二性别，他们发生了关系，他怀了孕，就像命运女神对他开的玩笑。他发现了剑士的另一面，窥见了剑士的温柔，于是再也不舍得放手。他们一起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在一系列的挑战和考验中，分分合合，却愈走愈近。

眼看，他们开始像寻常情侣相处，眼看，他可以肯定他不会再离开。幸福明明触手可及，只差一步，为什么又撒手而去呢？

为什么，让他辛苦得到，却又残忍剥夺。早知如此，他宁可一辈子待在海上餐厅，做他的副主厨，放弃追寻All Blue，这样，索隆至少还好好地活着，还可以实现他自己的梦想……

“山治！！”

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好遥远，就像从另一个空间传来。

“山治君！往后退啊！快离开那！！”

噢，是可爱的娜美桑在呼唤我……山治抬起眼睛，火海已经悄悄蔓延扩散，贴着他的脸燃烧起来，热浪在空中蒸腾，皮肤像冰一样融化，但是，他没有俱意，也不在乎，盯了一会近在咫尺的火墙，疲惫地闭上眼睛。

路飞冲过来强行拉走他，被他狠狠甩开拒绝。“你在干什么？！”船长愤怒而嘶哑地质问，“你以为这样索隆就能高兴了吗？！”

高不高兴已经，不重要了。山治后悔没第一时间抱住那个臭剑士，相距数分钟的死亡，还能入同一个轮回吗？万一下去后，找不见他，不是又弄丢了他？

不行。

他想着，往前跨了一步。他听见伙伴倒吸气的声音，可是，身体却没感觉到被烧灼的疼痛。他又向前走了一步，火焰好像也跟着退了一步。

睁眼，不是错觉，火势确实在缓缓减小。外围的火焰颜色变淡，挥发如透明的烟粒，流动的凶猛火浪不再摇曳，幅度越加平缓，最后似凝固一般静止，继而干涸，溃散，浓烟转为白雾，被新鲜空气疏离，视野逐步清晰。

最后，只剩下内圈一撮极小的火苗在跳动。他们也同时看见，剑士的全身笼罩着一团色彩极其诡异的亮蓝火焰。他的体型没有缩水，意味着肌肉并未被烧焦。这场景，莫名与路飞在巴尔米拉岛恢复本志重合。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静等待奇迹的再一次诞生。

又过了几分钟，蓝色火焰也熄灭了。剑士始终保持同一个姿势，还没有生命迹象，娜美尝试唤道：“索隆……”

没有任何反应。山治靠近几步，轻声叫着同一个名字：“……索隆？”

这次，剑士动了。他先是收回手臂，接着直起腰，犹如浴火重生的蛟龙，舒展开身体。乌索普使劲吞咽了一口唾液，握紧兜里的护身符，准备随时迎战恶灵。但剑士慢慢转过来，才发现，还是他们熟悉的那张冷淡英俊的脸。

“索隆！”路飞喊道。

绿发男人勾起嘴角，算是予以回应。抬起手，缓慢张开五指，掌心里赫然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璀璨耀眼，仿佛星辰碎片跌落人间的无色宝石！

“迪菲亚钻石！！”戴纳大叫。

“真的拿到了？”

“天哪！太不可思议了！索隆你还活着！还拿到了第三件破解物品？”

“呦呵呵呵！这真是一场惊心动魄、酣畅淋漓的伟大冒险啊！呦呵呵呵！”

“呜呜……索隆……呜呜！！”

乔巴哒哒哒地一路奔跑，担心地扑进索隆的怀里。剑士温柔地抱住它，宠溺地摸它有些焦糊的毛发，小鹿一面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伤到哪里？”一面贴紧他的胸膛磨蹭小脑袋以示亲昵，忽然，像想起什么，瞪大圆圆的眼睛。

“索隆……你……”它喜极而泣，哭着说，“你的温度……恢复正常啦！？”

伙伴们听到这句话，又惊又喜。乌索普等人还跟着凑上来确认真假，然后大喊：“真的耶！索隆的低温症治好了！一点也不冷了！”

每个人都为剑士终于恢复正常而感到开心，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山治。他按捺马上想要去拥抱剑士的冲动和喜悦（碍于伙伴在场），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属于剑士的外袍，仰起头时，意外与剑士隔着人群四目相对。

准确说，对方一开始就只看着他，他们的视线仅是如期撞上了而已。在剑士深沉、热烈的赭红色眼瞳里，他重新看到了温度，看到了感情，看到了他失而复得的罗罗诺亚·索隆。

快乐地庆祝草帽海贼团的剑士历经艰险，平安归来后，大家开始对第三件破解物品——『迪菲亚钻石』产生浓厚的兴趣。

“刚才我记得……还是红色的吧？红得像血一样。”娜美嘀咕着。

“现在却变成无色透明的了！”乌索普接口道。

“为什么呢？”弗兰奇摸着下巴。

罗宾看向索隆，“颜色，难道被吸收了吗？”

“索隆。”路飞好奇地问，“你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和我们说说呗？”

“幻象。”索隆说。

其实与山治在火焰中看到的那两幕场景类似，通过串联画面可以大致描述这个传说故事：沙漠王城的君主命令他的炼金术师打造一颗能够在战争中焚灭军队的邪恶宝石，炼金术师不愿荼毒生灵，被残暴的君主烧去嘴唇割掉舌头，还以家人性命相要挟，逼他就范。于是，这位炼金术师就对宝石下了最毒的诅咒，所有贪婪的人都会被大火焚毁，被自己的恶念反噬。

石台侧面那行警语：「灼罪者的火焰永不熄灭，直到贪欲将自己焚作灰烬。」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后来，君主达成自己的愿望，却被心魔吞食，在凶残的火焰中化为灰烬。这颗宝石被后人捡起，与君主的衣冠冢一起，葬于沙漠中的墓穴里。

至于为什么棺材与宝物一同消失，而这颗宝石却被藏在暗格，这些恐怕永远是未解之谜。只是看洞穴四壁的焦黑程度，大火并不止燃烧了一次。

它会无差别地攻击碰触宝石的每一名探访者。

“然后呢？火又是怎么熄灭的呢？”娜美问。

“我也不知道。”索隆说，“感觉像是吸走了我身体里的低温，火就消失了。”

“相当于被净化了！”乌索普抢先答，眼巴巴地盯着索隆手里的那块宝石，“索隆，借我看看呗！”

剑士递过那颗钻石，狙击手顺手接住，在碰到皮肤的刹那，他“啊！！”地惨叫了一声，钻石跌落在沙地里，滚了几圈，折射出耀眼的锋芒。

“怎么了？！”乔巴紧张地问，“是不是之前擦伤了？”它可还记得狙击手为拯救伙伴多么拼命，弹弓锐利的弦勒破了他的手指，想来一定是不小心触碰了伤口。

“真是的……”娜美边责怪，边走过去，弯腰准备捡起钻石，“摔坏了怎么办，这一看就很贵，还是破解诅咒的重要物——啊！！”

航海士的尖叫让气氛瞬间紧绷，路飞当即弹起来进入应战模式，来回扭头：“什么？敌人在哪？有本事滚出来！”

娜美捏紧自己的右手放在唇边呵气，瞪着地上的钻石一脸惊悸。

“娜美桑，怎么了？”山治关切地问。

“疼……好疼，那鬼东西……”航海士噙着泪模棱两可地骂道。

“疼死啦！！”狙击手大声哀号。

“什么疼？”弗兰奇满腹疑惑，重蹈娜美覆辙，打算捡起那枚钻石，“这个钻石吗？钻石会让人疼痛？”

他的手刚触到钻石，就像过电般缩了回来。咬了咬牙，重新握住，坚持了没到一秒，就痛得甩手大叫。

“这什么鬼钻石啊！”他死命往手心吹凉气，用于缓解痛苦，“我还以为我幸存的肉要被烧没了呢！”

连改造铁皮人都承受不了的疼痛，普通人类哪里扛得住。布鲁克自告奋勇地说：“我来试试！”他就剩一把骨头，没有感受痛觉的神经和皮肉，总不会中诅咒钻石的招吧？

事实证明，布鲁克也只挺了三十秒左右，便缴械投降。他的白骨肉眼可见烧红，比起肉体凡胎，他倒是能准确说出接触这颗钻石的感受。

“很热，就像挨着刚出炉的铁板。”他皱起眉骨认真地描述，“被火焰烧灼都没这么疼，简直就是疼进骨头里。噢，呦呵呵呵呵，差点忘记，我就是骨头，呦呵呵呵！”

有这两位先驱人物试水，其他成员也不想再去探究。除了路飞，他不顾伙伴的出声阻拦，非要尝尝迪菲亚钻石的咸淡，结果可想而知，本就严重烧伤的右手，又多了一排溃烂的水泡，乔巴焦急地跳着脚责怪船长，给他糊上止痛的药膏。

索隆最后捡起这颗被三番四次甩在沙地里的钻石，灼罪者的诅咒并未在他身上应验，他的表情也纹丝未变，好像这颗极度危险的迪菲亚钻石，不过是万千世界里普普通通的沧海一粟。

“看来这颗鬼东西只能交由你保管了。”娜美心怀对宝石的恨意，愤愤不平地吐槽。

罗宾一本正经地问：“不会再无缘无故烧起来吧？”

“喂……罗宾，可不可以不要说那么可怕的话……”乌索普打了个冷战，捂紧自己被烫伤的手指，“这是第三件破解物品啊，我们肯定要带回船上，万一真自燃了，那我们和桑尼号岂不是都要葬身大海？”

弗兰奇凑过来，严峻地揣测：“有没有可能，五十年前的那个什么……圣地亚哥号，也是这么沉的？”

“喂喂！快别说了！越说越离谱！我都想马上从戈尔曼领域逃出去了！”乌索普吓得抱住耳朵。

“好啦好啦，你们快别吓乌索普了。”山治站出来缓和气氛，“总之迪菲亚钻石在绿藻头那里，想着起来也没那么容易。回到船上，就立刻把它丢进水族箱，看它在水里还怎么自燃。”

“唔！好主意！”娜美赞叹，“说到底，会引发大火也是因为干燥的沙漠气候，火势一旦蔓延，单靠短时间降水肯定没办法熄灭。诅咒再厉害，我不信还违背基本的科学道理！”

“说的也是！只要离开戈尔曼这个鬼地方，仍是Super——科学至上！”

“呦呵呵呵，那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动身吧！”

“出发！”从剧痛中复活的路飞中气十足地喊道，末了伸头去暗格那边，“罗宾，你在看什么？”眼睛一亮，“戴纳，你手里的是什么？”

引路人展开手中金光闪闪的物品，是先前被山治打落的那枚怀表。兴许它这次无法跟火石产生共鸣，看上去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装饰品。

山治站在戴纳身边，垂下目光。怀表的正面封盖，清楚地嵌着一张水晶画像。上面的小男孩衣着华贵，眼角含泪，表情坚毅，额头镰刀型胎记刺眼夺目。小男孩灰色的冰寒眼瞳冷冷地盯着山治，如同一只幼年吸血鬼，透过几百年的时空缝隙，冰冷无情地窥视着他计划中的猎物们。

“我想，这才是真正的『哭泣男孩』。”山治说。

“你是指，这枚怀表，就是第二件破解物品？”娜美不可置信地问。

“是的。”山治忍不住擦燃一支烟，夹在指间解瘾，“我们在莫缇雅岛没能找到的线索，在杜乐岛重新出现。合理推测，之前有挑战者快要完成破解诅咒的任务，但是最后——”

大概率没能逃过灼罪者的制裁，死于某场突如其来的火灾，就像今天这样。

换句话说，假设没有索隆，他们恐怕都得葬身火海。剑士被蝙蝠咬伤，感染类似吸血鬼的病毒，体温骤降。原以为这是灾厄，是不幸，没料到，命运在这档口还捉弄他们一下。谁曾想，顽固不愈的低温症，终成了保护他们脱离火海的救命药呢？

“那，又是谁把这么重要的两样破解物品，藏在暗格里呢？”乌索普问。

没人答得出，因为这，是目前为止最未解的谜。毫无疑问，有双手，在看不见的背后操控着整场战局，而且，山治的直觉断定，并不是大祭司特拉普。

戈尔曼的生死解谜游戏，明显还有第三人参与。

究竟是谁呢？

他潜意识看向捧着怀表满怀欣喜的引路人。戴纳曾答应他们，时机成熟，会坦诚布公一切。现在的时机，难道还不够成熟吗？离破了这个该死的诅咒只差一步，莫非，还有新的挑战等待他们？

正思索着，乔巴几下爬上罗宾的肩头，探出小脸望着考古学家手里那卷羊皮纸，奶声奶气地问：“罗宾，这是什么呀？怎么这么多数字呀？”

众人把视线聚集过去，罗宾手上本该空白的羊皮纸，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显出猩红的字样。但似乎，与线索无关，全是一排一排的数字，最开头写着『五十』，然后是『一百二』，中间偶尔加一加二，大多数队列，都是成倍增长，算了半天，毫无规律。

“是数独吗？”娜美紧盯着羊皮纸，困惑地问。

“不，好像不是。”罗宾答。

山治却知道那些数字的意义，看索隆冷漠的眼神，他显然也清楚，因为，他们都曾在火海中，目睹同一个幻象。

“罗宾酱，不用研究了，这些数字没有任何作用。”金发厨师的香烟在干燥的空气中幽幽飘荡，“只不过，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悲惨故事罢了。”

那卷羊皮纸，最终被草帽海贼团葬在挖好的沙坑里。希望那些无辜可怜的灵魂，随灼罪者诅咒的消失，真正得以安息。

集齐破解戈尔曼诅咒的所有物品，回去的路上，大家的心情轻松愉快许多，行程因而格外顺利。穿越漆黑可怖的沙漠，来到早先搭好的藤蔓前，爬上生机勃勃的富饶土地，林中清脆的鸟鸣和野兽低沉的吼叫从未显得如此悦耳。

山治依然留在队伍末尾垫后，他的身旁，依然是寸步不离的索隆。

很长时间，他们都彼此沉默，无人说话。没了低温症的困扰，剑士又恢复以往矫健稳重的步伐，无需山治引导与搀扶。监护人无奈退役，该说是遗憾，还是欣慰，山治道不清，这些天来，他已经习惯剑士什么都慢半拍的节奏，比如现在，因太过专注思考一脚踏空差点跌倒时一双手及时抱住他，反而叫他吓了一跳。

在他印象中，剑士只有刚感染病毒时有这个反应速度，随低体温时长的逐步递增，他的大脑、动作、行为、语言功能都显著退化。

随即，山治想起来，臭剑士早在几小时前便结束了低温症的困扰。

“走路都不会好好走么。”

果然，语言能力也回来了，一出口，就有噎死人的本领。

“你以为是谁的缘故！”山治恶狠狠地瞪他。

“我吗？”

山治不回话了，丢了个恼怒的眼神让死绿藻自己好生品品。

没几步，剑士又凑上来，在他耳边低声问：“那你是在想我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这问题本身就很暧昧，再加上剑士的嗓音沙哑深沉，还带着蛊惑性的诱导成分。山治感觉脸颊一阵灼烧，下意识地避开剑士温热的吐息，扭过头去，思索了半天，回：“我在想你这个笨蛋，当时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冲进火里。”

“因为你在里面。”索隆答得简单而干脆。

山治短暂语塞，反应过来更加生气，“我在里面？我在里面你冲进来干嘛！万一低温无效，你真的拿火没办法，那不是白白又牺牲一个人吗？！”

“那我问你。”索隆抓住他的一只手，冷冷地看着他，“你又为什么要去阻止戴纳？要不是打落那个怀表，困在火里的不就该换人了吗？”

“这是两码事！老子那叫条件反射！本能懂吗？”

“我也是本能！”索隆低吼道，“如果救不了你，那就一起死！”

山治愣住了，忽然记起，当时索隆陷于火海，所有人束手无策时，自己也曾想过追随他而去。倘若这个世界没有你，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他在那时，深切地意识到，剑士已融入他的血液，刻进他的骨髓，他不能接受失去的结局。

事后想想，真是冲动之举，他还有臭老头，还有宝宝，还有伙伴，怎么能任性放弃生命？但情难自控，因为过于悲痛，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没那么重要。

一直以为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原来，你也，一样吗？

他仰起头，怔怔地望着那张冷酷的脸。那双赭红眼睛里的黯然和深情，距离这么远都看得一清二楚。然后，那张脸，那双眼，在他面前慢慢放大，最终吻上了他。

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有温度的吻。令山治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他闭上眼睛，感觉剑士灼热的舌尖，在舔舐他的唇瓣，那样温柔，那样纯粹，不夹杂一丁点情欲色彩。

与他之前所说的『我对你也没有抛开本能以外的任何需求』那句话，简直背道而驰。

被放开后，索隆问：“转去隔离间的那天晚上，你的告白，是真心的吗？”

山治瞬间惊讶地反问：“你……还记得？！”

“我又没有失忆，当然记得。”索隆说，“你讲的每一句话，我都放在这里。”他指着心脏。

山治脸霎时红了，显然没想到索隆还保有完整的记忆，沉默片刻，不自然地别过脸去，嘟哝道：“是假的……”

“什么？”

“肯定是假的啊！”他嘿嘿笑着，嘲讽般大力拍打索隆的肩膀，“你该不会当真了吧？这么天真？我说什么就信什么？”

绿发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瞬间，感觉剑士又变成了吸血鬼没有温度残忍冷酷的模样。山治有些后悔，死嘴，在说什么啊？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坦诚心意，这份感情，真的要带到坟墓里面去才甘心吗？

他以为又要和剑士开启冷战，搞不好以后真的就视而不见。结果，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剑士说：“好吧。”然后捉住了他滞空的手。

“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剑士无比认真地问，语气和神情都不像在开玩笑。他轻吻山治的手背，又探过身去，亲吻山治因惊愕而张开的嘴角。

山治做梦也没想过，罗罗诺亚·索隆有一天会问『是否可以追求他』这样的问题。最初的呆愣过后，是血气上涌的悸动，脸皮如被灼罪者的火焰焚烧，滚烫热辣。直到剑士吻过来，在他耳旁轻声呢喃。

“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山治这才回神，小声骂：“混蛋……敢学老子？”

索隆闷笑了两声，紧紧抱住他的身体。说：“终于可以好好感受你了。”

这个拥抱的温度，暌违已久，剑士的胸膛是那么火热，他都快忘了。历经磨难，他们竟然还可以忘情相拥。一阵感动酸涩涌上心头，他突然觉得，戈尔曼女神才不是恶神，她只是一位在考验他们，在给他们悄悄牵起红线的可爱Lady。

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激她。

“张开嘴。”剑士低哑命令。

山治没有反抗，乖乖张开嘴唇。剑士托住他的下颌，用力吻着他。
　　
　　
To Be Continued
　　
　　
在恐怖三桅帆船对抗熊的那几话，可以说是索香经典中的经典。我比之前之后的任何情节都要喜欢这几话，是在面临危险绝境，都想让彼此活下去的典范。

而戈尔曼，也是围绕着恐怖三维帆船冒险之后展开的故事。可以说他们都做好为了彼此牺牲的准备，心境自然不一样，只不过山治对索隆打晕他，选择自己承担一切始终耿耿于怀，没关系，很快，索隆就会亲口告诉山治，告诉我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山治的感情变化，可以理解为，好奇-敌对-好感-喜欢-爱，喜欢是戈尔曼之前，爱是戈尔曼之后，他们有了连系，共患难，拉近了双方距离，山治真正了解索隆，才慢慢变成爱的，所以山治可不是恋爱脑，他一直都很清醒，也曾做好要将这份感情，带进坟墓里的准备。

索隆被困火海，当时的山治以为他死了，第一反应是追随他而去。这个时候不管是梦想，还是宝宝，在他心里不是不重要，而是，强烈的悲痛冲淡了心中所有的情感，这个时候他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简言之就是满脑子全是痛苦。不经历这种绝境，可能很难共情，但我个人认为，这是符合山治人设的，如果不认同，请不要骂他讨厌他，就当作者无知好了。

反正结局是好的，山治恢复理智，也及时醒悟。但是，我仍然认为山治是属于能毫不犹豫殉情的那类人，就因为他将感情看得如此之重，所以一旦失去，好比日月无光，世界都没了色彩，尤其对方因自己而死，很可能就此再也走不出来。

这点，在原著中其实也有体现。哲普为了他能活下去，失去了一条腿，他感激至今，如果不是路飞，他或许会在海上餐厅做一辈子的主厨，来偿还他的亏欠，来报答养育之恩。

所以他向前迈进火海，无视伙伴的劝阻，也就变得有据可循了。

还好还好，大家最后都平安无事。

娜美叫没反应，山治叫立刻有反应，啧啧，罗罗诺亚，怀揣着什么心思呢？

之前在后记里提到过，低温是个伏笔，现在，伏笔还原啦，正因为低温，索隆的衣物才能保护山治不被烧伤，索隆才能穿越火海，救下山治同时自己毫发无伤，还顺带将火红的邪石净化，当然，这里面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后面会揭晓。

总之恢复正常啦！又可以甜甜蜜蜜地互动啦！

等等，其实我还蛮喜欢变成吸血鬼的小尾巴绿藻。但是，臭剑士本尊还是帅炸一切。

杜乐岛，就是疼痛的意思，所以迪菲亚钻石会让人感到疼痛难耐，只有驯服它的索隆能够随意拿取它。

那么，新的伏笔也一同出现：还记得暗格不久前被打开过吗？又是谁将两样破解物品放在了一起？

羊皮纸，宝贝们应该猜得出吧，上面的数字是那个君主焚毁的无辜人，每杀一个，就记录一个。呃……好残忍。

马上，新的挑战即将出现~